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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和病娇身体共享后
作者: 以盼
简介:
沈星落穿书成即将黑化的恶毒女配
面对成功陷害女主失明
让男主多次背叛女主
最后她却死翘翘的苏爽剧情——
她只想咸鱼躺
反正她有一个靠山还有半座矿，要男主那别人的身子，当屁吃？
所以在她即将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她装满灵石，带好包袱。
打算开开心心云游四方，当一只吃得好，睡得早，美哒哒的小咸鱼时
……剧情它娘的抽了
家门没被赶，还被魔君强行掳走献祭给病娇师祖
沈星落:“这该死的甜美爱情，终于要轮到我了吗？⊙ω⊙”
但是——
病娇见到她，上来就一句话：“你可以死了。”
沈星落猛女落泪：“不可以啊TvT”
救命命.jpg
她拒绝，没什么用
还强行和病娇共享身体
拥有意识的病娇：我要毁灭所有人！
拥有身体的咸鱼：时间还早，我再躺躺Zzzz

病娇小可怜（大魔王）x沙雕可爱大咸鱼（小可怜）
【11月22日入v，会有万字章掉落，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鞠躬】

食用小指南
1.1 V1 He SC
2.女主走升级流，男主满级大佬
3.传统修仙等级，存在部分个人私设
4.沙雕小甜文，有时候脑抽可能卡bug请温柔提出
5.专栏有修仙完结文可以食用
6.我的幸运数字，么么哒

内容标签： 女配 爽文 异闻传说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星落，应未眠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大佬驯养怂包的日常
立意：爱情需要尊重和理解

晋江vip2021-02-12完结
https://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4522960

1、咸鱼第一天
　　《当咸鱼穿成团宠文的恶毒女配》/以盼
　　第一章：暴富了
　　凌仙域作为修仙界第一宗门，四年一度的进阶选拔赛办的声势浩大。
　　一群刚入门四年的弟子，有序地聚在宽阔的竞技场。
　　几个十七八岁穿着青色衣裙的小姑娘，看向正坐在木系竞技台下的沈星落，嘀嘀咕咕起来。
　　坐着打盹的沈星落，没撑好腮帮子，脑袋猛地往后一倒，磕在椅背上，一阵短促的笑声把她的睡意冲散了几分。
　　她睡眼惺忪地摸了摸被撞疼的后脑勺，耳边传来不远处那些人聊的内容。
　　“沈星落她怎么在啊？昨天她打了沈意欢，我还以为她会被沈长老打死呢？没想到睡得挺香。”
　　“沈意欢再受宠，人沈星落才是沈长老的亲生女儿，沈长老还真能把自己的亲女儿给打死？”
　　沈星落从昨天晚上一睁眼醒来，发现自己穿到自己刚看完的《天道宠儿》这本书后，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沈星落和沈意欢怎么怎么了。
　　她低头看了眼还隐隐作疼的手臂，心想："沈秋云当然不会打死自己的亲女儿，只会想打残而已。"
　　昨天晚上她就是因为疼的睡不着，今天才这么困的！
　　沈星落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疲惫地撑着下颚，望着台上斗法斗的激烈的两个人。
　　站在竞技台中间被绿叶围绕，仙气飘飘的大美人就是沈意欢，也就是这本书里自带团宠命的女主。
　　说她自带团宠命，是因为她本来是一个孤儿，却因为凌仙域沈长老刚丢失爱女，就把她带回去当亲女儿养。
　　身边还有五个大佬哥哥宠着，在一众颜高钱多又痴情的男配们助攻下，跟最牛逼的龙傲天男主成了佳偶，生的孩子也是天之骄子。
　　完美人生，很符合天道宠儿这本书。
　　沈星落自己看的时候觉得挺无脑的，现在到了这本书里，还成了沈长老那流落在外十多年的亲生女儿沈星落，她心情就更复杂了。
　　沈意欢是天道宠儿，那沈星落就是天道弃儿。
　　本是天之娇女，却因女主的机缘流落在外数十年。
　　吃尽苦头被接回后，本以为能得到父母的宠爱，却没想到家人对养女比对她还好。
　　后面家人的种种训斥和不理解，导致她黑化了，残害同门，设计让男女主误会分离多年，费尽心机最后也只落得粉身碎骨。
　　尤其是刚才她想起，这个进阶赛过后她好像就会黑化来着。
　　万年老咸鱼抓了抓头发，开始怀疑人生：“怎么黑化来着？”
　　作者断更太久了，中期的剧情早已经模糊了。
　　不过她还是很清楚的知道，她，沈星落，作为一名陷害男女主的恶毒女配，黑化后肯定是得死的。
　　她不死，那这本书大概就得改名成《恶毒女配的反击》
　　毕竟整本书里反派的智商，如果没有被作者强行降智，可能就没女主啥事了。
　　正想着，沈星落无意瞥了眼竞技台，眉头蹙起，坐直了身体。
　　在她身后的一群好事者见状，闹了起来。
　　“我压十个灵石，她要上去跟沈意欢抢风头！”
　　“我压二十个，她要上去扇沈意欢二十个巴掌！”
　　“那我随便压点吧，一百个灵石压她会出口嘲讽沈意欢。”
　　“一万个！沈星落会搞死她！”
　　后面闹哄哄一片，沈星落没什么兴趣。
　　她撑着一把老骨头，站了起来，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双桃花眼如墨点缀，眼角一点红痣染了几分妖冶的美，琼鼻高挺，朱唇微抿。
　　只需一眼，就能让人心神荡漾。
　　沈星落往竞技台的台阶处走去，步子迈的气势汹汹。
　　大家都忍着看戏的激动望着她的背影，尤其是那群下赌注的都开始伸手捞灵石了。
　　台上斗法的沈意欢看到沈星落来着不善的模样，咬着唇想：“沈星落是又想上来扇我巴掌吗？”
　　她不由地想到，昨天沈家父母还有五个沈家哥哥为了自己，拿出了家法抽了沈星落五十道鞭子。
　　心里莫名有了勇气，背都挺直了很多，想着：“沈星落这样也好，她越是桀骜不驯，爹爹和娘亲对她就会更失望，对自己就会更宠爱，还有五个哥哥也会只把我当妹妹的！”
　　沈意欢看着往这边来的沈星落，为了显示她的不害怕，倨傲地抬高了下巴。
　　其他人目光也聚集在沈星落的身上，就连舞台上的比赛也没心思看。
　　毕竟昨天沈星落狂扇凌仙域第一美人沈意欢十个巴掌，已经荣登凌仙域八卦榜榜首了。
　　毕竟比赛再精彩，还是没有吃瓜有味道啊！
　　她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星落，见她加快了步子冲向竞技台的台阶，各个都兴奋起来。
　　台上的沈意欢看沈父也看过来了，稳住了心思，想到昨天被扇巴掌的屈辱，心里也期待起来：“爹爹也来了，等会他就能看到沈星落的可恶了！”
　　因为分神想着，她身边由灵力生长出来的绿叶瞬间枯黄了一大片。
　　沈意欢看沈星落要冲过来了，嘴角扬了些弧度：“呵，来了。”
　　她唇角越扬越大，眼睛里都是势在必得，身边的绿叶也枯的越来越多了。
　　但是，下一刻就看到沈星落直接略过竞技台的台阶，飞奔向正在卖西瓜的老伯，喊着：“诶！老伯等会！西瓜怎么卖啊！”
　　沈意欢：“！”怎么可能！
　　一众吃瓜群众：“.......”买...买，瓜？
　　沈星落没有注意那边的场景，挑了一半看起来就好吃的西瓜，抱着就往回走，心想：“这么热的天，还是吃块西瓜再想死的问题吧。”
　　她刚走回去，就发现大家都死死地看着自己，她不解地回看他们，就看到他们把视线转到台上神色惨白的沈意欢身上。
　　她看着沈意欢身边全部枯黄的叶子，而她的对手还在不停地生长新绿叶，想了想，明白过了。
　　看来是女主跟人斗法输了，大家都心疼的不想说话了。
　　毕竟木系竞技是看谁用灵力生出的叶子多，叶子越多越绿说明这个人灵根纯，灵力深，根骨好。
　　“果真是拥有团宠buff的女人，看着苍白的小脸，茫然无措的模样，真是该死地让人心疼。”沈星落抱着西瓜，小脑瓜转了转，“我是不是也要有点表示？”
　　她捧着西瓜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朝她认真道：“还不错的，下次继续努力叭。”
　　一众吃瓜群众：“.......”这人是换头了？
　　沈意欢看着自己四周全部枯黄的叶子，听到这句话，身体晃了晃，漂亮的小脸更是白了几分。
　　沈星落喊完就埋头啃西瓜，一勺两勺地吃，吃的满脸满足，眼睛都笑弯了。
　　沈意欢看着台下风轻云淡的沈星落，想着自己刚才的计划，眼睛望向沈父的方向。
　　只见他朝沈星落的方向欣慰地笑时，心里一紧，手都发颤，咬着牙想着：“沈星落!你到底要做什么！”
　　等听到自己失败的对擂结果，她下台都是一步两晃，最后撑不住直接昏倒在台上。
　　沈星落听到声响，抬头一看就看到沈父心疼地将沈意欢给抱走了。
　　“啊？结束了？”沈星落没想到女主这么弱鸡地收场了，不是应该还有个男主救场的嘛？
　　怎么变成自己的老父亲？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坐在自己旁边，圆溜溜的那只，只见她正吭哧吭哧地用袋子装灵石。
　　芒生作为沈星落的小姐妹，出于人道主义，是全场唯一一位压沈星落不作妖的人。
　　然后大家都输的扒裤子，只有她得了大满贯，赢得十万多灵石。
　　她兴奋道：“落落，我们用半个西瓜的时间就暴富了！”
　　沈星落看着芒生捧过来的亮晶晶的灵石，眼睛蹭的一下就睁圆了。
　　在这个世界，灵石就相当于货币，一灵石想相当于现如今的十元钱。
　　十万多灵石就相当于现如今的一百万了。
　　沈星落做梦的时候也只做过一夜暴富，没想到吃个西瓜的时间就小富了一把！
　　她摸着芒生的小肉爪：“那给我再来一个西瓜吧？”
　　芒生板着小圆脸：“你马上就要上台比赛了。”
　　“反正也是输的嘛，再吃一半西瓜也没事啊。”她已经迈出了蠢蠢欲动的小脚。
　　但是被芒生给拦了回来，糯糯地说：“不行啊。”
　　随着芒生的话音一落，立刻就是一道温柔的女声在木系竞技台凭空响起：“下一场，沈星落对白盛衣。”
　　这个对擂一出来，不仅仅木系竞技台这边哗然了，就连隔壁的金、水、火、土系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白盛衣可是凌仙域木系一脉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身怀变异木灵根，刚入门就被木系的沈长老收为弟子，亲自开小灶传授，现在四年过去了，她一根手指可能就能吊打她的同期，甚至是她的前辈。
　　而沈星落刚被沈长老接回来四年，从小没接触过修仙的事，基础极差无比，这四年也没好好学现在才到炼气中期。
　　而凌仙域的跟她同期的弟子，最差的也到了筑基中期，好的就不用说了。
　　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她亲爹娘基因强大，给了她一个纯纯的木灵根。
　　但是这点优势跟白盛衣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按照正常的规程，学神是不可能对学渣的。
　　毕竟修仙的也讲人道主义情怀，会给学渣一点面子，当然更多的是不想自己的好苗子被这群辣鸡给玷污了。
　　因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惊讶，沈星落也诧异。
　　她是知道白盛衣的，是女主的情敌，她一向不喜欢她和沈意欢，就算她的师父是她们两的父亲。
　　这场比赛应该不用多想，她输定了！
　　沈星落擦了擦嘴，就往台上去，看到了白盛衣。
　　她穿着一身白衣胜雪，仙气飘飘，尽管她脸色发白，额头的虚汗湿了她额前的细发，也不影响她的出尘的美色。
　　沈星落带着崇拜的目光看向这位大学神，小声道：“学神，我们速战速决吧。”
　　西瓜还没吃完，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白盛衣听到这句话看向沈星落，只见她透亮的眼中都是崇拜感，心里有些不解，但是学神都是矜持高冷的。
　　她只是朝她微微颔首，便迈步跟她隔开。
　　这次凌仙域的进阶赛，相当于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而且只有过了进阶赛的初试和复试，才有资格选自己的宗门和师父，相当于现如今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和班导了。
　　沈星落作为一条咸鱼，喜欢的只有宅着躺尸和宅着喝快乐水。
　　选宗门和师父她没有兴趣。
　　也没有好胜心，心里只是想着等听到白盛衣胜利的欢呼声，她就可以回去躺尸啃瓜了。
　　木系台下观看的弟子，见白盛衣用灵力生出来的绿叶，不过眨眼间已经把整个竞技台给覆盖住了，而沈星落的叶子还在一片一片地往外冒，还有些是打着卷的叶子。
　　两厢对比，很多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当大家都以为白盛衣要躺着赢了，就看到她突然身子一倒，昏在了竞技台上，而铺满整个竞技台的绿叶瞬间枯萎。
　　下一刻，沈星落身边的叶子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起初冒出来的那几片叶子，像是一条条绿色的蛇，飞快生长枝蔓，吞噬了所有的枯叶。

2、咸鱼第二天
　　第二章：锦鲤了
　　紧接着沈星落四周的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往外蔓延。
　　甚至还开出了一朵两朵的小白花。
　　顿时场下嘘声不断，吞噬枯枝败叶这是木系最简单的一个修炼法术，但是沈星落却用到了这里，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荒唐。
　　沈星落等了好久，她也没听到胜利的欢呼，只有一些嘀嘀咕咕的声音。
　　一时间困意莫名袭来，她想着不能睡，比赛睡着了对白学神太不尊重了，毕竟她都给她放了这么久的水了。
　　挣扎了片刻，她的眼皮还是沉了沉，意识像是被什么吸引住，鼻尖萦绕一道很淡的竹香。
　　她的意识顺其自然地跟着这道香气飘。
　　恍惚间她看到一座寂静的宫殿隐在一片竹林中。
　　竹叶在风中沙沙地作响。
　　正当她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人，就看到一位穿着玄色衣衫，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从竹叶间轻踏而过。
　　她仰着头，见他要转身看过来，鼻尖的香味突然浓郁起来，鼻子一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
　　沈星落睁开眼就看到一片绿，还有星星点点的小白花，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她对花粉过敏，急忙捂着鼻子，转头一看就看到正躺在绿叶上的白盛衣。
　　正不解，就听到温柔的女声响起：“沈星落对擂白盛衣，沈星落胜。”
　　全场：“？”沈星落开挂了？
　　沈星落也不由地缓缓地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就睡了一觉怎么就赢了？
　　那个白学神难道是昨晚复习太晚了，今天考试睡着了？
　　她收了灵力，走到她身边，这还没看情况，就被涌上台的人给挤开。
　　随即就听到围着白盛衣的人喊了声：“她中暑了！”
　　沈星落：“……”这，这是直接让我躺赢了？
　　*
　　‘沈星落走狗屎运了’，在她拿着通关玉牒下竞技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荣登凌仙域八卦榜榜首。
　　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菜鸡跟大神比能赢。
　　还是因为大神中暑了才赢的。
　　一时间沈星落莫名接受了很多拜礼。
　　“拜拜沈星落，复试历练能躺过。”
　　“看看沈星落，蒙的都能对。”
　　沈星落自己也想拜自己，狗屎运也是千年难遇的。
　　进阶赛初试过后，各宗门休息三天，三天后放入选榜，十天后正式进阶复试。
　　第二天，沈星落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放在冰块里的酸梅汤发愣。
　　可能是比赛的影响，昨天晚上她梦到了书里的大部分的剧情。
　　通过进阶初赛的沈星落，被沉家父母还有五个哥哥逼着向沈意欢道歉，还按头要她把机会让给沈意欢。
　　沈星落气愤不已，跟家人大闹一场后，心声怨恨陷害沈意欢致失明，去不了复赛，虽然出了气，但是也彻底地让她失去了沈家父母的耐心。
　　他们想把她逐出了家门，心气高的沈星落受不了的委屈，黑化了。
　　但是为了报复沈意欢，她忍辱负重地呆在沈家，一直努力修炼，接近男主。
　　在从中制各种误会，让男女主分别多年。
　　等女主变得更好了再一次回来时，她的报复更加厉害，最后也导致她触怒了男主，死在了男主的手里。
　　这么一看，沈星落发现自己一直是按照书里剧情走，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的狗屎运可能是受了剧情的影响。
　　并且这几天之内，沈家父母肯定会问她拿名额，她就要黑化，不出意外死亡进度条要加一。
　　她喝着冰镇的酸梅汤，翻着从芒生那里借来的话本，瘫着等剧情。
　　反正被按头道歉是不可能的，咸鱼也是有人权的。
　　黑化也还是不可能的，咸鱼没那个梦想。
　　这刚瘫出点味道，自己的侍女折玉就走进来，打破了她的悠闲：“小姐，夫人要你现在过去一趟。”
　　剧情来了。
　　虽然不情愿，沈星落还是急忙起身，洗漱穿戴好就往沈家主院去。
　　沈家主院离她的居所有些距离，她花了十个灵石乘坐的大白鹤飞了半个时辰还未到。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凌仙域占地之广，六个派系分二百零八个宗门。
　　其中以剑修闻天下，数千年来无人可以撼动，五系虽然不及剑修出名但是也是数一数，得道飞升之人也众多。
　　而且剑修出名，主要是因为开门鼻祖应未眠，在那个修仙还未普及的远古时代就是巅峰，至今依旧是令人无法跨越的里程碑。
　　书中对他的描述是从男主嘴里说出来的，也就一句话：“他的存在不是让人跨越的，而是令人仰止的。”
　　之后就没有半点笔墨描写，可能作者怕他的光芒会让男主黯然失色，沦为渣男男配吧。
　　沈星落脑补了一堆这位祖师爷牛逼哄哄的模样，等脑补到他和心爱的女人恩恩爱爱时。
　　她也到了沈家，进去倒是没看到人，只有一个年轻人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
　　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了沈家父母和五个沈家哥哥都围着坐在床上的沈意欢，各个脸上都是心疼。
　　“六宝，药再苦也要喝啊，你不喝这身体怎么会好啊。”沈夫人温声哄着不愿意喝药的沈意欢，眼中的心疼是实打实的。
　　其他几位哥哥也是一脸疼惜。
　　“小六，喝完药哥哥们带你去看彩虹好不好。”
　　“还给你买很多糖还有你喜欢的零嘴，乖点喝啊。”
　　“爹爹带你去你最想去的藏云阁坐秋千，喝了身体好了，爹爹才不担心。”沈父摸了摸她的头，沈意欢这才撅着嘴，皱着眉头喝起了药。
　　沈星落脚步停在门口，看着眼前和谐温馨的画面，然后打了个喷嚏。
　　她扫了眼，看到了屋内各个角落开的灿烂的花。
　　闻着浓郁的花香，没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
　　真是该死，她急忙用帕子捂着鼻子，朝看向她的沈家人说：“抱歉，我先出了。”
　　沈家家人看着来去匆匆的沈星落，以为她又闹了脾气。
　　大哥沈意知冷声开口：“赢了比赛就这般目中无人了吗？见到爹娘和兄长都不行礼了！”
　　“呵，她那算赢吗？说出去真是丢了我们沈家的脸！我现在都不愿意跟人说我有两个妹妹了。”最小的五哥沈意怀也阴阳怪气起来。
　　沈父在比赛那天见沈星落对沈意欢态度好了，心里也欣慰。
　　现在沈星落又搞这一出，听到两个儿子这么说，一张脸沉了沉起身朝她喊道：“沈星落，给我进来！”
　　沈星落知道自己对花粉的体质，闻一会打几个喷嚏就好了，要是在里面久呆着，那她浑身就会起疹子。
　　难受的几天几夜都睡不好。
　　所以也顾不得怎么样把通关名额合理地送出去，直接用了最简单高效的方法。
　　把通关玉牒一把丢到沉着脸走出来的沈父身上，然后撒开脚丫子就往回跑。
　　什么也没有自己这条狗命重要，先跑为敬。
　　她也懒得管他们怎么叽叽歪歪地搞阖家欢乐，还是愤愤不平。
　　沈父看着自己手里的通关玉牒，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我还什么也没说啊。”
　　沈家五个哥哥见跑的比兔子还快的沈星落，神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的怒火和不满还没有完全发泄出来！人怎么就跑了！
　　沈意欢本来就白的脸也是更是白了几分，她抓着被子，看着沈父手里的通关玉牒，暗暗咬牙，心想：“她的手段真的越来越高明了。”
　　*
　　休完三天，第四天沈星落一大早就被芒生给拉到竞技场去。
　　“今天出进阶复试的名单，我们早点去蹲个好位置看。”芒生扯着还睡眼朦胧的人，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沈星落叹了口气，抓了抓痒了两个晚上的脖子：“看什么？”
　　“你的名字啊。”
　　“别去了，我把通关玉牒给沈意欢了。”她扯着愣住了的芒生到一处凉亭了，趴在桌上打算眯一会。
　　虽然她跑得快，但是那些花粉太毒了，她已经两天两夜没睡好了。
　　“你的通关玉牒给了沈意欢！”芒生有些不敢相信，一张小圆脸都要皱成包子，“给她干嘛，本来就是你的啊。”
　　沈星落摩挲着手臂上出现的红疹，有气无力地说：“想躺着睡觉”
　　“可是只有通过了进阶赛才能够选师父，你不是一直很想选莫颂当师父的吗？”
　　沈星落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想笑：“莫颂？,不了，无福消受。”
　　想当男主的徒弟，想了就得死。
　　虽然书中沈星落黑化后，用了些手段确实当上了莫颂的徒弟，甚至还跟他有了男女之欢。
　　但是她最后也是死在莫颂的手里。
　　她可不想要一场送命的师徒关系。
　　“为什么？”芒生撑着肉肉的下巴，望着她。
　　沈星落打了个哈欠，合眼懒洋洋地胡说：\"因为他丑啊，我的师父应该是这个世上长得最好看的，像祖师爷那样的！\"
　　她说完没听到芒生的回应，不解地睁开眼，就看到她一脸见到鬼一样。
　　回头一看，只见凉亭外的小路上，站着一位穿着黑色锦袍的男子，长的挺好看，面如玉雕，唇紧抿着带着几分骇人的气势。
　　瞧着有几分眼熟。

3、咸鱼第三天
　　第三章：有靠山了
　　“他谁啊？”沈星落皱着眉，小声问芒生，“你认识？怎么盯着你看？是不是看上你了。”
　　“莫颂啊。”芒生吓的脚发抖，“他是盯着你看！”
　　沈星落：“？！”
　　靠！她怎么就不小心触及了男主大大的出场剧情了？
　　这也太致命了叭。
　　她看芒生还抖着腿，自己也没忍住抖了起来，捂脸小声问道：“他现在会杀人吗？”
　　芒生见她抖，自己反而不抖了：“杀人？他好像不杀人。但是他杀妖怪挺厉害的，一剑哗啦一下，一个妖怪就灰飞烟灭了。”
　　沈星落感觉脖子凉，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好厉害哦。”
　　果真是恶毒女配的命运，真令人秃然。
　　“不过你怎么不认识莫颂啊？”芒生有些不解，毕竟以前她每天都在她耳边念叨很多次莫颂的。
　　沈星落摸了摸不知道还能幸存多久的脖子，搪塞道：“看的画像跟本人不一样。”
　　芒生秒懂：“嘿嘿嘿，有些人不穿衣服和穿衣服确实是不一样的。”
　　沈星落觉得这个话题莫名转向了不可描述的方向。
　　两人干坐了会，芒生见榜出来了，就跟一只肥肥的小兔子，蹦到放榜的地方。
　　一时间凉亭里只有沈星落，竞技场人太多，有点吵，她又困。
　　就从置物小袋子里找了找，找到两团棉花，在上面施了点隔音的小法术，就塞到耳朵上，舒舒服服地趴在桌上睡了。
　　跟在沈意知身边的沈意欢看到沈星落也在竞技场，心里有些不满。
　　尽管沈父已经用沈星落胜之不武弃赛的原由，把她的通关玉牒合情合理地放到自己的名下。
　　但是在这里看到沈星落，心里还是觉得膈应。
　　毕竟大家也不是傻子，看到比赛胜利的沈星落没有上榜，而她这个比赛失败了的人却上榜了，肯定又要嚼舌根了。
　　沈意知可能跟她感同身受，他板着一张脸，带着沈意欢直接走到凉亭里，压低声音朝沈星落说：“你今天来这里什么意思？不是告诉你了，今天不要来竞技场了吗！”
　　他说完见趴在那里的人动了动手，但是没抬头，以为她是醒着的，但是拒绝跟他面对面对话。
　　音调不由地提高了几度：“沈星落，这就是你对兄长的态度？”
　　沈意欢见有人看过来了，拉了拉沈意知的手，柔声道：“大哥，别跟姐姐发火了，姐姐可能只是没缓过来而已。”
　　“呵，她还想怎么样？通关名额本来就不是她拿的起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四年才到炼气中期，我们沈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沈意知也察觉到有人往这边看，这回压低了声音。
　　“她怎么拿不起？”
　　白盛衣本来只是路过帮人看榜，路过亭子时，听到沈意知这句话。
　　见趴在桌上的人没动静，又看到沈意欢柔柔弱弱的模样，便开了口。
　　白盛衣清冷的声音，引来了更多人的注目。
　　一时间亭子聚了一圈人，其中有人看沈星落还趴着，恨铁不成钢地用法术隔空拍了下她脑袋。
　　沈星落被拍醒，睁开眼就看到围着的一圈人，然后蒙圈。
　　怎，怎么了？
　　她茫然地转头一看，白盛衣，沈意欢，沈意知以三角形站位，正剑拨弩张。
　　她就睡了一觉，怎么感觉错失了一场年度大剧。
　　沈星落听不到这群人在嘀嘀咕咕些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塞了棉花，急忙取下，然后好奇地看着沈意知他们三人。
　　沈意知无意看到她手里的棉花，想到刚才那些自己的话，合着这人一句也没听到啊！
　　“沈星落，你！”他真的要被她气死了。
　　但看这么多人，也不想失了风度，忍着火气拉着沈意欢就走人，也不管白盛衣还等着他的回答。
　　白盛衣却拿剑一拦，继续道：“她赢了我，名额就是她的。”
　　白盛衣说完收剑走人，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毕竟她不是为了帮沈星落找场子。
　　这简单的两句话，已经让一群吃瓜群众热血沸腾起来。
　　果真假千金开始强占真千金的东西了！
　　刺激！有搞头！
　　沈意知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转头看了眼沈意欢，见她红了眼眶，心疼不已。
　　心里更是怨恨起沈星落让沈意欢出丑，走之前还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沈星落又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冷飕飕的，伸手捂了捂，无辜地看回去。
　　天知道，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嘛。
　　她看沈意知带着沈意欢要走了，一口气松了下来，就见小白兔芒生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大声朝她喊：“沈星落，有这个名字！落落你上榜了！上榜了！”
　　喊得全竞技场都能听到她的回声。
　　沈星落：“...？”这剧情...还挺野。
　　沈意欢听到芒生声音，脚下一个不稳，往前一栽，下一刻被人轻轻一拉。
　　她抬头一看，看到莫颂脸微红，想开口道谢，就听到他问了句：“那是你姐姐？”
　　沈意欢脸沉了沉，又看到他望向沈星落的方向，轻笑了声，眼中带了几分冷意：“呵，挺有趣的。”
　　沈星落见莫颂往她这里看来，吓得汗毛直竖，捂着还想囔囔的芒生的嘴：“女人，你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沈星落多么牛逼吗？”
　　芒生睁着一双圆眼，瓮声翁气地说：“不是啊，你是走后门上的嘛。”
　　“后门？”
　　我还有靠山？
　　我怎么不知道？
　　沈星落还没开口问芒生，就看一道光咻的一下冲到了她的面前。
　　沈星落眼睛光，看到企图熊抱自己的二哈，往后无情一退，二哈直接趴倒在地。
　　“嗷呜~~~~~”委屈。
　　她对着突如其来的哈士奇有点奇怪：“这傻狗哪里来的。”
　　芒生也是一脸茫然，弯腰把二哈嘴里叼的一封信递给她：“这个好像有用。”
　　沈星落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就单单一句话：“落儿，爷爷能见你一面吗？”
　　“爷爷？”沈星落好奇地抬头四处看了看，倒是没看到老爷爷类型的人。
　　不过她记的原主的这位爷爷，因为这算是原主的一个金手指，也是导致原主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的导火线。
　　这么说的原因是，这位身份仅次于掌门的沈爷爷，对这位被他害的流落在外十多年的亲孙女十分溺爱。
　　尤其是后期对原主言听计从，导致原主过于嚣张跋扈，失去可所有人的认可。
　　才间接酿成了最后的悲剧。
　　现在沈星落看着手里这封卑微语气溢出纸面的信，有点诧异、再怎么说这个靠山给自己开了个后门的大佬。
　　虽然这个靠山是作死导火线，而且她还得花点心思把这个后门给关上。
　　毕竟要她一个炼气中期的小学鸡跑到高考考场，跟一群筑基巅峰和金丹期的高考生做高考卷，然后全程睡觉等死吗？
　　而且按照她每次睡觉必出事的节奏，她就算睡了可能会缺胳膊断腿，也可能大脑死亡。
　　她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但是还是不能不尊重金大腿。
　　于是拍了拍二哈的头：“带我去找爷爷。”
　　这傻狗一听立刻跟疯了一样地往前一窜，高兴地嚎起来：“嗷呜~~~~嗷~~~”
　　还没来得及挪一步的沈星落，看着不见了的狗影，觉得要它带自己去找金手指爷爷，真是她的智商盆地。
　　*
　　距离进阶赛复赛还有两天，清灵宗一年开一次的暮雪昙花当晚盛开，很多人会前来观赏，因此全宗门的人都要去帮忙守夜。
　　作为清灵宗里小学鸡层次的沈星落和芒生，也被安排去了。
　　但是两人站了片刻，就换上傀儡人，溜了。
　　沈星落带着芒生和爷爷专门送给她的灵宠哈士奇。
　　虽然那天沈爷爷急事外出，她没能见到自己的靠山，但是有狗得也不错了。
　　两人一狗潜入清灵宗的灵草园，采了几颗灵草问芒生：“明天我吃了这个，就不能下床了吧。”
　　芒生点头：“嗯，我问了我娘亲，她说是的。”
　　“只要不能起床，去不了复赛就行。”沈星落把灵草塞进自己的置物袋中，拍了拍二哈的头朝芒生说，“回去了。”
　　“你怎么不直接和沈爷爷说你不想去啊。”
　　“老人家的面子不好驳了。”其实主要是沈星落怕自己伤了靠山爷爷的心，以后没靠山了怎么办。
　　毕竟她还想咸鱼几天，不期望这么快就上天。
　　“也是，我爷爷也是这样的。”芒生小小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去的。”
　　芒生一边说一边走，但是说着说着，发现人不见了。
　　转眼一看，就看到撅着屁股也不知道在挖什么的沈星落和她的狗。
　　“嗷呜~~”二哈看着自己主人拔出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兴奋地叫了起来。
　　沈星落拍了它一脑门土：“别叫，等会人来了。”
　　沈星落动作很快地挖了两个大大的红薯，笑着朝正捂脸的芒生小声喊：“芒生，今晚的加餐！”
　　说完一转头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嗷！”二哈也学样跟她坐一堆，朝来人怂怂地唤了声，“呜~”
　　“偷什么呢？”沈意风主管这片灵草园，巡夜听到声音就过来了。
　　现在看着自己这个不熟的亲妹妹灰头土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跟她身边的二哈一个傻样，有些想笑。
　　沈星落一把丢掉手里的红薯，讪讪一笑：“就溜溜，没偷什么，那三哥，我，我先回去了。”
　　沈意风看她连滚带爬地带着狗，招呼着芒生走人，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亲妹妹还挺可爱的。
　　闪身上前，拦了她们的路，递给沈星落刚才挖的暑意：“诺，给你，下回想要直接问我拿，毕竟...”
　　沈意风顿了顿，不自在地说：“我也是你兄长。”
　　“真的吗？”沈星落眼睛一亮，“我还想要你园子了的土豆，小白菜，豆芽，还有香椿！”
　　沈意风看她指的那些，没忍住笑了：“那些分别是珍珠果，绿雅，长春，还有向日，都是灵草，治病救人还有炼丹修炼用的，才不是什么土豆，豆芽。”
　　“罢了，吃倒也能吃。”他命人给她采来。
　　沈星落看着一篮子的食物，朝沈意风一笑：“谢谢三哥，能请你一起吃宵夜吗？”
　　沈意风起了兴致，点头同意，然后就稀里糊涂地到了暮雪昙花观景的露台下，拿着碗，坐在小木凳上看着一锅冒着热气的食物。
　　咽口水。
　　沈星落听说暮雪昙花开花的瞬间，会天降大雪，雪能持续一个晚上。
　　她就想着大雪天吃火锅才是王道。
　　来守夜之前准备了这些东西，打算和芒生和同门一起用的，现在多了个沈意风她就没叫其他人。
　　“好了！开动！”沈星落掀开木盖，浓郁的香气和白雾一同散开。
　　沈意风透过雾气看到沈星落灿烂的笑，总觉得眼前的沈星落跟以前的变了很多。
　　但是深究变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三人吃正香，忽然一阵风吹来，四周瞬间寂静。
　　本来紧紧合着的昙花开始有了动静，天边也降起了小雪。
　　昙花如翻滚的白色海浪，缓缓舒展开花瓣，雪也应景地越下越大。
　　沈星落仰头看着铺天盖地的白，唇角弯了起来，但是下一刻嘭的一声，一个人摔到了她的脚边。
　　她端着碗往后一退，看到沈意欢的脸，呆了：“碰，碰瓷？”
　　本蹲在她脚边的二哈也一把窜到她怀里：“啊呜~~”麻麻救命命，有人要鲨我！

4、咸鱼第四天
　　沈意风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起身，想把沈意欢给抱了起来但是有人更快，莫颂将人一把搂进怀里。
　　冷冷地看了他们三人。
　　随之传来了很多嘈杂的声音。
　　“就是沈星落推她的！”沈意知的声音比较具有穿透力，透过各种声音准确无误地达到了正抱着碗一脸懵圈的沈星落耳朵里。
　　“我推的？”沈星落感觉自己要是个表情包，大概就是大大的问号。
　　人在锅前坐，祸从天上来。
　　“沈星落这个歹毒的...”沈意知带着一大波人，到了露台下就看到抱着狗的沈星落。
　　然后脚步一顿，像是见了鬼一样，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眼露台上。
　　沈星落抱紧了自己的狗子，波澜不兴的心被他看得有几分紧张。
　　“你！”沈意知冲到她的面前，还没开口质问就被沈意风拉住了，低声解释道，“大哥，她一直和我在一起。”
　　沈意风说完，沈意知话音一停，他不相信沈星落，但是自己三弟的话他信。
　　他眼中带着滔天怒火狠狠地瞪了沈星落一眼，就走到一直没说话的莫颂身边。
　　刚好沈意欢也悠悠转醒，整个人都很虚弱，看起来摔得很严重。
　　而且她手在半空胡乱地抓了下，像是看不见东西。
　　“大哥？”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你在哪里？”
　　其他人见沈意知就在沈意欢的面前，却还这么问，都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地说了句：“是不是摔伤眼睛了。”
　　沈星落一听，抓着二哈的耳朵的手一紧，被这么一提醒，立刻就明白过来。
　　现在不就是女主被原主陷害导致失明，去不了复赛的剧情吗？
　　“这剧情来的真踏马猝不及防。”女主瞎了，尤其是在男主的怀里的瞎的，她的死亡进度条貌似又要加一了...
　　沈星落往角落里挪了下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听到沈意欢带着哭音说了声：“大哥，我眼睛，我眼睛看不见了！”
　　沈意知一听，理智的线彻底断了。
　　他猛地转身，眼中都是杀意。
　　沈星落一看，吓得往后又退了一步，急忙道：“大哥，稳住，不是我，我可以解释。”
　　“不是你是谁！”
　　“大概是天意如此？”毕竟是剧情这个小妖精搞的事嘛。
　　沈意知更是怒不可竭，大步逼近。
　　沈星落见沈意知要逼上来了，一把躲进沈意风的身后，急声道：“真不是我！三哥还有芒生可以做证！三哥救我！”
　　沈意风下意识急忙拦在她身前，挡住沈意知：“大哥，半个时辰之前我就和她一起，不是她做的！你冷静一些！”
　　芒生也急忙说：“不是落落！她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沈意知忍着怒意，手背青筋爆出：“上面守夜的不是你嘛！”
　　“啊？”沈星落往上看了看，才记起自己今晚是有守夜任务的。
　　“那是傀儡人。”沈星落从自己的小袋子里拿出一个小木头人，点在额头，没一会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这个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惊讶。
　　傀儡术虽然不是很高的法术，但是需要施法人比较纯净的心智才能成功，如果有点邪意会被傀儡人反噬的。
　　所以这个法术虽小，但是沈星落这个层次的人很少会用。
　　用的多的反而是那种心神完全稳定了的化神期的大人物。
　　“上面就是一个傀儡人，不过我能力不行，它只能化形不能动。”
　　沈星落学这个傀儡术花了好几天时间才会的，没想到会出事。
　　沈意知修为比她高很多，自然看的出这个傀儡人能不能动，一时间神志有些回归。
　　他握紧了拳头，这多人看着，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莫颂师尊怎么走了？”人群里的声音让沈意知有了台阶下。
　　他咬牙切齿朝沈星落怒声道：“等着！你没好果子吃！”
　　沈星落身子一抖。
　　别说，这话还挺令人害怕的。
　　沈意知说完急忙赶了上去。
　　沈星落看到他离开，松了口气，撸了把也被吓到的二哈。
　　缓了缓才重新坐在火堆前，端起碗捞起有些煮烂的菜，招呼着还等着看戏的人：“你们要吃？”
　　那些看戏的人都急忙摇头，可能还是害怕下毒，飞快地溜了，一时间又只剩下他们是三个人。
　　沈星落见人走了，就开始埋头吃。
　　沈意风低头看着她耸动的肩膀，还有自带几分颓丧感的头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坐到她身边，犹豫了片刻，还是温声道：“你别..”
　　沈星落困惑抬头，一边夹豆芽涮一边问：“怎么了，不好吃啊？我觉得这个豆芽挺不错的，要不然尝尝土豆？其实香椿也好吃的！”
　　“……这是雅绿不是豆芽。”沈意风无奈摇头，看着她吃的鼓起的腮帮子，没看出难过，倒是看出了几分享受，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常理来说，被自己兄长这么对待不气也要哭一顿，她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沈意风垂目打量着认真吃东西的沈星落，细看能看出她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
　　心里的沉重像是一片遇风的湖水，吹出了涟漪，但是深处却压抑起来。
　　他觉得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沈星落才是跟他和大哥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
　　*
　　沈星落以为天一亮沈家就会把她逐出家门。
　　还跟芒生打听了现在的物价，估摸五万灵石也能让她能舒坦地用到八十岁，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从天亮到天黑，她吃饱睡足了两轮也不见沈家人来。
　　无聊地从天黑睡到天亮，还没人来。
　　于是抽空把行李和灵石都乖乖整理好，吃了个香喷喷的早饭，依旧没有人来。
　　她搬来的小板凳坐在院子里遛狗，正抱着西瓜，乖乖等着，就见芒生骑着白鹤飞来，朝她喊：“落落快点啊！快赶不进阶赛了！”
　　“嗯？进阶赛？”她愣了愣，书中沈星落是被直接赶出沈家，没有参加复赛的，后续成为莫颂的徒弟还是走的沈爷爷的后门。
　　剧情又抽了？
　　她掏出那天偷的灵草，心想：“现在吃还来的及吧。”
　　她刚想啃，二哈这狗东西一把夺过，三下两除二吃了个干净。
　　“……”这修仙的世道，狗都不是好惹的。
　　最后她被逼无奈，只能跟芒生赶上进阶复赛的队伍。
　　这次进阶赛复赛一共六百人左右，都是从六个派系从初赛挑选出来的人才。
　　但是能通过的复赛只有两百人。
　　当整个历练场只剩下两百人时，也是结束的时候。
　　沈星落多年学渣考试经验告诉她，考试前要跟前后左右桌的同学聊聊，这样就能知道自己考完是吃糖还是棍子。
　　她左边是跟她一样走了后门的芒生，跟她半斤八两，右边是……白盛衣。
　　她没想到学神也会走后门。
　　毕竟她输给自己了，还能进复赛，除了走后门就没其他理由了。
　　白盛衣被她炙热的目光看的不自在，转头看了她一眼：“看什么？”
　　沈星落答：“你的盛世美颜。”
　　白盛衣怔了怔，才冷哼了声：“无聊。”
　　沈星落见她快走了几步，也没跟上，和芒生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
　　芒生扇着小扇子，凑到她身边小声说：“落落你知道吗？昨天好像出事了。各宗门长年不响的钟，昨天响了足足六个时辰才停。还有主峰处，万鸟徘徊不落。我娘说这种情景她都未曾见过。”
　　沈星落一听总算明白为什么沈家没有把她逐出家门了，原来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手脚。
　　看来等她历练回去，大概就能走人了，想想也觉得不错。
　　现在三伏天，搬家有些热，等凉快些走人也轻快些。
　　芒生见她没有问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会这样？”芒生不满地瞥她。
　　沈星落立马捧场问了声为什么，芒生这才神秘兮兮地跟她说：“我听他们说，好像是我们的老祖宗要醒了。”
　　“老祖宗？”沈星落立刻就想到应未眠，这靠一句话就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路人甲。
　　“应未眠，我们的开山鼻祖，听说他死的时候万山崩塌，万钟齐鸣九九八十一天，凌仙域百草具是枯萎，还死了不少人。”
　　芒生越说越不对劲，沈星落急忙打断：“等会，我怎么听着他不像个好人啊？”
　　“你的仙域史学一定没有好好听。”芒生板着一张圆脸，一副老夫子讲学的模样，“其实世人对他的的评价褒贬不一。他给过人，生的希望，但是纵观他的一生，做的最多的还是摧毁和灭绝。”
　　“所以他其实是个被强行洗白的大魔头？”沈星落觉得自己失恋了，她爱的纸片人居然是个反派。
　　芒生：“.......”这天大概是聊不下去了。
　　她哼了声，往前快走了几步，然后又回头朝她喊：“不是！他只是厉害到无人撼动！不是坏人！”
　　沈星落听到这个评价，一时不知作何表示，一个人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怎么也不可能是善茬。
　　人的血腥和冷漠都是在折磨中练就的。
　　正聊着大部队突然停了下来，这时一道男声传来：“这里是历练场的入口，每个人御剑而入，随心降落。在历练场中有不同物资，相应的也有不同的危机，当仅有两百人时，结界自破。”
　　话音一落本来平平无奇的一座山，亮起一道光然后缓慢消失。
　　等彻底不见了，很多人开始御剑而入。
　　沈星落和芒生两个小学鸡，还不会御剑，又没有大白鹤可以坐，只等乖乖地走进去。
　　跟沈星落同宗门的苏梨，见状跟同她一起御剑而入的沈意欢嘲讽道：“欢欢，你看那两个菜鸡，就算走后门进了复赛，还不是出丑，全场六百多人，就她们两不会御剑！我看啊，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要出局了。”
　　沈意欢的眼睛昨晚被莫颂治好，十分幸运地没有错过这次进阶复赛。
　　现在听到自己的好友这么说话，想到前天晚上摔下露台的事，神情冷了几分：“她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等哥哥们还有爹娘忙完了，就会把她赶出家门，跟她也没有任何瓜葛。
　　苏梨见她不高兴，也不敢多说，就岔了话题和她一起落入林中。
　　偌大的历练场一下涌入六百多人，瞬间变得十分拥挤，走几步，或是拐个弯都能碰到人。
　　这个时候人是最大的危机，毕竟历练场的物资遇到看运气，而且若是能力不强就算发现了物资也可能会被抢夺。
　　历练开始后，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淘汰了数百人。
　　苏梨一直密切关注淘汰人数，她觉得沈星落和芒生两个御剑都不会的人，撑一盏茶的功夫都是高看她们了。
　　但是等太阳落山，也没听到沈星落和芒生的名字。
　　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抓了个人小声问道：“你有没有听到沈星落和芒生没被淘汰的消息？”
　　“她们俩啊？”那人也不甚在意，撇了撇嘴，“好像一直没人碰到，应该撑不过晚上。”
　　毕竟晚上才是最危险的时刻，尤其是白天没有一个人找到水源的情况下。
　　就在她们两话音刚落，空中响起一道提示：“沈星落触发灵泉之眼，成为灵泉之主。”
　　苏梨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正想问又是一道提示：“恭喜，沈星落淘汰慕太宗门下朝语，宋何，曲笑笑三人。”
　　“……”全场顿时死一般地沉默。
　　所以...这个沈星落是在扮猪吃老虎？

5、咸鱼第五天
　　沈星落端着自己刚过滤好的水，听到这两道声音差点把水给撒了干净。
　　她刚才做了什么吗？
　　沈星落看着泉水对面一脸茫然的三人，想到刚才这三人，见到有水就跟见到亲爹娘了一般，二话不说直接埋头吨吨吨地喝。
　　她本来见着水不干净，好心地说了声：“别喝，这水挺...”
　　这挺还没说完，就听到她淘汰三人的消息。
　　本来她想告诉他们这水挺脏，现在她觉得这水不是脏而是藏了毒。
　　不知道是谁这么可恶，居然污染水源。
　　她愤愤地把自己过滤好的水放在一旁，对他们三个人说：“这水应该有毒，你们出去后记得找人给你们解毒。”
　　三人一听，由起初的沉默变成了愤怒，
　　其中有一人不满道：“沈星落，别以为你是灵泉之主就很了不起！不就是使诈让我们上当喝了这水嘛！你心思太歹毒了！”
　　沈星落：“........”这字我都认的，但是连在一起怎么就变得不像人话了？
　　她急忙反问：“等会姐姐，我们来捋一捋啊。方才是你们自己来的这里的吧？”
　　三人点头。
　　“是你们自己喝的水吧？”
　　沈星落见三人又点头，摊手：“那不就得了，都是你们自己做的，怎么还是我的错了呢？”
　　这话让那三人说不出话来，确实是他们自己喝的，但是想到自己被一个菜鸡给淘汰了实在是心有不甘。
　　三人相互一看，产生了杀意。
　　沈星落见他们不说话，以为他们明白了，就没搭理他们。
　　而是找了个小木板，用袋子里装的羽毛笔打算写个提示语，防止别人喝了这被污染的水，又被淘汰了。
　　毕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拿一分就能超过数十人，她虽然是个走后门的，但是也不能耽误其他人通过复试。
　　她蹲在泉水边写完‘别喝，这水有毒’几个字，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想把她推进水里的三人已经靠她十分近了。
　　见她突然起身，吓的脚步一乱，想往后退，就感觉一道隐形的力量拉住了他们三人往泉中去。
　　三人抵挡不住，齐齐摔进了水里。
　　沈星落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三人，眉头一皱。
　　那三人被沈星落看的心里一慌，他们刚才气上心头，才会想杀了沈星落。
　　现在他们在水里已经隐隐感受到灵泉的杀意，作为灵泉之主的沈星落只需跟之前一样，说一声别喝，就能把他们淘汰，现在她也只要一声，杀了他们。
　　他们就会被泉水给淹死。
　　“我们...”有人试图解释，就见沈星落不解地问，“你们是想验证是这水有毒？还是想看到底是不是我害的你们？”
　　三人现在都不敢跟沈星落产生冲突，急忙异口同声：“是想验证这水有没有毒。”
　　“那有毒吗？”沈星落期待地看着他们三人。
　　三人急忙摇头：“没毒。”
　　沈星落急忙拿起自己其他装水的，但是看到还在水里泡着的三人，收了手。
　　别人的洗澡水，她还不想喝。
　　又急忙换了个牌子，写上‘有人在里面洗澡，别喝这水’。
　　写完后她还不放心，在泉水的四周都放了一块，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手。
　　她端起自己之前就装好水的竹节，想跟泡在水里的三个人说，要他们去问问为什么会被无缘无故地被淘汰。
　　但是想想自己也不懂这里的历练规则，多说多错，还是不说了。
　　最后朝那三人说：“那你们三人慢慢洗，我先走了。”
　　三人急忙点头，就担心她一个生气说你们给我去死。
　　那他们就完了。
　　等沈星落完全消失不见了，泉水中的力量才完全消失，三人急忙爬了出来，自认倒霉地出了历练场。
　　沈星落端着水回了自己下午找到的小木屋时，已经有很多人听到第一处水源被发现的消息，十分迅速地赶到了这次泉水边。
　　数百人看着几块写着‘有人在里面洗澡，别喝这水’几个字，感觉有些魔幻。
　　谁他娘的不想活了，在灵泉之眼里洗澡！
　　好不容易出现一处水源，这喝了，喝的还是别人的洗澡水。
　　不喝，夏天一天不喝水也会难受死的。
　　苏梨也在其中，看到那些牌子，冷哼一声小声跟身边地沈意欢嘀咕道：“沈星落可真是聪明，知道没人敢喝别人洗澡的水，才这么写的吧，这样这处的水源就没人会动了。”
　　她虽然说的声音小，但是在场的都是到了微音可辩的程度，把她的话给的一清二楚。
　　立刻就有人喊道：“沈星落在哪里，先把她找到，要她把灵泉之眼的主人权交出来！”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恃才傲物的人物，从入门都是天之骄子，现在被一个炼气中期的人压一头每个人的心里都不爽。
　　于是这些人开始大面积地找沈星落的踪迹。
　　白盛衣本来也在这些人之中听到他们这么说，直接离开了人群，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觉的现在的沈星落，绝对不会是苏梨口中说的那样的人。
　　但是她也不会去帮她。
　　她一个人走了一段路，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气息，步伐未变，努力辩音，到了密林处，正想闪人，那道气息反而消失不见。
　　她在暗处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发现异常，就径直走了。
　　夜越来越深，尤其是乌云遮了月亮，本来漆黑一片的深林更是有伸手不见五指的趋势。
　　白盛衣觉得这样在林中乱走很容易中招，开始有目的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走了一段路，就听到一阵喧闹声，隐约还能分辨出几道熟悉的声音。
　　她急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到时候就看到了之前说要找沈星落的一群人，全部聚在一栋小屋子前。
　　屋内一片烛火明亮，还能闻到食物的香味。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确定这屋内肯定是沈星落和芒生。
　　她缓步上前，看到院中的一群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吵架，听内容好像是在争灵泉之眼的主人权。
　　白盛衣看了小屋子一圈，找了个窗户直接破窗而入，一进去就看到芒生和沈星落坐在火堆前一脸惊恐都看向她。
　　白盛衣走到她们身边，冷声道：“你们两胆子挺大，躲在这里不跑？”
　　沈星落见是她松了口气，继续翻动着肉串：“大晚上的，跑什么啊？”
　　芒生也很认真地点头：“我们两什么也不会，跑了更危险呢。”
　　白盛衣深深地叹了口气：“把灵泉之眼的主人权给我，我就带你们走。”
　　“啊？什么灵泉之眼？”沈星落已经还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灵泉之眼了。
　　“灵泉之眼是主管整个历练场的灵泉，相当于掌握了整个历练场的水源，有了它，我一定会通过复赛，也可能会带你们一起通过复赛。”
　　沈星落听完后，忙摇头：“这样话，那我大概不能给你了。”
　　“不给我，你根本不会使用灵泉之眼，你也逃不出去。”白盛衣眯起了眼一脸压迫。
　　沈星落：“我为什么要逃出去？”
　　“这么多人围着你，下一刻就会冲进来，你不逃？”
　　“有人围着我们？”沈星落有些困惑，急忙起身走到门口，一开门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尤其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手落到了她的脚边，她捂着唇，差点吐出来。
　　白盛衣也闻到了血腥味，窜了出去，就看到一身红衣白发的男子，拿着玉笛立在院中，冷白的脸上除了墨黑的眼，就是红的如刚饮完血的唇，他身边都是凌仙域弟子的尸体。
　　“小丫头，来送死的？”这人懒散地斜靠在院中的大树上。
　　沈星落急忙出去想把白盛衣给拉回来，这个男人明显就不还好惹的，这么出去送死的概率比较大。
　　“又来一个，啧啧，长得是我哥喜欢的模样。”
　　沈星落一听心想：“剧情你踏马什么时候，还多了这么一出心动款的梗？”
　　“她什么也不会，我想你不会要一个废物吧，无暇仙君？”白盛衣拦在沈星落的面前，回头递给她一个眼神，要她带着芒生快走。
　　沈星落当然二话不说，拉着白盛衣就往回跑。
　　这个无暇仙君杀了这么多人，留白盛衣一个人在有什么用，还不如三人抱团，生的希望更大些。
　　“关门！”沈星落朝芒生喊道，把门关上，又把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抵在门上，“芒生快，你个子不高，先踩着我的背从窗户逃出去！”
　　白盛衣急忙拉住有些慌乱的沈星落：“给我灵泉之眼！我能救你们出去。”
　　“不行啊，我给不了你，它不愿意，要是可以第一次我就给你了。”沈星落说完，转身就撞入一个怀抱，头顶传来阴冷的笑声，“原来灵泉之眼在你身上啊，真是长得好看，就连运气也不错呢，既然如此，走吧，我的祭品美人。”
　　沈星落不敢抬头，就像晚上走夜路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碰到鬼一样。
　　但是不管她抬不抬头，都被这个无暇仙君给抱走了。
　　她看着追出来的芒生和一脸冷漠的白盛衣，觉得自己太傻了，居然相信白盛衣是个好人。
　　她就是一个心机girl啊！

6、咸鱼第六天
　　白盛衣知道她身上的灵泉之眼肯定能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力，所以在刚才故意再次提灵泉之眼。
　　沈星落倒是不担心自己，反正她是恶毒女配，不可能死的那么早的，芒生就不一定了。
　　芒生对她这么好，她一定不能出事的。
　　“大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行吗？”沈星落偏头试图跟这个人搭话，但是这个无暇仙君一改邪魅人设，变成高冷。
　　她只能喋喋不休在他耳边说：“你要是有点良心，把我献祭后照顾一下我那个胖嘟嘟的小姐妹，她人挺傻，但是很可爱，吃的有点多但是脾气好，你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而且她其实瘦下来是个潜力股，会长得很漂亮的那种，你懂吗？”
　　无暇仙君白了她一眼，随口应道：“你死了，我会尽力帮你喂养一下你的小姐妹。”
　　“听起来有些悲伤。”沈星落吸了吸鼻子，沉默了会又说，“等会丢的时候矮一点吧，要不然摔丑了，你哥哥该不心动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
　　沈星落眨眼：“死之前不都是要回顾一下自己的一生吗？”
　　无暇仙君嗤笑一声：“那你回忆吧。”
　　沈星落听这话，以为还有一长段距离，刚想开口就被失重感吓得差点尿裤子。
　　艹，太难了，说了矮点丢，怎么还这么高丢。
　　她急速下坠后，本以为会被摔个四分五裂，眼睛死死地闭着，闭了会感觉不对劲，这在水中浮着的感觉是错觉？
　　沈星落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黑沉沉的天际卷着乌云，乌云间电闪雷鸣，像是狂风暴雨的节奏。
　　但是她看了好一会，都没有半点雨滴落下，好奇地往下一看，看的她差点心梗而亡。
　　怎么有光射过来了！
　　完了完了，要死了。
　　沈星落正想着自己那半座还没花完的矿，要被当遗产给分了，就看到六道剑光全部避开她，直直地刺向上方。
　　穿过乌云，安静了片刻后，六道剑光又全部射了回来。
　　无暇仙君那魔性的笑声也随之传来：“哈哈哈哈，你们六个老女人，对我哥哥真是痴心一片啊，守了几千年活寡，要不要我带你们去魔界松快松快！”
　　“魔君！你胆敢擅闯我凌仙域禁地！”一道冷斥响彻整个天地，震得沈星落耳朵嗡嗡作响。
　　魔君无暇从乌云中出来，懒散地坐在一条蛟龙上，狭长的凤眼在微暗的天光下，显得阴郁又邪气，红的如刚喝了鲜血的唇微勾，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是禁地，自然是用来闯的，想你凌仙域，也就只有此处值得本仙君闯闯了。”
　　“魔君！休得猖狂！”六个气度不凡的女人一排站开，与魔君无暇面对面而站，神情冷冽，手中的剑蓄势待发。
　　“猖狂？老子什么时候不猖狂了啊。”魔君无暇冷哼一声，眼睛看向正安详地躺着看天的沈星落，意味深长地笑道，“六位，今日我无暇仙君来此地，可是带了份大礼的。”
　　一直在回想书中有没有这一段的沈星落，被魔君无暇抓着领子，猛地一提，卡的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耳边还响着他的笑声：“哈哈哈，看各位的神情，似乎都十分高兴呢。”
　　沈星落看着对面各个跟死了爹妈一样的姐姐们，心想，果真人类的悲欢是不相通的。
　　他有的是快乐，她和姐姐们有的只是，他喵的什么神经病啊！
　　“魔君，此地乃凌仙域禁地，岂是你可以放肆的！我凌仙域六脉就算死也要带上你！”中间那人看向沈星落，眼中都是杀意，“灭口！”
　　“做的好！”沈星落在心里给她们点赞，心想，对付神经病就是要如此杀伐果断，不留活口！
　　但是当她看着六个漂亮姐姐的剑口，全部指向她的时候。
　　沈星落：“？？？？？？？”
　　敲！这个反转一点也不可爱了！
　　她不应该是被拯救的那个吗？
　　沈星落看着那六个寒光凛凛的剑锋，即将刺向她的心口时，魔君将她一把提高数丈之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六人，冷笑道：“啧啧，瞧瞧，一个一个都慌了，不就是一个魂魄不稳，灵魂至纯的小美人嘛，至于要你们六个大动肝火。”
　　六人将剑收回，御剑再一次与魔君统一高度，听着魔君的话，神情愈发的冷。
　　她们守了这个结界数千年，知道这个结界的薄弱之处，而沈星落就是刺破这个薄弱之处最好的‘利刃’。
　　她们必须杀了她。
　　“废话少说！要么你自己滚出去，要么就留下你们的尸体！”
　　魔君听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凤眼都笑出了泪花：“真是笑死我了，看来你们在这里呆久了，忘了我是谁了，教我的人是谁，关在此处的人又是谁！”
　　他话音微顿，目光望着下方，轻叹：“是啊，五千年过去了，谁还记得他呢？我都要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他说完神情一凛，手心便躺着一个骨哨，六人一看，均大惊失色，这是灵哨，专克她们这些修仙之人。
　　手中的剑来不及再出，只听得尖锐刺耳的哨声在高空响起。
　　哨声如万鬼同泣，呼啸而来。
　　六人连片刻都抵挡不住，吐出鲜血。
　　她们半跪在剑上，看着六道鲜血汇聚成线，在半空化成一道符咒，落在正中。
　　瞬间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夹杂着暴雨袭来，像是天要倾塌一般。
　　魔君无暇看着摇摇欲坠的结界，酣畅淋漓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能做的！我能做到的！”
　　他颤着手将昏迷的沈星落推向正中，眼中都是期盼：“你终于要回来，兄长。”
　　*
　　沈星落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闭着眼却依旧能看到一点微熹的光在天边亮起，等越来越亮时，她开始头痛欲裂，像有什么要从身体中抽离出来，但又被狠狠地扯住。
　　就当她就觉得自己要被五马分尸了，杂乱的声音疯狂地涌进意识里。
　　“应未眠戾性未除，伤人数万，毁百门基业，罪当天诛！”
　　“应未眠不过是被人扒了妖骨的妖孽之子，就算能力无人可及，何须仁慈，浑身碎骨也不足惜！”
　　“未眠！你当真要毁了你自己和凌仙域！”
　　“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的尾巴露出来，我就把它给砍了！记住娘的话了吗！”
　　一道道冷酷无情的训斥，像是寒刀利刃刮着意识。
　　沈星落眼前浮现一幕幕模糊的影像，有些人刀剑带血守在一处，有些人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相互拥簇。
　　但一身穿墨色长衫的男子，始终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似乎只有指尖的血，带着人的温度。
　　顷刻间，她觉得所有的撕扯和疼痛消失不见，眼前的那个人越发的清晰。
　　还未看到，耳边响起重物被推开的声响，下一刻，她就被猛地一扯，吓得她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莹白的玉，但是整个空间还是四四方方的，看起来有点像……
　　棺材？
　　“诶，草了，不是被献祭吗？怎么还直接封棺，入土为安了吗？”
　　沈星落呆了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了有温度，大动脉尚且存在，顿时长松一口气。
　　“没死就成，累了累了。”她喘着那口憋了许久的气，直接摊住了，再也不想动一下。
　　十分艰难地转了下脖子，确定了没人没鬼，也没骨骸，她眼睛一闭，什么也不想管了。
　　刚才九死一生，就够刺激了，她想大概没有比那还刺激的。
　　但这还没睡多久，就感受到一阵凉飕飕的风从脑门一直吹到脚底板。
　　冷的她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缩成一团，捂着肚子。
　　她迷迷糊糊地想，冷到肚子那就不好办了。
　　但是并无效果，只觉得那股寒风像是突然变大，吹得她浑身冰凉，瑟瑟发抖地睁开眼，想看看怎么回事，就看到开了口的棺材。
　　“难怪漏风，原来是开口了啊。”沈星落睡意沉沉地坐起来，把棺材盖给重新盖上，再一次躺下。
　　一直站在棺材外的高大男人，看着再一次歪着脑袋，闭眼睡得香的女人，素白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地按在棺材盖上，一推。
　　正在睡梦中的沈星落，再一次被冷醒了。
　　“敲！还是自动棺材盖，定时开的？”沈星落看着再一次开了的棺材盖，不高兴地鼓这脸，再一次想去把它合上。
　　但是这回，一坐起就感受到身后的阴风，吓得她僵硬地转了下脖子，就看到一张苍白到乍一看，看不出五官如何的脸。
　　但定睛一瞧，就看的出这男人，长得绝对是迷死妖艳贱货，清新小百花各类型女生的大美男。
　　而且那双过分漆黑的眸子，十分有存在感。
　　沈星落被这双眼睛，看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朝他进行友好的初次尬聊:“嗨，你好。误入此地。别见怪啊，我休息一会就走。”
　　这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神平静没有杀伤力，却让她有些脚软。
　　“我是不是要补补钙了，腿怎么总软。”她在心里嘀咕道。
　　嘀咕完就听到这个男人苍白的唇，上下一碰，缓缓道：“祭品。”
　　沈星落听到这两字，顿时找到了亲娘一样，她觉得他跟她一样，是被魔君那个神经病献祭过来的，激动地问：“你也是吗？”
　　绝世大美男跟她遭遇一样，说不定还能来一段相依为命的爱情故事呢！
　　正脑嗨中，就听到这个男人风轻云淡地说：“可以把你的身子给我了。”
　　沈星落：“嗯？？？？？”

7、咸鱼第七天
　　这不是相依为命，而是要她的命啊？
　　沈星落猛女落泪，心想：“这该死的强制爱剧情怎么轮到我了？我一点也不想呢。”
　　她看着一身墨色长衫的男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人都傻了，傻站着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然后脚软改成傻坐着了。
　　心想，这人不会就是应未眠吧？
　　毕竟之前那一大段乱七八糟的话，都有应未眠三个字，尤其是她还很清楚地看到一身墨色衣衫的男人遗世独立的模样，与眼前的男人也差不了几分。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这人，大概就是芒生跟自己说的跟反派一样的师祖——应未眠。
　　她看着他年轻，俊美的脸庞，没想到这么老的人，看着挺嫩的。
　　她胡乱地想了一大堆，心里的紧张方才消去一些些，但是一抬头，看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漆黑眼眸。
　　刚才的稍微紧张，现在变得万分紧张！
　　！！
　　不会吧，这个男人不会真的要饥不择食吧？
　　沈星落看他丝毫没有后退的意识，一把揪住自己的衣领，咽了咽口水，劝道：“哥，咱们别激动，先商量商量着有没有两全的方法，你看我这么幼齿，你肯定也下不去嘴是吧。”
　　她说完比划了下自己的胸前，暗示自己的贫瘠。
　　“你放我，等我们一起出去，我给你找胸大漂亮的小姐姐，您觉得可行吗？”
　　沈星落说了一大堆，但是对方依旧无动于衷，眉眼看起来反而冷了几分，微弯腰与她平视。
　　漆黑的眼眸像是无星的夜空，深邃令人深陷，但是也暗藏着许多的危险。
　　他苍白如纸的长指，轻轻地贴在她不断张合的唇瓣上。
　　沈星落感觉到唇瓣上的一点冷意，顿时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脸，一颗心突然就跳快了几分。
　　应未眠黑色的眼珠子动了动，声音沉沉地道了句：“你好吵，嘘。”
　　“啊？”沈星落怔忪都盯着他，脸不由地热了几分，“我一紧张，话就多，你想我话少，你就要让我不紧张，你懂了吧？”
　　她觉得自己这番严密的话语逻辑，这位开山鼻祖人物，大概能听得懂，暗示性地瞥了别处，想让他走远点。
　　“懂。”
　　沈星落听到他应下，紧接着，一道力量毫不客气地把她直接丢了出去。
　　她被吓得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魔君无暇兴高采烈的脸，并朝她兴奋地喊道：“哥!”
　　沈星落脑袋懵了下，心想这弟弟是该要还是不该要啊？
　　想想自己也打不过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应下了：“诶。”
　　魔君无暇的脸瞬间就阴沉起来，一把扼住她的喉咙，斥道：“你不是他!”
　　沈星落喉咙卡着说不出话，急忙拍他的手，话也说不利索：“有化好好缩呀。”
　　魔君这才放开了一些，沈星落喘着气解释：“我是个女的，当然不是他啊。”
　　魔君无暇眼眸微眯，蜷缩的拳头指节都泛着白，朝她怒吼：“他没出来！他为什么不想出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觉得下面也挺舒服吧。”沈星落想到那个舒服的棺材，点头道，“安静，适合睡觉。”
　　“呵，”魔君无暇冷笑一声，又掐紧了她脖子几分，“他喜欢刀尖舔血，喜欢屠杀血虐，唯独不喜欢安静！你一点也不懂他！”
　　沈星落被他掐的喉咙疼，心想，他喵的，我就跟见过一次面，说过两次话，还被他嫌弃了，当然不可能会懂他复杂的心思。
　　唉，男孩子都这么喜怒无常又难懂的吗？
　　还没等她回答，一道剑气来势汹汹，无暇反应及时拎着她堪堪避开，但是胳膊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从高空落了下去。
　　“魔君！谁给你的狗胆，破我凌仙域禁地的结界！”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半空响起，沈星落被这道声音震得耳朵嗡了下，抬头一看，就看七位老人带着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将之前六位姐姐全部捞了回去。
　　这些人沈星落只认识仅有一面之缘的掌门，其他人大概是凌仙域六脉长老。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她的靠山爷爷。
　　沈星落正想着自己的狗命能不能得救，就听到魔君无暇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你们这些讨厌鬼难得聚在一处。不过，来得有些晚了。”
　　他说完，凌仙域的长老们大呵道：“此地岂容你放肆！”
　　沈星落看着凌仙域十几人全部围了上来，吓得脸色一白，担心自己比他先狗带，毕竟死的先的一般都是十分菜鸡的小弟。
　　‘老大‘无暇对这些人嗤之以鼻，他心里只想着把‘小弟’沈星落再祭一次。
　　他再一次吹响灵哨，将人挡了一半，拎着正半死不活的沈星落飞快地，飞向正中心，双手一放，再一次启动了阵法。
　　沈星落已经一回生二回熟，安详地躺好，反正被献祭后，应未眠也会因为她吵，把她送回来。
　　她躺在阵法中心，看着魔君和凌仙域的那些人打的你来我往，每个人都受伤不少，渐渐地魔君一人逐渐落于下风，当黑暗袭来，那种被撕扯的感觉再一次涌遍全身时。
　　这一回，她的耳边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只有那个墨色的背影遗世独立地站在所有人的对面，他似乎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家人，永远只有他一人。
　　等那个背影逐渐远去，之前的步骤重现，她睁眼又一次看到那口适合睡觉的棺材。
　　“又回来。”她看着紧闭的棺材盖，心累地躺着不想动。
　　这虽然很像坐电梯，但是从一楼坐到顶层，再从顶层坐到一楼，这搞来搞去，她也累了。
　　乏了乏了。
　　沈星落闭上眼感觉自己全身都凉飕飕的，想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但是挪了许久，反而越挪越冷，正奇怪，睁眼往一旁一看，吓得倒吸一气。
　　这...这墨色的衣服，这苍白的肤色，不是应未眠吗！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没看到他人，正奇怪，坐起来一看，就看到正躺在她位置的应未眠，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正盯着她。
　　这让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哦豁，她正坐在他的肚子的位置上呢。
　　不过他的形态像魂魄，她和他完全重叠了。
　　沈星落：“？”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
　　“你是鬼啊？”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坐在一旁试探地问道。
　　但是对方只是冷漠地闭上眼，并且顺手‘拉黑’了她。
　　沈星落被丢出了棺材，她坐在地上，看着紧闭的棺材口，委屈地抿着唇，嘀咕着：“真小气，这么大的棺材，多躺个人怎么了？而且你还是鬼，又不占地。”
　　她有一点怕黑，挨着棺材坐，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颗照明用的月明珠，抱在手里，望着漆黑一片，哈欠连天。
　　这里空洞漆黑的一片，像是个山洞，没有任何生机，地面也有点神奇，不是平整的，泛着冷光，有点像鳞片。
　　沈星落好奇心几乎为零，瞥了眼就完事，摸了摸饿了的肚子，从袋子里掏出之前放进去的蜜枣。
　　咔吃咔吃地啃起来。
　　她本来打算将就着吃个半饱，但是她还没有从顿顿有肉的社会主义小康生活中走出来，吃着口中的蜜枣，心里惦记着凌仙域饭堂里的红烧肉。
　　“真难吃。”她皱起一张脸，摸着没有半点饱腹感的肚子，无聊至极地把蜜枣当石头丢着玩。
　　但是她丢着丢着发现，丢到后暗处没听到落地的动静，反而听到了牙齿咀嚼的声音。
　　沈星落觉得头皮发麻，抖着手尝试着又丢了几颗，这回咀嚼声清晰地回荡出来。
　　嘎吱...嘎...吱
　　她品了品觉得恐怖至极，捂着自己的枣子，敲棺材板，朝里面喊：“应未眠，救命救命。”
　　但是里面躺着的人，很像个死人，无论她怎么喊，他一动不动。
　　沈星落觉得这货大概是个见死不救的人物，于是急忙埋头在袋里想找个趁手的武器保护自己。
　　什么都没自己狗命重要。
　　正努力地翻着，就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颤动，像是地震，但是那口棺材纹丝未动，像是镶嵌在地面一般。
　　水云烟觉得这像某个大家伙在舒展身躯。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把手里的东西一丢，急忙爬上棺材盖。
　　爬上去她一抬头就跟两个硕大的眼珠子，来了个相视一叫。
　　“啊！！”
　　“嗷！！”
　　沈星落跌坐在棺材盖上，眼睛倏地睁大，怔愣地看着一个顶着毛绒绒大脑袋的大家伙，弯着有她数百倍大的脖子，凶凶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口齿不清地说：“你...你饿了吧，我...我有其他吃的，你你别吃人。”
　　她说完将把自己仅剩的枣子捧在手里，但是只见它凶狠的脸猛地凑了过来，血盆大口发出震耳的嚎声。
　　沈星落被他的口气给吹傻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嘴巴却忍不住，下意识地叫了出来：“救命！应未眠！”

8、咸鱼第八天
　　正当沈星落觉得自己要命丧于此，就觉得有个毛茸茸蹭了蹭她的下巴。
　　“嗯？”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大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身前。
　　沈星落被吓傻了，愣在那里，看它吃她手心的枣子，一边一吃一边发出嗷的兴奋叫声，迟钝脑子做出了反应：“爱吃枣的，那应该是个小甜甜吧？”
　　她看眼前的大家伙这可可爱爱没头脑的样子，脑抽加手贱地rua了下它脑袋上长长的红毛，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好软好软，好想一直摸。”
　　但下一刻大家伙咬着枣子，圆溜溜的眼睛就横了过来。
　　沈星落急忙把手给收了回来，用微笑掩饰自己心里的害怕，和善地望着它。
　　大家伙瞪着一双灯笼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沈星落被它看的心一抽一抽的，试探地将袋里的剩下的枣子捧到它面前。
　　“嗷嗷~”大家伙立刻高兴将脑袋直接埋到她胸口，撒娇一样地蹭着。
　　但是它的身躯太庞大了，一蹭，沈星落就被他给蹭到地面上。
　　她碰到冰凉的‘地面’，吓得手一缩，定睛一看就看到了鳞片与鳞片之间的沟壑。
　　她伸手扣了下，‘地面’就抽动了，还发出了不满地嚎声。
　　沈星落看着还在扭着脖子，吃枣子的大家伙，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地面不会是这个大家伙的身躯吧？”
　　她用灵力将月明珠浮于上空，微弱的光也将方寸之地照的清楚。
　　然后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所见之处皆是寒光凛凛的鳞片，蜷缩在一处，筑成一个千丈高的‘高峰’一般，这个白玉棺就稳稳地坐在它的脖颈之处。
　　她现在站的地方就是这个大家伙的身躯之上。
　　沈星落举目四望，所见之处不是这个大家伙的身躯，就是黑暗，唯有头顶那一抹微弱的光像是夜空下的圆月。
　　正觉得这个世界造物的神奇，就感觉脚下的身躯有点躁动不安。
　　“怎么了？”她急忙去看大家伙，只见它之前懵懂的眼瞳中隐隐带着些红，嘴里的叫声带了几分焦躁。
　　她伸手想再去碰它的毛茸茸的脑袋，但是手还未碰到，它张着血盆大口，尖锐的犬齿还闪着寒光，明显的戾气和杀意让她猛地往后飞离。
　　这回，这个大家伙像是真的被惹怒了，血盆大口也不再是吃枣子，而是试图咬她。
　　沈星落不断地闪躲着，正奇怪怎么回事。
　　就感知到一阵风吹起她的发，接着月明珠突然失了灵力的加持，从高处直直地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瞬间，整个空间在一次回归了之前的漆黑。
　　而突然狂躁的大家伙，也重新安静下来，像是抽干气的玩具人，瞬间就从填满整个山洞的庞然大物，变成了手臂大小的龙型，在黑暗中发出低啸。
　　沈星落和白玉棺一同失去了它身躯的支撑，齐齐从高处掉了真实的地面上。
　　沈星落被摔得眼冒金花，眯瞪着看着它飞向站在白玉棺旁的男人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应未眠看着手腕处的餮龙，眼眸微动，像是有些感慨：“餮龙，你也醒了。”
　　餮龙似乎很高兴，围着应未眠转了好几圈，嘴里还发出轻快的嗷嗷声。
　　沈星落听着这声音，总觉得像自己那条二哈。
　　她正想着二哈那傻缺吃灵草后有没有事，就感觉到一道令人不能忽视的压力靠近。
　　她看到应未眠墨色的长衫垂在她的手腕处，扬起头望了过去。
　　“嗨，又见面了呢。”沈星落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你...唔...”
　　她本想说你这样真好看，但是她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唔唔唔。”她尝试着再说，但是所有的音都消失了，着急地看向应未眠
　　应未眠漫不经心地望着她，淡声道：“你吵我睡觉了。”
　　沈星落：“....就这？”
　　应未眠说完整个地面都晃了下，沈星落想到正在上方斗法的一群人，不由地仰头看向上方。
　　“上面有什么？”他开口问道。
　　“唔唔唔..”沈星落指了指自己的嘴，要他给自己解开。
　　但是只见他眉心一蹙，喃呢了声：“血，真难闻。”
　　沈星落听他说完这句，直接化成一道轻烟，将她团团围住，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感受身体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她正觉得奇怪，就听到耳边响起应未眠的声音：“借你身体一用。”
　　“啊？”沈星落有点不解借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自己像是一道清风，顷刻间飞向高空，落在了无暇和凌仙域众人还在打斗的战场。
　　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她的修为，她御剑都不会，怎么可能会飞。
　　沈星落看着不受自己控制的手脚，猛地明白过来，应未眠口中的借就是用他的‘魂魄’主宰她的身体，而她的魂魄被挤在某个角落，只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安静。”他的声音像是贴在耳边说一样，低沉磁性的声音颤动着耳膜，让她不由地有种从酥麻的感觉冒了上来。
　　她正恍惚着，就看到无暇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猛烈地晃着：“他还没出来！为什么！”
　　沈星落：“........”他出来了，正被你抓着呢。
　　魔君无暇看着一脸冷意的‘沈星落’，抓着‘她’肩膀的手一轻，唇张了张，颤着声：“哥？”
　　应未眠听到这个称呼，眼眸也未动一下，伸手一把掐住无暇的脖子，看着他跟看陌生人无一二，毫无感情地一瞥而过，视线投向正围着一处的凌仙域众人。
　　凌仙域众人看着‘沈星落’，心里清楚这具身体后面的是应未眠，顿时个个都心惊胆颤。
　　应未眠被封那一年，他们尚还年幼都见识过，但是他毁天灭地的气势和能力让他们心生向往的同时，也深深地恐惧着。
　　“师...师祖，弟...”有一人话还未说完，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像是一根幻化而成的绳，将他直接悬挂起。
　　下一刻，那风一散，被挂的活生生的人像是变成了沙子做的一样，被这一道风彻底吹的消失不见。
　　一直暗中观察的沈星落，看到这真实“大变活人”吓得有点想上厕所了。
　　应未眠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气息深了深，看了眼一直望着他的无暇，手一放，嫣红的唇，张合间都是气势：“再闯必死。”
　　魔君无暇急忙喊道：“哥！我!”
　　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只见应未眠手轻扬，一群人像是断线的风筝被大风吹得瞬间不见了人影。
　　沈星落被这个丢垃圾似的动作给唬住了，不由自主地给他竖了大拇指。
　　就很棒，难怪身份这么正派，干的事都这么反派，原来是实力不允许他好好做人。
　　“你可以出去了，把身体还给我，我要去方便方便。”沈星落朝他说。
　　应未眠眉心一跳，没有应她的话，带着她重新回了之前的山洞中。
　　沈星落真的迫在眉睫了，催促道：“求求您，快点吧。”
　　应未眠自然知道她等不及了，但是他还没找到出去的方法。
　　他从来未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的灵识被这具身体锁住了，他出不来，他强行出来灵力会被化解。
　　这样奇怪的现象让他万分不解。
　　沈星落见他不应自己，急死了：“应未眠，你不会想要独占我的身体吧？”
　　应未眠冷哼：“是。”
　　沈星落：“？？？？”现在的纸片人爱好都如此的独特了吗？
　　应未眠当然不想，这具身体废，无力，毫无根骨，尤其是身前那两坨肉，重。
　　他心情格外的沉重，他走到白玉棺前，将趴在白玉棺上的餮龙敲醒。
　　餮龙一看是‘沈星落’张嘴就要嚎，应未眠食指一伸，它立刻就闭上嘴。
　　本来粗噶的嗓子，故作细嫩地嗷了声。
　　果真现在的男妖精都不得了了呢，沈星落都自愧不如。
　　“餮龙，将我的灵识唤出来。”应未眠吩咐道。
　　餮龙立刻就盘旋在他的头顶，应未眠沉下心来，努力引导自己的灵识从这具身体里出来。
　　但是灵力回转间，毫无进展，这具身体像是一个囚笼，把他的灵识给包围的密不透风，不给他任何出去的空子。
　　难道真的要和这个女人共同在一具身体中？
　　他收了灵力，餮龙也落到他的肩膀处。
　　应未眠握紧了拳头，目光看到蜷起的小粉拳，立刻又松开，抿了抿唇，眼中是化不开的阴沉。
　　沈星落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她只想释放自己。
　　她知道也不管应未眠不喜欢吵闹，不停地朝他喊：　\"我要憋不住了！憋不住了，要尿裤子了。\"
　　应未眠第一次见这般不知羞的女人，居然能把尿裤子说出来。
　　“等。”他尝试着将自己灵识的压迫降低，把主控身体的位置让出去。
　　沈星落气鼓鼓：“我要憋不住啦。”
　　应未眠冷漠：“死和憋选。”
　　沈星落：“.......那你还是鲨了我吧，谢谢您。”

9、咸鱼第九天
　　应未眠被她吵得脑袋疼，正不悦地蹙着眉心，他就觉得一轻，瞬间沈星落就掌控了她自己的身体，跟一道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闭眼闭眼！”沈星落能感知到应未眠没有出这具身体，急忙警告着。
　　应未眠闭上眼睛，感知了这个身体，发现自己和沈星落的五感不能相通。
　　他像是暂时停留在一具‘木头人’身上。
　　这很不寻常。
　　一般来说，当灵识附着在一具身体上，会接受这具身体的感官，包括她的生理反应，就算是不能控制身体，只要在身体里，这种联系也不会断的。
　　现在他和沈星落现在的状况，像是这具身体是个容器。
　　谁控制这个容器，这个容器就归属于谁，另一方没有感官只有意识。
　　这样的情况，他只能想出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具身体也不属于这个女人。
　　沈星落释放完，绑紧裤腰带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应未眠还没从自己身体里出来。
　　她小声地问了句：“诶，应兄，你咋还不从我身体里出来？”
　　应未眠本来正在沉思，一道清甜的声音似乎是贴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猛地躲了下，等他意识是沈星落在说话，冷着脸挪了回去。
　　“应未眠，应哥，未眠小哥哥？”沈星落喊了几声，也不见应，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只能收了音，慢腾腾地走回去。
　　累了一天，她是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看着舒服的白玉棺，也顾不得应未眠，提着裙子，本想跨进去。
　　但是腿不够长——
　　她只能手脚并用地爬进去，一倒头安稳地躺好。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叹了声。
　　冥想中的应未眠听到她的叹息，以为她会一个人哭哭啼啼，正打算试试能不能禁她的言。
　　就听到她嘟囔了句：“好饿啊，想吃鸡腿，红烧肉，糖炒栗子，麻辣香锅，鸡排，冰激凌……”
　　应未眠：“……”乱七八槽。
　　他忍了会，正要忍不住了，就听到她话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
　　应未眠长眠五千年，第一次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像是突然飘落在平静湖面的树叶，掀起了些许涟漪。
　　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前方，耳边的呼吸缓缓的，连同把他的心跳也带缓了几分。
　　第二日。
　　沈星落被一束光给照醒了，她眯了眯被阳光直射照的酸疼的眼睛，烦躁地转了个身，不高兴地闭起眼：“几点啊。”
　　一直等着她醒来的应未眠，等到了日上三竿，见她话语在耳边响起，本以为她要转醒了。
　　但是下一刻，她手埋在枕头下动了动，人又彻底睡了过去。
　　应未眠眉目凌厉了几分，他从未见过如此懒散的修仙弟子，难怪这个年纪还未筑基。
　　又是干等了许久，沈星落这才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四周的光晕。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
　　“在睡觉中，我的修炼更近一层了？”
　　她兴奋地坐起，脑袋直接撞到了棺盖上，轻微地疼痛让她记起昨晚的事情。
　　然后又直直地躺回去了，果真女配是不可能天降好运的，她双眼无神地又要闭上，又觉的身体黏腻的很，想洗个澡去去味。
　　她记起昨晚突然潜水不见人的应未眠，尝试地喊了声：“应未眠，你在吗？”
　　应未眠：“嗯。”
　　他以为她要问自己怎么出去，下一刻就听到她说：“我想洗个澡哦。”
　　应未眠不知道她哪来的闲情逸致，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洗澡，十分冷漠地应了声。
　　沈星落听到他应，但没见他出来。
　　有点崩溃，她觉得这个男人的情商都填补他的修为去了，她都这么明显赶他走人，他怎么还死赖着不走啊。
　　沈星落试图让他明白：“就，我是女孩子，有你没有的东西，你看到了会害羞的。”
　　“你...”应未眠话语顿了顿，想到之前她说的话，又说，“贫瘠。”
　　沈星落：“？？？？？”
　　听听这是人话吗！
　　hei——tuituituitui！
　　她气的暂时把这狗给‘拉黑’，自己爬出白玉棺，本来想在这里找个水源，但是溜达了很久都没看到。
　　正一筹莫展时，她猛地记起自己身上还有灵泉之眼。
　　她想将藏在她身上的灵泉之眼唤起，但是明显这样的具有技术含量的活，完全就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她挨着正啃枣子的餮龙坐下，一手rua着它的毛，一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会有口诀吗？金木水火土？急急如意令？天王盖地虎？嘀嘀嘀？”
　　餮龙听她碎碎叨叨，跟着她一起嗷了几声。
　　沈星落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安静。
　　但是它像是被激励了一般，从嗷声变成震耳的吼声。
　　她被这声音震得眼睛都冒了金花，急忙伸手捂着耳朵，朝它喊：“安静！”
　　就在她喊出的瞬间，她觉得耳边响起一道哗啦啦的水声。
　　“主人，我来了。”娇柔的女声凭空响起，接着一道水柱从地面喷射而出，在阳光下晕出七彩的光晕。
　　沈星落站在水柱下，看着那像是喷泉一样的水柱，呆了呆。
　　不愧是修仙世界，喷泉就喷泉，还搞个灵泉之眼这个神神叨叨的名字。
　　她正这么想着，就见这水柱化成一道水带将自己团团围住。
　　沈星落感受到一股缥缈的气息，在她全身上下萦绕，还没反应过来，那些气息全部被她吸入身体。
　　跌入云端的感觉袭来，她觉得自己像是轻飘飘的羽毛，被这水给轻轻地拖着。
　　恍惚间，她有种冬天脱光衣服站在洗澡间的感觉，奇怪地微睁眼，当看到应未眠与自己面对面而站，眼睛倏地睁大。
　　只见他一身□□，闭着眼，神情痛苦。
　　沈星落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他的身下。
　　哇偶，身材真棒呢。
　　视线再往下就看到自己裸露的小腿，心里一惊，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也光溜溜的。
　　这喷泉尼玛还带有自动脱衣功能？
　　她慌张地想去找衣服，但是她身体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被一道力量直接推向应未眠。
　　“姐！别别别！我和应未眠是仇恨值爆表的关系！”她闭着眼伸手去挡，手碰到他的瞬间，他化成水花直接消散在她面前。
　　她瞳孔倏地睁大，望着迎面扑来的水花，眼前匆匆闪过许多过往。
　　都是关于应未眠的，有他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倚石醉酒，一个人静坐望月。
　　那一幕幕真实地像是她跟着他身边，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
　　等水花全部落下，整个空间再一次回归平静，只是她所站之地从地面变成了湖面。
　　整个山洞也变成了水帘洞。
　　........
　　沈星落怔了许久，才伸手颤颤巍巍地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心里想着：“这灵泉之眼不会也是应未眠那狗的东西吧？”
　　她正琢磨着，就听到应未眠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得到它的？”
　　“是这个破喷泉吗？”她反问。
　　应未眠第一次见到人把灵泉称为破喷泉，一时间也不知道让她痛快地死去好，还是要餮龙把她活活吓死好。
　　沈星落见他不回答，心里有点发虚，她真的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得到灵泉之眼的。
　　她找了可以坐的地方，想了想自己当时遇到那个泉水池发生的事。
　　“你是不是投东西泉池中？”应未眠适时地提醒，让她记起自己当时为了看水干不干净，手被枯枝给划破，血滴进了水中。
　　“我的血！”沈星落兴奋地问着，“所以我的血，让我和她签订了主仆协议是吗？”
　　难道恶毒女配也有幸运爆棚的时候吗？
　　应未眠听到这话，不由地闭上眼。
　　他就知道，灵泉之眼是归属于他的灵器，。
　　灵泉之眼是他练就的泉池，具有生白骨救死人的功效。
　　跟在他身边数万年，早就跟他的灵识想通。
　　他灵识封印千年，它同他一起封印。
　　沈星落至纯的灵魂和他的灵识很相近。
　　所以它错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了。
　　“是吗？是...唔”沈星落想问清楚，但是明显地应大佬烦了，直接禁了她的言。
　　沈星落抿了抿唇，鼓着腮帮子，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
　　应未眠警告着：“你吵到我了。一天十句话，多一句禁言。”
　　沈星落微笑，心里无数把带血的刀飞过。
　　她望着四周水波粼粼的水面，想着自己说不了话，也出不去。
　　又也没事可做，瞥到窝着水里蔫搭着脑袋的餮龙，记起它一张嘴就能熏臭一个人的口气。
　　顿时觉得这娃该好好刷牙了。
　　她拍了拍餮龙的头，但是它一改之前很活泼兴奋的样子，像是被老虎压制的病猫，低低地嗷了声，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心，然后又蔫了。
　　沈星落见它没兴致，自己也没兴致了，直接趴到它的后背，晒太阳。
　　她掏出自己袋子里的仅剩了一些猪肉脯，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哼着歌。
　　“这里也不错，安静，有山有水有猛兽，还有帅哥，虽然不爱搭理人，但是赏心悦目啊。”
　　应未眠听不到她的碎碎叨叨的想法。
　　他的耳边只有下她清浅的呼吸，像是微风拂过他的耳畔。
　　正当他冥想之际，突然间的一道吸引力让他猛地睁开眼。
　　“再借我一用。”他说道，将自己一直刻意压制的灵识全部放出，沈星落那薄弱的灵识瞬间被他挤下。
　　重新掌握身体的应未眠，叠指在唇边吹出响亮的哨声。
　　本来蔫蔫的餮龙，瞬间从水面飞上高空，带起海啸似的水花。
　　它发出的啸声像是要掀破整个山洞。
　　应未眠半悬在高空，无风的山洞也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能看到外面的沈星落看到了本来平静的湖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搅动了，一浪高过一浪。
　　就算她的灵识被应未眠压制地死死的，也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压迫力。
　　像是什么东西要破土而了。
　　她担心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被应未眠玩坏，就听到他朝自己说：“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被他欺负了很多回的沈星落，听到这话，立刻就使小心思了，慢悠悠地应着：“先说什么事我再考虑考虑呗。”
　　应未眠：“十万个灵石。”
　　“内行啊。”沈星落顿时感兴趣了，急忙坐起，“你先说说看，我也是有原则的。”
　　应未眠未应，看着翻腾的水面，全部聚向一个漩涡，他的手一顿，漆黑的眼眸望着那个方向。
　　只见那个漩涡越来越大，直至整个水面全部被吸进去，裸露的地面开始展开裂缝。
　　一根数米长的骨骸，静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沈星落也被这一场景被震惊到了，谁的骨头居然如此完整地深埋底下。
　　“毁了它。”
　　应未眠的话像是喃呢，让她心一惊。

10、咸鱼第十天
　　“毁了它，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应未眠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让她打了寒颤。
　　这话有点电信诈骗的感觉。
　　接受过反诈骗教育的沈星落，语重心长地说：“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告辞。”
　　她说完直接闭嘴，反正他现在和她共享身体，难不成还能只能杀了这个身体不成？
　　应未眠听到这句话有几分错愕，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她居然不为所动。
　　“呵，“应未眠轻笑一声，“还未有人违抗我的话的。”
　　沈星落听到这话，察觉到一丝不妙。
　　她心里还没做好准备，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推上身体，紧接着独属于应未眠凌厉的气势一下将她完全地包裹住。
　　这样的感觉像是他从身后讲她环抱住，强烈的侵略性让她有点头皮发麻。
　　“你要干...干嘛？”
　　“你说呢？”他带着几分冷笑的声音，像是寒冬的风，刮在她耳边，让她的心咯噔一下。
　　“我说的话，应该就是，求求你放过我吧。”沈星落真的要哭了。
　　去他喵的疯批，跟一个已经没了□□的骨骸杠起来了，他看起来也不像爱喝骨头汤的人啊。
　　应未眠没有理会她的话，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那骨骸。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妖骨了，没想到这些人倒是不怕死，直接将这东西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以为你们对这东西只有厌恶，没想到还有恐惧。”应未眠轻讽的话让沈星落有点不解。
　　厌恶？一个骨骸能厌恶什么？
　　“我其实才刚到这里，能跟我讲讲我听得懂的话吗？”沈星落小心翼翼地请求着。
　　“就是我改计划了，我想做一件有趣的事情。”应未眠的声音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你就是那个最有趣的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她就感觉自己手被强行摆动，瞬间眼前就出现一道发着金光的符篆，悬在半空。
　　强大的灵力已经将山洞给掀破了一个洞，明媚灿烂的阳光疯狂地涌进来。
　　本来毫无生机的地面，像是碰到了仙霖，疯狂地生长出血红的花，纹丝不动的白玉棺瞬间被红花给覆盖了彻底。
　　而那具白森森的骨骸在红花中居然动了，这些红花像是它的养分，红花在他身边，不断生长，不断枯萎。
　　最终她只见那骨骸缓缓地舒展开，像是婴儿成型，逐渐化成一个高大男人的样子，一道轻薄的云雾在骨骼四周覆上，等所有的云雾成型，那骨骸化成的人缓缓抬头。
　　沈星落看着那殷红的唇和苍白的肤色，倒吸一口气，怎么会是应未眠！
　　他不是在自己体内吗？
　　她立刻感知了自己体内，已经没有应未眠的意识。
　　又想到之前他跟鬼一样透明的身体，心想，难道那骨骸就是应未眠的尸体？
　　现在他的魂魄回他的骨骸了？
　　正不解，低头就看到应未眠站在阳光下，神情淡漠地望着她。
　　沈星落被他看得后背一凉，感觉自己之前说的那句’男人靠的住，母猪会上树’，实在是狂言啊！
　　狂言啊！
　　他手一收，沈星落从高处掉下来。
　　“啊！”她不由地叫出声，手在半空一抓，胡乱抓到一个东西，然后一扯，一道力量将她往上一甩。
　　餮龙的嚎叫声回响不觉，似如凤啼响彻天际。
　　等她在半空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被餮龙稳稳地接着，它就如发射地火箭，咻的一下就冲出了山洞。
　　瞬间黑沉沉的天开始电闪雷鸣，狂风夹杂的暴雨和冰雹，但还未落下，一道强大的灵力将它们全部静止。
　　“五千年了。”应未眠悠悠地声音在后面传来，正被这一变故搞的晕头转向的沈星落猛地回头。
　　就看到应未眠站在餮龙身上，悠远的目光看着前方，无风自起的墨色长衫和他的白色发带混在一处，带着几分偏偏公子，遗世独立的斯文。
　　沈星落正舔颜，就见他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唇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那群人是时候该想起我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只见他手一指，她就感觉天地都静止了一般。
　　沈星落睁大了眼睛，望着头顶的黑云，闪电，雨水，冰雹。
　　等他手指轻划而过，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响起，那些东西像是幻影，顷刻间消失不见。
　　沈星落：“.........”果真，你爸爸就是你爸爸。
　　想到魔君无暇那个兄控小可怜，还要费力地找人献祭。
　　应未眠一根手指都能解决的事，都舍不得用两根。
　　她正在心里膜拜大神的手指牛逼，就见他蹲下，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一把捏着她的下巴，顺带还捏起了她脸上的肉，带着几分凉。
　　他还没说，沈星落就先知道他要下死亡通知了。
　　但是她一点也不想死啊。
　　于是她挣扎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应哥，我知道，我没有作用我也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但是我有个很简单的愿望。”
　　应未眠眉梢扬了扬：“你说。”
　　“我想吃饱了再死。”沈星落眨巴着眼睛望他。
　　“吃饱？”应未眠手指收紧，沈星落的唇被迫撅起。
　　她莫名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羞涩了，努力地抿着嘴巴，点头。
　　“张嘴。”他冷淡的声音，让她有些迟疑，然后容不得她迟疑，他直接一按，她刚抿紧的唇就被迫张开。
　　沈星落脸一热，然后就见他凑近了，富有侵略性的呼吸，让她的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诶，有话好好嗦呀，别挨这么...”她还没说完，就见他低头一滴晶莹的泪水直接从他下颚滴落在她唇边。
　　沈星落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有点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抿了下，然后傻了。
　　艹，不会是有毒的吧？
　　她缩着脖子，口水不敢咽，露出谄媚地笑容：“跟你一样挺甜，就是它有毒吗？”
　　应未眠松开手，长指轻轻地压在她的唇瓣上，低语：“我鲛龙一族的泪水只有一个作用，绑心。”
　　“绑心？那玩意还能绑的？不是自由搏动吗？”她有点不解。
　　应未眠的手指从她的唇边滑到她起伏的心口，一戳，柔绵被戳出一个小坑：“只要你的心永远忠于我，就不会死，就算死了，我也能让你活。”
　　沈星落正庆幸：“还好，没有毒就行，绑心都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她刚想完，就觉得心口疼的厉害，像是被狠狠地捏了下，让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若是你有二心，轻则就是你现在这样的感觉，重则，你可以自己试试。”
　　沈星落捂着心口，知道他的试试就是逝世。
　　她立刻跟他一颗心：“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我悟了。”
　　应未眠看她被吓得鹌鹑样，伸手再一次捏着她的下巴。
　　“又干嘛？”沈星落感觉自己要神经衰落了。
　　“张嘴。”他又说。
　　她抿了抿唇，听话地张开嘴，等他喂眼泪。
　　但是只见他手一动，塞了个硬丸进来。
　　沈星落以为又是绑什么其他器官的东西，抿了抿，眼睛慢慢地亮了。
　　“糖？是糖吗？”她惊喜地问。
　　应未眠：“五千年前炼来喂猪的，只剩下这一颗了。”
　　“五千年前？”过保质期了吧？
　　她正犹豫是吐了，还是吃了。
　　就看到他眼睛横了过来，吓得捂住了心口，急忙吹彩虹屁：“很甜，很好吃，您手艺真好。”
　　她说完就艰难地把这颗糖给吃了。
　　“到了。”刚吃完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就看到熟悉的历练场。
　　急忙站起来，看着下面的人影，高兴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回这里？”
　　“开场当然是要有趣一点。”他淡声说完，偏头看了她一眼，不满地蹙起眉心，“炼气中期。”
　　沈星落嗯了声，看着是认真地望着他，但是脑袋一片空白。
　　“太弱了。”他摇头，手指伸了出来，“闭眼，凝神。”
　　她闭上眼，就感觉一根手指，在她身上轻点了几下，然后她就觉得身体像是通了一样。
　　之前，她总是听别人说吸收天地灵气，她也尝试过，但是从没有感受过那种吸收灵气的感觉。
　　这回她明显感受到不同于空气的一股气息，在四周萦绕，她还未想出来修炼的方法，身体就自动地吸收四周的灵气。
　　应未眠在一旁看着不断吸纳灵气的沈星落，抬头望着天边要降下的天雷，手挡在她的头上，雷电直直地打在他的手背，却没有任何损伤。
　　等重新天朗气清时，他收回手，冷漠地站在一旁，沈星落也悠悠转醒。
　　她觉得整个世界变得清晰了很多，往下看甚至能看到历练场里每个人的脸，还能听到下面嘈杂的声音。
　　“谁进阶了？”
　　“还一连进两阶！”
　　“不会是沈星落吧？”
　　沈星落：“我？”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还残留着几分灵力，瞧着确实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难道真是我？
　　她正要问，就听到应未眠清冷的话音：“你该开场了。”
　　他说完拎着沈星落的领子，将她往下一丢。
　　沈星落：“.......”干，怎么兄弟两都喜欢高空抛物？
　　她求生欲极强地念了一大堆口诀，最后还没能念对，嘭的一下摔在地面上，差点把她给一波带走。
　　正撑着手坐起来，就感觉碰到一个东西，随手拿起来。
　　捂着脑袋正眯瞪着看，就听到凭空出现的声音。
　　“第四份珍宝被发现，抢宝阶段现在开始！”
　　沈星落看了眼自己手里捏着的一个小珠子，心想：“第四份珍宝，应该不是它吧？”

11、咸鱼第十一天
　　沈星落想了想自己的运气，每次她得到一件东西后，立刻不是在去死的路上，就是赶着去死的路上。
　　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把这珠子给放了回去。
　　保不齐又是哪个神经病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枯草，扫了眼四周，确定了自己真的再一次回到了历练场。
　　顿时松了口气。
　　“就当之前的都是一场梦。”她敲了敲酸疼的肩膀，“现在可以安心地歇着了。”
　　她看了看四通八达的路，又抬头看了看天，看不到应未眠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管他了，他那么厉害，应该没事的。”沈星落嘀咕完，又抬头看了眼天空，这才随便挑了条路往前走，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觉得脚下咯了个东西。
　　她抬脚，定睛一看，是个蹭亮蹭亮的小珠子：“有点眼熟啊。”
　　她捡了起来，走回到之前看到珠子的地方，那个珠子不见了。
　　沈星落蹲在原地，看看手里的小珠子，又看看地面，琢磨了下。
　　然后动作迅速地挖了个坑，把珠子埋进去，压平，踩实，拍拍手走人。
　　对女配纠缠不休的小东西，不是坏的，就是特别坏的！
　　而且这个小珠子居然还给自己磨皮抛光，看样子就是居心叵测！
　　沈星落阅书无数，当然不会上当，她重新往前走，还没走几步脚底又被硌了下。
　　她一抬脚还是那个珠子，只是变得更亮了。
　　这回不用想，她都知道，第四个珍宝大概就是这个‘牛皮糖’。
　　沈星落再一次把它捡起来，尝试地跟它说道：“诶，能听得懂人话吗？”
　　安静了片刻，正当她觉得这珠子大概是个不会说话的灵器，就亲眼看着它长出两个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都黑乎乎的，除了珠身白的发光，整个珠就像个煤球。
　　“我是愿灵珠，你捡到我了，我就能满足你三个愿望。”小珠子歪着脑袋自以为很可爱地笑了。
　　沈星落看着它黑乎乎的小脑袋，一副我是个好东西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起身颠了颠‘小煤球’，笑着说：“我暂时没有愿望啊。”
　　“那你想怎么样？”小煤球被吓得腿脚缩到一处去。
　　沈星落从高空一把接住它，单眼瞄准了远方，一挥手：“当然是再见啦！”
　　她看着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划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太小瞧我了，我的愿望三个能装的下？”
　　沈星落想到自己无数个无处安放的愿望，深深地叹一口气。
　　继续慢吞吞地往前方走，这回没有了小煤球硌脚，沈星落走的快了很多。
　　她溜达了许久，本来想问问其他人现在历练场的一个情况，或者是问问有没有看到芒生，但是一直没看到人影。
　　她爬上一个较高的山坡，往下看了看，倒是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但只是瞥了眼，消失的比较快。
　　整个历练场被蝉鸣衬托的如死一般的寂静。
　　沈星落坐在山坡山，被晒蔫了，耷拢着脑袋打着哈欠，想着这历练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时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明明就已经只剩下一百人，为什么结界还不开，甚至还出现了什么抢宝，这以前似乎没有的啊？”
　　“是啊，而且之前魔君无暇来历练场杀了那么多人，还带走了沈星落，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难道门派里的人是想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吗？”
　　“刚才那边为了抢珍宝，都同门相残了，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啊？我害怕。”
　　断续的哭音夹着那些人的说话声，沈星落把目前的情况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难怪偌大的历练场都看不到几个人影，原来基本都淘汰了。”她站起来望向声音的来向，就看到几十个人往自己这边走来。
　　她就坐在阴凉的地方安静地等着。
　　等了会，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还是人家沈意欢幸运，珍宝直接掉她脚边。”
　　“我还以为只有沈星落会走狗屎运，没想到沈星落被魔君杀了，沈意欢也走狗屎运了。”
　　“所以说嘛，沈星落天生就是个倒霉鬼，明明是仙门之女，却在山沟沟喂了十多年的猪，沈意欢明明什么也不是的，倒是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正坐在不远处的倒霉鬼沈星落：“.......”这个小兄弟真的不是穿书的吗？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确实，沈星落在没被接回凌仙域之前，都是生活在山沟沟的农村，每天的人物就是干农活，喂猪。
　　所以当她回到凌仙域，看到占了她身份的沈意欢过着仙女般的生活，心里是极度不平衡的。
　　沈星落不由地又想到，按照书中的剧情，这次进阶赛过后她就会黑化，靠着勾引男主失身，成功成为男主的弟子。
　　她想到那些狗血剧情，要由自己出演，恨不得把身体让给应未眠，好让莫颂知道什么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还是一把四十米的大砍刀！
　　沈星落正胡思乱想，就听到了芒生的声音。
　　“你们胡说什么啊！落落才不是倒霉鬼！她也不会死的！”芒生软糯的声音说出的话虽然还是凶巴巴的，但是气势不够。
　　其他人都不屑地笑道，有人嘲讽道：“她都被魔君掳走了，肯定活不了，要是活下来，我就跪下来叫她娘！”
　　沈星落一听，觉得便宜儿子不捡白不捡，立刻站了起来，朝他们挥了下手：“我在这里呢。”
　　芒生本来被这些人气哭了，抬眼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落落！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沈星落慢悠悠地走到人前，揽过芒生的肩膀，看向那个乱立flag的兄弟，眉梢一扬，笑着说：“叫吧。”
　　那个兄弟脸涨的通红：“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你一定还是魔教的人变的！啊！”
　　小兄弟正激动就被人一把踢跪在地，沈星落看向他身后的人，是白盛衣。
　　刚才她都没注意到白盛衣居然也在里面。
　　“喊。”白盛衣将剑架在那个小兄弟的脖子上，冷冰冰地说。
　　其他人想救但是被白盛衣的眼神一扫，顿时就缩成一团。
　　沈星落蹲在他面前，双手托着泛着粉的脸，盯着人看：“喊不喊啊，不是说我活着就喊的嘛？”
　　小兄弟看着她面如桃花，长睫扑闪扑闪的，脸不由地红了红。
　　他虽然听说过沈星落长得比沈意欢还好看，但是这也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她。
　　确实是个妖精似的女人。
　　“喊啊。”沈星落催促着。
　　小兄弟红着耳朵，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娘！”
　　他一喊完，白盛衣就放开了他，小兄弟慌不择路地追上了他们的人，一时间又只剩下她们三人。
　　“我第一次欺负人。”沈星落抬头轻叹气。
　　白盛衣握紧了手，想说话，就听到她高兴地朝芒生说：“居然可以这么爽！哈哈哈哈”
　　白盛衣：“.......”无可救药。
　　“落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受伤？“芒生围着她转了几圈，没看到她缺胳膊断腿的，顿时松了口气。
　　“没事，小暇这孩子虽然有点疯，但是对我还是很尊敬的，还给我端茶送水呢！”沈星落不正经地说着。
　　本来担心的芒生的扑哧一下就笑了：“吹牛吧你！”
　　“嘻嘻，这是口嗨！”
　　白盛衣站在一旁看着笑闹的两个人，眉眼落寞了几分。
　　沈星落注意到一旁默默站着的人，朝她问道：“白盛衣，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推给魔君的？”
　　白盛衣握紧了拳头，她是故意的，她也想说是，但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说了相反的两个字：“不是。”
　　“那好吧，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呢。”沈星落伸长手臂，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露出小贝齿，“不是故意的就行，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能出去吗？”
　　白盛衣看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心情有点复杂，在她所有认识的人中，没人会这么坦荡地质问，也没有人会这么容易的原谅。
　　她是真的愚钝呢？还是装的愚钝？
　　白盛衣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地，回道：“不能出去，这个结界被人改了，好像只有一个人活着，结界才能破。”
　　沈星落不由地想到应未眠对她说的话。
　　“你是最有趣的开始。”
　　顿时心里一紧，她觉得这个结界应该是应未眠这个疯批改的。
　　按他的话来说，最后一个活着出去的人，大概会是她。
　　如此一来，那芒生和白盛衣怎么办？
　　白盛衣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沉稳道：“我在，都能出去。”
　　沈星落朝她竖了大拇指：“学神！吾辈楷模！”
　　白盛衣看她崇拜的眼神，唇角不由地弯了点弧度，但是立刻又压了下去。
　　“往前看！”沈星落一脸认真地指着前面，正当白盛衣以为她要什么重要的线索，就听到她说，“前面有一颗大桔子树，我猜一点也不酸！芒生，冲！”
　　白盛衣看着欢快地跑向桔子树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活了几万年，真的没见过心态如此平稳的人。
　　*
　　在夜幕来临之时，沈星落三人找了个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芒生和白盛衣出去打听消息了。
　　沈星落一个人窝在火堆前，格外地想念，三哥药园里的红薯，还有应未眠喂猪的糖。
　　“应未眠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拨弄着柴火，嘟囔着。
　　这时，一群人突然涌了过来，沈星落看着把自己围的团团转的一群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沈意欢的身上，问道：“有事？”
　　“把珍宝交出来！”沈意欢还没说话，站在她身边的苏梨就呵了声。
　　沈星落站了起来，摊开手心：“我没有。”
　　她说完就看到站在沈意欢肩膀上的小煤球。
　　小煤球也看到她了，十分傲娇地撇开脑袋，双手抱胸。
　　沈意欢注意到她的目光，将小煤球一把抓到手心，抬高了下巴，十分理智地说：“沈星落你把其他两个珍宝交出来，我能把你安全地带出去。”
　　已经被内定躺赢的沈星落，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困了。
　　她捂着唇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说：“哦，那好吧，你们等会，我想想在哪。”
　　其他人一听都盯着沈星落看，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啃完了整个鸡腿，气的要上手，就听到她说：“别乱动啊，我可是有灵泉之眼呢。”
　　大家都知道灵泉之眼的厉害，顿时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睁着眼看她吃了三个桔子，一把枣子，一竹节的水。
　　等到不耐烦了，总算见着她的手往口袋里掏，本以为能掏出珍宝，没想到掏出一本书，书面写的是《仙域史书》。
　　苏梨一张脸气的涨红，再也忍不住：“贱人！你耍我们玩！”
　　她的剑从手中飞出，沈星落看着泛着寒光的剑身，脑袋空白一片。
　　这时应未眠冷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你该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沈星落：“...？”一定要这么病病的才显得惊喜吗？

12、咸鱼第十二天
　　沈星落还没从应未眠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再一次感受到应未眠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住。
　　“怕血吗？”应未眠控制她的手将苏梨的剑，两指夹碎。
　　沈星落不知道他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点头。
　　“怕的话。”他的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缓声道，“那就睁大眼看看，看多了就不怕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沈星落就看到自己的手不受自己控制地掐上一个人的脖子。
　　动脉在手心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不能，不能这样！
　　她努力地想收回手，但是应未眠的力量将她压得死死的。
　　沈星落看着眼前的人，奋力地挣扎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她也睁大了眼睛，一股寒意冒上了背脊。
　　“把控生命的感觉怎么样？”应未眠轻笑着问道。
　　沈星落觉得眼前一片黑，听到他的话，轻飘飘的应着:“不太好，我觉得有点晕。”
　　她说完眼睛直接一闭，脑袋一歪，脚下一软，直直地滑落在地。
　　应未眠：“.......”
　　外人看不到控制沈星落的应未眠，只能看到她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发狠地将苏梨的剑捏碎，将在场的人打倒在地。
　　沈意欢看着突然疯魔一样的沈星落，捂着被灵力撞疼的心口，朝大家说：“这个沈星落可能魔教的人变的！”
　　等她说完，大家刚想应和，就看到疯了一样的沈星落晕倒在地。
　　众人：“........”所以是不是？
　　大家都看向沈意欢，等着她说话。
　　沈意欢一时有点骑虎难下，她和沈星落的关系，本来就很尴尬，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的任何选择都不利于她。
　　如果这个沈星落真的是魔教的人变得，她号召这么多人抓，也不一定能成功。
　　如果不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大概又要说她居心叵测地想要陷害沈星落。
　　正犹豫，就听到白盛衣的声音传来：“谁敢动她！”
　　沈意欢看着她把沈星落护在身后，暗暗松了口气。
　　“白盛衣，沈星落可能是魔教的人假冒的！快点把她抓起来！”有人朝白盛衣喊。
　　白盛衣回头看了眼被芒生半抱着的人，神情冷凝：“魔教的人会被你们打的晕倒在地？你们未免也太小瞧魔教的人了！”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毕竟白盛衣说的话没有问题人，如果真的是魔教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废物，不是惹人笑话嘛。
　　“可是她刚才差点杀人！”苏梨见大家都退缩了，急忙道。
　　“杀人？一个炼气中期的人能杀你们中的谁？”白盛衣的话成功地让在场的每一个都说不出话来。
　　承认被杀，意味着自己比不过一个炼气中期。
　　面子也很重要的！
　　沈意欢见大家都被白盛衣给说服，咬着唇，靠着苏梨站了起来，她想说沈星落可能只是装的。
　　但是眼睛一撇看到沈星落，眉心一蹙指着她说：“她不是炼气中期！”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看向白盛衣的身后。
　　“沈星落居然金丹初期了！”众人诧异，“她什么时候进阶的？”
　　白盛衣在遇到沈星落就知道她进阶了，本以为没人会注意，没想到被沈意欢给看了出来。
　　她也不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纠缠，转身就将芒生和昏迷的沈星落提走。
　　一直冷眼旁观的应未眠看着白盛衣离开的方向，漆黑的眼眸带了几分探究：“白盛衣？白月明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他正想着，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不抬头看向月朗星稀的夜空，冷笑一声：“来的好像有点迟了。”
　　他手一扬，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白盛衣觉得一道力量将她猛地一扯。
　　她丝毫抵挡不住，再一次被扯回了原地。
　　三人重重地摔在地面，昏迷的沈星落被这一摔，总算从安稳的睡眠中醒了过来。
　　她正迷瞪着自己有没有杀人，一道猛风吹过来，直接把她吹成个傻逼。
　　芒生见她醒了急忙把她扶起来，但是风力太大，她这刚坐起，又被风给吹躺下。
　　沈星落深深地叹了口气。望着芒生风雨不动的样子，羡慕她的体重十秒。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白盛衣修为最高，这点风对她没有丝毫的作用，拎两个菜鸡，跟拎两颗大白菜一样，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三人刚坐下强大的灵力场覆盖过来，沈星落抬头一看，就看到包围着整个历练场的结界顷刻崩塌。
　　“结界没了！”有人欢呼出声，“我们可以出去了！”
　　但是这个声音最后戛然中止，她看到那个人说话的人如灰堆成的，一瞬间就被风吹得不见踪影。
　　吓得她急忙用手捂着眼睛，心想：“应未眠这个疯批一点也不文明、友爱、和谐！”
　　刚想完，就觉得自己心口猛地一抽，疼的她倒吸一口气，差点闻到饭盒的香味。
　　艹，差点忘了，自己的心还被应未眠绑着。
　　她急忙收了骂他的想法，急忙紧闭着眼，安心地当一名闭眼玩家。
　　这时一道剑光一闪而下，一抹白色的身影落到了人群中，紧跟其后的还有上百位修为极高的能者。
　　神情冷凝的白盛衣看向白色身影，眼睛倏地睁大。
　　居然是闭关了五千年的清音师祖！
　　清音褐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浓眉大眼衬的他脸上都是吓人的威严。
　　沈意欢在沈父的书房见过清音的画像，急忙跪下喊到：“清音师祖！”
　　但是这刚喊出，清音一挥袖子，沈意欢就被打飞在树上，他厉声道：“闭嘴！”
　　沈星落听到沈意欢喊清音师祖，不由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一身白衣飘飘，浓眉大眼的男人。
　　心里有点不太相信：“他是清音？怎么这么早就出场了？”
　　沈星落记得清音是女主的师父，第一次出场要在女主选师父那里，女主一不小心撞到他怀里，然后他就对女主心生怜惜。
　　现在，沈星落看向被打的吐血的沈意欢，满脑子只剩下：“哦豁，清音又要孤寡了。”
　　正当她为清音收徒火葬场之路想好走向之际，就听到他高声喊了句：“清音都来了，未眠师祖还不出来见见吗？”
　　只见清音问出这话，下一刻就被直接打飞出去，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孽畜，本君的名字也是你能称呼的？”应未眠的声音凭空响起。
　　清音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拿出剑，直直地刺向声音的来向。
　　但是剑飞出却不见回来，本来嚣张的风也静了下来。
　　大家以为风波平静下来了，黑暗中走来一玄色衣衫的高大俊美的男子。
　　在朦胧的月色中，每个人都望着那个方向，看到那人白皙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剑轻轻一折，殷红的唇似笑非笑：“五千年前你师尊为封本君仙陨，现在本君出来，你...”
　　他话音一顿，将手中的剑柄，丢在地上，脚踩了过去：“该祭你师尊了。”
　　随着应未眠的话音一落，清音脸色瞬间苍白。
　　三道光分别从白盛衣和沈意欢身上亮起，还未有人反应，一道封印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围住，除了应未眠。
　　“我的陨神阵，五千年了，你们可有解法？”应未眠看着被困在阵法里的一百多人，缓缓问道。
　　沈星落在书中看到过陨神阵，是男主后期的必杀招，无人可破，莫颂甚至还用这个阵法差点把清音给带走了。
　　可想而知，清音并不会破。
　　不过她不关心清音会不会破，她看着被强大灵力包围的白盛衣正神情痛苦，有点无措。
　　“她怎么了？”芒生颤着声音问道。
　　沈星落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比芒生还少，芒生都不清楚白盛衣怎么了，她其实也不清楚。
　　当她看着白盛衣要被浮起，焦急不已时，无意看到跟白盛衣一样的沈意欢，猛然想到沈意欢想抢的珍宝。
　　“芒生你抱住她！”沈星落朝芒生喊道，自己凝神去摸白盛衣身上泛着光的地方，成功地将两个珍宝拿到了自己手里。
　　等白盛衣身上的光消失，沈星落就觉得两道力量猛地窜进她的身体。
　　疼的她感觉自己恨不得原地死亡。
　　正要启动阵法的应未眠突然觉得心口一疼。
　　他捂着心口，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突然浮在半空的沈星落。
　　“蠢货。”应未眠眉眼阴郁了几分。
　　正要将沦为阵眼的沈星落给抓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妖骨猛地一抽，他的灵识被妖骨的妖气冲撞了一下，喉头呕出一口血。
　　他想到自己的妖骨和灵识封印太久，又刚重合，还没完全契合的时候，就使耗费灵力巨大阵法，现在应该是反噬了。
　　清音看出了应未眠的异样，目光转向沈星落，指向她，朝身后的一百多人喊：“杀！”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道凌厉的剑气，齐齐飞向浮在半空的沈星落。
　　正觉得自己可能要自爆而亡的沈星落，感觉一阵冷风吹来，转头一看，就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全部朝她飞来。
　　要死了。
　　要死了！
　　要死了！！！！
　　她在心里咆哮完，自动开启贤者模式。
　　沈星落觉得这个时候，她能做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安详地躺好，领盒饭。
　　翻身都在浪费力气。
　　她正要回顾自己穿书的一生，就感觉一道肃冷的气息将她一裹。
　　数百道凌厉的剑气擦着她划过，应未眠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蠢货，给你留的愿灵珠都拿不到，笨死了。”
　　沈星落：“？？？”愿灵珠？他送的？
　　不会吧...

13、咸鱼第十三天
　　沈星落回想了下，自己是怎么把那个珠子给埋了，又怎么潇洒地把那个珠子给丢了。
　　顿时热泪盈眶。
　　她就知道，身为恶毒女配的她不配，她没有资格拥有。
　　但是...
　　还是好想哭啊!
　　应未眠将她拎到结界外，欲出口嘲讽，一低头看到她眼睛里冒着水光。
　　本来即将说出口的冷言冷语，顿时堵了彻底。
　　他觉得自己要被这个愚蠢的女人给气笑了。
　　“出息。”应未眠忍了笑，冷哼一声就看向还在挣扎的清音。
　　陨神阵因为缺了两个阵眼灵器，变得十分薄弱。
　　清音看了破绽，还没从重伤中缓了过来，就将沈意欢一把抓了过来，把她身上的灵器拿出后，把人一丢，大呵一声：“破阵！”
　　沈星落本来正沉浸在错失一夜暴富的悲痛中，被清音这一呵给吓了一跳。
　　等看到狼狈地躺在地上的沈意欢，默默地替清音默哀一秒。
　　她觉得清音以后走的剧情不是收徒火葬场了，而是直捧骨灰盒。
　　而阵内的百位能者，随着清音的一声令下，灵力全部指向悬在半空的两个灵器。
　　整个阵法因此开始摇摇欲坠。
　　应未眠见状脸上未显露任何情绪，甚至还抽空看了眼沈星落。
　　见她正眼巴巴瞅着被清音等人控制的愿灵珠，轻嗤一声：“还想要它？”
　　沈星落猛点头。
　　应未眠冷漠脸：“想想就行。”
　　沈星落：“……”这样子说话，真的不会挨打吗？
　　她不高兴地哼哼完，感觉身旁的人脚步乱了下，她不解地抬头，就看到应未眠苍白的脸色。
　　应未眠对上她的视线，稳了稳呼吸，重新平静地站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是身体内灵力和妖力疯狂的相冲，让他心口闷疼，喉咙处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他清楚自己的灵识要从妖骨上脱离出来了。
　　在没找到他肉身之前，他的灵识还需要在沈星落身上寄存。
　　但是现如今的情况，她和自己站在一处，等自己的灵识藏在她的身体中，凌仙域众人一定不会善待她。
　　再加上这个女人的生命，脆弱的跟一张薄纸一般。
　　想到这里，应未眠漆黑的眼眸微眯，平静的目光望向即将破裂的阵法。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在场的人都销毁干净！
　　应未眠手一收，不用他们费力，顷刻间阵法破裂，巨大的灵力喷涌而出。
　　愿灵珠受到强大的冲击，再一次撞到了沈星落的身上。
　　而另一个灵器被炸成粉碎，在空中洒落下来，一碰到地面就长出白色的花朵。
　　沈星落在满天烟尘看着站在她手心的小煤球，双手插腰，嚣张地说：“愚蠢的女人！你已经没有资格拥有我了！”
　　“啊啾！”沈星落闻到了花香，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小煤球看着自己身上的不明液体：“.......”
　　“哈哈，不好意思。”沈星落没忍住笑了起来，假模假样地给它擦了擦，试图解释，“这里花太多了，我花粉过敏，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小煤球对她进行死亡凝视。
　　沈星落又是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煤球再也忍不了了，把手脚都收了，想立刻逃离这个爱吐口水的女人。
　　但是沈星落没给它机会，将它放到自己的袋子中，拍了拍说：“乖乖地呆着啊~啊啾！”
　　她摸了摸发痒的鼻子，铺天盖地花香让她有种要立刻死在这里的感觉。
　　正想着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薄雾散去，她就看到之前阵内的每一个人都倒在地上。
　　似乎都没了生命一般。
　　她看到了白盛衣和芒生，心不由地咯噔一下，想跑过去看看情况，但是一只冰凉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星落回头一看，是应未眠。
　　应未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唇，沈星落本以为他要说话，但是只见他捂着心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染红了她雪白的裙摆。
　　沈星落见状急忙扯住摇摇欲坠的应未眠，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她虽然一直觉得应未眠有病，可是看到他脆弱的样子，心还是紧了紧。
　　应未眠刚才自动毁阵的作法，已经严重削弱了他的灵识。
　　现在他已经感受到妖骨散发出来的戾气，似乎要将他身上的灵识都吞噬干净。
　　他浑身的力气也都消失殆尽，豆大的汗沿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沈星落的手背上。
　　沈星落看看他，又看看还倒在地上的两个好友，一时间不知该先放下谁。
　　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冲了过来，沈星落下意识地扯着应未眠往下一倒。
　　应未眠看着压着自己的人，本来漆黑清冷的眼睛望着她被鲜血染红的肩头，顿时盛满了惊讶。
　　数万年来，她是第一个把他护在身下的人。
　　“啊啾！啊啾！啊啾！”
　　正感动的应未眠，收了眼中的惊讶，冷漠地偏开头。
　　沈星落吸了吸很不舒服的鼻子，低头一看就看到应未眠脸上晶莹的不明液体。
　　她觉得自己要完。
　　急忙伸手帮他擦干净，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说我花粉过敏，不是故意的喷你一脸口水，你相信吗？”
　　应未眠冷漠反问：“你觉得呢？”
　　沈星落轻撅了下唇，鼻子一痒又要打喷嚏了，伸手想捂着嘴巴，但是牵扯了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应未眠心里的怒意在看到她皱起的脸，消失了干净，虚弱地骂了句：“之前给你提阶白提了，连强弩之末的剑也挡不了。”
　　强弩之末清音独自一人站在上百人的尸体中，看到被沈星落压在身下的应未眠，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大声朝沈星落喊：“杀了他！”
　　沈星落听到清音浑厚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
　　清音看到沈星落的反应，急忙说：“应未眠师祖被封印千年，戾气未除，对凌仙域来说后患无穷！你是凌仙域的弟子，只要你杀了他，我能收你为徒，让你成为最优秀的弟子！你能获得你想得到了一切！”
　　沈星落一听，没有犹豫半分，坚定地摇头。
　　应未眠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动作，眼中又一次浮上诧异的情绪：“她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清音。”
　　她这样坚定的选择，让应未眠心里思绪万千的同时，却寻不到她这么做的原由。
　　沈星落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看过书，知道清音当沈意欢师父十年，沈意欢就过了十年类似高三的恐怖生活。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要起床修炼，晚上背心法要背到后半夜。
　　这种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对沈星落这个咸鱼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恐怖！
　　清音也没想到沈星落会拒绝的如此决断，浓眉一蹙，望着还压着应未眠的沈星落，猛地反应过来，怒斥道：“孽障！你居然为了儿女私情弃凌仙域的安危不顾！今天本尊就算死，也要清理门户！”
　　沈星落：“？？？”等会！这哥们是脑补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应未眠听到清音的话，瞳仁一缩，像是寻到了之前不明白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眼应未眠，看到他正震惊地望着自己，心想：“不会吧...”
　　“他相信了？”
　　正尴尬地想要解释，应未眠将她一推，迎上了清音的袭击。
　　清音被陨神阵伤的很重，能杀上来也是凭着一股怒意。
　　应未眠这回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手将清音打落在地，冷笑道：“凌仙域是本君建的，我想毁便毁，谁若拦我，我便杀了谁！今日你就是第一个开刃的！”
　　他话说完清音再也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这时狂风袭来，掀起风沙，所有的花瞬间化成火焰，将之前阵内的人都燃烧起来。
　　沈星落看到火中的白盛衣和芒生，心想：“完了，芒生和学神都要被烧成渣渣了。”
　　她也怕死，但是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朋友死在自己面前。
　　正不知道怎么办，就想到愿灵珠，她急忙掏出愿灵珠，喊道：“小煤球，小煤球，救命！救命！”
　　愿灵珠不情不愿地伸出一个脑袋：“干嘛？”
　　沈星落急忙说：“我要许我的第一个愿望。”
　　小煤球这才伸出四肢，认真地说：“你说。”
　　沈星落：“帮我把白盛衣和芒生给救出来！”
　　小煤球：“那火会把我融化的，这个愿望不行！”
　　她一听这话，更是着急了：“这么简单你这都不行，算什么愿灵珠！”
　　辣鸡！
　　小煤球哼了声，一副躺平任嘲的样子。
　　这样紧迫的情况下，她指向应未眠，急声道：“那就先把应未眠给我打晕！”
　　这火是应未眠生的，她拥有的灵泉之眼大概能灭，只要他别拦就行。
　　小煤球看向应未眠，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你确定？”
　　沈星落忍着心口剧烈的痛意点头：“快点啊，等会我朋友烧成灰，我就把你丢进去了！”
　　小煤球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但是被这么威胁只能试试：“喂我一滴食指的血，我就立刻执行。”
　　沈星落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指划破，滴了一滴血在珠身上。
　　随即，愿灵珠就化成了许多小珠子，齐齐飞向应未眠的后脑勺。
　　沈星落：“......”这样子真的是愿灵珠吗？怎么感觉像个假冒伪劣产品？
　　正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小煤球给骗了，就看到应未眠从高空直直地坠落下来。
　　她急忙挪开，应未眠高大的身躯嘭的一声摔倒自己脚边。
　　她弯腰凑近一看，见他眼睛是紧闭的，确实是一副晕过去的状态。
　　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看着还在燃烧的火，急忙唤起灵泉之眼：“安静！灭火！”
　　等她命令一出，本来平静的地面顿时有水柱喷涌而出，齐齐洒向火场。
　　在灵泉之眼的作用下火势变小，沈星落急忙跑进一片狼藉中，艰难地将还没烧成渣渣的白盛衣和芒生抱出来。
　　等她拖着两人出来时，还没反应过来，一抬头就跟应未眠冷冰冰的眼眸来了对视。
　　沈星落看他清醒的样子，心想，这狗大概装晕了。
　　艹，太致命了。
　　不出她所料，下一刻一双冰冷的手狠狠地掐住她的下颚。
　　应未眠感受到手心里都是她黏腻的汗水，冷冷地扫了眼看到被她拖出来的两个人，嗤道：“原来，你要愿灵珠是为了对付我。”
　　沈星落一听这话，急忙否定：“没有想对付你啊！我就是想救一下我的朋友。”
　　应未眠轻笑一声，但是眼中却不见丝毫笑意：“那你说说，你另外两个愿望是什么？”
　　他的手顺着她的下颚，滑落到她纤细的脖颈，一把握紧：“是为了朋友杀了我吗？”
　　沈星落欲哭无泪。
　　怎么又它喵的变的这个有病的样子。

14、咸鱼第十四天
　　沈星落觉得自己还是在得到一样东西，不是赶着去死，就是准备死的循环中。
　　她将小煤球一把塞到应未眠的手里，无比认真：“我不要了，你拿走吧，另外两个愿望都给你了！你想许什么都行，我一点也不介意！”
　　别来折腾我就好了。
　　应未眠：“.......”
　　沈星落已经确定了，自己确实没有暴富的命。
　　只有一条狗命，还是好好地苟着吧。
　　应未眠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愿灵珠沉默片刻，又看向眼角泛红的沈星落，。
　　心里因为被欺骗，要杀了她的怒意，被她这幅样子给冲的一干二净。
　　他觉得，沈星落这个女人，蠢是蠢，但是有时候又机灵的不行。
　　沈星落见他一直看自己，举起没受伤的手，再次表忠心：“我对杀人真的没兴趣，对杀你更没兴趣。一颗赤子之心，天地日月可鉴！”
　　应未眠听她贫，不由地曲指弹了下她的脑门：“闭嘴。”
　　沈星落抿了抿唇，乖乖地不吭声，只是一双眼睛瞥了瞥他还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应未眠松了手，她以为自己又一次死里逃生。
　　他冰凉的手指就捏起她两颊的软肉，沈星落的红唇被迫撅起。
　　她努力地抿紧，减少这个姿势的羞耻程度。
　　“沈星落。”这是应未眠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有点不解：“嗯？”
　　“我救你朋友，你帮我做一件事。”
　　沈星落想捂耳朵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但是她觉得应未眠会用眼神杀了她。
　　十分无奈地应着：“你先说什么事。”
　　“帮我找到我的身体。”应未眠已经知道了灵识和妖骨合成的人形，不能持久，而且反噬严重。
　　他要毁灭曾经的一切，没有自己的身体，结果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嗯？难道现在你不是人？”沈星落有点糊涂，这真实的触感，难道都是幻觉。
　　应未眠感觉体内刚压下去的气息又乱了，急忙放开她，捂着心口，暗暗运功，将蠢蠢欲动的妖气压下去，咽下了涌上来的血。
　　他缓过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声道：“你再不决定，你的朋友就死了。”
　　沈星落真的觉得自己不行，都要被逼哭了：“我很菜的！你别给我出任务了，求求你了应哥！”
　　应未眠冷漠：“她们死了。”
　　“救！”沈星落觉得自己拿的不是恶毒女配的剧本，而是圣母玛利亚的剧本。
　　目标——拯救全人类T^T。
　　应未眠知道她会答应，听到她应下，立刻将芒生和白盛衣推到之前阵法的中心，将死人残余的灵力全部集中到她们两人身上。
　　沈星落坐在地面，望着那个方向，手挠着因为过敏起了红疹子的脖子，轻叹了口气：“这剧情怎么走的乱七八糟的，女主可能也死了，玩个寂寞吗？”
　　她正想着，只见应未眠将芒生和白盛衣丢到她身边。
　　他整个身体却化成一道白雾，覆盖在之前阵法的位置。
　　她不知道应未眠要做什么，不由地站起来，然后就看到白雾像是被炸开，在空中散开，顿时林中恍若仙境。
　　细嗅能闻到应未眠身上冷肃的气息。
　　等了片刻，只见那道烟雾全部缠上沈星落。
　　她隐约觉得这些烟雾就是应未眠。
　　应未眠声音就在耳畔响起：“虽然人基本都死了，为了万无一失，我已经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等会若有人来救你们，你便装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话语顿了顿，又道：“我的灵识要在你身体寄养一段时间，你把我的妖骨收好，若是损坏，我就让你从上到下一贫如洗。”
　　沈星落：“.......”一贫如洗？
　　她瞅了眼自己的胸，觉得这这个男人是个狠人！
　　不得已沈星落只能乖乖地去找他的妖骨，但是扫了四周，也没发现之前在山洞看到的骨骸。
　　正泄气，想看看白盛衣和芒生怎么样了，一弯腰就看到自己脖子上突然挂个东西，捏在手里看了看，是个骨骸的模样，但是很小。
　　她扯了扯，绳子扯不断。
　　沈星落：“看样子应该是应未眠那个狗弄的。”
　　“有人来了。”安无虞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膜响起。
　　“谁啊？”沈星落疑惑出声，还没看到来人，眼前就一黑，晕了过去。
　　*
　　等再醒来，沈星落就看到她的侍女折玉正坐在她床边。
　　折玉见她睁开眼，急忙说:“小姐，你可算醒了，这都睡了两天了。”
　　沈星落抓了抓有点痒的脖子，看了四周，确定了自己安全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想了想，记不起自己怎么回来的，之前应未眠就跟她说了句有人来了，她就晕了过去。
　　这怎么还一睡睡两天。
　　那应未眠怎么样了？
　　她闭着眼感知了下，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应未眠的灵识正沉睡着。
　　这么看来他伤的应该很重很重。
　　折玉给她倒了杯茶，可能看出了她的状态有点迷迷糊糊，朝她说：“是莫颂仙尊带着人去历练场，把你们带回来了。”
　　说到这里折玉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事，去了那么多人，莫颂仙尊带回来的人也就五个人。”
　　沈星落喝完茶重新躺下，想着：“五个人？她，白盛衣，芒生是三个？另外两个是谁？”
　　折玉：“意欢小姐被带回来，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老爷和夫人重金求药，可算把她给救了回来。”
　　第四个是沈意欢，那第五个是清音咯？
　　沈星落想到沈意欢是女主，清音是男二，应该是主角光环救了他们。
　　这样一来的话，书中的剧情应该不会变。
　　沈星落不由地又想到勾引男主失身的狗血剧情，有点头秃。
　　她伸手抓了下头发，没注意受伤的肩膀，疼的眉毛都揪到一处去。
　　折玉还没说话，一道男声就从门口传来：“别乱动！”
　　沈星落抬眼望过去，有点诧异，居然是三哥沈意风。
　　“你肩膀上的伤都见骨了，还乱动！”三哥神情严肃地走到床边，宽大的手按住她的手。
　　沈星落被他吼的愣在床上，不敢动。
　　就怕再动一下，他要跟应未眠一样掐她脖子。
　　沈意风看她被吓到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多凶。
　　他故意放柔了动作，将她的手放平，语气温和地说：“没有凶你，就是怕你乱动，弄破包好的伤口。”
　　\"哦，谢谢您。\"其实大可不必，刚才差点被你吓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而且现在沈意欢正危难，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点心里发怵。
　　保不齐等会又触发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
　　沈意风看她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又看向屋内唯一的侍女折玉，想到沈意欢屋内人来人往的场景，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的温柔：“跟哥哥这么客气干嘛，躺好，三哥给你疗伤。”
　　“啊？”沈星落急忙摇头，“不用不用。”
　　伤好了，不就不能躺在床上当咸鱼了，她不要啊！
　　但是沈意风以为她只是抗拒他的好意，之前沈星落刚回来的时候，他也向她示好过，但是每次她都阴阳怪气。
　　后来他就没了耐心管她。
　　现在他觉得沈星落有点改观，不阴阳怪气，还变得懂事了很多，那么他就不想放任不管。
　　“不疼的，等伤好了，三哥带你去药园，你想要吃什么，我就给你采。”
　　这么好的吗？
　　沈星落在躺着和美味佳肴抉择之际，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三少爷！六小姐醒了！”
　　沈意风一听，本想给沈星落疗伤的手一顿，眼睛往外看了看。
　　沈星落看着他担心的目光，笑着朝他说：“去吧，去吧。”
　　没有选择，就不用纠结了，真好！
　　沈意风听到这话，纠结一会，还是起身，朝她说：“我看看就回来。”
　　他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沈星落知道他不会回来的，悠闲地驾着二郎腿，朝折玉说：“以后谁若是来看我，就说我重伤不起，哪里也去不了。”
　　这样，就和男主没交集了，勾引的狗血剧情也没有了！
　　男女主的感情就能畅通无阻地升温了！
　　我能留着我的狗命，继续吃吃喝喝啦!
　　沈星落把自己想乐了，唇角的弧度停都停不下来。
　　但正乐着一个庞然大物直接压到她的身上，差点让她直接一命呜呼。
　　“嗷呜~~~”二哈压在她的身上，疯狂地舔她的脸。
　　“你放开我啊。”沈星落生无可恋，她肩膀的伤口这回真的裂开了。
　　二哈垂着大脑袋，唔咽出声：“呜~~呜~~”委屈屈，麻麻不爱我了，麻麻有别的狗狗了。
　　折玉看到沈星落肩膀有血渗出来，急忙将二哈给抱走，着急地说：“小姐，我马上就要仙医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
　　沈星落偏头看到逆光走进来的人，心想:“今天这里还是个旅游胜地了？”
　　她瞧着缓步走进来，一身道骨仙风的老者，愣了愣，她不认识这人啊？
　　瞥向折玉，等着她给点友情提示。
　　“怎么还翘着个腿，是不是腿也受伤了？”老者关心的语气让沈星落有点糊涂，难不成这个老爷爷走错地了，是要去看沈意欢的吗？
　　她把脚收了，试探地问道：“您走错地了吧？”
　　老者一听这话，立刻就激动地握住了她的肩膀：“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还在生我的气。”
　　沈星落：“T^T”疼啊啊啊啊！
　　沈星落疼的倒吸数口气，她觉得今天见她的人，都是来给她伤口雪上加霜的。
　　而且这人，她真的不认识啊！
　　老者浑然不知抓疼了她的伤口，一张慈祥的脸都是委屈和愧疚。
　　被折玉抱着的二哈也凑热闹，委委屈屈地嗷呜了一声。
　　沈星落看向二哈，又看向老者，连痛都忘却了，猛地坐起，看着老者，不确定地喊了声：“爷...爷？”

15、咸鱼第十五天
　　沈星落这一声爷爷明显把对方给惊到了。
　　他看着她的目光，都是诧异：“你...你喊我什么？”
　　不会吧？难道喊错了，这人不是自己的靠山？
　　沈星落正要怀疑自己了，就听到老者说：“能再喊爷爷一声吗？”
　　沈爷爷手微微颤着，清明的眼睛中甚至还闪了泪光的痕迹。
　　沈星落听到这话，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没有搞错。
　　没喊错就行，靠山要她喊一百遍都可以！
　　就算自己不快乐也要让金主快乐，这是作为一名社畜的基本准则！
　　于是她乖乖地又喊了一次：“爷爷好。”
　　沈爷爷这回真的热泪盈眶了。
　　他的唇翕动着，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一直愣在一旁的折玉看到沈星落的肩头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急忙道：“沈老，小姐肩部有伤！”
　　沈爷爷这才猛地收回手，看着沈星落肩部的血迹，手都抖了起来，神情紧张，懊恼不已：“爷...爷爷不是故意的。”
　　沈星落看自己靠山这么卑微的样子，有点欺负老人的感觉，笑着说：“没事没事，一点小伤。”
　　“爷爷马上给你治好。”沈爷爷说完，立刻用灵力给她修复伤口。
　　沈星落还没来得及拒绝，眨眼间伤口的疼痛就消失不了，本来很严重的伤口不剩半点痕迹
　　沈星落：“……”刚才想好的策略，好像已经破灭了呢。
　　这真是太令人突然头秃了……
　　头秃到让她想哭。
　　她觉得这本书的剧情矫正能力真他喵的厉害，无论偏到什么鬼地方，都能被强行扯会来。
　　沈爷爷没看出她的郁闷，还担心地看了看其他地方，连忙说：“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的，别受伤也不吭声，爷爷很厉害，什么伤都等给你都治好的，爷爷还有很多珍稀的灵草。”
　　他说着说着开始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塞的，连带灵草掏出来的东西有很多，女儿家用的耳饰，手镯，小玩具还有盛开的花，一份一份的小零食。
　　沈爷爷看着撒了一地的东西，有点紧张地瞥了她一眼：“哎哟，看爷爷笨的哟，弄脏你的地了。”
　　他弯腰想去捡，接受过尊老爱幼教育的沈星落急忙下床，弯腰先捡了个干净。
　　她知道这些全都表示了这位老人对自己孙女的惦念。
　　沈星落本身就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眼睛不由地一酸，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抱着东西笑着朝他说：“爷爷这些东西我都喜欢，是给我的吗？”
　　沈爷爷脸上眉开眼笑，像是听到了中彩票一千万的神情，连忙点头：“是！你喜欢吗？喜欢爷爷还有很多！都是买给你的！”
　　他说话间又开始掏东西。
　　沈星落哭笑不得，急忙应着很喜欢。
　　她本想等沈爷爷掏完，但是见他连三岁小孩的鞋都掏出来了，急忙说：“爷爷好了，其他的下回再给，我房间也不大，堆不了这么多东西。”
　　沈爷爷一听，扫了眼有点狭小清冷的房间。
　　“是爷爷考虑不周到，爷爷马上给你换住处！”沈爷爷说完就朝站在门外的侍者说：“去，把沈家主院最好的房间给我收拾出来！”
　　沈星落：“？？？？”艹，她不要回沈家主院啊！！
　　这个时机，沈意欢危在旦夕，男主莫讼肯定要表忠心，表深情，一定会时不时地出现在沈家主院的！
　　“爷爷！”沈星落急忙抢救，“这个地方我住的已经习惯了，不想换地方了！您若是非要给我换个好地方，就带我去你的住处，随便挑个好房间，我想都比沈家主院最好的房间好。”
　　这话无疑是拍到沈爷爷的马腿上了，他眼角都笑开了花：“那就去爷爷那处，我那处定然不比沈家主院差！”
　　沈星落暗暗松了口气，成功逃脱男主出现范围！奈斯！
　　她跟沈爷爷又聊了几句，想到应未眠的灵识，酝酿了会话，才开口问道：“爷爷，我上回在书中看到灵识那是什么啊？”
　　沈爷爷没有多想，认真地给她解释：“灵识是修仙之人从小开始形成，要修炼到一定阶段，灵识和身体可以自由分离。但灵识一般为烟雾，可穿透，不损伤，可显形可隐形。”
　　沈星落：“那灵识不会受伤吗？”
　　沈爷爷：“当然会了，灵识喜灵气恶戾气怨气，巨大的戾气对灵识对伤害不可估量。想当初，有一位先人，他的灵识浩瀚如海，最终也因一身戾气消失不见。”
　　沈星落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先人是应未眠？
　　而且她猛然意识到，沈爷爷怎么没问她在封印中，应未眠借她的身体把他们当垃圾丢出去的事？
　　难道沈爷爷不在？
　　正琢磨着，就听到沈爷爷问道：“落儿，你可认识那位先人。”
　　哦豁，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不由地想到应未眠对自己说，他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她可以装什么也不知道。
　　“仙人？我不认识什么仙人啊？”沈星落装傻。
　　“那你还记得历练的事吗？”沈爷爷温声细语地询问着。
　　沈星落看着他，心想：“他大概先去问了其他人的情况，再来问我的。”
　　她装成努力回想过往的样子，然后茫然地摇头：“我听折玉说，我去历练了，然后受伤被莫颂仙尊带回来了，莫颂仙尊是谁啊？我要不要谢谢他。”
　　沈爷爷看着她欲言又止，其实他从她现在的修为就已经看出来了，她和应未眠有点牵扯。
　　但是见她一副懵懂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心多问。
　　他身为凌仙域的长老，知道沈星落就算现在记不起来，亲眼看着应未眠用她身体的其他长老和掌门，也会找时间逼着她记起来的。
　　毕竟应未眠实在是凌仙域一大隐患。
　　虽说开山之人是他，人人敬仰而畏惧的人也是他，但是曾经他受了太多的不该受的事，那种戾气已经是非毁灭可化解的。
　　他能做的就是尽力让沈星落能留下性命。
　　沈爷爷掩了心里的情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下回爷爷带你上门感谢。”
　　沈星落一听这话，恨不得把自己嘴给缝起来，说什么见莫颂啊。
　　这回她只能乖巧地点头，说好。
　　后面沈爷爷还在不断地问她关于历练的事，沈星落一路装傻，装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傻的，沈爷爷这才因事走了。
　　沈星落一把躺回到床上，朝折玉说：“想尽办法，不要人进来见我，谢谢。”
　　她吩咐完，一卷被子，打算睡个昏天暗地。
　　*
　　沈星落舒舒服服躺了几天，期间偷偷去看了白盛衣和芒生，白盛衣重新恢复了学神的高冷气质，对她爱答不理。
　　芒生还是老样子，每天最多的想法就是下一顿吃什么，夜宵吃什么。
　　浑然不知在历练场的事情，看来应未眠确实消除了她们的记忆。
　　等夏天的一场大雨下完，应未眠的灵识还未醒，沈星落拿出了本科写毕业论文都没有的认真劲，翻阅了很多关于灵识的书籍。
　　看得她一度十米以外人畜不分，还产生了一种自己头顶有点凉的感觉。
　　雨后天转晴，沈星落坐在亭中，抱着二哈撸毛，看挂在凌仙域热书第一的《小逃妻》，沈爷爷就带着很多人进来。
　　沈星落心里慌了下，心想：“难道被发现自己装傻？”
　　“落儿，爷爷带人给你收拾行李去我那处。”
　　沈星落紧绷的身体，一松，应了声就继续看自己的书。
　　等里面一阵忙活完，她领着二哈，抱着书乖乖地跟上沈爷爷的步子。
　　等到了沈爷爷的住处，她站在巍峨高山之上，望着似乎一伸手就能触到的云朵。
　　没形象地打了个好几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舒坦地说：“大概这就是远离莫颂那个渣渣，胜利的号角。”
　　刚说完，就听到折玉的声音：“小姐！沈老要你去正厅见莫颂仙尊！”
　　沈星落：“？！”见谁？莫颂？
　　这是要搞死我吗？QAQ

16、咸鱼第十六天
　　“小姐，沈老说要你收拾收拾，马上去见莫颂仙尊。”
　　沈星落听着折玉的话，伸长脖子往山崖边瞧了瞧，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黑，顿时把从这里跳下去的想法给丢掉。
　　还是好好活着吧。
　　为了渣渣不值得。
　　她安慰好自己，急忙从山崖边上跑下来。
　　跟着折玉一起往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沈星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坐到莫颂的对面，端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起来了。
　　沈爷爷见她来了急忙说：“落儿，这就是救你回来的莫颂仙尊。”
　　沈星落心想，呵呵，救她只是随手一拖的。
　　虽然心里清楚，她还是放下茶杯，朝他笑道：“谢谢仙尊的救命之恩。”
　　莫颂看着坐在对面乖巧安分的小姑娘，眸光沉了沉，淡声道：“不客气，平安归来便是好的。”
　　沈爷爷见两方气氛融洽，笑眯眯地问道：“莫颂，不久便是选师大会了，你可有中意的徒儿人选？”
　　沈爷爷这话一问出来，正漫不经心的沈星落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射程直达莫颂的脚边。
　　莫颂看到对面惊讶的沈星落，眼角弯了弯，像是被她这无礼的样子给逗笑了。
　　但是沈星落被他这一笑，搞的心里冷飕飕的。
　　这么笑真的不是要搞死她的征兆吗？
　　她害怕地急忙接过折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无意抬头跟他视线又碰到一处。
　　一种猎物被抓住的感觉，让她心底发凉。
　　“落儿，你怎么如此失礼啊？”沈爷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朝莫颂说，“这孩子不懂事，你可别嫌弃。”
　　莫颂笑着应道：“沈小姐性子单纯活泼，很难得。”
　　沈星落一口茶因为这句夸奖，又被呛到了，猛地咳起来：“咳咳咳咳…”
　　什么玩意？单纯活泼？
　　她怎么记得书中男主对沈星落的评价是，纨绔不化，心思不纯，将来毫无作为来着。
　　男主也换灵魂了吗？
　　沈星落瞥了眼莫讼觉得不像假的。
　　莫讼笑着回望她：“沈小姐，你可有中意的仙尊当师尊？”
　　沈星落愣了愣：“啊，这...”
　　她当然没有中意的，整个凌仙域她真正认识的仙尊，除了清音就剩下莫颂了。
　　清音肯定是属于女主的师父，她不能抢。
　　男主也是属于女主，她也没兴趣抢。
　　于是她转向沈爷爷，从源头根除：“爷爷我不想拜师，学东西太累了，我才不要。”
　　沈爷爷听到这话，笑了笑：“你不学，以后都没有人敢娶你了。”
　　沈星落：“那这样我就能永远地陪着爷爷啊。”
　　沈爷爷明显被这句话给说话心坎上去了，笑的满脸褶子：“你呀，开始哄爷爷了，去玩吧，别让人仙尊听了笑话。”
　　沈星落一听，兴高采烈地站起来：“那我走咯。”
　　她说完就带着折玉往回走，走到门口一直紧紧地憋着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沈爷爷看着沈星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轻叹一口气：“唉，这孩子被我耽误了。”
　　莫颂收回看向门口的目光，淡声道：“沈小姐性子不同以往了，心静眼明，虽说底子被耽误了，根骨不行，但这是只需要些时日修正，往后若是加以雕琢，定会是一块美玉。”
　　“我也觉得这丫头从进阶赛回来后，性子便沉稳了许多，想来是受了刺激让她乖巧了些。”沈爷爷看向他，又道，“我知你中意沈家小六，我家落儿也无这机缘，也不强求。
　　只是你若是得闲了，也别忘指点一二。”
　　莫颂点头应下：“自然，晚辈也十分喜欢沈小姐。”
　　毕竟他记得，在梦中，她也是躺在他身边数十年的女人。
　　*
　　沈星落回了房间就看到芒生正抱着自己的二哈，站着。
　　椅子上坐着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因为她低着头，看不清楚模样，但是那翘着二郎腿，手打着扶手的样子倒不像个侍女，像个流氓。
　　沈星落心里一琢磨，然后转身，想走出去，但是一只冰凉的手更快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无暇将要叫出声的折玉一把打晕，笑着朝沈星落说：“美人，又见面了呢？”
　　沈星落盯着他的额头，满脸好奇地说：“又见面了，只是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无暇眉梢扬了扬：“你问。”
　　沈星落：“就是...你怎么长痘痘了？”纸片人难道也有长痘痘的困恼？
　　沈星落好奇地看着他额头的一个红痘痘，对纸片人也会长痘痘的好奇心大于面临死亡的恐惧。
　　魔君无暇：“.......”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他将她一把压在门上，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冷声问：“我哥在哪里？”
　　芒生被无暇被封住了，动弹不了，看到沈星落被压着，担心地揪紧了二哈的毛。
　　沈星落不知道他要找应未眠做什么，不敢说出来应未眠在她的体内。
　　就担心他知道后，直接来一句：“我要把你的身体破开，把我哥哥取出来”这样话。
　　这种比挖心挖肾文还恐怖。
　　沈星落真诚道：“我不知道啊，他在历练场就不见了。”
　　“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他的气息！你说不说？”他眼眸阴沉沉地，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她一刀捅死。
　　沈星落沉吟片刻，道：“我身上有他的气息，那是因为我和他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不可能！”她还没说完，无暇就很激动，“我哥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没半点风情的女人！”
　　沈星落：“.......弟弟，人生攻击就不好玩了哟。”
　　无暇掐着她的手不由地重了几分：“谁是你弟弟！丑女人！”
　　沈星落一点也不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唉，你掐重点，等会把你外甥给掐没了，你哥哥或许就出来了。”
　　无暇手猛地一松，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恼羞地又要掐上去，沈星落拍了拍肚子，仰着下巴，有恃无恐的模样：“外甥哟。”
　　无暇的手顿在半空，眼睛看着她的肚子，又看看她的脸，像是在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沈星落躲开他的手，坐到一旁，慢悠悠地说：“我不知道他去哪里的，但是我知道他的灵识受了伤害，我最近一直在找怎么能让他灵识苏醒的方法。”
　　无暇听到这话，想到修仙之人，灵交之后两方灵识能互相感应，他再一次望向沈星落的肚子，眼中的不信成了半信半疑。
　　“灵识喜欢灵气，你若真和我哥灵交，你就每日在灵气旺盛之处打坐修习，他的灵识便能修复。”
　　沈星落听无暇这么说，跟她之前在书中看到的方法，没有差别。
　　但是灵气旺盛的地方，她找不到啊。
　　再说应未眠醒了，也难对付。
　　一直睡着多乖，还不会发疯。
　　“我知道此处便有一处灵力充沛的天池。”魔君无暇说完，唇角一撇，“既然你和我哥已有夫妻之实，那你一定能唤醒他的灵识，跟我走！”
　　他粗鲁地一把拎着沈星落，黑色烟雾一闪，下一刻就到了一处仙气缥缈的天池边缘。
　　沈星落没想到无暇居然对凌仙域的地盘也这么熟悉。
　　他怎么知道这里有天池的？
　　她的目光扫过天池旁的枯树，心里多了点奇怪，这里如此适合植物生长，怎么有这么多枯树。
　　正琢磨着，就被无暇直接丢进天池中。
　　沈星落：“艹，现在这哥们不当个铅球运动运实在是可惜了。”
　　她喝了几口温热的水，心里庆幸这水跟温泉差不多。
　　“给我泡到我哥的灵识醒来。”无暇说完自己飞上一旁的枯树，死死地盯着泡在天池中的沈星落。
　　沈星落也懒得挣扎，窝在水里，游了会，找个一个舒服的地方，闭眼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觉得自己被什么轻轻地拖着，像是正舒服地徜徉在海洋上。
　　惬意地微睁开眼，想看看怎么回事，一睁眼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应未眠。
　　他脸色苍白，向来殷红的唇此刻干燥苍白，将他的美色损失了几分。
　　沈星落犹豫了会，小声地喊道：“应未眠？”
　　对方没有应，只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心紧紧地蹙着，像是陷入了噩梦挣脱不开。
　　她往前挪了挪，伸长脖子，伸手碰到他的紧闭的眼睛。
　　温热的触感，让沉浸在梦里的应未眠缓缓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一只手，揪掉了三根他的睫毛。
　　沈星落:“.......”
　　应未眠：“.......”
　　沈星落想看他的睫毛有多长已经很久了，这回见他做噩梦了，大概不会那么快醒来，就生出了自己罪恶的小手，没想到这狗居然这么警醒。
　　她将睫毛一把丢了，笑着说：“想看看你有没有醒，不小心碰掉的。”
　　应未眠：“你觉得我会信。”
　　“我错了，应哥！”沈星落诚恳道歉，“是你睫毛引诱我犯罪的。”
　　“...沈星落，你这么贫，是嫌活的太久了？”应未眠一把捏着她两颊的肉，“你怎么进我的灵海的？”
　　“灵海四什么？”沈星落口齿不清地地问道。
　　“灵识从灵海而来，也沉睡于灵海。”他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手心细腻的触感让他怔了怔。
　　他放开了她，却没有解释下去。
　　沈星落揉了揉自己的脸，不解地看着他：“我本来在天池泡温泉，泡着泡着睡着了，然后觉得什么一直轻轻地托着我，我好奇是什么，一睁开眼就看到你坐在我的对面。”
　　“天池你在青木峰。”应未眠问道。
　　“嗯嗯，被你弟弟抓过来的。”
　　“弟弟？呵，”应未眠嘲讽一笑，“我孤家寡人，独自活了数万年，还不知道有一位弟弟这么关心我。”
　　沈星落听他这么说，点头应和着：“那你是挺惨的，我流落在外好歹还能养养猪，放放牛。”
　　“........”应未眠真的对这个女人无可奈何，“沈星落。”
　　“嗯？”她微仰着头看他，但是他的脸倏地凑到她面前。
　　沈星落呆愣在哪里，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应未眠长指轻轻地抵在她的唇边，脸凑的更近，她已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鼻尖。
　　他不会想干什么吧？那我要不要踢裆啊？
　　沈星落正纠结，猛地睁大了眼睛：“唔！”
　　应未眠冷漠地抬起头：“你好吵，禁言半天。”
　　沈星落：“T^T”

17、咸鱼第十七天
　　沈星落被禁言，呆在应未眠的灵海中，撑着脑袋，百般无聊。
　　她其实挺想回去了，泡温泉泡太久了容易晕。
　　而且她饿了。
　　“咕噜噜~”
　　应未眠正在修炼，听到这个声音，睁开眼，就看到摸着肚子的沈星落，委屈巴巴地看他。
　　她由于不能说话，她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表示自己的需求。
　　“不是给你提到金丹初期了吗？你怎么还没辟谷？”应未眠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她一眼。
　　沈星落抿了抿唇，眼睛忽闪忽闪，不应，就装可爱。
　　应未眠可能就吃这一套，给她解了禁言：“说话，别眨眼睛，晃眼。”
　　“我不会啊，没人教，也不想学。”沈星落捂着还在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你还没有师尊？”他问完，就想到她是刚参加了进阶赛的新弟子，还没有经历选师大会。
　　沈星落：“不要师尊，我也不想修仙，我只想当咸鱼，知道咸鱼是什么吗？”
　　“你。”应未眠毫不客气地应着，“你进我的灵海，要等我灵识苏醒了，你才能出去。”
　　“那我怎么进你灵海的，而且你现在不是醒的吗？怎么还说你的灵识没醒啊？”沈星落觉得修仙的世界是真的很繁琐，还是唯物主义比较简单。
　　应未眠一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的神情，看她，耐着性子解释：“大概率是我给你的妖骨上残存着我的灵识，你在天池修炼之际，你的灵识顺着我的灵识寻到了我的灵海。”
　　他话音一顿，又道：“灵识其实与人相似，沉睡的是‘身体’，清醒的是‘意识’，灵海就是“脑袋”，你现在看到就是我灵识的意识。”
　　沈星落听得七七八八，知道他现在相当于一个植物人，面前的应未眠是植物人脑袋里还存在的意识。
　　“哦，所以我要等你的‘身体’醒。”
　　应未眠微点头，沈星落深深地叹了口气，撑着下巴，悠悠地问：“那你要怎么才能快点醒？”
　　现在莫颂正在青木峰，保不齐也来天池修炼了。
　　她一点也不想一觉醒来，就他喵的躺在莫颂那个渣渣的怀里。
　　那她情愿躺在应未眠这狗的怀里，被他掐脖子。
　　应未眠见她这么急着出去，眸光沉了沉：“急着见谁？跟我呆着这么让你痛苦？”
　　“想见的可多了。”沈星落闭着眼，不高兴地撅着唇。
　　应未眠冷哼一声，正想再次禁言，就听到她是说：“想见红烧肉，小鸡腿，还有饭堂的蛋炒饭，被烤的流油的红薯...”
　　沈星落的口腹之欲，是应未眠这见过的无数人中，最重的。
　　他一度怀疑，这人十天不吃东西会不会死。
　　现在她也证实了，她一顿不吃就会死。
　　两人干坐着，坐了许久，沈星落都坐着闭上了眼，身子一歪，就要往下倒。
　　应未眠一摊手，一道隐形的力量，稳稳地将她托好。
　　沈星落在睡梦中仿佛以为自己睡在床上，缩了缩脚，又翻了个身，眉头舒展地睡了过去。
　　应未眠就坐在一旁，眸光静静地放在她脸上。
　　他想到方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她眼睛，专注地望着自己。
　　“沈星落。”他轻念出这个名字，就看到眼前的人如一道细烟，在眼前消散。
　　他看着消失不见的沈星落，眉头紧蹙。
　　“哼，敢跟我抢人，不自量力。”应未眠眉眼间具是冷意，一把将沈星落的灵识再一次拉回来。
　　沈星落迷迷糊糊地掉进了应未眠的怀里：“干嘛啊？”
　　应未眠捏着她的下巴，淡声道：“有人想唤回你的灵识，我觉得那人不想活了，你觉得呢？”
　　沈星落瞥了瞥自己脆弱的下巴，十分识相地点头：“确实不想活了。”
　　惹到这疯批，大概是没有求生欲。
　　“那我就唤醒我的灵识，去教训教训那人。”
　　沈星落一听唤醒灵识，急忙点头，然后下一刻就看到他的脸再一次离她的脸咫尺之距。
　　她以为他又要禁自己的言，想开口求饶，一个干燥温热的唇就贴上了她的唇。
　　沈星落：“.......”啊，这...性骚扰吗？
　　踢裆吧，不客气了。
　　她伸脚快狠准地踢过去，眼前的人却瞬间化成云雾，消散不见。
　　*
　　莫颂找了沈星落许久，最后在天池找到人。
　　他看着睡得两颊粉嫩的人，想到梦里那些暧昧的事，手刚想伸过去碰碰她的脸。
　　一直沉睡的人却猛地睁开眼，看到他的眼中，冷意一片，仿佛看到一个死人一样。
　　“你为何会在天池昏睡不醒？”莫颂对她怪异的神情，视而不见，反而温和地问道。
　　主控沈星落身体的应未眠冷哼一声：“因为在等着给你送命。”
　　莫颂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道强大的灵力将天池平静的水面掀起。
　　浪如利刃汹涌而至。
　　莫颂直接显出剑，将所有的浪给劈了彻底。
　　应未眠悬浮在半空，望着试图跟他抢沈星落的男人，眼中都是不屑，他的所有物，旁人惦记都是死。
　　他伸手本想祭剑，但是忘了这本是沈星落的身体，祭出一把红薯干。
　　应未眠：“......”沈星落这个蠢货，居然把剑位让给了红薯干。
　　他把红薯干全部撒到飞剑而来的莫颂脸上，唇边带着讽意，心想：“用我用烂的招数？呵，没用！”
　　应未眠无意望向天池旁枯萎的树，一根手指再次掀起整个天池的水，水将莫颂所有的招数破的七零八碎，最后全部撒在池岸两旁的枯树上。
　　莫讼再也撑不住，直接摔落在池岸边。
　　“沈星落，既然你没有师尊，那我便教你木系第一招——枯木逢春。”应未眠朝沈星落说完，便把身体让给了沈星落。
　　沈星落还没从被强吻后愤怒的情绪中走出来，就被强行按头‘写作业’。
　　她看着自己的手被应未眠强行控制，划出几道线后，中指便凝聚了绿色的光。
　　“枯木逢春，能救死木亦可救死人。”应未眠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解释着。
　　沈星落看着手间的绿光，被全部洒落在地面，落在枯木、岸边，还有狼狈地匍匐在地上的莫颂身上。
　　池岸的土地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开始疯狂地冒出绿色的嫩芽。
　　就连之前所有的枯树都褪去了黑色的树皮，长出了新的绿芽。
　　沈星落只在处理后的影视中看过植物生长的过程，从未亲眼见过如此原生态，如此震撼而疯狂的场景。
　　她愣在半空，看着所有的枯树疯狂地长叶，开花。
　　“你适合木系。”应未眠下了结论。
　　沈星落一直愣愣地看着枯树，直到上面长满了粉嫩的桃花，她鼻子一痒，打了无数个喷嚏，才转身一把抱紧了身后的人。
　　应未眠以为她要感谢自己，然后就感觉到裆下一道风袭来。
　　沈星落：“你占我便宜，去死吧！应未眠！”

18、咸鱼第十八天
　　应未眠不知道就那么轻轻地碰一下，代表什么，在他眼中那跟石头没什么区别，只是更软，带着人的温度。
　　现在他看沈星落真生气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
　　“沈星落！”正想着，本来被打伤在地的莫颂撑着剑站了起来，朝她喊道。
　　沈星落偏头看过去。
　　莫颂又朝她说：“过来！有人想控制你的身体！”
　　应未眠看向莫颂，冷笑一声：“倒是把他给忘了。”
　　他说完再一次将自己的灵识将沈星落全部包裹住，低声道：“方才教你的枯木逢春能回生，忘记教你下一步了。”
　　他冷冰冰的话让沈星落一个激灵，他喵的，这个疯批又要干什么？
　　她想挣开他的禁锢，但是他的灵识像是铜墙铁壁，圈的她动弹不得。
　　“你要干嘛？”沈星落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在半空划过一道光，本来开的茂盛的花，无风自落，转眼间天池附近被粉白的花瓣给覆了一层花毯。
　　莫颂看着毫无杀机的花瓣，眼中都是戒备，他手中的剑指向沈星落，已经蠢蠢欲动。
　　他冷声斥道：“何方妖孽，敢擅闯凌仙域！”
　　应未眠听到这句话，轻嗤正想回一句，就见无暇从一旁飞来：“当然是你爷爷我，无暇仙君！”
　　“你弟耶。”沈星落回头看了眼应未眠。
　　应未眠眼眸未动，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他捏着她的下颚：“不许再说他是我弟，要不然，就死。”
　　他说完不等她回应，恶狠狠地放开她，他的灵识再一次回到她的身体，又道：“哦，忘了告诉你，这一招的名字。”
　　应未眠：“覆灭。”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瞬间之前所有的花瓣被一道力量凝聚，化成数万把剑齐齐飞向完全毫无抵抗之力的莫颂。
　　顷刻地崩山摇，天池之水冲破两岸，成了一道瀑布，飞流直下，宛若火山爆发。
　　正当她觉得结束了，魔君无暇将她猛地一提，飞上高空。
　　只见那些起死回生的树，不断地移动，等全部停止时，只听到震天的一声轰鸣，整个青木峰如坍塌的积木，淹没于整个山脉之中。
　　烟尘直上高空几千里。
　　“这...”沈星落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震撼。
　　应未眠的覆灭，原来真的是覆灭。
　　那莫颂真的死了吗？
　　她望着已经成了废墟的青木峰，都不确定爷爷，芒生，折玉是否逃生。
　　正想着要去找找他们，就听到无暇说道：“天池以前是你最爱的地方，那些树，也是你一棵一棵栽下去的。他们占了你的东西，是应该一一还回来了。”
　　“哈？”沈星落懵了下，才明白他在和应未眠说话，想了想没搭理他。
　　魔君无暇却像是很确定，应未眠就在她的身体内，认真地看着她，朝应未眠说：“我也会帮你照顾好沈星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沈星落：“.......”闭嘴，谢谢。
　　应未眠：“？？？”孩子？
　　“沈星落。”应未眠阴恻恻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星落真的觉得自己要社会性死亡了，她觉得还是走人为妙，跟魔君这个反派呆一起，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但是她看了看下面的高度，又瞧了瞧无暇抓住自己的衣领的手，十分不客气地说：“弟弟，把我送下去。”
　　魔君无暇听到她这么说，笑了起来：“沈星落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动静，你好好地飞下去，是想给我哥殉情吗？”
　　沈星落：“虽然你说的在理，但是...”
　　“高空抛物真的不好啊！”
　　“虽然你说的很在理，但是...我觉得很有趣啊。”无暇邪魅一笑，手一松，失重感让沈星落心都停跳了。
　　她紧紧地闭着眼，风刮着耳膜，喊道：“无暇，我祝你永远得不到你哥哥的！”
　　应未眠本不想管她，但是一种很深的恐惧汹涌地侵占他所有的感知。
　　他睁开眼，对这种情绪有几分不解，等他回味过来，才知道，他似乎和沈星落的情绪有了连带。
　　他现在能明显地感知到一种委屈的情绪。
　　那是属于她的。
　　应未眠从未见过一个修仙的人，会因为从高处掉下来，要被委屈哭。
　　忍俊不禁道：“怕什么，我在，还能让你伤着？”
　　“那你他妈倒是救我啊！”沈星落真的要被逼疯了，眼见着要撞到一块石头上去，一道光将她一把缠着，稳稳地托着她。
　　她低头一看居然是餮龙。
　　餮龙回头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沈星落揪着它的毛毛，一颗要停止跳动的心，慢慢地缓了过来，趴在餮龙身上喘着粗气。
　　累了累了，我不行了。
　　应未眠听到她的心跳声从急促慢慢平缓，她的情绪有低落，像是久晴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他能和餮龙直接意识交流，他朝餮龙吩咐道：“餮龙带她去安全的地方，避开人。”
　　餮龙听了她的命令，直接带着沈星落往山脚下飞去，等到了平地，沈星落慢吞吞地从它身上爬下来，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利索地滚在草坪上，安详地闭上眼。
　　高空下落什么都还好，就是腿容易软。
　　“应未眠，青木峰被你毁了，我爷爷和芒生她们怎么样了？”沈星落虽然很累，但是心里还是惦记着爷爷。
　　应未眠灵识再次苏醒，比前一次更强一些，他将自己的灵识放出去，感知了下，才应道：“有人活着。”
　　他说完没听到回应，正欲再喊，就发现她睡了过去。
　　应未眠本想出来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但是一道熟悉的剑气往这边飞来，他停了动作。
　　“沈星落在这里！”白盛衣的声音传来。
　　应未眠再一次见到白盛衣，想到曾经的白月明，不过他记得这个小姑娘，在万年前就继承了她父亲的衣钵。
　　为什么会在凌仙域当一个小弟子？
　　白盛衣御剑飞到沈星落身边，见她一身狼狈，脸颊都带着伤，急忙伸手探了探她的灵识。
　　随之赶来的沈爷爷见沈星落闭着眼的模样，眼泪就落了下来，颤着手摸了摸她的脸，哽咽道：“是爷爷不好，没照顾好你。”
　　白盛衣张口想说，但是沈爷爷伸手挡了她的话：“让我安静一会。”
　　白盛衣尴尬地摸了摸脖子：“沈长老，她好像是...睡着了。”
　　沈长老：“嗯？”
　　“只是睡着了。”白盛衣认真地点头。
　　沈爷爷狐疑地伸手去探她的灵识，确实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反而很平稳，确实是睡着了......
　　白盛衣莫名地想笑，忍了忍朝沈爷爷说：“先带她回去吧，应该是被吓到了，不敢乱跑，等我们救她等久了。”
　　沈爷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就点了点头，想带着人往回走。
　　一道剑气却猛地袭来：“放开这个妖孽！”
　　沈爷爷带着人避开后，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清音飞身而下，落在两人面前。
　　一把带着杀气的剑直指沈星落，他浓眉一皱，怒声道：“应未眠！你何必装神弄鬼！出来！我清音也不是胆小之人！”
　　沈爷爷见状急忙将沈星落护在身后：“清音师祖，你何处此言！落儿只是一个普通人。”
　　“滚开！”清音的剑身将沈爷爷直接打倒在地。
　　白盛衣将沈星落放下，把沈爷爷给护住：“清音师祖，沈长老实话实说罢了，你何必动怒。”
　　“白盛衣，你何来资格跟本君说话，当初你仅剩一口气爬到我凌仙域门前，你便是凌仙域的一条狗！”
　　白盛衣脸色一白，眼中闪过许多情绪，最后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想跪了下来。
　　一只手猛地拉住她的手。
　　她转头就看到醒来的沈星落，站在她身后，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倨傲不已，眼中都是睥睨的气势。
　　“沈星落”将白盛衣拉起，走到清音的剑前，长指轻轻地点了下他的剑身，瞬间整个剑黯淡无光。
　　清音睁大了眼望着眼前的‘沈星落’，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他以为应未眠永远不会醒了，但是他醒了，他就有机会打败他。
　　让他仰望自己的那一天也会有的。
　　‘沈星落’两指直接将他的剑一折，断成两段，轻嗤：“清音这么久过去了，你怎么还没有得到伽鱼的剑，本君都要忘了你的师尊是伽鱼了。”
　　“还有。”应未眠走到他面前，眼角弯了弯，清音想动手，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应未眠封住了。
　　下一刻，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清音跪在地面上，脸色煞白。
　　应未眠笑着走到他身后，抬脚一脚踩在清音的后背，让他的背脊弯向白盛衣，轻声说：“你似乎忘记了，当初你跪在白月明面前，摇尾乞怜地求他收你为徒时，白家小姐白盛衣当时就坐在一旁看着呢。”
　　白盛衣望着‘沈星落’，瞳孔一缩，眼中都是不敢相信。

19、咸鱼第十九天
　　白盛衣目光停在‘沈星落’的身上许久，像是想从这具躯体中看到别的东西。
　　她脚步退了退，一把跪下，脑门磕在草地上，哽咽道：“应叔叔！请为我清明一派报仇雪恨！”
　　当初清明派惨遭灭门，她苟延残喘到了凌仙域，尽管受尽欺凌，也一直忍耐等待，因为她知道能帮她只有应未眠。
　　只有把他唤醒，那些人才会蠢蠢欲动。
　　所以她等了数千年，就是为了等他回归。
　　应未眠看着匍匐于地的白盛衣，听到叔叔二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当初她父亲白月明和其他人围攻他之时，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与他毫无瓜葛。
　　那个时候他大概没想到，他的女儿穷途末路到只能跪求他。
　　应未眠轻叹道：“报仇雪恨，当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词。”
　　“只是，白小姐忘了，我从来都不喜欢给别人希望。”他神情冷漠，没有丝毫动容，瞥了眼诧异的白盛衣。
　　伸手就掐到清音的脖子上：“清音，伽鱼离世，本君应当替他清理清理门户。”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清音脖间的手猛地收紧。
　　清音闭上眼，他知道应未眠就算被封印了五千年，对付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从不畏惧死，只愿死得其所。
　　当呼吸越来越艰难时，他隐约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清音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地喊了声：“师尊！”
　　他喊完急切地转头跟沈星落来了个对视。
　　被应未眠突然推上身体的沈星落，看着自己脚下踩的人，又看看自己手里握住的脖子，再瞧瞧清音那张浓眉大眼的脸。
　　！！！！！
　　“应未眠那个狗！拿着她的身体，干的都是些什么送命的事啊！居然敢这么践踏清音！”
　　他可是男二大大啊！
　　艹，太致命了！
　　完蛋了，又要领饭盒了！
　　沈星落内心慌的一匹，却也淡定地松开自己的手，又把自己的脚拿下来，
　　心虚到一句话也不敢说。
　　清音见‘应未眠’放开自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都是不屑，仿佛他是蝼蚁。
　　而他只能跪在地上茫然地仰视她，因为方才一闪而过的气息，神情恍惚。
　　“大哥，别看我，不是我这么对你的啊。”沈星落被看的内心瑟瑟发抖，想走人但是清音激动地一把扯住她的裙摆，喊道，“你也感知到了对不对！是师尊的气息！他没死！”
　　“他也回来了！”清音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他也回来了，我知道他放心不下我的，我就知道！”
　　沈星落看着他眼中隐约的水光，也欲哭无泪。
　　刚才应未眠一句话也没说，就出了她的身体，她根本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现在清音这一番没头没尾的话，她真的不好接。
　　但是不接，他应该会趁着应未眠不在直接完结她吧。
　　沈星落不得已，只能学着应未眠冷傲的样子，冷哼一声，弯腰猛地掐上他的下颚，恶狠狠地说：“呵，回来？一切都是你的自以为是！滚！别脏了你的师尊！”
　　她用力将他一把推开，转身走到沈爷爷和白盛衣身旁，紧紧地挨着沈爷爷，朝他小声说：“爷爷快点御剑走人哇。”
　　再不走，被识破了真的要死人了啊T^T。
　　沈爷爷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愣住了，听到沈星落的声音，下意识地御剑将沈星落和白盛衣带走。
　　此地也只剩下清音看着高空，不断地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的，就是师尊的气息，不会错的。”
　　他扶着树艰难地站起来，望着沈星落消失的地方，咬着牙，眼中都是坚定，喊道：“应未眠，一定不会错的！师尊也回来了！”
　　沈星落刚因为逃亡成功长舒一口气，听到这一声大吼，吓得差点脚下一滑，从剑上掉下去，还是白盛衣将她一把扯住。
　　“谢谢。”沈星落笑着朝脸色苍白的白盛衣说道。
　　白盛衣望着她，眸光暗了又暗。
　　她知道现在的沈星落只是沈星落，不是应未眠。
　　她也知道，就算是应未眠又如何，他不会帮她。
　　白盛衣看了眼沈星落灿烂的笑脸，便微低着头，一句话也未说，独自御剑离开。
　　沈星落望着她落寞的身影，也不知道作何表示。
　　之前应未眠掌控她身体时，她不仅亲眼目睹了所有的事，还感知到应未眠的情绪。
　　他的恨和怨很重，也不知道当初经历了什么事。
　　她隐约能猜到几分，应未眠刚才那些情绪和白盛衣的父亲有些关系。
　　沈星落现在恨就恨自己，当时没有认真地看这本书，现在她只记得在书中，白月明只出现在白盛衣说自己身世那一段。
　　书中说的还是清明一派惨遭魔君无暇灭门，白月明身首异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无暇做的，如果真的是无暇做的，应未眠若要给白盛衣报仇，不就得杀自己的弟弟？
　　沈星落想到应未眠对无暇的态度，不由地摇头叹气：“孽缘，孽缘啊。”
　　沈星落嘟囔了句，想到应未眠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
　　之前都要杀人，也不知道感知到什么，一声不吭地跑的不见人影，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正想着他，就见一道白雾卷着风涌了过来。
　　吹起沈爷爷须白的胡子。
　　沈星落这些日子被应未眠折腾的，已经练就了百米外见白雾，就能分辨出是应未眠这条狗，还是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明显这个白雾就是去而复返的应未眠。
　　应未眠回到她的身体，直接朝她说：“沈星落去参加选师大会，他没死，他还在凌仙域。”
　　“应哥，能说点人话吗？这个他指的是什么？”沈星落小声地哔哔。
　　应未眠冷哼一声：“一个冤大头，钱多人傻烂好人。”
　　沈星落：“.......”听起来好像很好骗的样子。
　　可是，她不想去选师大会啊。
　　而且男主都可能死了，青木峰也塌了，再加上进阶赛死了那么多人，凌仙域应该不会搞这个选师大会了吧？
　　要不然真的不把应未眠放在眼里了，毕竟这些都是应未眠这个疯批搞的。
　　应未眠已经明显地感知到了她的抵抗情绪，没得感情地威胁道：“不去的话，我会让你所有的灵石都变成石头。”
　　沈星落：“...艹，用别人的身家性命威胁，你...”
　　应未眠：“还是你想多加十天禁言？”
　　沈星落微笑：“好的呢，我会按时参加的。”
　　去你么的，狗男人！给爷死！
　　应未眠被她愤怒的情绪冲的脑袋沉了下，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他想到之前那道属于伽鱼的气息。
　　脑海不由地浮现曾经的一些场面。
　　“未眠，你错了，因为你太强大了，所以大家都认为错的是你。”
　　“未眠，我的剑还没传出去，这么死了实在不甘心啊，但是我真的要死了。”
　　“后会有期，未眠。”
　　沈星落因为被应未眠强迫着参加选师大会，正不高兴地盘腿坐在剑上，突然觉得脸有点凉，不解地伸手碰了碰。
　　她看着湿濡的指尖，有点奇怪，她明明就是在生气的？怎么还流泪了？
　　伸手擦了擦泪水，猛地反应过来：“这不会是应未眠要流的泪水吧？”
　　灵识肯定不会流泪，但应未眠的情绪和她连带了，这个无缘无故就流下的悲伤泪水，明显就是应未眠的。
　　“应未眠？”沈星落小声地喊了句。
　　正陷在过往的应未眠猛地睁开眼睛，耳边是沈星落软甜的声音：“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这样关心问候，让应未眠有点恍惚。
　　从他记事以来，从来没有人问他有没有事。
　　他正想着自己方才威胁她去参加选师大会，确实有点不人道。
　　正欲道歉，就听到她笑着说：“哈哈，你是不是哭了？羞羞脸，居然偷偷地哭鼻子。”
　　应未眠：“........”所以，这女人倾家荡产都是活该的，再加二十天禁言吧。
　　“唔唔...”沈星落本想抓着这一点，尽情地嘲笑一番，没想到应未眠这狗又用必杀技——禁言，无聊!
　　一直用同一招，无聊又可耻！
　　应未眠之前认为能感知到沈星落的情绪，很有用处，这样他能更清楚地了解到她的一个想法。
　　但是他错误地估量了她情绪的多变。
　　上一刻还高高兴兴的，现在就跟一顿没吃饱一样，颓丧的可以。
　　压得他心里也乱糟糟的。
　　“沈星落，伸手。”他不耐烦地说。
　　不能说话的沈星落，哼了声不伸手，心想：“本爷爷也是有脾气的。”
　　下一刻感觉嘴里多了个东西，她抿了抿，甜的！
　　顿时她颓丧的心情蹭的一下就转晴。
　　应未眠感觉到她高兴了，顿时长松一口气，心想：“喂猪的糖倒是有点作用。”
　　*
　　沈爷爷不知道想什么，一路没说话，神情严肃地将沈星落带回了沈家主院。
　　一到沈家主院的门口，沈星落就看得到沈家父母，还有沈家的六个孩子都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远望着沈爷爷。
　　想来，青木峰坍塌的事已经登上了凌仙域八卦榜榜首了。
　　众所皆知。
　　沈爷爷还没落下，沈家父母就关心地问道：“爹，你可有受伤？”
　　沈母叹气柔声道：“当初便和您说了，落儿的八字和我们相冲，住一起容易出事，您还不信。”
　　所以当初她才会让刚被接回凌仙域的沈星落，一个人住到清灵宗。
　　沈母说完这句话，沈星落刚好从沈爷爷身后跳出来。
　　把沈母给吓得脸色一白，尴尬地望着沈星落。
　　沈意欢也脸一白，不过她是看到沈星落下来后，便没有其他人才白的。
　　这使她本来就娇弱的身躯晃了晃。
　　她直直地跑到沈星落身边，一把扯过她的衣领问道：“莫颂呢？莫颂没回来吗”
　　沈星落尴尬地抿了抿唇：“额...我不知道啊。”
　　“你胡说！”沈意欢很激动，虽然她身子弱，但是修为比沈星落高很多了，一推，沈星落就要被推到在地。
　　三哥沈意风闪身一把抱住沈星落，担心地问：“没事吧？”
　　“没事没事。”沈星落有点傻眼。
　　三哥搞啥呢？怎么护着她了？
　　“三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意欢楚楚可怜地望着沈意风。
　　沈意风看沈星落呆呆的，又看向虚弱的沈意欢，放柔了声音说：“小六，落落也是死里逃生，怎么会知道莫颂仙尊的事，你别瞎担心了。”
　　沈意欢可能是第一次被哥哥说，本来就一吹就倒的身躯，这下都不用风吹了，直接倒了，还往沈意风的身旁倒。
　　但是她位置没挑准，往沈星落这边偏了偏。
　　沈星落眼睁睁地看着她要碰瓷了，被吓的脚软。
　　先她一步躺下了...
　　沈家众人：”？？？”这真的不是碰瓷吗？

20、咸鱼第二十天
　　沈星落这刚躺下了，就见本应该躺下的沈意欢，却被大哥给一把抱起。
　　沈星落看着旋转对视的两人，作为一条老单身狗了，实在有点酸了。
　　她一想到自己遇到应未眠时，十分不友好的场景，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这甜美的爱情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呢？”
　　正想着，就听到应未眠冷哼一声：“呵，就这？”
　　他刚说完，沈星落就看到本来还在转圈对视的大哥脚下不稳，直接往前一倒，两个人都摔的狗啃屎。
　　沈星落没忍住，发出了单身狗快乐的笑声：“哈哈哈。”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沈星落：“......”
　　应未眠却有点忍俊不禁，沈星落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沈星落你在幸灾乐祸，恶毒！”二哥沈意言不客气地跑过来，气愤地指着她。
　　沈星落正想说话，就听到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沈爷爷朝二哥斥了句：“谁是你亲妹妹！”
　　二哥所有的火焰瞬间都消失不见，高高的个子缩着个脑袋，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沈爷爷将沈星落给拉起来，扫了沈家众人，脸上带着薄怒：“沈星落才是我们沈家的女儿！你们一个个胳膊肘也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去了！总有你们后悔的一天！”
　　沈爷爷说完看了乖乖地站在一旁的沈星落，也没好气地说：“不护着你的哥哥，摔倒了就该过去踩几脚，笑有什么用？”
　　这一番话实在是惊到沈星落了，这老头子这么坏的吗？
　　她抬头看向沈爷爷，真的不是被应未眠附身了？
　　但是不由她确定，沈爷爷就带着她走进了沈家主院，不容置喙地吩咐道：“把主院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给六小姐住！我就不信，她的八字就跟沈家这么不合！不合，这房子塌了也好！一个个心都往外走了！要房子干什么！”
　　这话一出，沈家众人脸色都变了变。
　　尤其是沈意欢脸色更加不好了，她一直很很怕沈爷爷，之前沈爷爷不怎么回主院，倒还好。
　　现在她看这架势，明显就是给沈星落找场子的，一时半会走不了。
　　她不由地咬着唇，无措地看向各位哥哥们。
　　沈家哥哥见沈意欢这一副模样，各个都神情凝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不悦地瞥向沈星落。
　　沈星落回望沈家众人的苦瓜脸，心想：“原来这就是被独宠和偏爱的感觉啊，好爽哇！”
　　二哥看着沈星落得意的样子，一张脸气的铁青，握紧了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沈星落躲在沈爷爷身后，朝二哥哼了声，就大摇大摆地跟着沈爷爷主院走。
　　“沈星落她真的是！”二哥更气了。
　　沈意风却看着沈星落的背影，浅浅地笑了。
　　不管沈家众人怎么不愿意，沈爷爷这命令下来，没人敢违抗。
　　沈星落就在沈家主院住了下来，住的房间坐北朝南，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银杏树旁有个开败了的荷花池，池中央有一个凉亭。
　　凉亭四面环水，没有路走过去，只能飞着过去。
　　对沈星落来说，那个凉亭是个危险建筑，容易让她这个不会飞的人，困死在那里。
　　而沈星落此时正在这个‘危险建筑’中，和沈爷爷面对面坐着。
　　她伸长脖子瞧了瞧池水的深度，害怕等会沈爷爷不高兴把她丢水里去。
　　“落儿，之前人多眼杂，爷爷不便问太多。”沈爷爷喝了茶，声音温和地问道，“你和应未眠师祖是什么关系？”
　　“啊？”沈星落想装傻，“我不认识什么应未眠啊。”
　　沈爷爷轻叹道：“你没必要和爷爷隐瞒，爷爷不会害你。”
　　“之前你进阶赛被魔君无暇献祭，应未眠师祖用了你的身体和我们对战。在林中，应未眠师祖还是用你的身体，跟清音师祖打了起来。”
　　沈爷爷说完就看到沈星落捧着茶杯，吹气玩。
　　顿时敲了敲桌面：“听我说话，我想不久清音师祖还有掌门等人就会来找你了，你不告诉爷爷，爷爷怎么救你？”
　　沈星落听到掌门和清音会找她谈话，手里的茶都不香了，急忙呼叫应未眠：“应哥，救命救命，快点给一个满分回答。”
　　应未眠嗤之以鼻：“你就说，要他们来，死不全算你输。”
　　沈星落：“......”兄弟，要这么刚吗？
　　这样的话她说不出来，只能十分婉转地说：“爷爷，我也不太清楚啊，还是要他们查清楚了再来问我吧。”
　　否则就要死在应未眠这个魔鬼的手上了。
　　沈爷爷听到这个回答，清明的眼眸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她的眼睛看到另一个人，他轻轻地叹道：“落儿，其实这一切都是因果轮回，你的因得你的果。”
　　他说完这句高深莫测的话，直接起身，走前还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一闪没了人影。
　　凉亭一时只剩下她一个人。
　　还不会飞的沈星落：“？”就这么走了？还没带走她啊？
　　沈星落估摸了自己到岸边的距离，十分理智地坐了下来，等着沈爷爷记起再回来捞她回去。
　　应未眠见她坐下来，以为她在深思沈长老最后一句话的深意，顿时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愚不可及。
　　开口欲提点：“你爷爷...”
　　他说话间，就看到她从她的万物袋里掏出了几袋东西。
　　“嗯？我爷爷怎么了？他等会应该会回来捞我回去的，放心。”
　　沈星落将自己万物袋中的桔子，枣子，红薯干，鲜花饼，都拿出来，一边客气地问道：“你要吃吗？”
　　应未眠真的要被她给蠢笑了，合着，她干坐着就是为了等沈爷爷将她带上岸。
　　应未眠的灵识从她的身体中出来，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都金丹初期了，该会飞了。”
　　他话音一落，沈星落嘴里还叼着根红薯干，就感觉身体一轻，眨眼间就被推着就到了岸上。
　　沈星落觉得很神奇，将红薯干全部咬进嘴里，期待地看着他：“再来！”
　　应未眠耐着性子，又是带着她飞了几次，只见她飞一次眼睛亮一次。
　　沈星落真的越飞越快乐，然后快乐着快乐着，就被应未眠搁在了荷花池上空。
　　后不接凉亭，前不达岸边。
　　而应未眠那个狗还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扬了扬下巴：“自己飞过去。”
　　沈星落：“......”这样子真的好吗？能稍微地善良一丢丢吗？
　　而且刚才她只顾着玩了，谁记得怎么飞了啊。
　　生气！哼！
　　正想着怎么办，就听到三哥沈意风的声音传来：“落儿！你怎么停在湖上，快过来，三哥有事跟你说。”
　　应未眠先一步看到了沈意风手中拿的东西，他眸光一亮，回到她的身体，带着她往岸边去。
　　沈星落踩到地面，还没回过神来，沈意风就很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壳说：“落儿真的越来越厉害了，居然会飞了，等以后有师尊了，肯定会更厉害的。”
　　“嗯？”沈星落不解地望着他递过来得名帖，还有一个小盒子。
　　“选师大会的名帖给你送过来了。”沈意风拍了拍小盒子说，“这里都是这次可以选的仙尊画像、生平册和他们的主修功法录。”
　　“选师大会？”沈星落将名帖翻来翻去，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
　　凌仙域的掌门大概真的不怕应未眠，都给他们搞倒了一座山，杀死了那么多人，还要举办选师大会。
　　不怕选师大会，应未眠趁机把整个门派给灭了？
　　但是她想到莫颂这个男主都已经死翘翘了，书中勾引莫颂的剧情都没有了。
　　选师大会她就算去，也没什么问题吧？
　　正琢磨着，应未眠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两件事。”
　　‘找身体和参加选师大会’这两个事情沈星落倒是没有忘记，只是她懒，应未眠不提，她也懒得动。
　　现在他明显就逼着她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的，三哥。选师大会大概什么时候举行啊？”
　　“半个月之后。”
　　那还久，不急。
　　沈星落把沈意风送走了，就碰到了抱着二哈跑过来的芒生。
　　二哈一看她就委屈地嗷嗷叫。
　　她伸手就轻轻地敲了它脑壳：“闭嘴，别吵到隔壁的‘林妹妹’，小心沈家哥哥们把你剁了。”
　　“林妹妹是谁啊？”芒生小声地问道。
　　“沈意欢啊。”沈星落往隔壁院落看过去，恰巧看到了出来的二哥。
　　二哥朝她不满地哼了声，朝她喊：“看好你的恶狗！别吵到六宝！要不然给你好看！”
　　沈星落本来在牵二哈了，被这一吼，手滑了下，二哈就跟一道风一样，冲向趾高气昂地二哥。
　　然后她就看到猛男二哥，一把窜上墙头，失声尖叫着：“啊！！！四弟救命！救命！爷要死了！”
　　沈星落和芒生一起站在墙头下，仰着头看一身肌肉的沈意言，被狗吓的眼泪汪汪的样子。
　　莫名觉得很喜感。
　　“沈星落。”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星落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四哥沈意行一身清风明月似的站在光影处。
　　“把你的狗牵好，二哥怕狗。”沈意行说完没有多余的话，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动作。
　　沈星落看着沈家四哥哥，想到书中他对白盛衣一往情深，奈何白盛衣除了莫颂还有家仇，谁都不关心。
　　直到默默陪伴她的沈意行，为了保护她，死在魔界之人的手中时，白盛衣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身边还有个沈意行。
　　当初沈星落因为沈意行死在白盛衣怀里，还感天动地地哭了一场。
　　现在沈意行站在面前，她猛地想起白盛衣，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想着，就见一直嗷嗷叫的二哈也不叫了，突然趴倒在地，一副狗命不久矣的样子。

21、咸鱼第二十一天
　　“既然管不好，杀了比较好。”沈意行冷漠地收回手，转身就往院内去。
　　“沈星落？”
　　沈意行听到梦寐以求的声音，脚步一顿，转身就看到白盛衣缓步走了过来。
　　白盛衣走近，才看到被沈星落抱着的二哈奄奄一息。
　　眉头一蹙，冷声问道：“是谁干的。”
　　沈星落听这话看向沈意行，沈意行也看向沈星落。
　　两方沉默。
　　沈意行本以为沈星落不会说，刚想走过去就听到她指着自己，很认真地对白盛衣说：“就是他！杀狗凶手！”
　　自己的狗狗自己疼！就算是应未眠伤了也要强烈谴责，何况是对她还不怎么好的沈意行。
　　沈意行警告地瞥了眼沈星落，沈星落立刻瑟瑟发抖地缩到白盛衣的身后，故作害怕地说：“学神，他瞪我，我好怕。”
　　沈意行：“……”
　　白盛衣鉴绿能力不行，立刻冷冰冰看向沈意行。
　　沈意行想解释，白盛衣不想给他机会，将二哈抱起，冷着脸朝他伸出手：“解药。”
　　沈意行害怕再惹到她，没有犹豫直接把解药交了出去，有些欲言又止。
　　白盛衣给二哈吃了解药，先开了口：“沈四少也不是糊涂人，盛衣就多嘴，不喜欢而已，没必要让人难堪。”
　　她说完就朝沈星落和芒生说：“走吧。”
　　沈星落抱着自己狗子，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盛衣的身后，没敢再看沈意行的神情。
　　她不看也能猜的出来，大概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沈星落觉得沈家哥哥五个人真的各有特色，大哥恋爱脑，二哥鲁莽，四哥腹黑怪，五哥阴阳师。
　　除了三哥不错，其他的都不咋地。
　　三人一狗到了沈星落的房间，坐在桌前。
　　沈星落趴着桌上，摸了二哈的脑袋，朝芒生说：“诶芒生，你爷爷有没有逼你参加选师大会啊？”
　　芒生正拿着酥饼啃，点头含糊地说：“有哇有哇，盛衣姐姐今年好像也可以去吧？”
　　凌仙域考虑到每个人在不同时间段需求不同，便允许三年更换一次师尊，但要在两方都同意的前提下。
　　白盛衣在沈父的名下学了几年，今年可以换师尊。
　　芒生的目光转向心不在焉的白盛衣。
　　沈星落也看向白盛衣，只见她喝了口茶，沉默了会说：“还不知道，到时候看情况。”
　　自从知道应未眠醒来后，她就一直很茫然。
　　应未眠不愿意帮她，她的力量不足以报仇。
　　选师大会在即，她可以更换师尊，但是比沈父更厉害的仙尊屈指可数，清音大概也不会允许她更改。
　　“反正还久，到时候再说吧。”沈星落劝慰道。
　　“不久啊，后天不就是要去主峰了吗？”芒生歪着脑袋看她。
　　沈星落：“嗯？”
　　白盛衣看她完全不知道情况的样子，解释道：“选师是在半个月后，但是我们要先去主峰学习一段时间。想要选徒弟的仙尊会在这段时间里，找合心意的徒弟，徒弟也能提前和仙尊接触，好让两方能选择一致。”
　　沈星落听完白学神的科普，顿时反应过来，难怪书中是写沈星落轻而易举地直接潜入了莫颂的房间。
　　当时她还想，莫颂的住处在一处高峰上，沈星落这个小辣鸡飞都不会飞，怎么会轻而易举，作者肯定bug了。
　　现在看来，沈星落走沈爷爷后门进了选师大会，知道莫颂作为仙尊肯定要去主峰，所以就谋划了勾引这一出。
　　沈星落：“所有...”我不会又陷入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了吧？
　　她有点慌张，但是想想莫颂当初在青木峰被应未眠那么碾压，活下来的机会是很小很小的。
　　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白盛衣：“莫颂仙尊活下来了吗？”
　　白盛衣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没人传这个消息，不过按照他的修为不会完全死去，只要灵识尚存，重塑肉身也能起死回生。”
　　沈星落被惊得一把坐直，心想，哦豁，这不就完蛋了。
　　白盛衣又道：“但是这也需要些十年左右，一时半刻很难回生。”
　　听到这话，沈星落就放心了重新趴下，十年的话她没回去，也该被沈家给赶出凌仙域，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三人吃了顿饭，暮色便深了，折玉把芒生和白盛衣送走。
　　沈星落一个人趴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撸狗玩。
　　“傻狗，以后见到沈意行可得绕道走，要不然他又要毒死你了，这种白切黑的人看起来最可怕了。”
　　沈星落正撸着毛，就闻到冷肃的气息，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脸冷意的应未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身体里出来的。
　　她有些不解地睁大了眼睛：“干嘛？”
　　应未眠垂眸望着狗，冷声问道：“这傻狗谁给你的？”
　　“我爷爷啊。”沈星落抱紧了自己的狗子，“你问这个干嘛啊？”
　　他没有回答，却伸出了手，轻轻地碰了下二哈的右耳后面。
　　只见一个明显的伤疤显露出来。
　　沈星落顿时凑近看了看，嘀咕着：“咦，怎么有伤口。”
　　只是她没想到这狗会突然抬起脑袋，她的脸直接撞上了应未眠的手。
　　应未眠看着她的唇压在自己的手背上，虽然他的手是灵识所化，不是实体，但是那种天生的感官联想，让他怔了怔。
　　他望着沈星落，只见她抬起头，清灵的眼睛望着他，然后伸手，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耳朵，惊奇地说：“你耳朵好像红...”
　　应未眠冷傲一瞥：“想我打断你的手？”
　　沈星落：“……”阔怕
　　她求生欲极强地把手收回来，摸了摸一直对着应未眠叫唤的二哈耳朵，不满地哼了声：“小气鬼，叫什么叫。”
　　二哈顿时委屈地扒拉着她的衣服：“嗷呜~”委屈.jpg
　　应未眠自然是听出了她的指桑骂槐，但是没有计较，只是盯着对面卖萌撒娇的狗，想到曾经它的主人带他叱咤的模样。
　　不由地摇头。
　　他觉得沈星落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
　　任何东西到她手里都风格迥异。
　　“你这伤怎么来的啊，是不是哪个坏狗狗欺负你了？”沈星落还是在担心二哈耳后的伤口。
　　应未眠轻声说：“它的伤是成年旧伤。”
　　“嗯？”她有点不解。
　　应未眠：“这伤口是餮龙咬的。”
　　沈星落感觉听到了一个神奇的故事，餮龙和二哈一个年代的？
　　她低头撸了把狗头，捧着狗脸，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出跟餮龙一样的威严出来，只看出了傻气。
　　“嗷！”二哈被看的起了脾气，生气地叫起来。
　　应未眠坐下，依靠在床边，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几分慵懒，两指一曲，弹了嗷嗷乱叫的二哈一耳朵，顿时二哈也怂了，窝在沈星落怀里不敢吭声。
　　他缓声解释道：“这傻狗本来就不是凡物，只是你能力不行，还使唤不了它。”
　　沈星落朝他翻了个白眼：“您行您上啊。”
　　应未眠唇边带着几分笑，垂下的眼眸微掀，看向门外，长指点了点二哈的脑袋，温声道：“去吧，有人想死，别让人失望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二哈一改之前傻乎乎的样子，如一道光从窗窜了出去。
　　本来寂静的外面，顿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沈星落不放心，急忙起身跑到窗边，只见一道光消失，院中只剩下咬着一块布的二哈，翘着尾巴，一副它很牛逼的样子。
　　“过来，傻狗。”她一喊，二哈立刻摇着尾巴欢快地窜到她的怀里来。
　　沈星落将它嘴里叼的布拿下，凑近光源瞧了瞧。
　　应未眠走到她身边，见她认真的样子，以为她能看出什么，便开口问：“看出什么了？”
　　沈星落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没看出什么，但是你看。”
　　他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便凑近她的指尖几分。
　　沈星落的脸也靠了过来，兴奋地用指甲勾起一根金线，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应未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偏头冷冷地盯着她。
　　但是这人过于激动，一个人在哪里叭叭叭：“这个人太有钱了，居然用金线做衣服！你可不可以帮我把金线挑出来！”
　　应未眠冷漠拒绝：“…不可以。”
　　“好叭。”沈星落失落点头，“那我自己挑。”
　　她说完就翻箱倒柜地找工具，应未眠没有管她，拿起那块布，掌心在那块布上划过。
　　银白色的光就显了出来，他看着布上浮现的灵力，冷哼一声：“倒是真有命大的。”

22、咸鱼第二十二天
　　应未眠的灵识化成一道薄雾从窗户飘了出去，落在沈星落院中的银杏树上，本想寻寻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但是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紫光冲天的气运，反观沈星落这边微弱的紫气萦绕。
　　他眉头蹙了蹙，心想：“谁的气运如此好？”
　　他往沈意欢那边的院落飞了过去，落在院中，就看到院中的凉亭里坐在一个少女，只见那冲天的气运就是在她身上冒出来。
　　应未眠觉得若是那个看到金线就咋呼的沈星落，看到如此气运，肯定会馋哭。
　　他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她眼泪汪汪地样子，唇边不由地带了几分笑。
　　“六小姐，天凉，我们还是进去吧。”一个侍女走过来朝亭中的少女温声说道。
　　应未眠听到六小姐，脸色沉了沉，他没想到这里是沈意欢的院落。
　　之前沈星落被沈家人欺负的时候，应未眠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沈星落这个蠢女人，因为沈意欢被沈家人挤兑成什么怂样。
　　他想到沈星落那个蠢货，被人这么欺负，心里十分不痛快。
　　他的所有物，只有他能欺负。
　　应未眠再次望向那冲天的紫气，化成一道清风靠近了沈意欢。
　　但是靠近的瞬间，他就发现不对，这气运...在转移。
　　应未眠顺着转移的气运，再一次回到了沈星落的房间，等他看到那气运围绕着正埋头挑金线的人时，笑了起来。
　　这个蠢货，倒是有福气。
　　*
　　沈星落挑了两天的金线，挑的眼睛看东西都要重影了。
　　还没挑完，却到了去主峰的日子。
　　沈爷爷一大早就要人给她收拾东西，叮嘱的话轮回说：“主峰不同于各系峰谷，规矩很多。你要守听话，不要莽撞。不要让人笑话了，当然也不要让人欺负了。谁欺负你，你给爷爷传信，爷爷立刻就赶过去。”
　　沈星落听他说规矩多，顿时不想去了，想她这个刚从学校放出来的社畜，又要被关进学校，满屏都是血与泪。
　　“那爷爷，我能不去吗？”她期待地望着沈爷爷。
　　但是沈爷爷伸手就把她拎上剑，带上东西就往主峰去。
　　沈星落：“T^T”所以这就是在家呆久了的下场。
　　到了主峰，沈星落站在高处，只见主峰在众多山脉中一柱擎天，往下看能看到山腰处白云环绕，白鹤一一飞过，几道绚丽的彩虹架在高处。
　　她顺着那个彩虹往上，就看到在阳光下发着光芒的峰顶。
　　远远望去亭台阁楼错落有致，瀑布溪流和繁花绿叶相映成趣。
　　沈星落看着宛若仙境的场景，耳边是‘新同学’看到‘新学校’发出了惊叹。
　　“哇，跟仙境一样啊！”
　　“在这样的地方修炼真的太棒了！”
　　......
　　而她仿佛一个研一的新生混入大一的新生中，心里波澜不惊，甚至掏出了自己的红薯干。
　　“快到了，爷爷先带你去登名录，入住好，再去看你以后学习的大殿。”沈爷爷转头看向她。
　　沈星落喂了沈爷爷一个红薯干：“不要啦，我跟芒生一块就好了，您身份在这，也不好在一群小弟子里多呆，您去忙自己的事吧。”
　　沈爷爷想了想确实如此，但他还是坚持地将她送到了主峰的入口。
　　一到入口，便听到一道清润的男声清晰地响起：“参加选师大会的弟子，有序排好登名录，登好名录会有师兄师姐带你们入住。在此期间不可拥挤、不可喧哗、不可打架斗殴、不可坑蒙拐骗。
　　有其他疑问可以询问你所见的花草树木，它们均能为你们解答。”
　　沈星落听到这些规矩，确定了主峰确实是个规矩很多的地方，也不敢放肆，只能乖乖地排队登名录。
　　沈爷爷看着她登好名录，就嘱咐道：“落儿，爷爷这些日子也会在主峰，有任何人找你，千万不要随意跟着走，要跟爷爷说。”
　　沈星落知道沈爷爷是担心掌门和清音，找她问应未眠的事。
　　为了不让他担心，立刻点头应下：“好，爷爷我会随时跟你联络的。”
　　沈爷爷不放心地又是说了几句话，就御剑离去。
　　沈星落一个人站在人群里，等大部队去住宿的地方，就看到沈意欢到了入口，她身后还跟着沈家五个哥哥。
　　沈家五个哥哥把沈意欢让国宝一样照顾，一个撑伞，一个扇扇子，其他两个拿行李，还有一个排队帮着登名录。
　　这么大的阵仗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还有很多人的目光集中在正孤苦伶仃一个人站着晒太阳的沈星落身上。
　　本来安静的队伍顿时充满了窃窃私语。
　　“沈星落好惨一女的啊，看看沈意欢，天哪，真的太令人羡慕了。”
　　“我也好羡慕，我也好想有哥哥。”
　　“你们听说过沈星落扇沈意欢巴掌的事吗？”
　　那些人边说还边看沈星落的反应，就看到她从队伍中走出来，大家期待的心顿时就勾起来了。
　　紧接着就看到沈星落走到队伍最后，从万物袋掏出小板凳，纸伞，然后....
　　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望着沈意欢那个方向。
　　众人：“.......”我们想看的是这个？我们想看的是，发飙撕逼扇巴掌的大场面哇！
　　沈意风无意看到了沈星落，只见她坐在一个长队最后，肩膀搁着伞，看着是望着这个方向。
　　但是他仔细一看，看到她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看来是困了。
　　沈意风忍不住笑了，把扇子递给二哥：“你们照顾好小六。”
　　他说完走到沈星落的身边，见她额头都是汗，急忙拿出另一把扇子给她扇风。
　　沈星落正在打盹，感受凉风，猛地惊醒，睁眼就看得到沈意风，顿时朝他笑开了：“三哥好！”
　　沈意风看她笑的乖乖巧巧的样子，心都要软了，他给她一条丝帕，蹲在她身边，温声问道：“怎么一个人？爷爷不是送你来了吗？”
　　“爷爷有事走了。”沈星落刚回完，就听到一个师姐说队伍要走了，急忙起身把东西收回去，匆匆道，“三哥我要走了，再见。”
　　她说完不等沈意风再说，就快步追上队伍。
　　沈意风看着沈星落一个人迷迷糊糊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回头又看了眼被哥哥们环绕的沈意欢，突然觉得沈家确实对沈星落很过分。
　　明明她吃了那么多苦，回了亲生父母的家，却依旧没有被大家宠爱。
　　相对于沈意风的深思，沈星落倒是没心没肺，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后面，吃了一路，才跟着大部队到了住宿的地方。
　　进门的时候，她看到芒生就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处，眼睛顿时一光。
　　沈星落：“哇偶，芒生有情况哟。”
　　她脱离了大部队，轻手轻脚地摸到芒生的身后，但是刚走近。
　　站在芒生对面的高大男人一抬头，沈星落起初一看，觉得眼睛有点熟悉。
　　等看着他唇角扬起的笑，她的心咯噔一下，试探地喊了声：“弟弟？”
　　高大的男人冷笑着点头，‘亲切’问道：“你和我未出生的小外甥可好？”
　　沈星落：“呵呵，认错人了，先走一步。”
　　她想走人，但是无暇往前一步将她一挡。
　　她的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软的，一屁股直接坐地上了。
　　沈星落欲哭无泪。
　　啊！魔君无暇怎么混进来的！

23、咸鱼第二十三天
　　魔君无暇看着被吓到的沈星落，饶有趣味地蹲在她身旁，低声问道：“你看到我，似乎很惊喜？”
　　沈星落一脸你说个啥玩意，正想否认，就见一道阴影压了过来。
　　“你答应我了，不能伤害落落的！”一直呆在一旁的芒生见无暇这么对沈星落，一把冲过来。
　　但是没注意台阶，扑的一下，把光顾着吓沈星落的无暇压的结结实实。
　　沈星落坐在一旁愣了下，然后没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
　　“笨蛋！”无暇冷着脸把芒生给拎了起来。
　　芒生气呼呼地瞪他：“不许欺负落落！你答应我的！”
　　“闭嘴！笨蛋！”
　　沈星落看着凶巴巴的芒生，又瞧瞧隐而不发的无暇，觉得这两人情况不对啊。
　　这很熟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她急忙站起来，微歪着头看互瞪的两人，好奇地问道：“诶，你们是要亲还是要打啊？”
　　“要亲的话就...”她还没说完，无暇的目光横了过来。
　　沈星落怂了，乖乖地闭嘴，伸了伸手，要他们随便。
　　她转身打算远离这个充斥着恋爱酸臭味的地方，一个人默默承受没有爱情的泪。
　　但是无暇将芒生一丢，一把扯住她的衣领，无意看到她脖间闪着隐隐白光的红绳。
　　他神情一变，猛地一扯，将沈星落扯到了自己怀里。
　　反手一把扼住她的喉咙，阴沉沉的眼眸看着沈星落脖间，因为拉扯显露在外的骨骸。
　　“它...”魔君无暇不敢相信地看着那骨骸，“怎么在你身上？”
　　沈星落差点被这一扯，差点要被扯的原地升天。
　　一直冷眼旁观的应未眠，看到沈星落被无暇如此欺负，神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将沈星落的灵识一收，自己再一次掌控了这具娇弱的身体。
　　抬头看向无暇诧异的目光，冷声道：“她，你也敢欺负？”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无暇怔愣间已经被拍到几米外。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是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应未眠拎芒生和无暇到僻静处，伸手一丢，无暇和芒生都滚在地上。
　　他一脚踩在无暇的脖间，雪白的鞋面顿时染上了几分血迹。
　　无暇看着‘沈星落’浑身冷傲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应未眠，喉咙嘶哑地说道：“哥！我是来帮你的！我来这里帮你找身体的！”
　　应未眠冷眸淡淡一瞥，都是不屑：“你也配？”
　　他抬脚狠狠地碾压着他的喉咙，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更别说，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
　　无暇看到了应未眠眼中赤.裸的杀意，他没想到应未眠会为了沈星落要杀他。
　　“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杀我？”无暇眼睛直直地望着他，脸上都是不敢相信。
　　“无暇，你知道的。”应未眠低头回望着他，眼中都是讥讽，“我杀不了你。”
　　无暇怔了下，然后笑了起来：“你杀不了我，对，你杀不了我，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倏地收了笑，猛地挣扎了下，怒吼：“应未眠！多少年了，你至于吗！”
　　应未眠看着无暇眼角落下的水光，弯腰伸手擦了下，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珠便在他指间成形。
　　他看着毫无杂质的玉珠，摇头，轻笑了声：“不至于，毕竟痛不欲生的不是你，而我只是...想毁掉而已。”
　　他说完将玉珠捏成粉末，拍了干净，一脚将无暇踢翻，脚踩在他的背脊上，往下一踩，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在一旁的芒生已经被吓傻了，她知道眼前的‘沈星落’不是沈星落。
　　她茫然地转头看向无暇想求助，但只见他神情痛苦万分，豆大的汗从额间落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动弹不得。
　　芒生只能将目光再次转向一身凌厉气势的‘沈星落’，无助地喊道：“落落，你怎么了！”
　　应未眠扫了眼芒生，收回了脚，没理会她，只是朝无暇警告着：“下次，若敢再伤她一分，妖骨便断十处。”
　　他说完，弯下来轻轻地拂去鞋边的血迹，干净的眼眸却藏满戾气，居高临下地望着似乎只剩下出气的无暇，又道：“我杀不了你而已，又不是毁不了。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毁，一点灰都没你的份。”
　　应未眠说完再一次望向芒生。
　　若不是看这个比沈星落还要愚蠢一万倍的女人，对沈星落的运势有帮助，他一定会杀了她。
　　把无暇带到沈星落的身边，却又保护不了她，没有任何作用的人死了才最好。
　　芒生被‘沈星落’看的寒意席卷全身，似乎一把利刃已经搁在她的动脉处，下一刻就要让她死去。
　　正当她觉得‘沈星落’会杀了她，‘她’却只身离开。
　　芒生愣了许久，才整个人摊在地上，长松一口气。
　　*
　　应未眠往回走，低头看了眼显露在外的妖骨，伸手想把它收回衣内。
　　但是拿时，他的手一顿，喊了声：“沈星落。”
　　沈星落之前以为应未眠顶多是吓吓无暇，没想到他会这么凶狠，跟芒生一样吓傻了，听到他喊自己，小心翼翼地应着：“在。”
　　“在我妖骨上画的什么？”应未眠垂眸看着自己妖骨上奇奇怪怪五角图形，也不知道怎么画上去的。
　　沈星落：“.......”现在说会死吧？
　　想到当初她觉得应未眠的骨骸太单调了，戴在身上一点也不好看，就搞了点花样。
　　现在想来，是要搞死自己。
　　她想来想去，答和不答自己的狗命也很难保证安全，只能支支吾吾地应着：“就一个小...小星星呀。”
　　应未眠：\"小星星？”
　　他想到沈星落的名字里就有个星字，又记起曾经目睹的几段风月，均有给意中人送物刻名的习惯。
　　眉心一蹙，冷酷地说：“我修的是无情道。”
　　沈星落：“？”嗯....他修什么道跟我画了一颗小星星有什么关系吗？这人不会又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沈星落还没理清楚什么，就见他把妖骨收了回去，也没有凶她，她也不敢多问。
　　只听到他冷淡地说：“以后不许在上面写写画画。\"
　　“一定一定！”沈星落满口答应，心想，感谢这位爷爷可算正常了一回。
　　沈星落应完，就感觉风吹过她额前的发，看来应未眠的灵识又回到她的身体，深藏他的恶与疯了。
　　她看了看四周，很陌生，也不知道什么鬼地方。
　　摸索着从角落走出来，一个长队刚好从门口走进来，看起来像参加选师大会的弟子。
　　这让沈星落明白了，应未眠把她送回了住宿的地方。
　　她往门口看了看，本想去看看芒生怎么样了，但是还没挪步子就听到应未眠说：“敢去找那个比你还蠢的女人，信不信我能让她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沈星落：“...我去找房间。”
　　她说完立刻转身，跟着大部队的身后，捏着门牌，专心地找房间。
　　应未眠可是疯起来连男主都杀的人，更别说芒生一个小路人。
　　不能惹他，惹他就是无暇那下场。
　　主峰的住宿区域十分大，她又脱离了大部队，只能自己瞎走，走了许久也没寻到，问应未眠，但是这狗还闹脾气，不理人。
　　沈星落在心里轻叹：“这一届的纸片人不好哄啊。”
　　她正摇头，无意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门牌，木字九号。
　　咦，这门牌有点点熟悉的感觉。
　　她低头又看了眼自己的门牌，确定了不是自己的。
　　正顿步想，就听到沈意欢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来。
　　“这么小的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真的好别致啊，是只能睡不能打滚是吗？”
　　沈星落起了好奇心，透过大开的窗，看到一张大床，一瞧，发现那大小至少能躺下六个她。
　　沈星落：“……”这还小？难不成女主还有特殊福利，每天从几万米的床上醒来？
　　“小姐哟，你这床哪里小了，而且这屋内都是少爷们给你专门弄的，你去瞧瞧隔壁木字六号的房间。”
　　沈星落听到木字六号，猛地想起书中原主住的就是六号。
　　而且她勾引莫讼的导火线，就是因为无意看到沈意欢被沈家特别装饰过的房间，心里极度不平衡，妒火中烧。
　　沈星落落泪：“致命的剧情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她走到木字六号窗边时，只见沈意欢和她的侍女也走了出来。
　　沈意欢看到她，明显被吓了一跳，神情不怎么愉悦。
　　沈星落也不愉悦，毕竟狗血剧情总是虐她心又虐她身。
　　她趴在木字六号的窗边，往屋内看，看到里面的装饰，想到沈意欢的屋内，叹气摇头：“确实小很多，简陋，床相对来说也很小很小。”
　　果真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两间一比，放一个正常人来说，都会酸的。
　　沈意欢还没说话，她的侍女便开了口：“沈小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除了特号，木字前十号的房间都差不多，有什么好嫌弃的。”
　　这一声刻意提高的声音，让周围已经入住的弟子，都从窗户里露出了脑袋，竖起了耳朵。
　　“我没嫌弃啊。”沈星落耸了耸肩。
　　“那你方才说小，简陋又是什么意思？”侍女还再不依不饶时，白盛衣走了过来。
　　“你也来了？”沈星落有点诧异，她还以为白盛衣不会来。
　　白盛衣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沈意欢，就收回目光，问道：“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没找到房间。”沈星落把自己的门牌递给她，“找了半下午了，累死我了。”
　　白盛衣其实到门口的时候，就将方才的对话听得清楚，现在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门牌，瞥了眼沈意欢身边的侍女，波澜不惊地说：“木字特号不在这边，是独立的院落。”
　　众人：“？”　特号？！难怪说小，嫌弃了！他娘的特号房可是有温泉的顶级配置啊！谁瞧的上这种小房间啊！
　　沈意欢起初不信，但是在沈星落收回门牌的瞬间，看到了‘木字特号’是个金光闪闪的字，脸色苍白了又苍白。
　　她没想到特号给了沈星落。
　　沈家父母为了给她弄个特号，费心得力也没有得到。
　　没想到居然在沈星落那里！
　　白盛衣看出了沈意欢的诧异，朝她冷声道：“这六号是我的，盛衣和沈小姐往后是邻友了。”
　　她说完就带着沈星落往外走。
　　两人走在路上，沈星落问她：“你怎么成六号了？”
　　白盛衣默了默，才无奈地说：“我本来就六号。”
　　沈星落还是觉得不对。
　　剧情明明是按照书中剧情发展的，但是六号却变了人。
　　难道是因为莫颂这个男主暂时消失了？才导致这些变化的。
　　沈星落越想越觉得很可能。
　　“到了。”白盛衣的话让她回过神来。
　　沈星落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十分豪华的门面。
　　哇，这么豪华的吗？
　　她把门牌放到门口的槽口，门自动开了，她走进去，白盛衣停在外面朝她说：“我回去了。”
　　沈星落见天色也晚了，朝她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啊！”
　　白盛衣看着她灿烂的笑脸，眼睛暗了暗，转身就离开了。
　　“诶！等会！”沈星落急忙跑过去，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小簇金线，“我给你留的。”
　　白盛衣看着熟悉的金线，不解地望着她：“你见到莫颂仙尊了？”
　　沈星落呆：“啊？”
　　白盛衣：“这金线只有莫颂仙尊会用。”
　　沈星落看着自己挑了两天的金线：“？？？”金线是莫颂用的？！
　　所以...
　　她不由地看向已经大开的门...
　　啊！剧情杀我！

24、咸鱼第二十四天
　　沈星落看着已经开了门的房间,不知道要不要去了。
　　书中写的是木字六号，她这个还是木字特号，虽然换了房间,但是要是换汤不换药怎么办？
　　她正犹豫,就见白盛衣担心地望着她：“你没事吧？莫颂师尊好像是回来了,但是因为没有恢复好,就没有来主峰。”
　　“那就好。”沈星落差点热泪盈眶,没来就好，来了就玩完。
　　她把辛辛苦苦挑的金线全部都给了白盛衣：“学神,你都收着吧。”
　　她拿着怕做噩梦,不愧是男主，被那么按在地上打，还能活过来。
　　白盛衣推却不了，只能无奈地接下,她看着沈星落这激动的模样，心想,莫颂仙尊是得罪过她吗？
　　沈星落把白盛衣送走，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走进去后,无一不精致的亭台楼阁，把她看的眼花缭绕，沈意欢的房间跟这一比都黯然失色。
　　好的让她有点虚了。
　　她急忙问自己的狗头军师：“应未眠，你说是谁给我安排这么好的房间？”
　　“清音。”应未眠了解清音的性子。
　　清音知道沈星落和他有关系,一定会找时间再来找她。
　　“啊？清音？为什么是他？”沈星落有点不解，“他不是很恨你嘛？”
　　应未眠笑着解释：“若是在人多的地方,抓你不好抓，这里偏僻，把你杀了解尸都没人知道。”
　　沈星落：“.......”现在走还来得及吧。
　　她拿着东西就往外走,但是打开门，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瞪大了眼睛看她。
　　沈星落咽了咽口水，笑了笑：“看看门有没有关好，别生气。”
　　她说完把门重重一关，淡定地轻叹一句：“果真都是该死的套路。”
　　应未眠真的被她逗笑了，他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震动着耳膜，让她耳朵都微微发烫。
　　“笑屁啊！”沈星落揉了揉耳朵，哼了声，就直接往住的地方走去。
　　她不怕清音，毕竟应未眠在，清音不会对她造成伤害，怕就怕莫颂和沈意欢身上的主角光环，太强大了。
　　等到了室内，她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急忙跑到摆在最中央的一张大床，猛地扑了上去。
　　松软的被子被她压得飞起。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能滚来滚去的大床。”沈星落在床上滚来滚去。
　　应未眠被她转的头晕，直接从她身体里出来，化成人形，立在床边，看着滚到他身边的人。
　　“你怎么出来了？”沈星落坐起来，仰着头看他。
　　应未眠低头看到她因为翻滚，垂落在外的妖骨，那颗小星星在明亮的光线下更加明显。
　　沈星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自己还没洗清的‘债’，急忙坐起：“别生气，我马上洗干净！”
　　她起身，倒了点水，用帕子轻轻地擦了擦，但是擦了好一会都没见消失，顿时皱着秀眉不解地嘟囔着：“怎么擦不掉啊。”
　　应未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只要刻在妖骨上的痕迹，永不消除，除非他完全地死去。
　　本想提醒，但是看一直懒懒散散的她，难得认真，便没有开口，只是化成一道轻烟，从窗口出去。
　　他现在的灵识已经修复的差不多，只要找到他的身体，他就能开始他的计划。
　　应未眠坐在屋顶，他的灵识开始扩散，在封印之前，他的灵识如海，可以将整个凌仙域的一草一木都看在眼中。
　　现在他只能将主峰覆盖住，覆盖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传入他的耳中，但是最后他耳边只剩下一个人越来越暴躁的声音。
　　“擦不掉啊！怎么会擦不掉啊！”
　　“我死了啊，什么鬼东西，搞上去的时候那么简单，怎么除掉就这么难啊！”
　　“算了，何必为难自己，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睡觉不香吗？泡温泉不快乐吗！”
　　应未眠本以为她还会认真地擦下去，没想到最后听到这句话，有点忍俊不禁。
　　本想再听，但是沈星落已经没了声响。
　　他以为她出事了，猛地收回所有地灵识，回到了屋内，却只见她坐在桌边，低着头，死死地拧着眉心，抿着唇，奋力地擦这妖骨上的痕迹，跟赌气一样。
　　这么认真的沈星落，应未眠第一次见，她向来都是三分钟热度，什么事都顺其自然，原来她也有坚持的毅力。
　　应未眠在屋内设了个结界，没有打扰她，再一次飞上屋顶，一边修炼，一边收集消息。
　　等到月上中天，应未眠看着往这边飞来的两道剑光。
　　冷哼一声，一挥手一个结界将木字特号的房间罩了个彻底。
　　他一个人站在屋顶，看着本要落下的清音猛地窜起，去追无暇那道光。
　　应未眠许久没看过清音和无暇两个死对头打架的场面，觉得自己一个人看实在无聊，便把睡得昏昏沉沉的沈星落给捞了上来。
　　“有病啊，我睡觉呢。”沈星落困得不行，脑袋都要栽到地上去了，不高兴地骂着。
　　应未眠起初揪着她的衣领，怕她栽的太狠，没拉住掉下去，放手改捏着她的脖子：“睁眼，不睁眼我就把你丢下去。”
　　沈星落努力地睁开眼，坚持了三秒，自己先滚下去了。
　　餮龙急忙出来，将差点掉到地上的人给接好，重新送到了屋顶。
　　应未眠看餮龙，餮龙也看他，它的尾巴一甩，把睡意没有被动摇丝毫的沈星落给甩到应未眠的怀里。
　　应未眠：“.......”
　　餮龙兴奋：“嗷嗷嗷~~~”求夸奖。
　　应未眠冷眼一扫，餮龙不明白主人的心思，顿时垂下了脑袋，想蹭他的手。
　　他垂眸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手抓着他衣服的沈星落，沉默许久才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餮龙的脑袋：“缩回去。”
　　餮龙瞬间就变小，飞到沈星落的脸上，蹭了下她的脸，小小地嚎了声，就缩进她的衣袖中。
　　沈星落这时也动了动，手紧紧地楼上他的腰，更加贴近了他几分，温热地呼吸直接洒在他的心口。
　　应未眠浑身僵硬，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乱。
　　等他再次抬头，夜空已经没了清音和无暇，只有满天星辰。
　　应未眠看着怀里的人，轻轻地喊了声：“沈星落。”
　　她没有应，他又喊了声：“沈星落。”
　　最后应未眠直接把她捏醒，沈星落看着他仅在咫尺的脸懵了下，听到他喊自己：“沈星落。”
　　她迷迷糊糊地应着：“嗯？”
　　应未眠飞到屋内，将她放到床上，又喊了声：“沈星落。”
　　沈星落：“......吃药吧哥。”
　　她一卷被子，把这个半夜犯神经的人嫌弃了一番。
　　应未眠站在床边看着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边真实地存在一个人。
　　*
　　第二天，天亮。
　　沈星落穿上统一的浅草绿的衣服，拿上书，带上应未眠这个半夜发神经的狗去上课。
　　“我发现一个问题。”沈星落脚步停在门口，神情严肃。
　　应未眠等着她的后话。
　　“这里离上课的地方好像有几百里。”沈星落抓了抓脑壳，“我不会御剑，我也不会飞。”
　　“所以呢？”应未眠给了点回应。
　　“我走到那里好像只能赶上第二天的课，那我是不是只带第二天的课本就好了？”
　　应未眠：“.......很有道理。”
　　沈星落刚想往回去拿，但是被一道力量托起，她就悬在半空。
　　应未眠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那就今天学会飞，明天去上课。”
　　沈星落：“？”拔苗助长不好啊！
　　不管拔苗好不好，应未眠觉得能飞就好。
　　沈星落一个早上光喝西北风就喝饱了，在应未眠‘教练’的毒舌下，沈星落自己一路跌跌撞撞地飞到了上早课的三省殿。
　　“小心清音。”应未眠已经感知到了清音的气息，小声地提醒着。
　　沈星落打着饱嗝，点头，慢吞吞地去三省殿上早课。
　　明显她迟到了，她到三省殿前，只见整个殿外没有弟子，但是每个窗户都挤了几个仙尊模样的人，一眼望去，有点像幼儿园看自家崽崽的家长。
　　沈星落觉得这应该就是白盛衣所说的观察。
　　她走到门口，本来不会去看角落，但是应未眠激动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看过去，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他看起来跟沈父年纪差不多，穿的有点朴素，但是胜在干净，正坐在小板凳上，气定神闲地翻着一本书，手边还有一壶茶。
　　看样子，比较像学校里常见的保安。
　　可能她打量的目光太过了，那个人抬起了头，望着她温和一笑：“迟到了？”
　　沈星落觉得他这语气更像了。
　　她急忙应着：“嗯嗯，刚飞过来的。”
　　“把你名字写一下吧。”‘保安’笑眯眯地递给她笔和纸。
　　沈星落：“.......”艹，还真是抓迟到的人啊。
　　沈星落不情不愿地将纸接过来，写上自己名字，然后乖乖地递回去，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迟到了！所以能不能...”不把我名字交上去啊QAQ。
　　‘保安’看着她的名字，笑着打断她的话：“辛苦几天。”
　　他说完就把板凳收了，拿着书和她的名字，打算走人。
　　但是脚刚抬，清音就带着很多人涌了过来，并大喝一声：“把三省殿封起来！”
　　（二）
　　沈星落和‘保安’被人群挤到了角落里。
　　‘保安’又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还顺手递给她一个小板凳。
　　“谢谢。”沈星落接过，看到小板凳中央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鱼，伸手摸了摸，惊叹道，“这小鱼跟真的一样，我都不忍心坐了。”
　　正被这阵仗惊得的噤若寒蝉的众人，看向唠家常的两人：“......”能合群一点吗？
　　沈星落想换个小板凳，就听到应未眠比之前更冷的声音：“坐。”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也成功地吓的她一屁股坐了下去。
　　紧接着就听到清音的喊声：“无暇给我出来！凌仙域岂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沈星落听到这话，记起昨晚应未眠拉着迷迷糊糊的她看了一场戏，好像就是清音和无暇打架来着。
　　这么看来，无暇是逃了，还被发现伪装成参加选师大会的弟子。
　　她伸长脖子想透过人墙，看看抓人的进展怎么样。
　　但是奈何人太多，围的水泄不通，于是放弃了，反正清音大嗓门能及时播报。
　　沈星落干坐着有点无聊，早上灌了一肚子风，现在坐下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饿了，掏出一包今早要应未眠给她加热的栗子，问‘保安’：“你吃栗子吗？”
　　这人也不客气：“给我一点，谢谢。还热乎的，不错。”
　　沈星落仰着笑脸，很高兴地说：“嗯嗯，我要人帮我加热的。”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下回你介绍他我认识认识，这样也能帮我加热了。”
　　加热工具人应未眠：“.......”果真，这两人待一起画风奇特。
　　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吃完一包栗子，清音愤怒的声音也传来了：“肯定逃了！给我继续搜！”
　　沈星落抿了抿唇：“看来搜捕失败了。”
　　‘保安’似乎看透了一切，将最后一个栗子剥进嘴里，淡声道：“正常，一个聪明一个傻。”
　　沈星落觉得这个‘保安’很透彻，给他竖了大拇指：“你真有趣。”
　　“你也是。”‘保安’将板凳收起，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
　　沈星落满足地拍了拍饱饱的肚子，走进重新恢复平静的三省殿。
　　她本想找白盛衣和芒生，但是见她们两坐前排去了，她就独自坐在后排，翻开书，乖乖地听课。
　　应未眠的灵识已经不需要长久地呆着沈星落的体内，他化成人形坐在沈星落身边。
　　他灵识的人形暂时只有沈星落能看到。
　　沈星落看着他还惊了下，小声问：“你又出来了？你最近有点浪啊。”
　　应未眠瞥了她一眼，微抬了下巴，要她听课，沈星落只能乖乖地点头。
　　他出来，是为了找自己的身体。
　　应未眠知道沈星落的能力，靠她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沈星落百般无聊地趴在桌上，这一节课讲得还是仙域史学，沈星落之前为了了解应未眠的事，已经把仙域史学看透了。
　　她只能看正闭着眼的应未眠。
　　只见他长长地睫毛在眼下根根分明，打出了阴影，笔挺的鼻梁，红的有点妖艳的唇，被他带着冷意的眉眼生生地衬出了几分禁欲的美感。
　　果真是纸片人，长得就是这么毫无瑕疵。
　　沈星落羡慕地凑近盯着看，恰好应未眠睁开眼，漆黑如墨的眼眸看向她。
　　她朝他灿烂一笑：“你真好看。”
　　应未眠看着她的眼睛，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星辰，伸手捂着她的眼睛：“别眨眼。”
　　沈星落的视线被挡住，她不停地眨眼，睫毛刷在他的手心的感觉，让沈星落偷偷地笑了起来：“我睫毛长吗？”
　　应未眠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伸手拍了下她的额头：“没脸没皮的。”
　　沈星落摸了摸自己额头，哼了声，不高兴地转头看向认真授课的仙师，她一听才发现，讲的就是坐在她身边人的事。
　　“书中写凌仙域开山之人为应未眠师祖一人，其不然。若没有伽鱼师祖，凌仙域大概也建不成。
　　应未眠师祖本就鲛龙妖族和仙界的后代，他虽一身妖骨除去，但是戾气难除，控制不住时，便容易毁天灭地，若没有伽鱼师祖多加维护，三省殿大概如今还是废墟。”
　　伽鱼师祖？沈星落之前在书中也看到过这人，从应未眠口中也听过一次，是清音的师尊。
　　为了封印应未眠陨落了。
　　主修木系，据说凌仙域很多的漂亮的植被都是他培育出来。
　　还有一把让很多人觊觎的神剑——枝染。
　　据说这把剑跟应未眠的神剑‘弃’，不相上下。
　　可是这把剑似乎在他还没陨落之前，就不见了。
　　但是沈星落记得这个人，在书中出现的频率和应未眠差不多，都是一笔带过。
　　她撑着下巴，鼻子下吸着一个笔，随便地翻了翻书，想找到关于伽鱼其他的事情。
　　身边坐过来一个人，沈星落偏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那汹涌的双峰。
　　哇，有料。
　　视线往上直接和这个‘大胸姐姐’来了个对视，一瞧，惊艳不已，居然还是个桃花眼的妩媚美人。
　　"姐姐，你真好看。"沈星落真诚夸奖
　　在沈星落左手边，刚被夸完好看的应未眠，神情冷了冷。
　　目光看向那个‘女人’，眉头蹙起，伸手将沈星落拉到自己这边，低声道：“蠢不蠢，他是个男的。”
　　“哈？”沈星落震惊地看向自己右手边的‘美人’，只见他眼角一弯。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弟弟。
　　沈星落扶额，无暇真是个平平无奇小天才，女装大佬都用出来了。
　　无暇用笔在纸上写道：“沈星落，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帮我哥找身体。”
　　沈星落看向应未眠，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应未眠鸟都不鸟他，伸手就将桌上的写了字的纸，毁的干净。
　　无暇的目光看着消失的纸张，抬头视线直直地望向应未眠那个方向。
　　沈星落已经感受到了兄控的幽怨，也领会到了无情道大佬的无情，屏住呼吸，当空气人。
　　两边沉默许久，而她......只有，亿点点尴尬而已。
　　沈星落装死，趴在桌上，用笔画小星星，等画完一张，无暇又丢了一张纸过来。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会帮你。”
　　沈星落又把纸条丢给应未眠，等他的回应，当然回应依旧，不答应。
　　确实无情，她朝应未眠竖了大拇指。
　　*
　　这边的一堂课，就是一上午，等课结束，大家都涌上饭堂。
　　沈星落和牛皮糖‘姐姐’无暇，站在门口想等白盛衣和芒生，就看到沈意行匆匆赶来。
　　他手中还提着饭盒，路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脚步慢了几分，但是没有停，直接往里面去了。
　　但是很恰巧和白盛衣来个偶遇。
　　白盛衣朝他微微点了头，就带着芒生往沈星落那边走。
　　芒生一看到沈星落，还有点后怕，躲在白盛衣的身后。
　　沈星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呢，你怕什么？”
　　听着熟悉的语气，芒生这才走了出来，低着头愧疚地说：“落落对不起，他说就找你说点事，我就带他来了，他还发誓了不会伤害你的，我没想到他骗我。”
　　她眼睛红通通的，期期艾艾地把一个袋子给她：“这里面是我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你别跟我绝交落落，你打我都行，别不理我。”
　　沈星落知道芒生的性子，一把拿过，揽过她的肩膀，瞥了无暇一眼：“下回可别被渣男给骗了，渣男最坏了。”
　　无暇看着得意洋洋的沈星落，瞥了嘴角，帮芒生解释：“她真的没有想伤害你。”
　　而且他去之前本就不想伤害她，但是是每次都出了点意外。
　　等几人到了饭堂，沈星落慢悠悠地排在长队的后面，无意一瞥，看到沈意欢走了进来。
　　她正好奇，沈意欢不是有人送饭吗？怎么还要来这里吃？
　　然后就被芒生撞了下：“落落你看，那是谁？”
　　沈星落往芒生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莫颂正盯着她。
　　沈星落：“！”
　　干，这是什么人间毁灭啊！不是说还没恢复好吗？怎么就来了？
　　吓得她咽了咽口水，将无暇一把扯过来，挡了莫颂的视线。
　　无暇塞了一嘴饭，用你神经病的眼神看她，然后一手拿碗，一手十分优雅地翘着小拇指，扯了下应该装着他假胸的带子，问她：“正了吗？”
　　沈星落觉得眼睛和耳朵受到了双重摧残，生无可恋，敷衍夸奖：“正且汹涌。”
　　无暇十分高兴地接受了这个赞美，然后又添了一大碗饭。
　　沈星落：“.......”一个女人真的能吃他那么多？他干吃白饭都三碗了。
　　这倒霉弟弟，迟早被清音抓到。
　　几人磨磨唧唧地打好饭菜，沈星落和无暇同时用风卷残云的速度吃完。
　　还有大半碗的芒生和白盛衣咬着筷子，看向一向吃饭慢吞吞的沈星落：“你怎么了？”
　　“饿了，我们吃完了，先走一步。”沈星落说完，扯上还想再添一碗的无暇一起走出去。
　　有莫颂的地方，多呆一秒，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扒光光。
　　莫颂和沈意欢心不在焉地吃饭，他看着明显躲着他的沈星落，眉心一蹙，心想：“难道她也记得以前的事情？”
　　莫颂不由地想到这些日子，沈星落的性子确实变了很多。
　　他在桌下展手心，一只蝴蝶就在他的手中扑闪着翅膀，他用意识下了命令：“去，把沈星落的一言一行都传过来。”
　　蝴蝶收到命令，就隐在空中飞向沈星落，但是还没近身，莫颂就看到那个蝴蝶直接消失不见了。
　　他握紧了桌下的拳头，他觉得一定有人在控制沈星落！
　　莫颂动了气，一口血涌上了喉咙。
　　他在青木峰受的伤，仅仅愈合一点。
　　若是那个梦预示着，在这次选师大会中，沈星落会成为他的‘炉鼎’，助他修为大升。
　　他不会强行让还重伤灵识回到重塑的肉身中。
　　现在这个身体情况，让莫颂更为急切，他一定要获得沈星落这个顶级‘炉鼎’，这样他的修为和灵识都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提升和修复。
　　要不然得不偿失。
　　想到这个，他看向正担心地抱着自己的沈意欢，心里很愧疚，但是为了两人的未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
　　“刚才有人想监视你。”应未眠提醒道。
　　沈星落正要坐下，被这句话给吓的差点坐地上。
　　沈星落震惊：“奸视？！”不会吧，阔怕T^T
　　应未眠想到被自己捏死的蝴蝶，语气严肃道：“那只语蝶想知道你的一言一行，我已经销毁了。”
　　被这么一解释，沈星落明白自己想歪了。
　　顿时松了口气。
　　现在莫颂到了主峰，她真的是提着个心过日子。
　　“你很怕莫颂。”无暇叼着根狗尾草问道。
　　应未眠听到这么名字，不由地想到那个命大的，原来叫莫颂。
　　沈星落有气无力：“也算吧。”
　　毕竟，之前莫颂没来主峰，她还能自由自在地苟一苟，先莫颂回来了，那勾引的剧情还会远吗？
　　无暇想到莫颂那一副虚弱的样子，轻嗤：“怕他干什么，他现在比你修为还低。”
　　沈星落：“嗯？”
　　“他的灵识受了重创，这才几天就回到肉身中，虚弱的要死，爷爷一根手指就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星落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走到他身边，期待地看着他：“既然如此，那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无暇看着她谄媚的样子，利落拒绝：“不能，除非你求我。”
　　沈星落：“求你。”
　　应未眠：“……”
　　无暇：“……”
　　两人第一次见如此没原则，没骨气的修仙之人。
　　无暇见她都求自己了，一时间也只能答应：“先说什么事。”
　　沈星落小声说：“我想跟你换地方住。”
　　无暇：“有病？”
　　那么好的房间不住，要跟他换？
　　沈星落坚定地点头：“就是换。”
　　“病的不轻？”
　　无暇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但是想到他身为魔君一直睡在一个小破旧的房间，成何体统。
　　于是‘很勉强’地答应了：“行。”
　　沈星落把门牌丢给他，又接过他的门牌。
　　兴高采烈地跑人。
　　无暇看着她抱着他的门牌，跟捡了大宝贝一样的神情。
　　又看看自己手里拿的，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不管怎么样，下午下完学，他溜达回木字特号房，已经深夜了。
　　这一边每一处院落隔的比较远，更显得空落落的。
　　他晃悠悠地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就涌上鼻尖。
　　无暇揉了揉鼻子，走过花园，直往寝房走去。
　　来看实况的沈星落晃着腿和应未眠坐在墙上，她啃着红枣，塞了个到餮龙的嘴里，朝应未眠问道：“无暇会没事吧。”
　　应未眠看向正要推开门的无暇，神情淡漠：“死了不挺好，省的我费事了。”
　　沈星落：“……”好惨一弟弟。
　　无暇像是被那香迷惑了。伸手推开门，直走进去。
　　瞬间屋内的灯都熄了干净。
　　无暇直直地走到床边，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揽上了他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炉鼎：言情仙侠文中一般指被强大男修用于采阴补阳的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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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咸鱼第二十五天
　　莫颂将怀里的人搂紧,才觉得不对劲。
　　这腰怎么这么硬？
　　而且沈星落的身量怎么和一个男人差不多？
　　正当他觉得不对，想推开怀里的人，但是这人却将他一把压在床上。
　　莫颂看着把自己困着的“女人”,眯着眼打量‘她’脸,发现并不是沈星落。
　　而且他也没在沈星落身边见过这人,‘她’怎么会来沈星落的房间？
　　无暇丝毫不畏惧,迎上莫颂打量的目光,长指轻轻地勾起他的下巴，一双桃花眼漾着几分魅色。
　　“你是谁？”莫颂躲开无暇的手指,冷声质问着。
　　无暇唇微微勾起,手指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胸口，轻轻地打着圈，然后又划回去,勾引一般停在他的喉结处，笑望着他。
　　莫颂觉得这眼睛有几分熟悉,但是还没认出来，他的衣领被那只素白的手猛地一紧,呼吸不由一滞。
　　“爷爷也不认得，莫颂你不行啊。”
　　莫颂听到这声音，怔了下才反应过来：“无暇！”
　　“爷爷的腰好摸吗？”无暇冷哼一声，伸手拍了拍莫颂的脸,“还是你不想摸爷爷的腰，想摸沈星落的？”
　　莫颂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抓住他的手，厉声道：“无暇,谁给你的狗胆，来凌仙域放肆！”
　　无暇的手猛地一收，将他拉起，死死地掐着莫颂的喉咙。
　　他的长指捏着莫颂的下巴，低声道：“啧啧，莫颂几日不见，你愚蠢了不少，你以为以你现在的修为能吓到我？”
　　无暇眼中都是不屑，说完将他一把推倒在床上，拿出了一根绳子。
　　\"爷爷我好久没亲手绑人了，你很荣幸哟。\"无暇一挥手，用不着他动手，绳子就把莫颂五花大绑了。
　　被绑严实的莫颂怒火中烧，招出了自己的剑，飞快地刺向禁锢着他的无暇。
　　无暇对之嗤之以鼻，单手又将莫颂拉起，挡向他的剑。
　　剑不刺主人，直接转个弯，无暇也拖着毫无招架之力莫颂转个弯，嘲笑道：“你说你都这么虚弱了，还想着占小姑娘的便宜，你硬的起来吗？能坚持三秒吗？别给人小姑娘留下什么阴影。\"
　　这样的话对莫颂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奋力地挣扎着，但是这绳子明显就不是普通的绳子，越挣扎收的越紧。
　　“别折腾了，老子的绳，你这种菜鸡是挣不开的。
　　等爷爷把你脱光了挂到三省殿，昭告所有人你半夜潜入妙龄少女屋内的猥琐行径，自然就放了你。”无暇坐在桌前一边说，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无暇！你欺人太甚！”莫颂一张脸气的铁青，他身旁的剑像是被他的怒意给感染了，突然间像加了buff一样，带着凌厉地杀意冲向无暇。
　　无暇没想到莫颂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剑，预防不及，被刺伤了肩膀。
　　顿时血腥味在宽阔的室内弥漫，冲散了浓郁的香。
　　正和沈星落坐在墙头的应未眠，缓缓道：“无暇受伤了。”
　　“啊？”沈星落刚塞进嘴里的枣子，都被吓得掉了出来，她咽了咽唾沫，不忍心地问，“伤的是下面吗？”
　　应未眠瞥了她一眼：“下面？”
　　“就...”沈星落看向他腰以下的地方，又给他递了个眼神，“懂了吗？”
　　应未眠不懂，但是他从她猥琐的眼神中，意会了，顿时瞥了她一眼。
　　这人的小脑壳里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看应未眠好像还没懂的样子，就忍着喷嚏，摘了一朵花，比划了一下，又问：“现在懂了吗？”
　　应未眠：“.......”不想懂，谢谢。
　　沈星落见他还没懂的样子，也懒得科普了，把花一丢，打算先救正在水深火热中的无暇。
　　别到时候一纯情少男，真被玷污了。
　　“我们去救无暇。”沈星落拉过应未眠的手，想要他去拯救他那位美强惨的弟弟。
　　应未眠没动：“有人来了。”
　　“啊？”沈星落抬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人，正想问就看到清音从暗处走了出来，停在门口。
　　还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推开门。
　　沈星落看着清音往寝房走去，又看向还一片漆黑的屋内，感觉修罗场大概就是指现在。
　　“走。”她琢磨着无暇现在怎么样了，就被应未眠拎起，直直地飞向屋顶。
　　沈星落觉得这人可算愿意放下曾经的仇，曾经的怨，去拯弟弟了。
　　然后就看到他落在屋顶，掀了几块瓦，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往屋内看...
　　沈星落：“？？？”这人是专门来看戏的？
　　“你无情。”她朝他竖了大拇指。
　　应未眠瞟了她一眼：“不看，那回去了。”
　　沈星落毫不犹豫，一把坐下一旁，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还顺手掏出一袋瓜子，递到应未眠手里。
　　应未眠：“.......”所以，谁无情？
　　无暇正和莫颂的剑打了火热，就感觉一个东西飞到他的脸上，抽空将那东西捏起来，一看，脸黑了黑，居然是瓜子壳！
　　谁这么放肆！敢在他头顶磕瓜子！
　　他生气地抬头一看，一张丝帕就飞了下来，他拿起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快点，清音来了。”
　　无暇一看这字迹也不知道谁写的，丑死了。
　　但是现在他没时间深究，因为清音的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口了。
　　莫颂明显也听到了声音，开口就想喊，无暇没给他机会，脚一把踩在他的嘴上。
　　无暇扫了眼四周，瞥到屏风的温泉，将莫颂一把打晕，连带着那把剑，一通闪到了温泉中。
　　清音不比莫颂，清音难缠的很。
　　他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唇角扬起一抹笑。
　　清音本想找沈星落问点应未眠的事，刚想抬手敲门，就闻到了无暇的气息，他猛地推开门，眼睛不偏不倚地落在丝绢屏风，后那一抹裸露出来的‘香肩’。
　　瞬间把门给嘭地关上。
　　一刻不停留地飞走了，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沈星落看着清音一眨眼就消失不见，惊叹地摇了摇头，甚至鼓了掌：“好家伙，男色的攻击力居然如此之大。”
　　应未眠面无表情，见她还想往屋内看无暇的□□，一把拎起她，就往回飞。
　　“无暇还没被救出来啊。”沈星落回头急忙说。
　　应未眠垂眸望着她：“救他和丢你下去，选。”
　　沈星落看了看容易让她死亡的高度，笑着说：“天色晚了，该睡觉了。”
　　无暇这个反派的身体，她都还没看清楚，好亏哇！
　　等两人慢悠悠地回到无暇之前住的房间时，无暇居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星落看向应未眠，神情认真地说：“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应未眠：“什么”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们还是回去住吧。\"
　　应未眠看她拽着自己就要往回走，忍俊不禁，沈星落当真有趣的紧。
　　沈星落这刚往回走了几步，无暇就漫不经心开口：“不来这里睡吗？”
　　他看着她回过头，笑意骤深。
　　沈星落感觉命运的喉咙要被掐了，缩着个脖子，认命地走过去，淡定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弟弟，这么晚还不睡啊，我要去睡了哦。”
　　她说完就佯装打了个哈欠，想往屋内走，但是被无暇一把扯住了衣领：“着什么急，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再睡也不迟。”
　　沈星落停在门口，看向无暇，心虚地笑了笑：“什么怎么回事啊？我不知道啊。”
　　“莫颂还有清音。”无暇抽出写着字的丝帕，提醒道。
　　沈星落当然不敢说实话，但是不说实话也很难解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睛瞥到站在一旁的应未眠身上。
　　指着一处说：“你哥在这里，你问他吧。”
　　她说完挣开了无暇的手，带着应未眠逃进了屋内，只剩下无暇对着空气十分热切地喊了声：“哥。”
　　沈星落见应未眠的脚步一顿，心想，难道无情道大佬应未眠终于要被兄控弟弟给感动了吗？
　　只见他重新开了门，走到无暇面前，伸手把他手里的丝帕扯出来，然后顺带给他禁了言。
　　应未眠回来把丝帕丢给她，嫌弃地蹙着眉：“好吵。”
　　沈星落：“……”说的是人话吗？
　　她担心无暇那孩子，被这么一顿骚操作给弄哭，掀开一点窗，就看到无暇，正看着空气，激动的小脸红红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好叭，兄控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
　　沈星落不知道无暇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去饭堂吃个早饭，倒是碰到他了，眼睛最先看到他汹涌的双峰不汹涌了，正好奇，就看到他拿了两个大馒头。
　　晃进无人的角落一会会，出来后馒头不见了，胸比昨天更加汹涌了。
　　沈星落看向自己的碗里的馒头，无奈扶额：“他成功地让我吃不下馒头了。”
　　无暇新拿了一大盘馒头，坐到她身边，看她生无可恋的模样，问道：“你在干嘛？”
　　沈星落把馒头丢给他，眼睛瞥想他的胸，小声道：“你的胸...”
　　无暇：“哦，昨天搞坏了，已经要我的手下重新去做了，先将就一下。”
　　沈星落：“坏了？”
　　好刺激的样子呢。
　　“嗯。”无暇风卷残云地将六个馒头吃掉。
　　沈星落沉浸在刺激的幻想中，就听到他又说：“昨天把莫颂挂在三省殿前，不小心被自己捏掉的。”
　　她听到这句话，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把他挂起来了？”
　　“当然，那种龟孙，不挂起来，难道藏起来？”无暇说完一抹嘴，也懒得跟她聊了，起身就往外走。
　　沈星落急忙跟过去，小声地跟他哔哔，问他怎么回事。
　　无暇烦了：“你想知道，等会到了三省殿，或许还能看到莫颂被高高挂起的模样。”
　　她看他着笃定的模样，确信了他昨晚真的把莫颂给挂了。
　　那真的太牛逼了。
　　沈星落迫不及待地跑到三省殿，这个点，大家都陆续来上晨课了，殿门口聚了很多人。
　　她仰头看了看高处，没看到莫颂的身影，本想听听其他人有没有消息传出来。
　　但是一切平静，没人提及，有人被挂的事。
　　沈星落看向无暇，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无暇更奇怪，摸着下巴，看向自己挂人的地方，深思着，心想：“难道莫颂还藏了一手，自己逃了？”
　　正想着，本来在陆续进来的人，全部一窝蜂地涌进来，随之清音带着一大堆人走了进来，一声令下：“所有的女弟子都聚到外面来！”
　　被冲到角落的沈星落看了眼无暇，给他使了个眼神，要他快点走人。
　　无暇看了看四周，太空旷了，一有大动静就会被发现。
　　沈星落见清音要走近了，无暇还没动静，波澜不惊的心顿时狠狠地提前来。
　　这时一只手拉住她的手，白盛衣的声音传来：“跟我走。”
　　沈星落一见是学神，毫不犹豫直接拉着无暇就跟过去。
　　这会人多，三人在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拐角，白盛衣带着他们两又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面前。
　　“我们先去里面躲躲。”白盛衣指了指里面，说道。
　　沈星落本想跟着她进去，却别无暇一把拉住。
　　应未眠的声音也适时响起：“里面有结界，不要进。”
　　“沈星落不是你朋友吗？”无暇开口问白盛衣。
　　白盛衣没应无暇的话，而是看向了沈星落，眼神冰冷，开口问道：“昨天忘记问你了，这位是谁？”
　　沈星落听她这么问，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今天白盛衣有点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地将无暇挡在身后，笑着朝白盛衣说：“就一个新朋友。”
　　“是吗？”白盛衣唇角微微勾起，手一伸，一把红光大盛的剑直指沈星落的心口，“昨晚莫颂仙尊被魔君无暇挂于三省殿，我顺手救了他，他告诉了我一件事。”
　　沈星落感觉不妙，退了一步：“那个，莫颂的话，你真的要信吗？他好像人品不怎么好的。”
　　“他说灭我一派的人是魔君无暇。”白盛衣将锋利的剑刃贴近沈星落的脖颈，目光却落到了无暇身上。
　　“他说的对吧，魔君无暇。”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说哥哥对弟弟很冷漠，那是因为还没说应未眠的事，等说到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不要不爱应哥！求生欲超强感谢在2020-11-2208:48:12~2020-11-2312:1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峥容止2瓶；foxandcat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咸鱼第二十六天
　　无暇看着沈星落脖子上架的剑,伸手将剑弹开，把她推到自己身后，朝白盛衣说：“当然不对,爷爷是那种屠门的人吗？”
　　白盛衣明显不信：“你以为我会信？”
　　“你当然不信。”无暇冷哼一声,“你们正道的人干点龌龊事,就喜欢拿本君当幌子,五千年前是,现在也是。”
　　他眼睛扫了四处，里面都是讥讽,高声道：“下回本仙君一定找个时间,问你们这些狗东西拿名声赔偿金！”
　　沈星落觉得无暇这个人的维权意识还挺强，就听到很多脚步声纷沓而至。
　　瞬间本来空无一人的四周，顿时站满了人。
　　打头是清音和莫颂，分站两边,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无暇！你给老子跑啊！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跑啊！”清音朝无暇吼道。
　　无暇揉了揉耳朵，娇嗔地瞥了清音一眼：“人家能跑你床上去啊,你晚上记得把门开开。”
　　沈星落：“......”他好骚啊。
　　清音的火爆脾气被这么一骚，吼是吼不出了,只是一张脸恶心的铁青。
　　“无暇，你来凌仙域放肆已经罪无可恕，还口出恶言，今日我们就要将你绳之以法！”莫颂重新恢复了他的仙风道骨的形象,厉声斥道。
　　这样的大场面，沈星落第一次见,有点慌。
　　“怕什么，不就一群蝼蚁。”应未眠冷冰冰的话，在沈星落听到虽然可怕,但是心却是安定下来了。
　　只要应未眠在，她觉得自己胆子日渐大了。
　　“你们这点人，嘁~”无暇不屑，看着白盛衣率先开阵的剑，还风轻云淡地朝沈星落嘱咐了句，“一旁呆着去，刀剑无眼，伤了你，我哥又该找我麻烦了。”
　　“我...”沈星落刚开了口，就见无暇一脸‘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神情。
　　沈星落：“我先走一步，你慢慢打，保重。”
　　无暇一边将白盛衣的剑打开，还顺带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一对都是没有心的！
　　沈星落刚想走，但是清音就逼了上来，举剑直直地刺向她，还喊道：“应未眠，有幸又遇到了！”
　　沈星落看着要刺到心口的剑，呼吸一滞，整个脑袋都空白一片。
　　应未眠的灵识猛地窜出来，包裹着她的全身，抬起她的手，将清音的剑一把抓住，血顺着剑身往下滴落。
　　沈星落感觉到钻心的疼，哆嗦着手看向清音，眼睛忍在眼眶里没流出来。
　　原来知道真的有空手接白刃这么傻的招式！！！
　　好疼啊！T^T
　　清音丝毫没有被她即将落泪的模样给打动，反而斗志被激发了一样，反手一拍剑，剑身硬生生地在她掌心又滑过一寸。
　　艹！
　　沈星落痛苦的情绪让应未眠神情如罗刹一般阴沉，他看着清音，一用力将清音的剑瞬间毁成粉剂。
　　应未眠控制着沈星落，瞬间逼近清音，一把掐上清音的喉咙，重重地摔到地上，猛地下落踩在他的脸上。
　　沈星落看着自己的身体跟鬼魅一样，每一个动作快很准，带着十足的杀气。
　　尤其是当她意识到自己握紧了一把剑。
　　应未眠声音如索命的阎王一般：“他伤了你，杀了他。”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她就看到自己猛地将剑刺向清音的心口。
　　鲜红的血瞬间充斥着她所有的视线。
　　沈星落将手一放，跌坐在一旁，看着被自己刺下去的剑，脸色惨白一片。
　　应未眠蹲在她身旁，伸手紧紧地握着她受伤的手心，一股灵力就在她掌心回转。
　　他声音清冷，朝她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不杀他，他会杀你，记着拔剑杀人的感觉沈星落，它能救你。”
　　手心温热干燥的感觉，让她回过了几分神，有几分呆滞的目光看向了两人紧握的手，耳边响着应未眠的话。
　　她不由抬头，再次看向清音，然后就见他，居然自己利落地爬起来了！
　　沈星落：“........”这都没死，好厉害。
　　清音将胸口的剑猛地拔.出.来，丢到地上，那点伤似乎对他没任何影响，还十分愤怒地指着她说：“应未眠！你侮辱我！有本事就一剑杀了我！插偏了是什么意思！你瞧不起谁！我清音是输不起的人嘛！”
　　沈星落听到这句话，看向垂眸给自己疗伤的应未眠。
　　顿时抿了抿唇，一直忍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沿着脸滑到下巴，滴落在应未眠的手上。
　　他感受到不同自己的温度，热的，烫的他心口闷闷的。
　　沈星落带着哭音吼了过去：“你有病啊！吓人干嘛！”
　　应未眠看她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伸手轻轻地擦掉，一向冰冷刺骨的眼睛，却回暖了几分：“我本来就有病。”
　　“神经，滚开！”沈星落猛地起身。
　　应未眠当然不会滚，他重新回到沈星落的身体中，死皮赖脸。
　　他知道杀人对沈星落来说是一件很难克服的事，但是在这个世界，让人有说话权利的就是手里的剑。
　　她握不起剑，她的生命就永远跟纸一样脆弱。
　　沈星落刚才那两句话是对着应未眠吼得，但是清音看不到应未眠，以为她朝自己吼的。
　　清音望着这样的沈星落，猛地意识刚才跟他打架的人不是应未眠。
　　一张脸更是难看的不行，刚想抓住她，就见她瞪大眼凶巴巴地朝他吼：“再惹我，我弄死你！还能一剑戳穿你两个肾！一点也不偏！”
　　清音手一顿，看她哭的跟小花脸一样，还这么凶，顿时觉得这小姑娘还挺...可爱。
　　无暇这边把人给打了差不多，一脚踢开莫颂后，又将清音给踹到一边，拎着还哭着的沈星落走人。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沈星落抽噎地对无暇说：“你回去吧，那个狗不配你帮他找身体！要他去死吧！”
　　她说完就埋头径直离开，无暇一个人愣在原地，抓了抓脑壳心想：“那个狗？是谁？难道是我哥？”
　　*
　　沈星落不知道无暇把自己带到哪里，瞎走了很久才回了凌仙域，她直接往饭堂去。
　　走了一路，肚子饿了。
　　一个人坐在角落，用大口吃肉来抚慰刚才被吓到的小心脏，吃一口肉还得小声比比一句：“吃了这个狗，平安快乐就会有。”
　　“吃它，吃它，吃它！”然后嗷呜一大口，把一大口象征着应未眠的肉吃进肚子。
　　还得恶狠狠地嚼几下，以泄内心的愤怒。
　　应未眠就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她吃，听着她胡闹的话，只是扯了下她的头发，要她安生点。
　　沈星落把自己的头发都捞到一旁，不想跟这个疯批有任何接触。
　　在她即将吃完，饭堂涌进了许多人，那些人看到她顿时噤若寒蝉，仿佛她是毒蛇猛兽。
　　沈星落：“？？？”我又错过了？
　　“沈星落你这个和魔教为伍的人，怎么还敢来凌仙域！”有人猛地上前，想将她的饭菜给掀了。
　　还没吃饱的沈星落，急忙喊：“等等！”
　　那人见她举了筷子，以为她要打人，手一顿，一点也不示弱地瞪着她。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用筷子，飞快地将碗里的菜全部夹到饭碗里后，一把闪开：“可以掀了。”
　　那人：“.......”
　　应未眠：“哈哈哈哈。”
　　沈星落听着近在耳边的笑声，哼了声，心想，笑个屁，现在她都成和魔教为伍的恶人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出这个门。
　　她想到这里，猛地意识到，这么说来...
　　她好像已经成了众人眼中的恶毒女配。
　　沈星落：“.......”
　　而且在书中还真的有这么一段。
　　原主勾引完莫颂，就很嘚瑟，在饭堂跟人起冲突，还十分嚣张地得罪了很多人，这个时候莫颂出现了，把她救了后，起了一番挣执，然后就一起挣到床上去了。
　　沈星落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看了眼围着自己的姐姐妹妹，又看向正从门口走过来的莫颂。
　　在内心深处向原书表示了自己对它深深的敬意。
　　爸爸还是爸爸。
　　莫颂一身绣着金线的白衫，走近，缓声道：“这其中大概有什么误会，沈小姐并没有和魔教的人为伍，以表歉意，今日饭堂任何饭菜均能任意享用。”
　　大家一听这话，面面相觑，但是没有反驳，毕竟仙尊都这么客气了，他们也不好得罪。
　　等大家散去吃饭，莫颂想去找沈星落，但是只见一只空落落的碗搁在一旁，人已经没影了。
　　莫颂扫了眼四周，眼眸沉了沉，握紧了拳头，心想：“沈星落，我看你能躲我到几时。”
　　沈星落溜进后厨，捞了几个肉包，就慢悠悠地沿着小路打算回住处。
　　现在她是恶毒女配了，保不齐她的黑粉太多，用砖头砸死她。
　　沈星落正往外，就听到应未眠问自己：“为什么莫颂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你？”
　　“那为什么清音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沈星落反问道。
　　应未眠觉得莫颂和清音不同，莫颂看沈星落的目光，和清音看沈星落的目光不同。
　　他的带着欲望和侵略。
　　“而且你很怕他。”应未眠又道。
　　沈星落哼了声：“谁怕他了！谁怕莫颂，谁是狗！”
　　她刚说完，就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挡了她的去路。
　　沈星落看着莫讼，脚软，一把扶住墙……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明天晚上十一点以后才会更叭。
　　感谢大家支持，爱你们，评论继续发红包。
　　我的预收文《穿成暴戾魔尊的残疾小恶龙》
　　周兮兮穿到一本替身文中
　　不是傻白甜女主，也不是恶毒女配
　　而是一条丑萌丑萌的残疾龙
　　她尾巴被人砍断了，牙齿也掉了，龙角都掉了一个
　　最重要的是，她马上就会被路过的男主捡回去，剥皮抽筋
　　6
　　她的龙筋还要给女主做鞭子
　　周兮兮泪眼汪汪：“我要自救，我要成为最强的小恶龙！”
　　所以她艰难地溜到了，正在虐杀的魔君妄声身边。
　　周兮兮用脏兮兮的小爪子，碰了碰他被血染红的小手手。
　　妄声此时正杀红了眼，低头看到丑丑的小东西
　　正要一并带走，就听到她说：“我是你身边最强的小恶龙！我来保护你！”
　　周兮兮为了抱住大腿，憋足劲使出必杀技——恶龙咆哮。
　　嗷呜！！！
　　众人：“……哈哈哈哈，好丑…”
　　他们刚嘲笑出声，下一刻，所有人都鲜血淋漓地躺倒在地。
　　周兮兮：“……”
　　妄声擦干净眼角的血，眼角鲜红的泪痣衬得他更加暴戾冷血。
　　他弯腰揪着她犄角，将她拎起来，冷声说：“保护的不错，他们都被你吓死了。”
　　周兮兮：“……”我看起来瞎吗？
　　嘤～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
　　魔君妄声，在外人看来为人暴戾，阴晴不定，像个随时随地就能摧毁所有东西的神经病
　　但是只有周兮兮知道，这狗比魔君，平生只有两大爱好
　　一是热爱杀人
　　二是热爱类似奇迹暖暖的换装游戏。
　　周兮兮被他带回去，每天吃饱喝足，打滚卖萌以及换这世间最漂亮的小裙裙。
　　后来，有人亲眼目睹
　　一向独来独往，暴戾嗜血的魔君身边，总是跟这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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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咸鱼第二十七天
　　沈星落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果真flag不能立，一立准倒。
　　应未眠看她上一秒还气势十足，下一秒就这怂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怕吗？”应未眠又问。
　　沈星落听出了他的调侃,觉得面子不能丢,刚想说不怕,看到莫颂走了一步,连忙说：“救命，应哥哥。”
　　应未眠：“小废物。”
　　沈星落：“.......”所以爱是会消失的是吗？
　　她还想央求应未眠帮帮自己,莫颂就开口喊了她一句：“沈星落,过来。”
　　沈星落装死，挨着墙不想挪动一下，朝他回道：“仙尊，你可有事,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一步，我还有事要办呢。”
　　“你的事是帮无暇？”莫颂见她不动,便自己走过去。
　　沈星落听他这么说，急忙摇头,正色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正派人士，不可能会跟魔君为伍，之前都是他逼我的！”
　　应未眠：“？”所以之前一口一个弟弟都是假的？
　　莫颂并不在意她和魔君无暇的关系。
　　清音都要人把这个消息封锁,也不许别人提沈星落和无暇的事，他不会去驳了清音的面子。
　　他在意的就是,沈星落是不是真的记得那些事情。
　　沈星落见他不说话，还靠她越来越近。
　　想跑人，还没来得及动,一只长臂毫不客气地拦在她耳旁。
　　第一次被壁咚的沈星落紧贴着墙，恨不得把墙扣出一个任意门，望着莫颂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咽了咽唾沫。
　　这哥们...玩的这么刺激吗？
　　应未眠看她这傻样，又低声骂了句：“笨蛋。”
　　沈星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
　　眼前没有了莫颂那张脸，她顿时长松一口气。
　　看来应哥还是爱她的。
　　莫颂凝视着沈星落这张自带几分魅色的脸，跟梦中那个躺于他身下的女人完全重合。
　　他一时间还有恍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莫颂不由地想再靠近几分，只听得啪的一声。
　　左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他眼睛倏地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星落’。
　　应未眠冷笑一声，一巴掌就要扇上了他的右脸。
　　莫颂伸手想挡，但是他没想到眼前的人像是变了个人，一道虚影晃过，他的手猛地被反扭，啪啪两下，将他的左右脸都扇了彻底。
　　应未眠用力将他一把推到在地，伸脚就踩到他的手上，用力一踩，骨头碎裂的声音顿时清晰的传来。
　　他望着毫无挣扎之力的莫颂，眼中都是不屑：“废物还敢占便宜。”
　　“你到底是谁！”莫颂后看出了眼前的人不是沈星落，而是控制沈星落毁了青木峰那个人。
　　应未眠冷哼道：“知道我名号的人，都死了。”
　　莫颂想到今天捕抓无暇时，清音朝沈星落喊的是应未眠，这才反应过来：“你是应未眠师祖！”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应未眠会控制沈星落。
　　应未眠见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哼了声，手中凝聚了一股力量，冷然道：“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从‘覆灭’中活下来，能不能从我手中活下第二次！”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道强大的力量直接冲向莫颂。
　　莫颂看着那恐怖的力量，睁大了眼。
　　正当他觉得难逃一死，一道绿色的光却将那道力量挡了个彻底。
　　应未眠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神情一缓，没好气地骂了句：“烂好人。”
　　“未眠，命数天定，他还不能死，放了他吧。”一道温和的声音传进应未眠的耳朵。
　　但是他依旧没有收回手，而是不屑道：“命数？死了一次，你倒是信这些奇奇怪怪的。”
　　“你若执意要杀他，沈星落将会消失。”
　　听到这句话，应未眠下意识地去感受沈星落的灵识。
　　感知的瞬间，她开心的情绪，如无数迅速伸长的藤蔓完全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情绪。
　　她会消失？
　　他明明就绑了她的心，这个世间明明只有他能杀她。
　　想到这里，他看向神情痛苦的莫颂，意识到自己若亲手杀了莫颂，那她...
　　应未眠利落地收回手，问道：“跟她有什么关系？”
　　“因缘际会而已。”这道声音随着一阵风，彻底消失。
　　“你怎么了？”沈星落见他放了莫颂，还有点奇怪，担心地问。
　　应未眠想到刚才伽鱼的一番的话，实在想不通莫颂的死会跟沈星落有关。
　　他垂眸盯着躺在地上，一身狼狈的莫颂，抬脚一脚踩在他的金丹处：“我不想杀你了。”
　　“因为，我想让你生不如死。”他说完，莫颂的金丹也碎了干净。
　　应未眠看着跟死人没有差别的莫颂，收了脚，厉声警告着：“你再碰她一下，就不单单是这样。”
　　他说完，人影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奄奄一息的莫颂躺在地上。
　　*
　　应未眠把沈星落送到了木字特号房，便将自己的灵识一收，重新把身体给了沈星落。
　　沈星落的灵识本来在身体里舒服地躺着，就感觉自己又被推到身体上。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希望应未眠能掌控她的身体。
　　例如要早起上课的时候。
　　但是每次提，回应她的都是冷漠地两个字——想死。
　　沈星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应未眠，但是没想到两人挨那么近，这么一转，两人的脸便是一个低头便能吻上的距离。
　　她望着他殷红的唇，视线往上就看到他漆黑的眼眸，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伸手，用力推开他的脸。
　　应未眠：“.......”
　　等沈星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立刻尴尬地收回手，心虚地笑了笑：“额...那个，挨得太近了，我的手就自动防卫了。”
　　应未眠不说话，只用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
　　沈星落咬出唇，蹙着眉心，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回看他：“我真不是故意的。”
　　应未眠本来就因为杀不了莫颂，心情十分不悦，刚才被她狠狠地推了下，一时间心情更加阴沉。
　　她被莫颂困在角落，躲都不敢躲，而他和她只是靠的近了几分，她便如此粗鲁地推开他。
　　尤其是他想到莫颂的生死居然和她相联系，寒眸顿时染上了几分怒火。
　　沈星落解释了也不见他回应，正想着要怎么办才好，就看到他握起了拳头。
　　她见他的手背暴起的青筋，咽了咽唾沫，心想，不会吧，这回真惹他生气了？
　　沈星落还想拯救一下，抬头就看到他高大的身躯，带着杀意逼了过来。
　　沈星落见状，一把窜起，想跑人，但是下一刻带着几分寒意的手，将她狠狠地一拉。
　　沈星落感觉自己要被应未眠这个疯批，一剑封喉了。
　　她吓得死死地闭着眼，本以为马上就要死了，没想到，等了会没等到剑，心里有点奇怪。
　　微睁开眼就看到应未眠的下巴，这个姿势还很熟悉。
　　她偏头，就看到他的一只胳膊横在她的耳朵旁，掌心撑着她身后的床杆上。
　　沈星落：“......”应未眠学坏了，居然跟莫颂学壁咚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一点，明天会多更一点的。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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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咸鱼第二十八天
　　“诶,那个，这个姿势别学，容易挨打的。”沈星落伸手想把他的手给拿下,没想他手比她的快，将她的右手一把按在床柱上。
　　于是,她获得了一个更为羞耻的姿势。
　　这人还无师自通了？
　　沈星落正不解,下巴就被强行抬起，只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极具侵略性地望着她。
　　“沈星落。”他沉沉地喊了声。
　　沈星落被他这‘我想杀你，但在考虑怎么杀你’的样子,弄得心提了起来。
　　“应哥，咋们有话好好说哇。”沈星落试图偏开他的手，增加一点活下来的空间。
　　应未眠却不容她闪躲，一把掐着她两颊的软肉：“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啊？”应未眠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沈星落有点摸不着头脑。
　　“莫颂身上有什么让你恐惧的？”
　　听他问的是莫颂，沈星落眼睛都是不可思议,原来大佬也有颗热爱八卦的心。
　　“说实话。”应未眠见她不说话,捏重了几分。
　　沈星落被捏疼了,急忙抓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望着他：“疼疼疼,轻点应哥,我脸嫩。”
　　应未眠看到她白皙的脸，确实红了,顿时松开手,但是他高大的身躯还是将她的堵得严严实实。
　　沈星落揉了揉脸，大眼睛眨巴地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怕他主要还是因为在青木峰的事,你想想啊，虽然是你控制我杀了他，但是明面上是我杀了他，他没死不得找我报仇啊。”
　　他听她这么说，心里信了几分，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不单单是如此。
　　正欲再问，他感受到门外有人来了。
　　应未眠垂眸见她撅着唇，龇牙咧嘴地揉脸。
　　而她本来白皙细嫩的脸上，现在有隐约可见的指痕。
　　想到有人要来，看到她脸上的痕迹不好解释，便伸手按着她的后颈，强迫她扬起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他掌心的粗粝的感觉让沈星落一把愣住，傻愣愣地望着他：“！”这狗在干什么？！
　　正当她要纠结是一脚直接踹他裆好，还是问清楚他在干什么再踹好。
　　就听到一道兴奋的嗷声，下一刻，二哈一把窜进她的怀里，而她被冲了一下，身体往后猛地一退。
　　应未眠见她要撞到床柱，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本来按着她后颈的手，死死地护着她的后脑。
　　沈星落被他这一按，鼻尖抵在他的领口，他身上的气息跟他这个人一样十分具有侵略性，瞬间就盈满她的鼻息。
　　甚至让她觉得脸有点发烫，心里正庆幸，还好有条傻狗在。
　　但是下一刻傻狗像是被这架势给吓到了，一把从沈星落身上跳下来，本来还有点空隙的怀抱，顿时紧密不分。
　　沈星落：“......”这狗迟早要完！
　　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怀抱，不仅沈星落傻眼了，应未眠也愣了几分。
　　应未眠垂眸望向她，看到她红红的耳朵，像是明白过来：“你故意的？”
　　沈星落：“？？？”这人的小脑壳里装的真的是无情道的东西吗？
　　她急忙伸手推开他，想解释：“我不是...”
　　但是应未眠一副看透的样子：“沈星落，你心悦于我。”
　　沈星落生无可恋：“我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应未眠伸手戳了下她红透的脸。
　　沈星落羞恼地一把打开他的手：“你胡说什么啊！你好烦啊！去死吧！”
　　她骂完，又很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应未眠见她生气，更加明白了，他虽不踏足风月也知道恼羞成怒为何意。
　　也在旁人那里听闻过，女人说不喜欢便是喜欢，心中顿时更为笃定，沈星落对他已经暗生情愫。
　　沈星落见他还一副我已经懂了的样子，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往往外面走。
　　这狗男人，自己再多说几句，保不齐他能脑补一出，自己非他不可，非君不嫁，他死了她要跟着殉情的剧情出来。
　　应未眠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光沉了沉。
　　原来女子面对心悦的男子真的会这般娇羞，还挺可爱。
　　沈星落站在门外吹风，就感知到应未眠的灵识回了她的身体内，想哔哔几句恶心恶心他。
　　就看到沈意风走了进来，还有几分诧异：“三哥！你怎么来了啊？”
　　沈意风笑着走近，朝她说道：“你的狗在家里可闹腾，我把它送来了。”
　　沈星落听到这话，回头看向门口还趴着的二哈，那憨憨玩意，她都还没教训一顿呢！
　　沈意风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
　　沈星落小声哔哔：“被狗给抱了下，很生气。”
　　应未眠冷冷地瞥向趴在门口的狗。
　　背锅侠二哈：“嗷嗷嗷~~”不是我昂！
　　沈意风以为她开玩笑的，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好了不气了，过段时间便是选师大会，你可有中意的仙尊？”
　　沈星落带着他走近屋内，听到他这么问，摇了摇头：“没有。”
　　“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介绍。”
　　沈星落听他这么说，感觉沈意风送狗是顺带了，现在才是正经事。
　　“不用了吧，到时候随缘便好了。”沈星落满不在乎，其实对她来说，只要不是跟莫颂和清音，跟谁都是一样的。
　　而且沈意风介绍的保不齐会跟沈意欢在一起。
　　沈意风见她一点紧张感也没有用，自己反而紧张了：“落儿，你是不是不知道，选师大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获得师尊的，还有一部分人会被打回，等明年的选师。”
　　“真的吗？”沈星落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怎么才会被打回啊！”
　　沈意风：“.......”她这么期待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不想选师尊？”沈意风问道。
　　沈星落讪讪一笑：“额...这也不是不想是吧，但是万事讲究缘法，随缘随缘。”
　　沈意风一时沉默，静静地看着她，然后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落儿，你不要为了气哥哥，就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不好好修炼，往后怎么立足？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好的仙尊，缘分有时候还是靠争取的。”
　　沈意风明显就认定了要帮她，把一本木系初级功法的书放到她手里，叮嘱了句好好学，就匆匆离开。
　　沈星落拿着功法，欲哭无泪：“三哥，我...”真的不想拜师啊！
　　应未眠看她这一副，要她修炼，是要她命的架势，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觉得沈意风说得对，沈星落不能在这样得过且过下去的。
　　应未眠化成一道轻烟，从她身上出来，丢下一句：“马上回。”
　　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应未眠落在一处竹林茂盛之地，化成人形，在月光斑驳的路上轻踏而过。
　　行至路的尽头，一个院落便出现在眼前。
　　这个院落在朦胧的月色中，显得安静。
　　他轻推开门，就看到被风吹的起伏的灯笼。
　　“来了。”有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屋内走出来，手中还抱着一个茶壶，想来对他的到来，已经预测到了。
　　应未眠走到院中，看到曾经的好友，如今黑发掺着几根白发，轻笑了一声：“你倒是落魄了。”
　　“至少命还在。”伽鱼将茶壶放到院中树桩桌上，手一挥，积尘的凳子，瞬间干净如新，显露出凳面中心栩栩如生的小鱼。
　　应未眠坐下，将茶壶拿起，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就看到水面浮着枸杞，手不由地顿在那里
　　“养生要趁早，你都是小姑娘的祖宗了。”伽鱼瞥了他一眼。
　　“......”应未眠收回手，问道，“我想知道沈星落是怎么回事？”
　　伽鱼喝了口热水，慢悠悠地道：“缘法，其中很多变数，她造化怎么样，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莫颂的生死和她有关？”这才是应未眠在乎的一点。
　　伽鱼：“不仅仅是莫颂，还有很多人，唯独与我们无关。”
　　应未眠听到这句话，眉头深锁：“与我们无关？”
　　“嗯。”
　　应未眠对着伽鱼这么肯定的话，冷哼了声：“我向来不信缘法不信天命，她的命永远只能由我掌控，天不行，莫颂等人都不行。”
　　他说完便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伽鱼：“沈星落很适合木系，你的枝染我替她先拿了。”
　　他说完，一伸手，一把枯枝就落到他手上，平平无奇的枯枝沉寂片刻后，光芒大盛。
　　眨眼间，成了一把锋利的剑，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胆颤的冷光。
　　伽鱼笑道：“给她吧，但是这只是剑身，剑魂丢了，她要自己找。”
　　应未眠把枝染收到手中，看了伽鱼一眼，便转身离开。
　　等他回到沈星落的房间，她已经睡了，脸上还盖着一本书。
　　他伸手帮她拿掉，显露出她睡得粉嫩的脸。
　　沈星落像是被他打扰到了，翻了个身，脑袋缩到他的手边，温热的呼吸浅浅地打在他的手背上。
　　应未眠感觉心口麻麻的，怔了会才将枝染拿出来。
　　他看着外形不这么出色的剑，想了想，手掌一划而过，顿时枝染便成了一个梅花簪。
　　应未眠将枝染放到她的枕边，便把灵识一收，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内。
　　等第二天清晨，沈星落一醒，看着枕边突然出现的簪子，吓得一把窜起来。
　　“应未眠救命救命！”沈星落已经有前车之鉴，她现在把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东西，都归为死亡的信号。
　　应未眠正在冥想，被她这连声的呼唤给叫醒了，睁开眼缓声问道：“怎么了”
　　“我枕头边有一个簪子，是不是谁为了陷害我才放的？”沈星落缩在角落，吓得心慌。
　　应未眠：“...我放的。”
　　沈星落：“？？？”又是他放的？
　　“有意见？”应未眠又问。
　　沈星落急忙摇头：“不敢有...”
　　“戴上。”应未眠冷声地吩咐着，“不许给任何人。”
　　沈星落：“......”啊，这个走向似乎是谈恋爱的走向啊。
　　应未眠冷漠：“给了别人，死的就是你。”
　　沈星落：“......”好叭，还是死亡剧本。
　　*
　　沈星落昨天知道选师大会，会有部分人无法选择师尊，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达到这个成就。
　　一大早起来，洗漱好，插上应未眠送的‘一丢就死’的簪子，就往凌仙域的饭堂去。
　　吃饱饭再想想怎么搞。
　　到了饭堂，人不多，白盛衣坐在门口，她走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就收了目光。
　　沈星落也懒得多问她，白盛衣这个人复仇为主，感情不是她的必需品。
　　她随便拿了几个包子，刚坐下，芒生就端着一笼虾饺和一碗米浆走了过来。
　　小声地跟她说：“落落，你知道吗？莫颂仙尊受了很严重的伤，沈意欢一个人去采药给他疗伤了，现在沈家五个哥哥都要跟着去了。”
　　沈星落觉得合理，团宠女主出门历险，肯定要有人保护一下。
　　而且女主出门，一般都是获得金手指的机会。
　　沈星落咬了口肉包，含糊地说：“哦哦，那挺好的，他们两感情很深厚。”
　　芒生也是傻乎乎地点了头，小声地嘀咕了句：“无暇也是这么说的。”
　　她一听芒生这话，顿时八卦心顿起，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无暇还没走啊？”
　　“没呢，他说不帮他哥找到身体，他不会离开凌仙域的。”
　　“那他人呢？”沈星落好奇地问道，这人男装女装都用了，还能装什么？
　　芒生朝她招了招手：“你靠近一点。”
　　沈星落靠过去，芒生就从袖口掏出一只长着一对小犄角，眼睛湿漉漉的小龙。
　　龙尾巴还卷着芒生的手腕上，看到她还呲着牙，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
　　“这是无暇的原身。”芒生给她看了一眼就收了，小声地解释着。
　　沈星落一眼就被无暇的原身，给萌化地要吃手了：“卧槽，这么...么可爱啊！”
　　她想到应未眠跟无暇是兄弟，那他...
　　也会有尾巴，有犄角，还有湿漉漉的大眼睛。
　　“天啊！”沈星落眼睛蹭亮蹭亮的，手握着芒生的肩膀，猛烈地晃着，“想rua怎么办！”
　　“哈？”芒生不懂她什么意思。
　　沈星落正要解释，就听到应未眠的声音：“小心，有杀气。”
　　他话音刚落，一道阴影就压了下来，沈星落抬头一看，就看到大哥沈意知阴沉的脸。
　　沈意知一把拽起她，怒声道：“沈星落，小六生死不明，你坐在这里谈笑风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沈星落傻眼了，这，这怎么还跟她有关系啊？
　　“大哥，先冷静。”沈星落被抓的有点喘不过起来，急忙喊道。
　　但是沈意知明显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死死地揪着她的衣领，恨不得将她掐死一样。
　　应未眠脸色阴沉，刚想出来，就看到沈星落将一碗米浆直直地泼到沈意知的脸上。
　　沈意知被泼了个彻底，像回过神来了一般，松开了手。
　　沈星落急忙往后退了，喘着气说：“咳咳，说了先冷静，先冷静。”
　　沈意知摸了把脸的米浆，眼睛都气红了，愤怒地瞪着她。
　　沈星落抿紧了唇，也瞪回去，虽然心里怂，还是凶巴巴地说：“别再动啊！我会不客气的。”
　　他明显就不把她放在眼中，被这么羞辱，沈意知现在更想把沈星落给宰了。
　　他大步靠近，伸手就要再次扯住沈星落。
　　无暇从芒生的袖口冒出头，看着这场景，哼了声，一道暗光飞向沈意知的腰带处。
　　沈星落正往后一躲，就看到沈意知的腰带一散，衣带也随之一开。
　　上一秒还穿的整整齐齐的人，现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露着大毛腿和胸膛。
　　沈星落一把捂上眼睛，岔开手指看到脸涨的通红的沈意知。
　　淡定地想：“果真，对付猛男就是要这么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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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咸鱼第二十九天
　　“沈星落！”沈意知沉声喊了一句,沈星落拉上芒生就跑人。
　　再呆着，沈意知可能会一气之下打死她。
　　两人跑到门口，看到白盛衣堵在门口,沈星落一把将芒生护在身后，防备地看着她。
　　白盛衣看着她的神情,眼睛的光瞬间暗淡下来。
　　沈星落见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便开口说道：“我不清楚无暇和你家里的事。”
　　白盛衣可能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有些错愕地望着她。
　　“还有事？”沈星落担心地往回看了看。
　　白盛衣一言未发，往一旁退了,让出路给她们走。
　　沈星落感谢地朝她点了点头，就拉着芒生溜人。
　　芒生看出了两人状态不对，不解地问道：“你和盛衣姐姐怎么了？”
　　这话不好回答，沈星落便含糊地说：“先逃了再说吧。”
　　两人正说着，沈星落就感觉芒生的动作的一顿,不解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过来的沈意知。
　　吓得她一把抓住芒生,瑟瑟发抖。
　　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他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吗？
　　“沈星落,你居然如此折辱我,我要杀了你。”沈意知一张脸气的铁青,明摆着今天不搞掉她一层皮,不会罢休的。
　　“等等!”沈星落急忙伸手一挡，十分又气势地指了指他的腰带,“你还想被当众脱衣服？”
　　沈意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眼中有了几分顾忌。
　　沈星落抓着芒生的胳膊，强装不怕,但是应未眠知道她都要吓哭了。
　　小废物就是小废物，还能被一个莽夫给吓到。
　　沈意知冷声质问道：“沈星落，你这般恶毒的手法是从无暇手里学的吗？你现在堕落到和魔教的人为伍了！真是沈家的...唔！”
　　沈星落看向似乎被禁言的沈意知，想到自己以前被禁言的时候，顿时幸灾乐祸：“哈....”
　　但是刚笑了声，就被沈意知凶狠地眼神给吓的咽回去了。
　　只能自己跟应未眠小声逼逼：“这才是禁言的正确用法，你可算做了回人。”
　　应未眠轻飘飘地回了句：“你也试试？”
　　沈星落立刻乖乖闭嘴，这祖宗惹不得。
　　沈意知从未想过沈星落能学会禁言术，也不曾想到过自己会被一个小丫头给禁言。
　　所有的耐心都耗尽，上手死死地卡着沈星落的领口。
　　沈星落刚想喊应未眠救命，就看到沈爷爷御剑而下。
　　“爷爷来了！”沈星落拍着他的手，急忙说。
　　但是沈意知明显不信，瞪着一双大眼，一副要吃了她一样。
　　“真的来了。”沈星落为他着急了，沈爷爷的剑都亮出来了，看起来轻则秃头，重则断腿。
　　沈意知哼了声，因为说不出话，只有唇形一张一合，看起来像骂人。
　　但是沈星落看不懂，愣了下，正想着这人在说什么。
　　就听沈意知大吼了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杀了你！”
　　这话一出，她看到脸色阴沉的沈爷爷，已经挥剑过来了。
　　沈星落：“.......”应未眠好坏哦，居然这个时候解除禁言。
　　她刚想夸他干的漂亮，一道剑风划着她耳畔的发梢而过，而沈意知被偷袭一把松开她，往一旁滚了去。
　　他正想骂是谁如此卑劣，居然偷袭，就看到沈爷爷握着剑，走到他面前，怒斥一声：“你居然要杀你自己的亲妹妹，你这个畜生！”
　　沈意知脸色难看了几分，擦了被剑气划伤的痕迹，开口解释道：“是沈星落侮辱在先的！”
　　“你胡说，你都揪落落两次领子了！”芒生愤愤不平。
　　沈爷爷眼神锐利地望着沈意知：“你当我这个老头子不中用？看不到你刚才怎么掐着你妹妹的脖子吗！”
　　沈意知语默，方才他揪沈星落的领子确实一时冲动。
　　沈爷爷见他无话可说的样子，顿时冷斥一声：“跪下！给你妹妹道歉！”
　　“爷爷！”沈意知看了眼沈星落，他没想到沈爷爷会让他跪着给她认错。
　　这哪有哥哥给妹妹下跪道歉的道理！
　　沈爷爷这回也真的起了火，直接伸脚把沈意知一把踢跪在地上：“我沈家世代就没见过有你这么狠毒的子孙，亲妹妹说杀就想上手杀，一个外人倒是让你们不怕死去追到无魂谷去！要你道个歉是要你的命吗！”
　　这话沈意知明显也不爱听，急忙反驳：“爷爷，小六是我们的家人！我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放屁！她身上没有沈家的血，不是你娘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只不过是占着落儿的身份，过本应该属于落儿的身份！要不是...”沈爷爷说到这里，缓了口气，又怒气冲冲地说道，“要不是我不小心，你看着长大的是落儿，是你曾经抱在怀里，舍不得松手的妹妹！”
　　沈星落觉得沈爷爷这一番话说的对，要是沈家哥哥能明白这些事，原主大概也不会黑化，最后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又或是原主不被亲生父母接回，大概在山沟沟里也能普通地过完自己的一生。
　　但是很多事就是这么不巧。
　　沈意知大概是这样的话听多了，没有半点动容，只是波澜不惊地瞥了沈星落一眼。
　　沈星落望天，这个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吧？还是不搭话了。
　　“爷爷，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在我心中小六才是我妹妹。”
　　沈意知说完，便起身：“现在小六生死不明，爷爷若是觉得孙儿有不对的地方，等我把小六平安带回，再罚我也不迟。”
　　他说完，又冷冰冰地看了沈星落一眼，转身就御剑走人。
　　沈爷爷看着沈意知这一副决绝的模样，满脸失望。
　　他像是被沈意知给气的没了力气，简单地朝沈星落说了几句话，就拖着沉重的步伐御剑离去。
　　沈星落知道沈爷爷很期待沈家人能好好地爱她，但是明显这是不现实的。
　　书中的沈家人在沈星落死后，都没有丝毫忏悔过，更别说现在她活的比沈意欢还要快活的样子。
　　但是她也没期待沈家人会对她又什么好感。
　　正想着要不要去哄一哄沈爷爷，就看到四哥沈意行落了下来。
　　沈意行缓步走到她面前，沈星落正想着他要干嘛。
　　下一刻脖子一疼，然后就晕了过去。
　　芒生眼睁睁地看着沈意行手起手落间，就把沈星落捞走了，整个人都懵了。
　　“笨蛋，沈星落都被人打晕带走了，你不追过去？”无暇冒出一个头，出口骂了句。
　　但是明显芒生这个笨蛋，跟沈星落半斤八两，都是不会御剑的废物，加上他现在是原身，不好追。
　　芒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利落地爬上刚落下的白鹤，往沈爷爷离开的方向追去，大喊着：“沈爷爷！沈星落被沈意行拐走了！”
　　一直看着这边状况的白盛衣，见沈星落被沈意行带走，神情一沉，御剑直接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
　　*
　　应未眠从沈星落身上出来，看着沈意行离开的方向，就知道他要带沈星落去无魂谷。
　　无魂谷恐怖幽深，处处都是杀机。
　　他万万没想到沈家人，会这么对生命脆弱的沈星落。
　　他以为这世间除了他的爹娘，都是爱自己孩子的。
　　现在想来，大抵每个人的心都是偏的。
　　他起先见沈家人欺负沈星落，想着等这个蠢货自己有能力，要她亲自收拾。
　　现在看来，不用等了。
　　他想代劳。
　　区区无魂谷，他能让沈星落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掀个底朝天。
　　沈意行扛着沈星落到了无魂谷上空，正想下去，就被白盛衣给挡了一道。
　　“沈意行！你想干什么！”白盛衣拔剑怒视着他。
　　沈意行看着她，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拔剑跟她对峙起来：“你不要拦我，我也不会伤害她的。”
　　“无魂谷什么地，沈星落什么修为你不清楚吗！你把她带到这里来，就是让她送死！”
　　沈意行当然还是清楚的，但是相对于沈意欢的生死，沈星落的安危便不足挂齿。
　　“白小姐若是执意要拦我，我便不客气了！”
　　他不客气了，白盛衣更为不客气，拿着剑就打了过来。
　　沈意行将沈星落放在一旁，便迎了上去。
　　应未眠将死沉的人一把捞到了自己怀里，直直地往无魂谷下去。
　　“醒了，蠢货。”他拍了下她的额头，沈星落就悠悠地转醒。
　　她迷瞪了会，看了眼应未眠，神情淡淡地移开然后低头一看，就看到底下是黑不见底的一片，顿时跟着八爪鱼一样抱着应未眠。
　　“哥！别丢！”沈星落已经有后遗症了，看到这么高的地方，就以为要被高空抛物了。
　　应未眠低头看着紧紧地扒拉在自己身上的人，伸手抵了下她的额头，看她眼睛水汪汪的样子，唇角难得扬起一抹笑意：“笨死了，餮龙都给你了，还怕别人丢你。”
　　沈星落居然从这句话听出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沈意行的巴掌给劈傻了。
　　沈星落想到这，摸了摸还疼的后颈，有点懵：“我不是被沈意行给砍晕了吗？现在是要去哪里啊？”
　　刚才沈意行那一招她都没反应过来，现在也不知道被他带到哪里了。
　　应未眠捏着她的下巴，要她看底下，阴沉沉地说了句：“下面有许多有趣的人，想去看看吗？”
　　沈星落：“.......”为什么我总觉得应未眠想说的是，下面有很多死人？
　　她猛烈地摇头，但是明显应未眠这个疯批的问句和陈述句没有区别。
　　应未眠带着她直直地往下面去，在能看到林中的高树时。
　　沈星落好奇地问了句：“这里是哪？危险吗？我会一下去就死翘翘吗？”
　　应未眠：“...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沈星落瞥他：“怕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里是无魂谷，不危险，你大概会死翘翘。”
　　沈星落：“？？？”会死翘翘？那我还是不去了叭。
　　她想完直接转身走人，但是被应未眠一把扯住了衣领。
　　“我不要去！我不要死！”沈星落努力地挣扎着。
　　应未眠被她闹腾的脑袋疼，二话不说，拦腰将她一抱，沈星落被他轻飘飘地抱起来了。
　　她看看自己搂着的脖子，有些恍惚。
　　这狗什么时候学会公主抱了
　　正当她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一道强大的结界拦了两人的去路。
　　应未眠喊了声餮龙，餮龙便从沈星落的袖口跑了出来，猛地冲向结界。
　　但是这结界明显不是一般人设下的，餮龙被撞了歪歪扭扭，委屈飞回来，蹭着应未眠的手心。
　　应未眠摸了摸它的头，眼中寒意遍布。
　　他将呆愣的沈星落放到餮龙身上，一把扯过她脖间的妖骨。
　　顿时白色的烟雾缠上妖骨。
　　眨眼间，应未眠那张带着几分禁欲美感的脸，顿时显露出来，随之他挺拔高大的身躯也逐渐成型。
　　沈星落看着他站在风中，发间白色的发带，轻盈地飘到她的脸边。
　　搔的她喉咙都痒了几分。
　　应未眠看着下面的结界，眼中都是不屑，他伸手将沈星落头上的枝染抽到自己手里。
　　沈星落就看到本来平平无奇的一个簪子，成了一把光芒四射的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它承受了这个器官不该承受的压力。
　　应未眠没有半分犹豫，一剑劈下，整个天地一震，接着底下一道光芒崩裂出来，沈星落眯着眼侧脸躲了下。
　　等那道光芒褪去，她眨了眨有点不适的眼睛，想去看应未眠去哪里了。
　　就看到自己肩膀爬着一个小东西。
　　她偏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一条小小的龙，白白的身子蜷成一团，小脑袋顶着粉粉的犄角，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呲着尖牙，正趴在她的肩膀上...
　　沈星落这回真的吃手了，天啊，居然还有比无暇还可爱的龙龙！
　　作者有话要说：　　果真flag刚立就倒
　　周末才是我最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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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咸鱼第三十天
　　沈星落伸出手,等着它溜到自己的手心，小白龙却十分不给面子，用尾巴甩了下她的手,一副冷傲的样子，看样子和应未眠有几分像。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冒出一个想法,这不会就是应未眠吧？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应未眠的身影，伸手摸了摸头发，发现之前被应未眠抽掉的簪子已经回归原位了。
　　她又偏头看向小龙,正要问它是不是应未眠。
　　本来平静的餮龙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仿佛失去了力气，瞬间变小缩进了她的衣袖。
　　沈星落失去了庇护，直接从高空往下掉。
　　“啊！”熟悉的高空下坠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能成为,还没下去就死翘翘的第一人，就感觉一道光从她头顶投下,接着脚下便出现一把剑,将她稳妥地接住了。
　　她愣了许久,也没反应过来,这剑哪里来了的？
　　等她捂着心口,从高空坠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剑已经把她安全地送到了谷内。
　　一落地，本来可以坐人的剑,顿时一缩,再一次成了梅花簪大小，落到沈星落的手心中。
　　她看着手心里的‘簪子’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太秀了。”她震惊地摇头，“应未眠送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之前的愿灵珠,到现在可以化成剑的簪子。
　　她想到应未眠，立刻就往自己的肩膀看去，没看到小白龙了。
　　着急地一把站起，想去找，一低头就看到正打算溜走的小白龙，弯腰将它握进手里。
　　“诶，你跑什么？”沈星落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
　　小白龙顿时就火了，呲着牙齿，就要咬她的手指。
　　沈星落把手给抽回来，看它奶凶奶凶的样子，挠了挠它的下巴，笑起来：“哈哈哈你现在可是小家伙呢，还想咬我，等会就把你丢了。”
　　小白龙不高兴地甩开头，不用她丢，想自己先溜掉。
　　沈星落看他这么调皮的模样，急忙把他紧紧地捂在掌心：“好啦，好啦，知道你是应未眠了，哪个敢丢你啊。”
　　她挼了挼他软乎乎的身子，笑的眼睛都弯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小白龙湿漉漉的眼睛瞬间带着几分杀意。
　　沈星落装做不知道他愤怒地要杀人了，手欠地继续挼：“别暴躁哦，你现在这么可爱，一生气可就更可爱了。”
　　应未眠脑袋甩了甩，明显地他想甩开这个烦人精，奈何身体被压制的太狠了，根本反抗不了。
　　应未眠是知道，无魂谷的天地之气能使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显出原形。
　　妖气越重压制的越狠。
　　他几千年来过一次，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但现在看来，当时他身上并无妖骨，因此没有受到无魂谷天地之气的影响。
　　刚才他的灵识和妖骨结合后，便有了妖气，天地之气便对他起了作用。
　　应未眠不由地看向沈星落这个小废物，现在自己庇护不了她，她大概是不能从这里走出去了。
　　所以现在他需要她尽快帮自己恢复原身。
　　要不然真的要沈家人得逞了。
　　那些人做的孽，他会帮沈星落一一讨回来！
　　“走吧，我带你回去。”她将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手心，似乎怕一个不小心就伤了他。
　　应未眠看她什么也不清楚，就鲁莽地往前走，顿时气得从她相合的手心钻出来，迅速地爬到她的肩膀，支棱着上半身，爪子抓了抓她的耳朵，要她转过头来。
　　沈星落本来正在认真地看路，感觉到耳朵有点痒，一转头，额头就贴上一个软软的东西。
　　她睁大了眼看着小白龙光滑柔软的腹部，眼睛刚想往下瞄。
　　就感觉脑袋沉了沉，眼前一黑。
　　沈星落的灵识就感受到了应未眠的灵识，她不由地想过去，但是被他止住了:“别过来。我进你灵海，留下一抹灵识方便沟通。”
　　他说完，沈星落本想停住，但是她混混沉沉的，像是被什么吸引，跟着应未眠一同进了自己的灵海之中。
　　她这才发现，她的灵海不同于应未眠的那么一望无际，她的很小，黑不见手还阴风阵阵，看起来有点黑暗。
　　沈星落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正想着要怎么办，就看到应未眠的身影。
　　她刚想过去，就感觉自己的灵识被强行拉出去，脑袋一疼，再睁眼，应未眠已经收回了吻她额头的动作，改趴在她的肩头。
　　“啧。”沈星落拍了拍脑门，想缓缓突然的头疼，应未眠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星落我现在显出原形，不能说话，便留了一抹灵识在你灵海中，方便你我意识互通。”
　　“哦哦。”沈星落愣了愣地摸了下他的小脑袋，又摸了摸他粉粉的犄角。
　　应未眠感觉自己全身的鳞片都竖起，顿时咬着牙，暗骂，这个笨蛋瞎碰什么！
　　他不耐烦地将脑袋撇开，又道：“现在你需要立刻去找到一种名为凝气草的灵草，把我变回来。”
　　“凝气草？”沈星落觉得这个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凝气草怕水，用灵泉找。”
　　沈星落被这么一提醒，立刻喊了声安静，但是喊了会也没动静。
　　正当她以为安静罢工了，想问问应未眠怎么办。
　　就看到一小股水流从地面流出来。
　　沈星落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自来水”，一脸困惑：“这是？”
　　“安静。”应未眠冷漠地应着。
　　她想到之前那能把山洞变成水帘洞的安静，现在变成一小股自来水，顿时乐的不行：“哈哈哈，安静居然落魄至此，哈哈哈哈哈...”
　　她正笑着，然后就被水呲了一脸：“......”
　　“干的不错，安静。”应未眠幸灾乐祸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沈星落摸了把脸上的水，气愤地一脚踩在那股细小的水流上。
　　安静顿时像被欺负的小可怜，一小股水流顿时成了喷雾。
　　沈星落和应未眠都被喷了一身，她怕他着凉，把他捞进怀里，用手轻柔地擦干净，看着他粉嫩的小犄角，没忍住，低头吧唧一口。
　　应未眠浑身僵硬，他猛地掏出爪子，想挠这个不知羞的女人。
　　但是被她紧紧地按在心口，挣扎都挣扎不了。
　　顿时气得，白色的身体都显露出几分粉色。
　　沈星落看他这一副娇羞的样子，又要吃手了。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想完低头又是吧唧一口，两口，三口...
　　也不管耳边响起应未眠阴恻恻的声音：“沈星落！迟早我得收拾你！”
　　“好，现在乖哦。”沈星落宠溺地rua了下他的尾巴，然后满足地朝安静说，“走吧，去找凝气草。”
　　反正能多rua一会就多赚一笔！
　　安静一路跟着沈星落往深谷处走去，一路都没遇到应未眠说的凝气草。
　　应未眠正在认真地用灵识探知前方的路况，就见她停了下来。
　　他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就听到她说：“你饿了吧。”
　　应未眠还没回答，就见她掏出了一袋糕点，顺手塞了个到她嘴里，然后把碎末递到他面前。
　　“.......”她这个样子真的像怕死的人吗？
　　沈星落看出了他嫌弃的目光，以为他不爱吃，然后一仰头把碎末吃进肚子，又顺手把其他的都塞进嘴里。
　　等她艰难地把干的堵嗓子的糕点试图咽下去时，就听到大呵一声：“沈星落！”
　　沈星落听到熟悉的声音，偏头看过去，就看到二哥冲了过来。
　　应未眠担心沈意言看出什么，急忙从她肩膀溜到她的衣领里。
　　沈意言跑到她面前，开口便吼了句：“沈星落！你没死！”
　　“啊啾！”他一靠近沈星落就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花香，没忍住打了喷嚏，一嘴的糕点都喷到对面的人脸上。
　　等沈星落把身上的糕点碎拍干净，一抬头就看到脸色死沉的二哥，以及他脸上的不明粉末。
　　她讪讪一笑：“哈哈，不是故意的。”
　　“你死定了！”
　　“等会！”沈星落急忙退了一步，“你杀我以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二哥哼了声：“你说。”
　　沈星落：“你真的想杀我？”
　　沈意言看着她，不耐烦地应着：“杀你？脏了我的手！四弟带你来，本就是为了引爷爷来，你若是乖乖地不作妖，我们会让你平安回去，跟我走！”
　　他说完就要上来抓沈星落。
　　沈星落被他抓着，也不慌，沈意言这个憨憨又不是四哥那个腹黑怪。
　　她不紧不慢地说：“你都说你不想杀我了，你还抓我干嘛呀。”
　　“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不能抓你！”沈意言瞪大了眼。
　　沈星落：“你不杀我，不就代表你不想伤害我，不想伤害我不就说明你挺喜欢我的，你想别人抓走你喜欢的人？”
　　沈意言被她绕的头晕，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回道：“当然不想啊！”
　　“所以，你可以放我走了。”沈星落说完，沈意言就放开了手。
　　应未眠：“......”胡言乱语，乱七八糟，头疼。
　　沈意言被她绕了绕，抓了抓脖子，看着她潇洒走人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
　　沈星落觉得自己对二哥这个憨憨拿捏得死死的，正开心成功逃脱，就看到去路被挡了个彻底。
　　她抬头看向挡路的人，咽了咽口水，心想，果真，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还没感慨完，领子就被大哥一把拎起。
　　等被拎到二哥的面前，她笑着跟憨憨二哥打了个招呼：“嗨，又见面了。”
　　二哥：“......”这画风怎么不太对？
　　二哥困惑地抓头发，就听到大哥说：“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设界把她暂时困在这里，我们还要去找小六，爷爷应该快到了。”
　　二哥一听急忙点头，用剑飞快地在地面画了个阵法，把沈星落困在阵法中。
　　等完成阵法后，他还凶巴巴地瞪了沈星落一眼：“不许给我作妖！要不然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沈星落被困住也不见焦虑，只是乖乖地点头，不放心地叮嘱着：“早点回来放我出去，别忘了你们还困着一个人就行！”
　　大哥没搭理她，二哥没好气地哼了声，凶狠地说：“不会忘！烦不烦啊！”
　　他说完就将跟上大哥。
　　沈星落站在阵内，看着阵法，无聊地从万物袋里掏出小板凳，还有牛肉干坐下来。
　　既然出不去，就先吃点东西，慢慢想怎么办吧。
　　应未眠也以为她在想办法，但是看她吃着吃着，一袋牛肉干都空了，她的动作也就是掏出下一袋吃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着靠沈星落不如靠安静。
　　安静也在结界中，虽然是一股很小的水流，但是也将阵内浇的湿透了。
　　沈星落怕鞋湿了，急忙说：“安静，去别处浇浇。”
　　安静便听话地挪了几步，水浇在结界上。
　　沈星落见水势不再上升，也就任安静自由发挥，伸手将钻进她衣领的应未眠捞出来，握在手里尽情地rua他！
　　应未眠已经放弃挣扎了，反正等他恢复原形之日，便是沈星落的死期。
　　他趴在她的手心，望着变得越来越脆弱的结界，不解地往四处看了看，就看到安静浇水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水窝。
　　之前沈意言画出来的结界，已经破了一角。
　　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破的结界，想来沈家人认为沈星落是个小废物，才用最简单的阵法来折辱她的。
　　应未眠咬了她的手心一口，提醒道：“蠢货，结界破了。”
　　沈星落听到他这么说，急忙起身，就看到结界真的破了一角。
　　她把东西一收，抱着应未眠顺畅无助地走出了结界。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沈星落看着好几条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应未眠冷冰冰地回着：“走什么？人要来了。”
　　他说完，又问了句：“上次教你的‘覆灭’你记得多少？”
　　沈星落：“？？？”这哥们要干啥？
　　她小心地比划了一下：“就一点点。”
　　她还没回答，就看到沈家四个哥哥御剑飞了过来，他们的身后紧跟着是沈爷爷还有沈意风。
　　几个人的阵仗看起来十分凶残。
　　沈星落担心殃及她这个小菜鸡，乖乖地往一旁躲了下。
　　沈大哥带着沈爷爷到了关着沈星落的地方，本想威胁一番，但是一落地，就发现结界内空无一人。
　　他神情一变，看向沈二哥。
　　二哥也懵了，沈星落这么废物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破了他的阵！
　　“大哥，二哥！落落呢！”沈意风是几个人最担心沈星落的人，他并不知道四弟会将沈星落给带到这里来，要是知道他一定会阻止的。
　　大哥和二哥看了眼结界，就看到结界的一角有个小水坑，二哥顿时握紧了拳头：“他娘的！她这么知道这个结界水能破的！”
　　一直没说话的沈爷爷，神情冷凝，厉声问道：“落儿呢！把她给我安全带回来！你们这群畜生！”
　　二哥忙说：“爷爷，我之前就告诉她不要乱跑的！她自己不听话，破了我的结界跑出去了，她死了也不能怪我们！只能说她自己不安分！”
　　“闭嘴！”沈爷爷捂着心口，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想来是怒急攻心，“给我找！落儿死了！一个也别想出无魂谷！”
　　“不用找了。”
　　他们听到沈星落的声音，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就看到站在高树上的沈星落。
　　沈星落：“我觉得先死的不会是我。”
　　“而是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应未眠恢复的那天。
　　沈星落：腿软~

31、咸鱼第三十一天
　　沈爷爷看着像是变了个人的沈星落,心里十分地担心，他朝她喊道：“落儿，爷爷来了,你下来吧，上面危险！”
　　沈星落也想下去啊,但是应未眠这狗正逼着她吓他们。
　　“他们好像被吓住了,可以走了吧。”沈星落小声地问正缩在她衣领的小白龙。
　　应未眠探出头，但是他的头被她毫不客气一把按回到衣服里。
　　她还出声警告道：“你别乱动，被人看到你就不好了,你现在这么小。”
　　被压在一片柔软中的应未眠：“......”这个地方...
　　正想挪个地，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传来。
　　“沈星落！你身上有妖物！交出来！”
　　沈星落一听这话，还没反驳，就看到大哥飞身过来，她急忙往沈爷爷那边飞过去,忙说：“爷爷救命，有人要伤害我！”
　　沈爷爷已经飞过来,将她一把护在身后,朝大哥厉声道：“沈意知！你一定要执迷不悟！”
　　“爷爷,她身上就是有妖物！”大哥恶狠狠地瞪着她藏了应未眠的地方。
　　沈星落见他看自己,心里慌得一批,但是脸上稳如狗。
　　她故意伸手去摸自己的腰带,十分好说话地问他：“我可没有，你不信的话,那我脱给你看好咯。”
　　她说完就扯开了自己的腰带,十分坦荡地摊开手。
　　沈意知：“？？？”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应未眠为了不掉下去，只能窜进她的里衣里面。
　　顿时属于姑娘家身上的香气让他有几分不自在。
　　而护着沈星落的沈爷爷顿时气得又要呕血了，怒骂道：“沈意知,你这禽兽！还看！都闭上眼！”
　　他骂完又朝沈星落说：“姑娘家家的当众解衣服，成何体统！穿好！”
　　沈星落把衣服绑好，故作柔弱地拉着沈爷爷的手臂，委屈地说：“哥哥们想看嘛，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好抗拒，怕他们追着我要打要杀的，我可是很怕怕的，嘤~”
　　沈家哥哥：“.......”这说话的腔调怎么这么熟悉？
　　沈爷爷听出了沈星落学谁说话，伸手敲了她的头，有点不悦：“落儿，好好说话，学别人这样矫揉造作干什么！小家子气也不嫌丢人！”
　　沈爷爷这话像是提醒了沈家几个哥哥，他们最心爱的小六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也对沈星落身上是否带了妖物失去兴趣。
　　五个哥哥除了三哥都跪下，急忙朝沈爷爷说：“爷爷，既然您都来了，就去救救小六吧！”
　　三哥看着他们，心里有很多纠结，最后还是在兄弟的目光下跪了下来，朝沈爷爷说：“爷爷，求求您救救小六吧。”
　　沈爷爷看着跪成一排的沈家哥哥，悠悠地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说，拉上沈星落就要走人。
　　他已经无话可说。
　　沈家五个哥哥似乎已经预料到这种局面了。
　　他们急忙起身，将沈星落和沈爷爷围在中间，大哥十分客气地说：“爷爷，你还是跟我们走吧，要不然孙儿们真的要不孝了。”
　　沈爷爷清明的眼睛看着他们五人，轻嗤道：“你们五个还想动我？”
　　“我们自然不会动您，只是我想您也不想沈星落受到伤害吧？”大哥说完就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晶石。
　　“灵晶石？”应未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沈星落愣了下，就看到沈爷爷万分诧异的模样。
　　“你们！”沈爷爷看着沈意知手中属于沈星落的灵晶石，浑身都气的发颤。
　　“若是您不跟我走，我们便把她的灵晶石捏碎。”沈意知一脸冷漠地说，“您大概知道这个后果是什么？”
　　沈星落看着那个晶石，反应过来了。
　　她觉得自己狗命马上就要亡了。
　　她知道灵晶石，是每个修仙之人出生时，留下的第一滴精血所养成的。
　　只要晶石不碎，没有严重到魂飞魄散，便不会死。
　　若是晶石一碎，无论你多么强大，晶石碎，三魂七魄也会齐齐破碎，那人将永不复生。
　　在书中，原书最后就是灵晶石被男主给捏碎了，最后魂飞魄散。
　　想到这里沈星落又是一阵瑟瑟发抖，狗命太脆弱了T^T。
　　不过一般灵识晶石会由上一辈的掌门所看管，无论是谁都不可拿灵晶石。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到的。
　　“你们怎么得到落儿的灵晶石的！是不是你的爹娘！”沈爷爷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的状态。
　　沈星落一听，顿时了然。
　　亲生父母是个例外，他们确实能拿自己孩子的灵晶石。
　　不过这也太艹！这剧情也太猛了！
　　女主就算是团宠，也没必要让沈家人对沈星落这么狠吧。
　　这么搞，不黑化的人都是傻逼。
　　“你真的是沈家的女儿？你才是捡来的吧？”应未眠现在怀疑了沈星落的身份了。
　　沈星落：“......”别问，问就是我是你爸爸。
　　几个沈家哥哥都没说话，沈爷爷知道他们已经默认了，失望至极：“你们好！都是没有心的！我去救那个沈意欢！把落儿的灵晶石还给我！”
　　沈意知见沈爷爷同意了，顿时笑了起来：“爷爷，您若把小六救回来，我一定会把灵晶石还给您！”
　　沈爷爷似乎已经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瓜葛，直接带上沈星落就往深林深处去。
　　沈星落跟着沈爷爷到了深林深处，见他还横眉冷对的模样，便笑嘻嘻地劝慰道：“好啦，好啦，爷爷可别为了他们气坏身子了。”
　　沈爷爷看她笑的天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叹道：“落儿，等爷爷带你回去，爷爷就把你的名字从你父亲名下划出来，归到爷爷名下，以后你没有哥哥也没有爹娘，只有爷爷可以吗？”
　　“可以啊，以后我就跟爷爷一起生活！”沈星落圈着沈爷爷的手臂，十分爽快地答应。
　　她本来就不想跟沈家的人有什么牵扯，越牵扯，这剧情也不知道要发展到什么地步，还是完全避开比较好。
　　“爷爷，你知道沈意欢在哪里吗？不知道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反正如果真要走剧情，她的灵晶石也是被莫讼给捏碎的。
　　沈爷爷还没应，应未眠就朝她说：“前面有人。”
　　沈星落伸长脖子往前看，就看到沈家五个哥哥正往前方赶去，看来沈意欢应该是在前面了。
　　沈爷爷给了她一个灵器，不放心地叮嘱：“落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前面把人救了，拿回你的灵晶石，就带你回去。”
　　沈星落乖乖地点头：“爷爷你小心。”
　　沈爷爷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她藏着应未眠的地方，便收回了目光，飞身往前方飞去。
　　孤身一人的沈星落松了口气，把闷坏的应未眠给捞出来，看他雪白的身子居然还泛着粉红，顿时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应未眠看她摸了一下，反手又摸了下，起初有点困惑，后来见她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架势，呲着牙就要咬她的手。
　　沈星落立刻捧着他的小脑袋，低头吧唧吧唧两口，笑着说：“哈哈哈，凉凉的真舒服。”
　　应未眠：“......”还是捏了她的灵晶石比较好。
　　沈星落打算抱着他找个阴凉地坐会等爷爷回来，应未眠就说了句：“你爷爷受伤了。”
　　“什么！”沈星落刚坐下，又猛地坐起来。
　　应未眠冷漠：“再不动，就死了。”
　　沈星落急忙往前方飞过去，她就看到昏迷的沈意欢正被许多藤蔓团团围住，而沈爷爷和沈家五个哥哥都是一身血，分别被一根藤蔓死死地禁锢着。
　　藤蔓还有红色的痕迹流过。
　　“这是吸血藤，会吸光别人的精血，再等下去就是干尸。”应未眠冷静的科普适时地响起。
　　沈星落已经没时间去听接下来的话了，沈爷爷对她那么好，一定不能有事。
　　她飞上到沈意欢上空，手在半空划过几道光线，顿时巨大的能量凝聚开来。
　　应未眠攀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熟练的手法，湿漉漉地眼睛瞥她：“你不是只会一点点覆灭吗？”
　　沈星落：“……”亿点点。
　　其实她从上次学了一次后她就有很认真地复习了很多遍，毕竟那么酷，不学会岂不是亏了。
　　沈星落将手中的能量猛地一推，整个林中所有的树木开始迅速地移动，多有的枯叶都聚齐，如一把把利剑齐刷刷地飞向所有的藤蔓。
　　紧接着整个深林中猛地颤动起来，之前的吸血藤像是被砍了七寸的蛇，将所有的藤蔓都收了起来。
　　所有人直接摔到在地，她也顾不得覆灭的阵法启动后的巨大杀意，猛地往下冲。
　　沈家五个哥哥奄奄一息地睁开眼就看到飞下来的沈星落，正以为她要来救他们。
　　然后就看到她略过他们，飞向沈爷爷。
　　覆灭的阵法已经完全启动，整个阵内都是杀意沉沉的尘沙和枯叶。
　　沈星落冲到沈爷爷身边，
　　此时她身上已经被划破了很多口子，鲜血沿着她的脸上滑下。
　　滴落在正趴在她领口的应未眠的犄角上。
　　应未眠是第一次看到一向懒散怂包的沈星落，居然会这么果敢不畏生死。
　　他看向蠢蠢欲动的枝染，轻声道：“喊一声枝染，它能救你。”
　　沈星落：“？”孜然？难不成应未眠这是告诉她，她要死了，想一想孜然烤肉会好一点？
　　正在她觉得孜然烤肉要是加点泡菜能更好一点。
　　就感觉自己脚下出现了一把剑，将她和沈爷爷猛地一拖，直直地飞出了阵法之中。
　　正当她觉得自己逃过一命，那把剑却又猛地一收。
　　沈星落带着沈爷爷齐齐落在地上，应未眠也掉落在地。
　　他爬到沈星落的手心，然后尾巴直接卷在她的手腕上，直着上身，看着由剑化身成的一个绿衫少年。
　　“你不是主人！”那少年目光冷冷地看着摔得七荤八素的沈星落。
　　还没回过神来的沈星落：“？？？”这人哪里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沈家人会有报应的，慢慢来比较爽，嘿嘿嘿

32、咸鱼第三十二天
　　“你是谁！怎么得到我的！”少年逼近又问道。
　　沈星落：“我是……”
　　嗯？得到他？
　　这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什么时候得到过他了？
　　她正不解就听到应未眠的声音：“它是剑灵,名为枝染，也就是我送你的簪子。”
　　听他这么说，沈星落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果真没有簪子了。
　　这样看来，她果真是得到了他的身子呢。
　　不过……这个剑灵怎么这么凶。
　　她记得书中有说过,剑灵都是乖巧听话,对主人的话唯命是从，堪比一个小老婆。
　　现在她看着自己这个‘小老婆’，走到她身边,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小脑袋转了转，看他呲牙咧嘴，暴躁的样子，想到了暴躁的二哈，顿时了然。
　　朝他勾了勾手。
　　枝染一醒来,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手里，真的是雷霆之怒,见她一直不回话,正要逼问,看到她的手势。
　　心里更是恼火：“女人！你…”
　　他话刚出口,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的摸了下他的头,她沾了自己血的手碰到他的额头。
　　顿时一道光在他们之间一闪而过。
　　枝染看到这道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女人,诧异不已：“这个女人居然这么轻易地和我绑定了契约！我要杀了她！”
　　“好了好了,别暴躁。”沈星落并未注意那道光，只想安抚好这个小剑灵。
　　这样等会才能指使他带她出去。
　　但是她没想到刚摸了一下，本来气势汹汹的剑灵咻的一下,变成一把长剑，落在地上。
　　沈星落：“？？？”怎么突然变身？
　　“笨蛋，你和他生了契，剑灵若是生了伤主人的心，便会自动变成原形。”应未眠趴在她的肩膀，颇有几分无奈给她讲解。
　　她急忙问道：“那他还能变回来了吗？”还等着他干活呢！
　　“这剑灵野性未除，恢复人形后你能驯服他？”
　　沈星落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行，她看向还昏迷的沈爷爷，忙说：“可是我要带我爷爷出去啊。”
　　“你直接命令他。”
　　沈星落持有怀疑态度，但是目前也只能这么干了：“小剑灵，你带我出无魂谷吧。”
　　枝染虽然变成了一把剑，也是有骨气的剑，被人摸了头，简直就是他的剑生耻辱，他才不想带这个坏女人出去！
　　沈星落喊完，见剑没动静，蹲了下来，伸手戳了戳剑柄，不客气地说：“诶！小剑灵干活了！再不干活，我就继续摸你的头了。”
　　枝染感觉自己被狠狠地冒犯了，更想要一剑杀了眼前的女人，但是眼见着她要碰到剑柄的手，顿时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枝染咬牙切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暗戳戳地定下复仇大计，一秒变大，将沈星落和沈爷爷直接拖到了剑上，就往高空飞去。
　　沈星落见小剑灵听话了，十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剑身，夸赞道：“干的很棒，小剑灵。”
　　枝染气哼哼：“你才小剑灵！”
　　他看到下面一汪水池，顿时起了坏心思，本来飞的平稳，下一刻却猛地往下直降，划着水面一过。
　　沈星落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根本就没防备，直接从剑上掉到了水中。
　　她摸了把湿漉漉的脸，看着围着她转圈圈的剑，十分有礼貌地竖了个中指。
　　果真别人的‘小老婆’都是温柔体贴，自己的就是一个注定要分的小辣鸡。
　　要不是看他没把爷爷给甩下来，她可能会考虑要应未眠把这把剑回炉重造。
　　沈星落艰难地爬上岸，拧了湿透的裙摆，偏头望向站在她肩膀的小白龙。
　　正想问他有没有事，就看到他从自己肩膀跳下来，径直跳进水中。
　　沈星落懵了下，盯着平静的水面一会，还没见他出来，自己想再一次跳进水里，就看到水中一道刺眼的光射了出来。
　　她想到应未眠现在脆弱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再犹豫，憋着气往水中跳。
　　没想到，没撞进水里，而是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属于应未眠的气息，十分具有侵略性地将她团团围住。
　　沈星落愣了下，眼睛呆滞地望着应未眠还没消去的尾巴，还没从‘卧槽，这尾巴真漂亮’中反应过来，就被应未眠强行抬起下巴。
　　这一抬，视线就看他额头还没消失的犄角，再往下看湿濡的长睫毛，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又呆了。
　　艹艹艹！
　　美色杀我！
　　“蠢货，你怎么这么笨。”应未眠看她傻愣愣地盯着自己，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心口，沉声道，“凝气草就在水中，你都没找到。”
　　沈星落听到他的心跳声，清晰的缓慢的，听得她耳朵痒了痒，连带着她的心口也麻了下。
　　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地小声地哔哔了句：“你自己说凝气草怕水的。”
　　“那是五千年前，你会保护自己，凝气草难道不会？”
　　沈星落：“这也可以？”奇怪的知识貌似又增加了。
　　应未眠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向试图跑人的枝染，伸手一把将他握到手中，冷哼道：“枝染，你若不想成为剑灵，我能让你永生都是一把破铜烂铁。”
　　枝染没想到之前沈星落身上的小白龙居然是应未眠。
　　现在被他握在手中，顿时挣扎不了，只能受死。
　　沈星落看小剑灵没了气势，急忙说：“等会！”
　　“你要给他求情？”应未眠垂眸望着她，问道。
　　沈星落猛摇头：“当然不是！先让他把我爷爷送回去，再让它成破铜烂铁吧！”
　　枝染：“......”这个女人没有感情！我要跟她解除契约！立刻马上！
　　应未眠笑了声，看到她脸上的伤口，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擦了下，沈星落疼的躲了下，不高兴地皱着一张脸。
　　“倒是忘了，还没给你报仇了。”应未眠抱着她从水中走出来，尾巴和犄角在走到岸边已经完全消失。
　　他看向昏迷的沈爷爷，将沈星落放下，走到沈爷爷身边，手在他身上轻点了几下，绿色光就围绕着沈爷爷浮动。
　　沈星落站在一旁，担心地望着沈爷爷。
　　等所有的光消失，沈爷爷猛地咳了好几声，咳完后气息却舒缓了很多，本来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有了气色。
　　“送他回凌仙域。”应未眠收了手，朝被吓的不敢吭声的枝染吩咐道，就揽过沈星落往之前出事的地方。
　　*
　　“要去哪里？”沈星落感觉他飞去的方向有点熟悉。
　　应未眠冷笑一声，沉声应道：“当然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嗯？”
　　她还有点好奇什么东西，应未眠已经带着她飞身落在之前吸血藤的地方。
　　应未眠望向正在努力救沈家五个哥哥的沈意欢，轻嗤道：“沈星落，你的功力不行，居然让人苟活了。”
　　沈星落被应未眠这么说，朝他哼了声：“你自己不也没杀死莫颂，谁也别说谁啊。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
　　沈意欢看到沈星落便愤怒地喊道：“沈星落你真的太狠毒了，居然杀了哥哥们！我要替哥哥们报仇！”
　　她说完一改之前的柔弱，提剑便上，直指沈星落。
　　沈星落一闪，躲在应未眠的身后，她觉得这个时候就不应该逞强，有爸爸撑腰就乖乖当崽崽。
　　应未眠望着直逼心口的剑，没挪动一下，唇边甚至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意欢咬着唇，狠狠地往前用力一刺，本以为会直接刺穿这人。
　　但是手中的剑像是碰到了铁壁，直接一弯，本来带着凌厉杀气的剑，顿时像根软踏踏的柳条。
　　“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到这把剑的。”应未眠手一勾，本来在沈意欢手中的剑，顿时就到了他手中。
　　他摸着亮如明镜的剑身，锋利的刃口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粘在剑刃之上，但瞬间就消失不见，像是被剑身给吸了干净。
　　应未眠抬起头，脸上带着笑，但是眼中都是冷意，他望着诧异的沈意欢：“但是我的剑，沾染的人必死。”
　　躲在他身后的沈星落，听到着凶狠的一句话，打了个冷颤，裹紧了自己的小衣服，看着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沈意欢。
　　要不是不能剧透，她一定会跟她说上一句：“别怕，你是女主，跟莫颂一样，死不了，要倔强一点！”
　　应未眠瞥了眼抓着他衣服的沈星落，想到她被血吓得脚软的模样，轻声提醒道：“闭眼。”
　　沈星落反射弧慢半拍，听到这话，看到应未眠的剑已经刺向沈意欢，才后知后觉地想闭上眼。
　　但是还未闭上，她就看到本来昏迷的大哥猛地窜到沈意欢的面前，生生地挡住了应未眠的这一剑。
　　鲜血顿时沿着剑身直接地滴落下来。
　　“大哥！”沈意欢一把扶着沈意知，哭的梨花带雨。
　　沈意知撑着最后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属于沈星落的灵晶石，中气不足地朝躲在应未眠身后的沈星落说：“你要他放了小六，否则，我就捏碎...”
　　应未眠知道他要说什么，手一伸，那本来在沈意知手心的灵晶石顿时落到了他的掌心。
　　应未眠看着完好的灵晶石，小心地握在手心，讥讽道：“我觉得你似乎很想捏灵晶石，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好了。”
　　他说完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沈意欢看着宛如阎王的男人，吓得浑身发颤，往后躲了躲。
　　沈意知已经奄奄一息，还坚持地将沈意欢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不许伤害小六！”
　　应未眠笑了声：“我当然不会伤害她，伤害她多没意思啊，我想看的是她怎么折磨你们。”
　　“餮龙，把这些人丢到凌仙域灵石阁！”
　　应未眠一声令下，餮龙从沈星落的袖口钻出，瞬间变成一条大龙，将沈家哥哥还有沈意欢全部一甩丢到后背，直接窜上天，飞向凌仙域。
　　沈星落见大家都打道回府了，揉了揉有点酸疼的脖子朝应未眠说：“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他御剑飞到她身边，拎着她丢自己面前。
　　沈星落听到他刚才那番话，觉得应该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她还是不去洗眼睛了。
　　“把我送三省殿去上课。”沈星落时刻牢记自己是个好学生，“哦，还有把我的灵晶石还给我。”
　　还是自己先收着，应未眠这个人阴晴不定，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捏碎了，那就不好玩了。
　　她伸出手等他还给自己，只见他将巴掌大的灵晶石直接变成珍珠大小，掏出不知道哪里来的红绳，直接串起，绑到手腕处。
　　红绳卡在他的腕骨下面，更是衬得他的皮肤比雪还要白上几分。
　　看起来越发是个雪白男孩，难怪原身是那么漂亮的小白龙。
　　正怀念那萌萌的小龙，就听到他轻飘飘地说道：“之前我的妖骨给了你，从此以后你的灵晶石便是我的。”
　　沈星落：“......”我合理怀疑他想捏碎我的灵晶石。
　　应未眠将袖口一收，认真地说道：“也算定情信物。”
　　沈星落：“？？？”定情信物？
　　不会吧，我想做他的崽崽，他喵的居然想跟我‘乱.伦’。
　　这实在是有点刺激了。
　　“啊，那个...”沈星落依旧试图和这个误入歧途的无情道大佬讲道理。
　　但是应未眠直接捏着她的两颊的软肉，故意低下头，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按头的距离。
　　沈星落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疯狂哔哔。
　　啊！！！这个距离不是‘父女’该有的距离啊！
　　不想喜当爹的应未眠，看着她鼓起的脸颊，笑着说：“不愿意啊，看来你是忘了，在我恢复原身时你对我做的事了？这样的话，我要做点什么要你记起来了。”
　　沈星落一听这话，急忙点头：“这一定是定情信物！妥妥的是！”
　　应未眠冷笑一声：“呵，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文，疯狂卡文，哭泣T^T感谢在2020-12-0223:57:07~2020-12-0423:5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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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咸鱼第三十三天
　　沈星落一听这话,觉得小命堪忧。
　　她已经把应未眠的杀人手段都一一在脑海过了一遍，发现他都是一招致死。
　　嗯...还是不挣扎了吧。
　　应未眠看着神情从紧张到放弃，眼中带了几分笑：“你似乎有几分期待。”
　　沈星落认真地纠正：“不,你看错了，这是等死的状态。”
　　这话是真心逗笑了应未眠,他望着她带着几分稚气的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上的肉，低声说了句：“沈星落，你怎么这么可爱。”
　　沈星落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想往后退一退，但是他手强势地按住她的后颈，低头更加逼近她。
　　两个人唇瓣的距离从一个按头，现在成了一个撅嘴的距离。
　　沈星落努力地抿紧唇，坚持住自己的清白。
　　瓮声道：“你别别...”
　　“别什么？”应未眠的唇珠说话间,差点就碰到她的唇。
　　沈星落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开口说话了。
　　他看她一脸畏缩的样子,故意越逼越近,轻声问：“你之前亲我的时候,不是满心欢喜的吗？”
　　沈星落不敢说话,想到他是小白龙时,自己抱着他猛啃的架势,心虚到只能给他递了个‘我错了’的眼神，期待他的谅解。
　　但是明显应未眠这狗还没跟她练就心有灵犀的程度,完全没理解她的意思。
　　反而按着她的后颈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还带着十分危险的气息，问道：“现在倒是不敢了？”
　　沈星落也不是不敢，就是怕他会杀人。
　　而且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姿势是个体力活，沈星落已经觉得腰酸脖子疼。
　　他要不要杀她啊，不杀的话，能放开自己了吗？
　　再这么搞下去，容易腰间盘突出。
　　她觉得为了自己的腰，还是要适时地打破现如今十分和谐的画面，翁声道：“不敢了，泥阔以放开窝了嘛。”
　　“呵。”应未眠用冷笑回答了她的问题，明显不可以。
　　沈星落忍辱负重，继续问：“泥要怎么样？”
　　“你觉得呢？”应未眠饶有兴趣地反问。
　　沈星落是觉得放了她才是正确的，可是这个不把她当女人的应未眠不是这么想的。
　　他的唇已经和她的几乎相贴了。
　　沈星落开始自作多情地想，他不是想杀她了，而是想亲她了。
　　应未眠看着她直愣愣地瞧着自己，轻笑一声，诱惑一般地问道：“你似乎...很想非礼我？”
　　沈星落觉得这人恶心先告状，没忍住呸了声，于是也没咬住唇。
　　所幸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下，没有碰到，但是两人紧紧交融的呼吸，让她有点头昏脑涨。
　　不行了，不行了。
　　这个男人大概是想用美色杀死她。
　　她要挺住！绝对不能阵亡！
　　沈星落虽然这么想的，但是视线不住地往下看。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心口上了。
　　应未眠看着她慌乱的眼神，长睫颤了颤。
　　他能很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紧张，鬼使神差地一低头，微干的唇就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
　　沈星落感受到他唇上温度，瞳孔一缩，呼吸瞬间都闷在心口，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觉得自己的意识更加混沌:“艹...更晕了。”
　　她晕乎乎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想推开他。
　　应未眠先一步放开，用指腹轻轻地碰了下她的唇角，开口道：“这便是定情吻了。”
　　沈星落迟钝的脑袋不由地冒出一个问号：“……？”
　　是他不清醒还是我不清醒？
　　沈星落不知道他清不清醒，但是看的出他很高兴。
　　为了让无情道大佬不误入歧途，沈星落十分认真地问道：“您还记得您修的是什么道吗？”
　　她话刚说完，应未眠低头又靠她十分近。
　　沈星落盯着他突然怼近的俊脸，倒吸一口气，又咽了口水：“！！！”啊！他还上瘾了！
　　应未眠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欲吻不吻地沉声问：“现在还想问吗？”
　　沈星落：“T^T”这个坏男人！
　　她往后缩了缩，伸出手指，戳开他的脸，正色道：“不想问了，请保持距离。”
　　应未眠眼中带了几分笑意，伸手拍了下她的头，便看向已经显出来的凌仙域，神情冷了冷，问道：“我若是伤了你的家人，你怎么看？”
　　沈星落想了想，有气无力地答道：“怎么看？坐着看吧，能躺着最好了。”
　　应未眠听到她的回答，失笑：“那你便躺着看。”
　　他说完，脚下的剑猛地下降，不过片刻便到了一处便落在一个高大恢弘的的建筑前。
　　沈星落看着大门上‘灵石阁’三个字，又看向正望着自己这个方向的沈意欢。
　　沈意欢半抱着沈意知，朝沈星落喊道：“沈星落这些都是你的家人！你真的要伤害他们吗？”
　　沈星落觉得这种场面自己应付不来，还是不为难自己了，有气无力地看向应未眠：“我困了，先走一步，再见。”
　　她说完就要走人，应未眠一把扯住她的衣领，然后指了自己的剑说：“坐那里看着。”
　　沈星落听到这话，一脸不可思议，小声地问他：“哥，你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癖好。”
　　为什么要她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承受这些血腥的画面。
　　嘤~
　　应未眠看她不想动，直接把她一把扛起，放到剑上，认真地看着她说：“沈星落，你只有我能欺负。”
　　沈星落：“……”可以拒绝吗？
　　她有点想问，但是身下的剑动了下，她立刻闭上嘴。
　　应未眠把她安顿好，直接走进灵石阁，紧闭的门，无风自开，门外的人一眼便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灵晶石。
　　沈星落也看到了，但是她不知道应未眠为什么要把人带这里来。
　　当他看到走进灵石阁内部，再出来时，手中便拿了五个灵晶石，瞬间就知道了。
　　他要从沈家五个哥哥的灵晶石下手。
　　沈意欢看着应未眠手中的灵晶石，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沈星落，你不能让他这么做！”沈意欢急忙朝悠闲的沈星落喊道。
　　沈星落撑着下巴，看着沈意欢，轻叹一口气。
　　应未眠听到她的叹息，转头看过去，本以为她要替沈意欢可怜，然后就听到她嘀咕了句：“什么时候结束啊，有点饿了，也不知道晚到会不会没饭吃。”
　　这一刻，他觉得沈星落真的是无人可比的可爱。
　　沈意欢见沈星落没有半点反应，而应未眠已经一身杀意走到他们面前。
　　“你想做什么？”沈意欢被吓的往后退了退。
　　应未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一划而过，五个灵晶石便有序地浮在半空。
　　本来昏迷的五个人像是受到了灵晶石的作用，都苏醒过来。
　　他们五个人一醒来，就看到被逼坐在地上的沈意欢，也顾不得重伤，齐齐上前把她挡在了身后，防备地望着应未眠。
　　应未眠看着这一幕，笑了声。
　　手轻轻地点在五个灵晶石上，本来完好的灵晶石顿时碎成两半。
　　沈家五个哥哥纷纷地痛苦万分哀嚎了声，滚倒在地。
　　应未眠收回手，一身冷意地盯着地上的‘蝼蚁\'，神情冷漠：“你们不是喜欢捏灵晶石吗？为什么要这么痛苦？还是你们想亲自体验一番？”
　　他话音一落，本来各一半的灵晶石，分别飞向沈家五个哥哥的手中。
　　而五个灵晶石剩下的一半全部到了沈意欢的手中。
　　他自己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灵晶石。
　　应未眠本想拿沈意欢的灵晶石，但是他发现沈意欢并没有灵晶石，便只能拿莫颂的。
　　他握紧了手中的灵晶石，朝沈意欢说道：“沈家众人在你和沈星落之中选了你，那你在莫颂和沈家众人中，你要选哪个？你若是选了沈家众人，我手中属于莫颂的灵晶石便会碎的干净。”
　　沈意欢想将手中的灵晶石丢掉，但是她根本就甩不掉。
　　一张脸已经被泪水湿了彻底，她求助地看向沈家五个哥哥。
　　可是沈家五个哥哥看着手中属于对方的灵晶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望向不远处的沈星落，乞求道：“沈星落，你不能这么做！他们都是你的哥哥啊！”
　　无聊到正在扣自己裙子上绣花的沈星落，听到这一声，头都没抬，继续干自己的事。
　　她又不是圣母院跑出来的玛利亚。
　　之前沈家五个哥哥都用灵晶石逼迫爷爷去救沈意欢，差点死了。
　　她要是能说出一句‘我原谅他们’，她自己都要恶心自己了。
　　还是安静地等‘爸爸’给她出头。
　　虽然应未眠一心只想跟她搞爱情，但是不妨碍她搞‘父女’之情。
　　沈意欢见沈星落没反应，又是喊了声：“沈星落你居然如此恶毒！看着自己兄长要死了都无动于衷？”
　　沈家五个哥哥听到这话，也是望向冷眼旁观的沈星落。
　　三哥哑着声音朝她说道：“落儿，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沈星落从剑上跳下来，走到应未眠的身边，啧了声，“你们好像忘了很多事情呢，我跟你们讲讲吧。”
　　“沈星落流落在外数十年里，被沈爷爷带回家的第一天，你们还记得吗？”
　　沈星落这话一出，沈家五个哥哥神情尴尬了一下。
　　沈星落：“对呢，你们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一脸不屑，仿佛她是哪里嘎达角落来的垃圾，完全忘记了她其实是你们亲妹妹。”
　　沈星落又看向沈意欢：“哦，还有沈星落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她觉得你很漂亮跟仙女一样，所以把她一直舍不得吃的糖给了你。
　　你嫌脏丢掉了，吃了其他东西，吃坏了肚子，却说是因为吃了沈星落的糖。
　　沈家五个哥哥很生气，轮番欺负了她一顿。她便再也不敢和你亲近，就怕再伤害到你。
　　但你忘了，你鸠占鹊巢占得是谁的身份！过得是谁的日子！不仅仅是你，很多人都不记得！”
　　沈星落意有所指地瞥向沈家五个哥哥：“后来她入学，学的很认真。你们担心她超过沈意欢，在她不知的情况下，要人误导她作憋，从此她学的再好，别人都不再相信，她便不再学了。四年毫无进步，又是谁的错？”
　　她越说越愤怒，直指着沈家五个哥哥，“是你们的！”
　　沈家五个哥哥都愣在了原地，听着沈星落的控诉。
　　沈星落缓了情绪，继续道：“进阶赛沈意欢输了，你们说是因为我扇了她巴掌的原因，才输的，逼着我把名额让给她，我让了。但是你们不知道，我在得到那个名额的时候有多兴奋。
　　你们把我打晕带到无魂谷，应该不会不知道，以我的修为是活不出来的。
　　哦，你们还用我的灵晶石威胁爷爷去救沈意欢，爷爷差点死在那里。”
　　这些事情，你们怎么不说绝情呢？”
　　一时所有人都沉默起来，沈星落看着这个效果，暗戳戳地想：“借着这个机会洗白就洗白，要不然等沈意欢女主光环加成，一个都死不成，那就不好玩了。”
　　“那些..”二哥还欲再说。
　　沈星落刚一番小作文说的有点累了，见他还想杠，顿时神情一凝，瞥着他，继续卖惨：“我其实做过一个梦，梦到哥哥们亲手把我推入深渊，我一身伤痕孤苦一人，你们还亲手杀死我。
　　我魂飞魄散的时候，你们正抱着沈意欢安慰。我每次想到那个梦就不敢与你们亲近。”
　　“现在看来...”沈星落看向被他们护在身后沈意欢，摇了摇头，“似乎都以成真，你们心中只有沈意欢是你们的妹妹，既然如此，便什么好说的。”
　　她说完转身便想离开，应未眠却一把抓住手臂。
　　他低头望着她，眼中都是心疼。
　　沈星落：“？？？”不会吧，他当真了？
　　应未眠当真了，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以呵护的姿势将她护在心口，沉声到：“不会有那个梦的，谁敢伤你一份，我会让他千倍万倍地偿还。”
　　他说这句话，看向沈家哥哥和沈意欢。
　　就一眼，沈意欢和沈家哥哥就感觉一道力量强迫他们捏紧了手中的灵晶石。
　　只见本来完好的灵晶石开始时产生肉眼可见的裂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纠结要不要写亲来着，但是想想还是亲了。感谢在2020-12-0423:56:39~2020-12-0623:59: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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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咸鱼第三十四天
　　应未眠眼眸没有任何温度,他曾经还想什么样的家世能将沈星落养的如此随性。
　　现在看来，她是受够了冷待才对许多事情不在意。
　　他的杀意渐深，朝沈意欢问：“你选莫颂还是沈家众人？”
　　他说话间,已经将莫颂的灵晶石给捏出了裂痕，似乎只要沈意欢点头说选沈家众人,他手中的灵晶石就能一点渣也不剩。
　　沈意欢看着应未眠手中逐渐裂开的灵晶石,又看向沈家五个哥哥的目光，痛苦万分。
　　“看来你选的是沈家众人。”应未眠见她不答，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便毁了这个了。”
　　“不！我选莫颂！”沈意欢大声喊道。
　　随着沈意欢的话音一落，她手中灵晶石瞬间碎成粉末，从她手中飘散开来。
　　她看着自己手中灵晶石的磨碎，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什么选择,慌乱地说：“不，不,我...我...”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哽咽和哭泣的声音响起。
　　而沈家五个哥哥在灵晶石碎了一半的瞬间,眼睛都灰暗下来,齐齐吐出一大口血,身上的灵力像是开闸的水,控制不住地消失不见，本来的黑发瞬间成了白发。
　　沈意欢哭着看着沈家哥哥,心中只剩下悔恨：“对...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他们像是将死的老人奄奄一息，一句话也未说,闭上眼睛等死。
　　应未眠冷眼望着着场面，一双寒眸不见动容半分。
　　手轻轻一抓，沈家哥哥每个人手中捏着的灵晶石瞬间也碎成了粉末。
　　顷刻间，沈家五个哥哥也想那灵晶石一般碎成了粉末，白色的荧光像是盛夏深林中萤火虫，在灵石阁之前浮动。
　　“不！”沈母凄厉的喊声在天际响起。
　　沈星落想看怎么了，但是被应未眠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干嘛。”她觉得闷的喘不过气来，闷声问了句。
　　应未眠摸了下她的头发，低声道：“等会再放你出来。”
　　他看着已经到了面前的沈家父母还有沈爷爷，以及清音等人，将沈星落护的更加严密。
　　他知道这些人对沈星落的恶意。
　　他不会允许他们再伤害她半分。
　　这些人看到应未眠都是一惊，怔愣着望着他，以及他怀中的沈星落。
　　“爹，娘！”沈意欢看到沈父和沈母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一把投入他们的怀里，泣不成声地说，“哥哥被沈星落害死了，哥哥...”
　　她的话在后面已经听不清楚了。
　　沈家父母在听到被沈星落害死了，也已经听不下其他的话，直接望向沈星落，怒斥道：“沈星落！”
　　沈母喊完便要冲到应未眠的面前，应未眠还未出手，沈爷爷便举步上前，挡了她的路，愤怒地说：“沈意欢的一面之词你们听了就信，怎么不先问问落儿是怎么回事？”
　　“爹！你还在护着沈星落！不是她指使着别人干的嘛！”
　　“别人”应未眠听到这话，神情更是冷峻异常，他像是鬼魅一般，手一伸，沈母就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把掐上沈母的脖子，沉声道：“若是本君干的？你当如何？”
　　沈母看着应未眠已经吓的不敢出声，眼中都是惊恐。
　　应未眠看向清音等人，手猛地收紧：“我睡了五千年，蝼蚁也敢在本君面前叫嚣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齐齐跪了下来，就连清音也不由地跪下，齐齐喊道：“师祖息怒！”
　　“呵。”应未眠眼中都是讽意，将沈母一把丢在地上，“息怒？这事息不了！”
　　他轻轻地卷着沈星落的长发，一双眼睛冷飕飕地望着着他们，像是在考虑怎么杀了他们才能让他满意。
　　沈星落因为被他困在怀里，对外面的场景一点也看不到，只能通过声音脑补出大戏。
　　现在的寂静，让她有几分好奇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但是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们出声，沈星落都有点困了。她脸贴在他的心口，蹭了舒服的位置，等下一波撕逼。
　　缓过来的沈母沙哑着声音朝应未眠喊道：“你即为师祖又怎可滥杀无辜！今日我就算死也要给我的五个儿子报仇！”
　　“报仇？”应未眠像是听了笑话，一手折断她要伸过来的手，重重一推，神情更为冷峻，“那可别找错人了。”
　　他说完，手一伸，一把短笛便在手心，丢给了沈父，淡声道：“活人糊涂，死人不糊涂。”
　　沈父看着自己手中灵笛，他知道这个笛子是专门用来问死灵的。
　　死灵没有个人的思想，问什么便答什么。
　　他心中像是笃定了是沈星落做的，丝毫不见犹豫，吹响了手中的短笛。
　　尖锐的笛声便响彻整个灵石阁，本来即将消散的光点，再一次全部聚集起来。
　　沈母看着再次凝聚的光点，哭着急忙问道：“是谁捏碎了你们的灵晶石！！”
　　询灵只有吹笛者可以询问问题。
　　沈母问完这些光点没有回应，沈父便开了口：“是谁杀害了你们？”
　　沈父看向沈星落，但是那些光点齐齐飞向沈意欢。
　　沈意欢看着冲过来的光电，吓的一把坐在地上，惊慌不已：“不是我...不是我...”
　　沈母看着被光点围绕的沈意欢，诧异不已：“欢儿”
　　沈父和其他人均是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意欢。
　　沈母还是不相信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她的。”
　　但是沈家哥哥五人的灵光围着沈意欢挥之不去，沈母直接跌坐在地上，满眼都是震惊。
　　沈爷爷这回真的被他们的执迷不悟伤透了心，他朝沈父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你们一家人将我被划出族谱，我将没有你这个儿子！落儿以后便是我唯一孙女！”
　　“爹！”沈父想说话，但是沈爷爷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甩袖子就离开。
　　清音本就是想看看是谁再灵石阁作妖，看到应未眠这盛怒的模样，也十分识时务地不敢，跟着沈爷爷一同离开。
　　一时间，灵石阁外只剩下他们。
　　沈父和沈母齐齐看向沈意欢，沈意欢害怕地缩成一团，一个‘我’字重复了许多次，却说不出一个句不是她做的。
　　应未眠望着这样的场景毫无感觉，冷讽一句：“死人才清醒，你们活着的都糊涂。”
　　他说完，剑便落在他的脚下，将他一拖直接上了高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应未眠伸手拍了下沈星落的脑袋：“走了。”
　　但是他只见怀里的人动了动，完全没有离开他怀抱的意识，低头一看，就看到她闭着眼睡得还挺香。
　　也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能睡着的，当真是神奇的人了。
　　应未眠也没叫醒她，就低头盯着她看，从她秀气的眉到长长的睫毛，视线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他之前轻轻碰过的地方，软软的。
　　沈星落是觉得风有点大，吹得脖子冷飕飕的，眯瞪瞪地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有所企图的眼睛。
　　沈星落：“？？？”他看我干吗？
　　“干吗？”她开口问道，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软意。
　　应未眠看她不设防的模样，捏了把她的脸，本想讽她几句心大。
　　但是碰到她的脸，烫的，不正常的温度。
　　他伸手又碰了下她的额头，眉心蹙了下，伸出另一只手又碰了下。
　　沈星落就呆呆地仰着头让他碰，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后面应未眠反复碰了几下后，才悠悠地说了句：“还挺烫。”
　　沈星落：“......”什么玩意？
　　她一把打开他的手，不高兴地说了句：“你烦不烦啊。”
　　她给他一个白眼，伸手自己摸了下额头，真别说，确实挺烫。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知到自己身生病了，之前迟钝的感官现在都好用了一样，脑袋晕沉沉的。
　　应未眠看她病傻的样子，难得又是笑了：“是不是挺烫。”
　　沈星落懒得理他，拍了拍有点沉的脑袋，想从他怀里出来，但是他的手又把她按回去了。
　　应未眠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向来坚硬如石的心塌了一点点：“娇气。”
　　沈星落生病了脾气好，不跟他哔哔，只是礼貌地朝他竖了中指。
　　她觉得现在看来，这个‘爸爸’不要也罢。
　　等到了木字特号房间，她看到自己的床直接就滚上去。
　　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发烧这样的小病，扯上被子就是治病的良药，靠上枕头病就好了一大半。
　　但是应未眠硬是扯出她一只手，宽大温热的掌心死死地握着她的掌心。
　　一道暖流就从她的掌心流过全身。
　　像是南方大冬天，空调吹出来的暖风，吹得她更加晕晕乎乎的。
　　应未眠坐在床边看着她烧的通红的脸，知道她不是单纯的发热。
　　而是受了无魂谷瘴气的影响，导致她本来就因为献祭后不稳的三魂七魄，更加不太稳。
　　无魂谷之所以是称为无魂谷，主要是因为修为浅，魂魄不稳的人容易在哪里失魂。
　　要不是当时他原身身上的纯妖气，震住了她试图侵蚀她魂魄的瘴气，沈星落大概是回不来的。
　　想到这些，应未眠的神情冷了几分。
　　等他用灵力将她身上的瘴气给去除干净后，他松开了两人紧握的手，低头静静地望着她。
　　指尖停在她蹙起的眉心，揉平了，手往下滑，最后停在鼻尖上，再一动，便直直地落在她的唇上。
　　应未眠想到那个浅浅的吻，不由地再次低头。
　　沈星落正在稳魂固体中，脑袋里混沌一片，一会回了自己的世界赶着去上班，一会回了修仙世界，抱着小白龙狂啃。
　　高兴地一噘嘴，想亲下梦里的小白龙。
　　应未眠本想看看，没想亲她。
　　但她撅着嘴，一副不亲她就要哭的架势，只能低头浅浅地压在她的唇上。
　　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娇气包。
　　而沈星落混沌的意识中，是小白龙回亲了她一口，顿时就高兴地抱着他狂按口水。
　　等这亲了一通后，想放开了，却被按住了后颈。
　　她觉得闷的气有点喘不过来，微睁，就看到应未眠的长睫在眼前垂着。
　　而自己的手正搂着他的肩膀，嘴巴正压着他的嘴巴。
　　沈星落：“……”一定是应未眠这个狗，在碰瓷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还会有一章

35、咸鱼第三十五天
　　应未眠看她睁开了眼,也没有抬头，就托着她的后颈，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
　　有几分干燥的唇,带着温热的感觉，让沈星落抿了下唇。
　　两人的唇被迫分开。
　　应未眠微抬头,漆黑的眼珠子盯着她看,看得沈星落缩了缩脑袋。
　　心里瞎琢磨：“这样子，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应未眠倒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有些好奇。
　　其实他活了几万年,无意目睹过几次风月。
　　见过那些男男女女贴一块，舒服惬意的神态，甚至会哼哼唧唧地叫。
　　他亲了沈星落三次，即没见她舒服的神态，也没听到她哼哼唧唧,顿时蹙着眉心，捏着她的脸,强迫她撅着唇,低声问道：“你怎么不叫？”
　　沈星落甚是惊恐：“？？？”叫什么？
　　她这回真没跟上应未眠的思绪,他见她一脸不解,端看着她的脸片刻,又道：“其他男女这般亲密,可都是会叫几声好听的，你怎么一句好听的都没有？”
　　沈星落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心想：“感情这老祖宗还是张白纸。”
　　这干巴巴地贴着，哪里的反应和情动啊。
　　还想好听的，没踹他就不错了。
　　想到这个事,她觉得应未眠就算脱光了躺在她身边，她都觉得没什么杀伤力了。
　　她眼睛一闭，不想跟他瞎折腾了，脑袋沉的厉害，开口便喊了声好听的：“应哥。”
　　应未眠觉得敷衍，晃了她一下：“好好地叫。”
　　沈星落轻叹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又喊了声：“应未眠。”
　　再哔哔就要生气了！
　　虽说应未眠从小一个人冷惯了，身边的人没人敢用这些情情爱爱跟他插科打诨，他修剑多年，清心寡欲，不知道女人嘴里好听娇软的话，是怎么叫出来，但是也听出了沈星落这么叫不对味。
　　顿时不悦地蹙着眉心，思索片刻还是放开了她。
　　心里觉得，大概是沈星落这个女人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叫不出那样矫揉黏腻的声音。
　　想想也挺不错。
　　沈星落见他放开自己，觉得自己欺骗了人，又觉得一向心狠手辣的应未眠，居然在男女之事上这么干净，实在反差有点大，顿时没忍住笑了。
　　起初还是偷笑，耸着肩膀，后来憋不住，笑出了声，笑成一团，跟小孩一样，眼泪都笑了出来，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像是月光粼粼的湖面，好看的不行。
　　应未眠没有不高兴，只是冷着一张脸，想问她笑什么，但是门外传来了声音，一听那拖沓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芒生来了。
　　他的身份还是不能被很多人知道，他虽然现在能靠妖骨维持人形，但是找到他自己的身体之前，什么都是未知的。
　　“你静养一天，魂魄稳了后，不适便会消失。”他叮嘱了句，便化成一道轻烟要走了。
　　“那你去哪啊？”沈星落收了笑，随口一问。
　　欲散的轻烟又成了人形，走到床边，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认真地望着她，沉声道：“别撒娇了。”
　　沈星落：“.......”不用说了，这人已经从无情道彻底叛出了。
　　应未眠拍了三下她的额头，就消失不见。
　　沈星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拍三下。
　　她正琢磨着，就看到芒生推开门一条小缝，往里面瞧。
　　像是想确定她是不是在，无暇早就感知到自己哥哥的气息，直接从芒生的手腕溜下来，爬到沈星落的床边，直起脑袋，湿漉漉的大眼睛瞧她。
　　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顿时耷拉着脑袋，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沈星落看无暇这失落的样子，说了声：“你哥刚走啦。”
　　芒生听到她的声音，本来还迟疑，现在立刻推开门，跑到床边看她眼泪汪汪的样子，一时间急的不行：“落落你怎么回来的？我已经蹲了一天了，也没见你从门口进来啊？这么还哭了？”
　　她说话就俯身抱了抱她，起初还好好说话，这说着说着倒是哭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你哥哥太坏了，太坏了！”
　　沈星落本就是笑哭的，现在被她这一哭，鼻子酸酸的，抱着芒生，哭是没哭，只是喉咙梗的厉害，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这都是小事嘛。”
　　反正她回了，他们死了。
　　因为生病，沈星落精神不太好，没说几句话就沉了眼皮。
　　只是梦里一团乱，一会迷路一会找不到应未眠，急的她心一直不安。
　　这时额头被轻轻地拍了三下，那些乱糟糟的事像是都没了，转眼就到了一个阳光舒服的地方，她累的一把躺下，然后就没在挪动一下。
　　芒生看一直睡不安稳的沈星落，在无暇伸手拍了她三下额头后，便安稳下来。
　　顿时好奇地看着无暇，小声问：“好厉害啊，怎么弄得。”
　　“我哥弄得。”无暇看安分下来的沈星落，白了她一眼，心里不明白为什么沈星落这样没上进心的女人，也能值得他哥用自己的魂养她的魂。
　　以魂养魂比较危险，若是对方起了点杀意，身为养分的魂很脆弱，还会连带身体的主魂受到伤害。
　　是应未眠自己闲的没事瞎琢磨出来的，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人用这个方法不动声色地杀了很多人。
　　芒生一听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哥喜欢落落吗？”
　　“笨蛋，你不会看吗？”无暇已经化成人形了，朝她不耐烦地说。
　　芒生摇头：“我都没见过你哥，我怎么看他是不是喜欢落落啊。”
　　无暇：“……”
　　无暇无从反驳，不耐烦地啧了声：“再烦我，我咬你！”
　　芒生立刻捂着脖子，怯怯地骂了句：“坏蛋！”
　　无暇看她傻愣愣的样子，没好气地瞥她：“烦人精。”
　　心里又想，沈星落这人骗子，芒生这个小胖墩有什么好养的，明明就一个犟脾气，烦死人了。
　　*
　　沈星落再醒来的时候，身边不是芒生了，而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光影。
　　她睡得迷迷糊糊，一身汗，半截脸都埋在被子里，问了声：“谁来了？”
　　但是没人出声，她不放心地微睁开眼，看不清什么，就一团光在眼前晃。
　　她不舒服地闭上眼，又问了声：“谁啊？”
　　依旧没人应，她也懒得管了，以为哪个人又找她不痛快。
　　她现在被应未眠给护的太好了，下意识地觉得只要人敢伤害她，应未眠准会出现。
　　也没什么防备，一卷被子，就要睡个回笼觉。
　　这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来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沈星落猛地睁开眼，她怔了下，转过头，看向那团光影，喊了声：“三哥？”
　　那团光影又倏地不见了，沈星落摸了摸脑袋，有点傻眼。
　　转念想了想觉得不会是，毕竟灵晶石碎了真的是魂飞魄散的。
　　这时刚好沈爷爷端着一碗东西走进来，看她醒了，便笑着走过来，慈爱地望着她：“可算醒了？”
　　沈星落把那团光影丢到脑后，拉过沈爷爷的手，笑着问：“爷爷我睡多久了？”
　　沈爷爷看她气色好了好多，伸手按在她的眉心，探了下，见没什么问题了，顿时松了口气：“都睡三天了，你这三魂七魄可算稳下来了，吓死爷爷了。”
　　“没事没事，摸摸就吓不到了。”沈星落伸手摸了摸他的胡子，嗤嗤的笑。
　　“现在倒是精神了，这三天一阵一阵地睡不妥。”沈爷爷看她瘦了一圈的脸，有点心疼，想到导致她糟了三天罪的人，又一阵心寒。
　　怎样都不好过。
　　沈星落不知道自己睡的不妥当，只是梦里那个睡觉的地方，有点不安生而已，有时候晃，有时候下雨还下冰雹。
　　但是每次她觉得烦了，都会有人轻轻地拍三下她的额头，沉沉地喊她一声沈星落。
　　那些风雨又变成阳光明媚。
　　沈星落伸手摸了下额头，觉得那种感觉很奇怪，伸手轻轻地拍了三下爷爷的额头。
　　但是被沈爷爷呵住了：“哪里学的这些歪道！”
　　“啊？”沈星落听这话觉得不对，急忙伸手又拍了三下，装天真地说，“爷爷的额头纹太多了，我试试能不能拍掉。”
　　这不着调的话，逗笑了沈爷爷：“瞎想什么呢？喝药，再睡稳妥些，明日早些去上晨课，要不然可没有人选你当徒弟。”
　　沈星落捧着药喝了干净，便滚进被子，趴在沈爷爷身边，笑着说：“那感情好啊！我才不想要师尊呢！”
　　沈爷爷现在是一定会给她找个师尊的。
　　现在沈星落只有他庇护，若是往后他出了点事，有个师尊护着总比一个人要强的多。
　　但是他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说这么多，只是看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都是呵护：“我的落儿受了那么多苦，以后会事事顺意的。”
　　沈星落听到这话，不能反驳：“这话我一定听爷爷的！”
　　爷孙两笑着说了会话，没人提沈家的事。
　　也很默契地没有提在灵石阁的事，大概是应未眠的身份太过于禁忌了，沈爷爷不想提起。
　　等第二天，沈星落就算再不想起来，也被沈爷爷用一袋牛肉干就收买的芒生给折腾起了。
　　她睡了四天，整个人都睡散架了，浑身都软趴趴的，和芒生一起坐大白鹤去三省殿还是抱着芒生，懒懒散散地朝无暇说道：“你怎么还没帮你哥找到身体啊？这效率太慢了，难怪你哥不想你帮他。”
　　显出原形便不能说话，无暇的话只有芒生能听到。
　　芒生转达：“他说，他会加油找的。”
　　趴在芒生肩膀上的无暇，听到完全不是自己说出来的话，顿时气得用尾巴甩了下芒生的脸，他明明说的就是：“关你屁事！”
　　“啧，你这小胳膊小腿，还真的要加油找。”
　　沈星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自从她看过应未眠的原身，看到无暇的原身都是‘就这样，啧。’
　　想到应未眠，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几天没见人影。
　　她又问无暇：“你哥去哪里了啊？”
　　无暇甩了甩尾巴，大眼睛写满了四个字：“不告诉你！”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知道应未眠去哪里，毕竟这人就像危险事件触发点，走到那里就得死人。
　　她时刻谨记自己是个好学生，好学生从不和坏人一块玩。
　　也不一块搞男女关系。
　　等‘好学生’和芒生一块到了三省殿，刚坐下就接收到很多人的目光。
　　她撑着下巴紧回望着，耳朵听其他人说沈家的事情。
　　“沈家这会真的是要没落了。”
　　“也不知道得罪谁了，这么惨，这也算是让沈家灭门了，也不知道沈星落怎么有心情来这里上学。”
　　他们正在说，白盛衣猛地站起来，她个子高猛地起来，带着几分杀气，顿时大家噤若寒蝉。
　　偌大的三省殿顿时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一样。
　　芒生明显也被吓到了，扯着沈星落的胳膊，用气音说：“她怎么了？”
　　沈星落看着白盛衣摇了摇头，她还觉得白盛衣是个很矛盾的人，明明已经拿剑架在她脖子上了，这个时候还出手帮她。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白盛衣也没想做什么，就听不惯，站了起来也是一时冲动，不由地看向坐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的沈星落和芒生。
　　她眸光暗了暗，重新坐了回去。
　　整个殿内的气压这才升了些，寂静归于安静，也没人敢多嘴说一句沈家的事。
　　毕竟白盛衣是沈父的弟子，惹到她了，打不过还跌份。
　　来这里选师尊的都不是傻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等钟声响了三下，三省殿的早课开始了。
　　沈星落假模假样地拿着书和芒生坐一块，仰头晃脑地背心法。
　　其实一人半包牛肉干，看凌仙域最新的连环画，动的嘴是在嚼肉。
　　她看的正精彩，就见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还停在她的桌边。
　　沈星落以为是授课的仙尊来了，把吃的看的一股脑全部塞进自己的桌底，端着书，默默念着心法，一副乖巧的模样。
　　但是本来站在一旁的人，却挨着她一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沈星落见不是仙尊，好奇地偏头看过去，先是看到那落在地面绣着波纹的发带。
　　看到这么长的发带，沈星落就不由地想到应未眠。
　　应未眠是她所见之人中，一根发带都带着仙气的人。
　　虽然他人蔫坏，但是脸和气质都是谪仙模样这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沈星落好奇地歪着头想去看这人的正脸，但是只能看到他干净利落的侧脸，还有挺直的背脊。
　　她看不到，也歇了心思，但是小心思还没有歇下去，眼睛不住地往旁边看。
　　后面也懒的掩饰了，扯了他飞到自己这边的发带，一旁坐着的人便转过头，她一看不是应未眠，心中还有几分失落。
　　但这么一扯，也太好意思，她小声地朝他说：“仙友，不好意思，你的发带太长了。”
　　但是对面的人只是眉梢扬了扬，眼中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星落：“？”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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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咸鱼第三十六天
　　沈星落心想,这人的笑怎么和应未眠一样可怕，但是看他的脸又不是应未眠的脸。
　　顿时眉毛都要揪到一块去了，这个人有点阔怕。
　　她要走了。
　　沈星落拿上自己的东西,就打算溜走，但是发带被一只素白的手紧紧地扯住,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这人望着她,眼中有点冰渣，但也算温和。
　　这下沈星落更加不踏实了，这眼神跟应未眠也太像了。
　　她不坐回来,他也不松手，只是扬着眉梢瞧她。
　　沈星落也动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好，小声朝他喊了声：“应哥？”
　　那人没有应，只是松了手中的发带,便转过头，没搭理她。
　　沈星落以为自己喊错了,也不敢喊应未眠的全名,毕竟应未眠的身份很特别。
　　芒生并没有注意到沈星落这边的动静,沉浸在连环画中,一直到中饭。
　　沈星落因为旁边坐了个疑似应未眠的人,不敢走神,一上午都好好地听仙尊授课。
　　到饭点了才觉得饿了，往一旁看去,看到他好看的腕骨,顿时想到了。
　　“应未眠把我的灵晶石挂在手腕上了啊！“”
　　见他要走了，她拉上芒生也跟了上去，一路到了饭堂,这个人倒是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能上来选师的弟子，样貌不会差什么，这个人样貌也好看，但是没什么辨识度。
　　虽说气质好，但是一手端着饭碗，一手端着菜盘，再好的气质也没了一大截。
　　沈星落就跟在他身后，眼睛死盯着他的手腕，但是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衣袖总是挡着。
　　被这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壁，沈星落也没有了心思，刚想自己端着饭菜，跟芒生找个桌啃饭，就看到他袖口起来了一点。
　　一颗好奇心又冒了起来。
　　大眼睛直瞅，到最后都被勾到一桌去吃饭了。
　　芒生看她拉着自己跟着一个陌生人，坐到一桌，惊得饭都没敢多吃。
　　就怕沈星落□□熏心，玷污了人小公子，她还得拽着她跑人。
　　“仙友，你新来的？”沈星落好奇都要溢出眼睛了，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问了。
　　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不说话，故意吊着她。
　　沈星落觉得这人真的太会勾人了，累了累了。
　　心想，管他是不是应未眠，反正他那么牛逼，也用不着她操心。
　　后面沈星落头也没抬，一口饭塞得满满的，对谁都没兴趣了。
　　芒生和沈星落吃完就勾肩搭背地往外走，真没再看那人一眼，要不是人多，还可能要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那个人坐在桌前，看着对面沈星落位置，伸手摸了摸手腕，一个小小的硬物抵在他的手心，和他手腕处的温度一样，触感都很清晰。
　　应未眠起身，跟着两人往外走。
　　等到了三省殿，只见坐在门边的沈星落，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抱着她的连环画看，像是真没兴趣知道他是谁的样子。
　　还很嚣张地哼了声，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
　　应未眠坐到她一旁的空桌上，也没去吊她，只是闭上眼将自己的灵识放出去。
　　这些天他发现凌仙域没能找到他身体的迹象，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不在凌仙域。
　　便来了掌门还有许多长老长居的主峰，这个地方消息更多。
　　他睡了五千年，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起初本想找个地方随便听一听，但是不由地想到沈星落，便故意弄了身份来看看。
　　加上主峰对新弟子限定不严，方便做很多事。
　　等他将毫无收获的灵识全部收回时，就看到一双黑灵灵地眼睛正仰头看着他。
　　手腕处还有温热的一小片，是她的手心。
　　“嘿嘿，就知道你是。”沈星落笑的有点贼，应未眠垂眸看她笑的眼睛都弯了。
　　伸手握着她的手心，小声朝她说，“挺能装。”
　　沈星落想收回手，但是被他握着，她的掌心被他捂湿了，腻腻的。
　　“落落你捡到了没？”芒生见的沈星落捡毛笔，捡了一小会，也没见起身，就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找没找到，担心地问道。
　　沈星落忙说：“摸到了。”
　　应未眠看着趴在他的脚边的人，忍了笑意，松开了手，改捏了下她的脸颊。
　　沈星落烦躁地晃开他的手，捏着自己的笔，朝他哼了声就坐了回去。
　　不高兴地吹着额前的碎发。
　　应未眠坐的端正，看着方才自己握紧沈星落手心的手，觉得这种感觉比亲她还要好一些。
　　热热的，带着几分湿，心口被熨烫了一般。
　　这里的课程和现代没什么区别，上午都是干巴巴的‘文化课’下午是‘实践课’。
　　沈星落逃了四五天的课，早就落下一大截了。
　　今天的‘实践课’考核的还是御剑。
　　沈星落剑都没有，她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没有簪子，也不知道那个小剑灵把爷爷送回凌仙域后，哪里去了。
　　她作为一个落后的‘好学生’，不想影响正常的教学进度，就默默地坐在凉亭里...打盹。
　　这刚入秋，惠风和畅，不适合练剑也不适合学习，就适合就着暖阳睡觉。
　　她伸了个懒腰，看大家都御剑飞来飞去，就连芒生都御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剑，正低空飞行中。
　　这么一弄倒是显得沈星落有点格格不入。
　　哦，还有因为刚入学，还什么都不会的‘新生’——应未眠。
　　两人坐在凉亭里，沈星落生无可恋地看着一直握着自己手的男人，心想，这个老祖宗是不是有什么恋手癖？为什么一直牵着自己的手。
　　“祖宗，我的手都能拧出水来了。”沈星落趴在桌上，有几分哭笑不得。
　　然后，他就换了只手握，还说了句：“娇气。”
　　沈星落：“？”有区别吗！
　　应未眠没跟人这么亲密过，但是这种亲密感，他又觉得很舒服。
　　几万年的铁心，现在开了口子，什么都不懂，直白地让沈星落都懵了。
　　她是真的搞不因懂应未眠的意思。
　　但是看他脸上一本正经的，握着她的手不放，又是笑了。
　　她觉得应未眠这人有时候真萌，那种明明是大佬，却总是做这种小学鸡才做的事的反差萌。
　　“笑什么？”应未眠不解地问道。
　　沈星落当然不会说自己笑什么，只是把脑袋埋在手背上，有气无力地说：“哥耶，手要废了。”
　　应未眠当然不会听她胡说八道，握自己的。
　　所幸教御剑的仙尊见不得他们两人干坐着，大着嗓门朝他们两喊：“磨叽什么！不懂就多练练！还坐着睡觉！过来！”
　　沈星落一听觉得自己可算得救了，在应未眠放开她的瞬间，立刻就要跑了出去，见着剑尊比见了沈爷爷还亲热几分。
　　一口一个仙尊你真厉害，把仙尊给哄得眉开眼笑，还哄到一把木剑。
　　拿到手后，就跟着芒生瞎折腾。
　　应未眠不好格格不入，只能假装成‘新生’从最初级的御剑开始学。
　　但是教他的人看到他眼中冷冰冰的不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顺溜，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就把应未眠一个人丢下。
　　应未眠不想出彩，简单地学了会才飞上去。
　　而沈星落还在低空折腾着，他站在高处看她，就觉得她是一只呆头呆脑地笨鹅，嫌弃地啧了声，眼中都是一言难尽。
　　余光看到很多人，正偷偷地看自己的‘笨鹅’，还窃窃私语地说她可爱。
　　一张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御剑往下，本想去教教她，但是看到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公子正在教沈星落。
　　他就站在一旁盯着看，不说话，也不动手，就盯着那个小公子看，走哪盯哪。
　　小公子被看的后背冷汗直冒，感觉后面顶着一把利剑，冷飕飕的，心里发怵。
　　后面腿都抖了，手都发颤，尴尬地朝沈星落说：“仙友，你自己琢磨一下，我还有用别的事情要去做了。”
　　沈星落急忙点头，笑着朝好心人道谢：“谢谢仙友指点！”
　　小公子笑都笑不出来来，匆匆点头，就飞的不见人影。
　　应未眠这才收回目光，转向沈星落。
　　沈星落见他眉眼都是冷意，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了，但是不管他，又怕他变成疯批。
　　只能小心翼翼地御剑飞到他身边，客气道：“仙友，我看你飞的不错，可愿教教我？”
　　她这一出声，一直偷看应未眠的小姑娘，急忙也凑了过来，齐齐说：“我们也想学。”
　　应未眠扫了眼把自己围了一圈的女人，更是冷酷冷酷的。
　　“先来后到。”他时刻谨记自己‘新生’的身份，不敢狂妄，说完这句就牵过沈星落的手腕，往高空飞去。
　　“哈哈，你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沈星落没心没肺，调侃起来。
　　“笨鹅。”应未眠哼了声，将她拉到高空，然后撒开手。
　　沈星落看着这高度，吓得小腿肚都打颤，想抓人，但是应未眠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一副‘你不是能耐吗，你飞啊，看你能飞多高’的神情。
　　沈星落不敢飞，也不会飞，她急忙蹲下，朝他伸出手：“救命应哥。”
　　应未眠就立在一旁，还冷冰冰地说：“站起来。”
　　“不敢啊。”沈星落也不是装可怜，确实不敢动，这个高度太高了。
　　“不站我把你丢这里了。”他说完见她还没站起来，就真的走了，沈星落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高空，有种悲从心来。
　　但是还没悲一会，就听到好几个嚎哭声，高度比她矮一点，但是看架势都是应未眠一个个拎上来的。
　　沈星落顿时不悲了，甚至有点想笑。
　　别人悲伤了，她就不悲伤了。
　　她悄悄嘟囔了句：“应未眠可坏了。”
　　“听到了。”应未眠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后面响起。
　　沈星落被他惯坏了，也不怕他，蹲着继续嘟囔了句："蔫坏蔫坏的。"
　　应未眠眉梢一扬，眼中的冰渣消了些，借着袖子宽大牵过她的手，没好气地说：“话多不多。”
　　沈星落略了下，然后才认真地跟他学御剑。
　　御剑学起来倒是不难，但是应未眠这人有病，没教过人，自己也没学过这么简单的东西，本来简单的御剑，他教着教着又要整杀人的招。
　　沈星落急忙说：“我自己琢磨！”
　　这回真想自己琢磨，天天搞杀人的手段，也不怕折寿了。
　　应未眠也懒得费事，撒了手，就冷眼瞧着她依旧跟只笨鹅一样飞，笨的可以。
　　“我的小剑灵呢？”沈星落一边飞，一边问。
　　应未眠因为之前别人教她，低气压还没走，听她问自己，便冷冰冰地应着：“自己喊一声，你的剑灵。”
　　“枝染？”沈星落试图喊了色声，没动静，“没动静啊，他不会死了吧？”
　　应未眠：“……”
　　“不过我记的剑灵除非主人死了，才会死的啊。”沈星落知识盲区太多了。
　　应未眠吸了口气，喊了声：“枝染。”
　　片刻后，一道光便远远地飞来，落到了沈星落的头上，梅花簪，安安稳稳插在发间。
　　他见她练的差不多，眼中的冰融了点：“你还未驯服他，要凶一点懂吗？”
　　沈星落本就是逗他的，那冷冰冰的一张脸可凶：“知道了，大佬。”
　　“自己飞下去，随带把那些鬼哭狼嚎的女人都带下去，烦死了。”应未眠之前听沈星落哭，觉得还能接受，现在这么多哭声混在一起，他觉得脑袋疼。
　　见‘爸爸’要当甩手掌柜，咸鱼沈星落没有办法，只能被逼无奈地承受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一切。
　　她御剑下去，把那几个吓的要尿裤子的人都一一带飞下去。
　　应未眠担心她刚学会，出问题，一直在高空守着，本以为高空只有他一个人，没想到转眼就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剑上，面对面，相拥看起来很亲密。
　　应未眠耳朵灵，又一次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声音，目光瞥向了那边。
　　他对这种黏腻的声音没什么感觉，但是他好奇，为什么沈星落不会哼唧。
　　于是他将灵识放了出去，将那对男女干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看完后，应未眠抿了下唇，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沈星落不哼唧了。
　　原来如此。
　　他见沈星落干的差不多了，便御剑下去，那群之前求着他教的姑娘，现在都抹着眼泪，躲他远远的。
　　“嘿嘿，被嫌弃了吧？你这种教学方法太讨人厌了。”沈星落自己嘀咕嘀咕，看起来他被人嫌弃，心情很不错。
　　“再飞一次，飞到最高的地方，看你学会了没？”应未眠指了指上面。
　　沈星落这人喜欢嘚瑟，学会点东西，就爱臭显摆，二话不说御剑便往最高处飞去。
　　应未眠也跟了上去，等到了高处，沈星落想下去却被应未眠拽进了怀里。
　　正被撞的迷瞪，下巴就被他挑起，下一刻他的唇就压了过来。
　　沈星落心想：“也就这些了。”
　　然后她的唇就被轻轻地咬了口，她浑身一个激灵还没消，他的手按着她的后颈，上唇吮着她的下唇。
　　沈星落这会彻底傻眼了：“！！！”这人什么时候进化的？
　　作者有话要说：　　赶榜成功，赶榜好累啊～
　　累瘫——
　　最近都没评论了，你们不爱我了嘛⊙ω⊙
　　应哥已经拔剑了昂！

37、咸鱼第三十七天
　　沈星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睛睁大了看他。
　　应未眠却品出些味道，依照本能地轻舔了下她的唇，顿时一股酥麻的感觉窜上全身,让她有点头皮发麻。
　　沈星落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伸出手,想推开他。
　　但是应未眠力气比她大,手贴在他的胸膛根本就不能让他动弹。
　　她试图抿紧唇，结束这场亲吻。
　　应未眠也是第一次这么干，见她不乐意了,便微抬起头，认真地问道：“不喜欢？”
　　问出声才觉得声音哑了几分，带着几分旖旎的感觉。
　　沈星落抿着有点麻的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即不惹怒他,也让他明白这样平白无故地占人便宜是会挨揍的。
　　她已经想揍他了！
　　应未眠也没有强求她，伸手擦了擦被他吻红的唇,低低地笑了声,显出了让人恍然的温情：“不喜欢就不这样了。”
　　沈星落见他这么好说话,还有点诧异：“...这样是憋着大招了？”
　　他都能自己学会接吻,还学不会什么？
　　而且他们亲也亲过,牵也牵过,就连拥抱似乎都已经稀疏平常。
　　照这样下去，似乎就是不可描述了......
　　她想了想,觉得有点肾虚。
　　应未眠垂眸望着她的神情,看出了她脸上的几分茫然，便伸手将她按进怀里。
　　他也没哄过人，只能照着记忆中幼时母亲哄无暇时场景,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
　　沈星落也不知道是他的手太热了，还是怀抱还闷了，她觉得自己脸烫的不行，连带着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晕乎的脑袋，还是有一点清醒，甚至最后还陷入了沉思。
　　应未眠见她没动静，戳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
　　“应这个姓好像给小孩不好取名字啊？”沈星落下意识地将自己想的问题说出来。
　　说出来就后悔了。
　　啊！这是什么傻逼想法啊！
　　应未眠被她逗笑了，笑的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高兴过，虽然平时他也笑，但是大多是冷笑，不屑的笑，以及皮笑肉不笑。
　　从来没有这种纯粹的开心，甚至眼中还能看到笑出的泪水。
　　“诶，你真的太可爱了。”应未眠将她搂紧了几分，“沈星落，你真的太可爱了。”
　　沈星落被他笑的臊得慌，哼了声，小声哔哔了句：“笑屁啊！”
　　“应姓不好，姓沈不错。”应未眠笑着说。
　　“闭嘴！”她伸手一把捂着他的唇，一脸‘你再说，我就鲨了你’的神情。
　　“要不就叫沈...”他还要逗她。
　　沈星落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从他怀里钻出来，就要溜走。
　　应未眠也没抓她，跟在她身后一直笑，也不知道再乐什么。
　　两人御剑下去了，他还在笑。
　　烦死了！
　　沈星落气的转身踹了他一下。
　　应未眠躲开了，还跟着笑，笑的一张没什么辨识度的假脸都扎眼了不少啊。
　　这顿时不少人往他们两这边看来。
　　沈星落觉得这个疯批就是仗着他厉害，才敢冒充身份，还这么嚣张。
　　她伸手艰难地揽过他的脖子，抱歉地朝大家笑了笑，拖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大佬走人。
　　芒生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有点懵，心想：“落落什么时候和那个小公子熟到勾肩搭背了？”
　　正不解，耳朵就听到其他人小声嘀咕着：“和沈星落一起走的那个小仙友是谁啊？看着怎么很脸生？”
　　三省殿容纳的人就很多，相当于大学一场几百人的公共课，但是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吗，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脸生不生还是知道的。
　　白盛衣已经走到了芒生的身边，开口问道：“和沈星落一起走的人还是谁？”
　　芒生抓了抓脑袋，想摇头，无暇就提醒她了：“说是你认识的，其他别多说。”
　　芒生一听这话，乖乖地照着做：“我和落落都认识的。”
　　白盛衣眸光沉了沉，心里觉得芒生在说谎，正欲再问，但是芒生已经拿着剑朝她说：“盛衣姐姐，我要去找他们了，再见。”
　　她说完就直接往沈星落离开的方向走去，等找打沈星落时，她正一个人坐在凉亭中，撑着下巴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她走近凉亭中，才注意到她脸红了一片，看起来一张脸更是娇艳欲滴。
　　“落落，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芒生坐到她身边，担心地问道。
　　沈星落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用微凉的手背碰了下自己的脸，才察觉到自己脸红了。
　　顿时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把坐直，想到自己刚才都在想自己和应未眠的那个吻。
　　不自在地咳了声：“闹得。”
　　芒生：“？”
　　“被一只狗闹得。”沈星落脸上的热还没消，就不待见起人了。
　　“狗”芒生更茫然了，这附近也没看到什么狗影啊？
　　她觉得自己最近脑袋不太灵光。
　　沈星落本就是随口一句抱怨，也没想到芒生能懂，就趴在桌上百般无聊地玩手指。
　　芒生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别人，一时间还有些好奇：“落落，跟你一块走的那个小公子呢？”
　　听她这么问，沈星落自然地回道：“走了啊。”
　　“他是谁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芒生跟她一样趴在桌上，无暇从她袖口溜出来，在两人前面趴着。
　　名字？沈星落还真没问应未眠现在用的是谁的身份。
　　只能揽过她的肩膀，不正经地问她：“小芒生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人吧？”
　　芒生一听这话，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着急地解释了很多次。
　　最后被沈星落胡扯了好久，最初的问题早就被忘到了脑后。
　　下午的课全部结束，沈星落正咬着肉干慢悠悠地悠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天不如人愿，这还没走出三省殿的大门，就被一只手给拎走了。
　　“干嘛呀！”她横眉竖眼地瞪想向消失了半个下午的人。
　　应未眠也没在意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模样，伸手将她一揽，揽了个满怀，跟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还不高兴呢？气性挺大。”
　　沈星落被他拍的咳了几声，一度怀疑，这人想要先杀后那什么。
　　但是应未眠对于刚学会的接吻，都没理清楚，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其他的根本就没有沾过他的脑子。
　　他只是捏着她的脸颊，让她撅起嘴来，然后塞了颗糖进去。
　　沈星落抿了抿，眼睛亮了下：“牛奶味的！都给我！都给我！”
　　在应未眠眼中糖就是糖，除了甜也没什么其他味，听到她说牛奶味，眉梢扬了扬，也塞了颗到自己嘴里，没尝出甜味外的其他味道。
　　本想都给她，但是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心，没给糖倒是自己握紧了：“想吃，就多见见我。”
　　沈星落听到这话差点被一颗糖给噎死：“……”这是个假的应未眠吧？那个疯批什么时候能说出这样温情的话？
　　*
　　真的不能再真的应未眠喂她吃了八颗糖，吃的沈星落嘴里腻的不行，才到了一处‘壕无人性’的院落。
　　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住处。”应未眠带她走进去，各处都富丽堂皇。
　　“你以前的住处？”沈星落四处张望着，金晃晃的，俗气但是充满了有钱人的安心。
　　“不是，”应未眠推开门走近去，顿时一股淡雅的熏香萦绕鼻息，“这具身体的。”
　　她眨了下眼睛，还没问，他就自己回答了：“千家的长子，千山雪。”
　　千山雪？
　　她把自己的名字想了想，才想起来了，这个世界还有个和凌仙域并驾齐驱的另一个门派——千誉派。
　　千山雪就是千誉派的天才，长得颠倒众生，剑术了得，很多人说他假以时日堪比当年一剑毁天灭地的应未眠。
　　这个人在书中主要人设就是，喜欢黄金，喜欢美人，喜欢美食。
　　所以他喜欢会做美食的沈意欢，并且最后因为得不到还差点霸王硬上弓。
　　是个要色不要命的家伙。
　　沈星落自动带入书中的剧情，瞥向顶着千山雪这张脸的应未眠，问道：“那他人呢？”
　　“死了。”应未眠说的十分自然，让她一瞬间都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死了？”不是说他堪比应未眠吗？
　　应未眠坐下，看她一副‘你在开玩笑’的神情，轻嗤了句：“举手之劳。”
　　沈星落：“……”大佬发言。
　　这么看来，千山雪和应未眠的差距应该不是‘假以时日’，而是望尘莫及。
　　她啧了声，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想喝，就听到外面的喊声：“大师兄！”
　　吓得她一个哆嗦，一杯刚送上来的热茶洒的差不多了。
　　应未眠看她毛手毛脚的样子，眉头拧起，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只见雪白的手背红了一片，还带着点水珠。
　　沈星落见他阴沉着脸抓着她的手，还以为他要折了她的手，正想缩回来。
　　就看到他低头，长睫垂着，本来凌厉的眉眼顿时温和了不少，长指却不知轻重一般，擦掉她手背的水珠，还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沈星落疼的倒吸几口气，觉得这狗又神经兮兮的。
　　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轻轻地覆在她烫伤的手背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就从手背缓缓地略过。
　　沈星落虽然之前被凶到了，但看着他给自己疗伤的份上，也没跟他计较。
　　她不计较，但是应未眠却计较起来，他压着声音在她面前说：“下次再受这种小伤，手干脆剁了。”
　　沈星落立刻装模作样地说：“好疼。”
　　应未眠听到着委屈的声音，抿了抿唇，冷冰冰地眼神望向门外，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很多。
　　外面喊千山雪的人，没听见动静，直接跑进来，就看到‘千山雪’要杀人的神情。
　　吓得刚迈进来的脚又急冲冲地退出去了，但是没退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跟在这人身后的沈意欢被撞了下，没站稳，也往后一退，撞到柱子上，有些茫然地抬头望过去，就看到屋内一道熟悉的背影。
　　她狐疑地喊了声：“沈星落？”
　　沈星落身体一僵，心想，麻蛋，这又是要玩哪一出？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人口回归啦，前几天电脑坏了，抱歉抱歉
　　为表歉意，评论发红包感谢在2020-12-0923:58:20~2020-12-1417:14: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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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咸鱼第三十八天
　　沈星落不想跟千家惹上什么关系,毕竟千家大部分人都是面上君子，背地小人。
　　现在应未眠用的是千山雪的身份，要是被沈意欢看到了,保不齐又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如今沈意欢就堵在门口，她也逃不出去,看了眼应未眠,直接顺着他的手，躲进他的怀里，让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侧,低声朝他说：“别让沈意欢看到我。”
　　应未眠有很多方法让沈意欢看不到她，但是对于她的投怀送抱，他很乐意，顺手就揽过她纤细的腰身，轻佻地望向沈意欢：“又来了个美人,要一块？”
　　沈星落：“？”这个词他居然都会！他是不是又偷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好的一个纯情老男人，都毁了！
　　沈星落有点痛心疾首。
　　沈意欢本来是为了莫颂找千山雪的,没想到会受到如此轻佻的招待。
　　顿时一张脸气的涨红,也没有在意那个女子是不是沈星落,转身就要走,但是被之前那人喊住了：“沈姑娘,你找我大师兄不是说有事吗？”
　　沈意欢脚步一顿,在心里想着莫颂的伤情，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尊,转了身，板着脸走进屋内。
　　沈星落已经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两人挨得太紧了，应未眠感受到了不同的触感，垂眸望着她，低声道：“你抱起来还挺软。”
　　沈星落羞耻心爆棚，恨不得给他嘴巴贴一个胶带，只能咬着牙低声说：“闭嘴！”
　　应未眠看着沈意欢走进来，揽着沈星落到最高位上，然后沈星落就以一个十分羞耻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
　　纤细柔软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像是撒娇一样把脸贴在他的脖颈处。
　　温热潮湿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动脉处。
　　应未眠只觉得身体像是着了一把火，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微微偏头，试图躲开这一抹幽香。
　　“你干嘛呀？等会被看到了。”沈星落的声音轻轻柔柔地落在他的耳边，他觉得身体半边都麻了。
　　应未眠缓了口气，才低头望着她，漆黑的眼眸沉了又沉，才警告道：“别闹腾了。”
　　沈星落啧了声，觉得他真是麻烦。
　　两人在这你嫌我，我嫌弃你，沈意欢却是看着‘耳鬓厮磨’的两人，一张脸半红不青的。
　　但是为了莫颂她还是十分客气地朝‘千山雪’说道：“千公子，当初我救了你一命，你说，你会帮我一件事。”
　　应未眠听到这话，抬头看过去，漫不经心地望了眼她手中拎着的玉佩。
　　然后朝站在外面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便走进屋内，拿过沈意欢手中的玉佩仔细地瞧了几眼，同他说道：“少爷，确实是您的玉佩。”
　　应未眠轻轻地捏着沈星落软乎乎的手，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既然如此，沈小姐便说说看。”
　　沈意欢被他这无礼的神态弄得羞愤不已，但是只能忍辱负重:“我有一个朋友，他受了很重的伤，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他。”
　　应未眠听到这话，眉梢微扬：“千家以剑闻名，医倒是不出色，找我有何用？”
　　沈意欢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千家具有一味的‘灵药’，能增修为，修金丹，生白骨，这味灵药世人皆闻，但是除了千家的人，没人见过。
　　沈意欢之前在千誉派境界，无意救了千山雪，千山雪口快告诉过她那味‘灵药’。
　　现在他反问自己，一时语塞，看了看正坐在他身上的女子，还有其他两人。
　　应未眠见她欲言又止，神情兴味索然。
　　沈星落用气音，贴在他耳边小声跟他说：“没话说就要她走呀。”
　　坐别人腿上实际上也难受，她觉得自己的腰要被扭折了。
　　应未眠垂眸看她急着走人的模样，难得起了几分抓弄人的兴致。
　　“小美人，我等话可等累了，你便喂我吃点葡萄，解解闷。”他在沈星落耳边低声说，但是这个音量恰好能让沈意欢听到。
　　沈星落听到这个狗男人的话，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他当葡萄给吃了。
　　但是他都说了，她要是不动，沈意欢怀疑就麻烦了。
　　只能伸手在放着葡萄的黄金盘中拿了一颗，翘着兰花指送到他的嘴边，等他张开嘴，故作矫情地拿开。
　　应未眠忍住笑看她，等她再送到嘴边，没给她拿开手的机会，连带着她的手都咬了进去。
　　应未眠舌尖本想卷走葡萄，但是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沈星落脸顿时一红，瞪大了眼，暗暗地掐了他后背一把，眼中都是一句话：“放开我！狗男人！”
　　应未眠看她慌张的模样，像是领悟了什么一般，放开了她，但是眼神却晦暗不明起来。
　　沈意欢没能看到沈星落的正脸，但是看她这柔媚的姿态，完全就把这个女人和沈星落撇开。
　　在她眼中沈星落就像个泼妇，不会这般风情万种的。
　　她见上位的两人，当场就要亲热的模样，低着头，想着要怎么去和千山雪谈。
　　就见‘千山雪’抱着那个女人起身，朝她说道：“既然沈小姐想不出为什么，便等想出来再说好了，送客。”
　　沈意欢还欲再说，但是‘千山雪’已经抱着美人隐入重重帷幔中。
　　侍者恭敬地朝她说道：“沈小姐慢走。”
　　沈意欢神情失落地跟着侍者走了出去，之前带她来的那人轻摇了头，有些羡慕地低叹：“美人在怀，白日也可逍遥啊。”
　　美人在怀的应未眠，是想逍遥来着，但是沈星落听到门关起来的声音，猛地坐起来，打了他好几下，然后红着一张脸瞪他。
　　应未眠被这一顿不痛不痒的打，打的有点想笑，最后也没忍住，躺在她的身旁笑了起来。
　　“哥，你又又又又笑什么！”沈星落被他笑的有些糊涂。
　　应未眠化成自己原本的模样，朝她勾了勾手。
　　沈星落便弯下腰，长发垂在纯白的被面上，散发着幽幽的香。
　　“近点。”应未眠看到她雪白的细颈弯出一道诱人的弧度，不耐地啧了声。
　　她干脆手撑着被面，脑袋都凑了他的脸边。
　　然后没有防备，被他的长臂一捞，直接压到了身下。
　　她一口唾沫还没咽下去，就感觉呼吸一紧，下一刻唇就被他咬了去。
　　正当她紧张地咬着牙齿，就感觉牙齿被他的舌尖轻轻碰了下。
　　她浑身一个哆嗦，心里再次惊叹，应未眠这人真的进步神速。
　　这还没感叹完就听到他说：“沈星落，你喜欢我吻你是不是？”
　　沈星落也是阅过无数放到如今就要被红锁的小文文，这个套路怎么会不知道，死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就不张嘴。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还挺聪明。”应未眠见她不上当，笑着用指腹擦了下她的殷红的唇。
　　然后将她揽进怀里，以一种相互依偎的姿势抱紧她。
　　“沈星落。”他轻轻地唤了声。
　　沈星落担心他杀回马枪，抿着唇，瓮声瓮气地嗯了声。
　　“你出现的太突兀了。”他轻叹一声，突兀地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很多东西，他还没来得及了解，还没来得及熟练，她就出现了。
　　想他自从出生便是人人惊叹的奇才，任何事情一学便会，从没有这种临时学起，又不知要从何学起的状态。
　　所以他心里总有抓不住，把握不好的感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沈星落其实没太听懂他的突兀是什么意思，她穿个书难不成还得挑个黄道吉日？
　　这些修仙人说话都神神叨叨的。
　　人话舍不得多少一句。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找个舒服的位置，想等应未眠这个劲缓过去。
　　但是他的劲还没缓过去，她就要睡了过去，急忙起身说：“我得回去了啊，我爷爷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我跟他吃晚饭，你自己歇着。”
　　应未眠也没有拦她，只是看她下床，穿上鞋，在镜子前理了下衣服，搞了下头发，就利落地转身走人。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闭上眼，本想放出灵识。
　　但是也不知是方才一番心猿意马，还是枕边残留了属于她身上的香。
　　应未眠陷入一场混沌的梦中。
　　梦的开始是一碗葡萄，葡萄还没吃完，场景却一转，变成了他吻着她秀气的眉毛，泛红的眼角，轻柔的吻又从她的鼻尖落到粉嫩的唇，本以为就是这样，但是他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吻逐渐往下，贴在她纤细的脖颈轻吮着。
　　她的呼吸温热而潮湿，凝在他的耳旁，还带着抓人的嘤咛。
　　那一场梦他像是入了魔一样，他觉得浑身都被沈星落给点燃了，喘息和让人颤栗的感觉让他一阵头晕。
　　等他猛地睁开眼，所有的感官从那场梦中归位，他看着一室的月光，愣了许久，才阴沉着脸起身，扯了床上的被单，手一握就化为灰烬。
　　他一言不发地找了衣服，低气压走到隔间的温泉池中。
　　第二天，沈星落晃荡着到了三省殿，打着哈欠朝头顶小乌云的应未眠打招呼：“早。”
　　应未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重新转回头，一脸要毁天灭地的神情。
　　沈星落看他一副要炸了三省殿的神情，哈欠也不敢打了，挨着芒生坐了下来，一上午都胆颤心惊地，就怕这祖宗一个不高兴，真的把三省殿给炸了。
　　那就很相当于□□了。
　　“落落，他好像是千誉派的人。你怎么认识千誉派的？”芒生咬着笔头，朝沈星落小声嘀咕着。
　　沈星落故作惊讶：“千誉派？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他是凌仙域新生！他还教御剑来着。”
　　“我问我爷爷了，我爷爷说，千誉派为了增加两派感情，派千誉派的奇才千山雪带了十人来同我们一起修练。”
　　沈星落在知道应未眠用的是千山雪身份，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书中千山雪带人来凌仙域并不是联络两派的感情，而是为了见救了他一回的沈意欢。
　　沈意欢在书中并没有落魄到要去求千山雪，而是十分孤傲，对千山雪爱答不理。
　　莫颂就一边和原主沈星落缠绵床榻，一边吃醋，还顺带和千山雪拉下了仇恨。
　　想到这里她觉得这剧情走的真稳当。
　　“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九个没来，只有一个人来。”芒生嘀咕着。
　　沈星落看向坐的板正的应未眠，眉心紧了紧，其实她也好奇，他为什么要换个身份，要提前一个人来。
　　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做，直接走进来，没人敢违抗他。
　　一上午，应未眠像是入定了一样，除了必须动，他就头也不转地坐在那里。
　　看的沈星落心里没着没落的，一直胡思乱想到吃饭。
　　等到了饭堂，她趁着人多，拿着饭菜，还有一小碟特意买给他的葡萄，挨着他小声问：“怎么了？一上午都没吭声，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了葡萄，吃了败败火。”
　　应未眠看着葡萄，想到昨天那个梦，眼睛盯着她看。
　　弯腰在她耳边低喃了句：“败什么火？”
　　听着这暧昧的低语，沈星落觉得自己正直的脑袋，被这一句给勾出了许多要被马赛克的场面，顿时葡萄差点没拿住。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乱窜：“是我想的那个败火吗？”
　　作者有话要说：　　应未眠：这大概就是晚熟感谢在2020-12-1417:14:53~2020-12-1422:5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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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咸鱼第三十九天
　　沈星落转念一想,应未眠这么纯情的老男人，大概还没想清楚他爹和他娘是怎么把他给造出来的。
　　于是暗自唾弃自己，思想不纯洁。
　　她睨了他一眼：“你也不理人,我怎么会知道你冒什么火啊？不要我可就拿走了啊。”
　　沈星落说完就想走人了，应未眠伸手一把拽着她的手腕。
　　他掌心炙热的温度紧紧地贴在她腕处。
　　应未眠不由地想到昨天那个梦,却像是碰到了针似的,一把缩回手，点墨般的眼睛带着几分深意地望着她。
　　沈星落从没有看到过，他现在这困惑又恼怒的模样,有点好奇，正欲开口问道，但是他却高傲地走了。
　　只留下一个长长的发带，轻轻地飘出她的视野。
　　沈星落看应未眠离开的背影，有点稀里糊涂的。
　　心想,这老祖宗今天是吃错药了，看背影怎么这么像怨妇？
　　她饿了,也没心思多管。
　　往桌边一坐,吃饱喝足,又啃光了一小盘葡萄,这才心满意足地和芒生一块溜达回去。
　　往回走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沈意欢。
　　现在沈意欢身边没了沈家哥哥陪着,一个人低头走着，倒是落寞了不少。
　　沈意欢看到她很诧异,但是更多是高傲。
　　她从小就是养尊处优,就算现如今十分落魄，还是有一身被宠出来傲气。
　　她见沈星落往她这里看，以为她要过来羞辱自己一番。
　　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想着怎么反击。
　　但是她多想了，沈星落就瞥了她一眼，直接与她擦肩而过，除了最初的一眼，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尴尬地立在那里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有人不轻不重地撞了她一下，才醒过来一般。
　　刚才故意撞她的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着话：“这风水轮流转啊，保不齐哪天麻雀成了凤凰，凤凰眨眼就成了寄人篱下的小麻雀。”
　　“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这才不是什么寄人篱下的小麻雀，人家是在落魄也有心上人护...”
　　这话还没说完，她们就看到莫颂阴沉着一张脸看她们。
　　“凌仙域何时教了门嚼舌根的课？”莫颂一身凌厉的气势，几个‘长舌妇’都吓的挤在一处，头都要低到心口。
　　“按照门规处置，自己去令罚！”莫颂厉声训斥。
　　这几人虽然在同辈中嚣张，但是遇到仙尊还是像学生遇到了班主任，先怂再说。
　　几人忙不迭地点头，互相推搡着往别处走去。
　　“莫颂仙尊还是护着沈意欢的。”芒生正坐在不远处凉亭中晒太阳，朝眯着眼，正愣神的沈星落说道。
　　沈星落听到她这么说，目光看向远处的莫颂等人。
　　然后百般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她对莫颂和沈意欢的感情发展没有任何兴趣。
　　看书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他们两的床戏。
　　眼前的这些，在她眼中都是常规操作。
　　但是芒生很有兴趣，她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我听说，沈爷爷在和沈家划清界限那天，莫颂连夜把沈意欢和沈家父母给安顿好。”
　　沈星落从无魂谷出来，看到沈家五个哥哥死了，就没太关注沈家父母的事情。
　　沈爷爷也没有跟她提，似乎这是个尘封的秘密，他们两都心照不宣地不说，快乐地过他们两自己的生活。
　　现在芒生在她耳边巴拉巴拉地一大堆，她才知道，沈家父母看在莫颂的面子上，待沈意欢依旧如亲女儿。
　　而且沈意欢和莫颂已经住一块了。
　　沈星落听到这个消息，一脑门的瞌睡飞到天外，打了个转又飞回来。
　　她迷瞪地想着，这莫颂和沈意欢小两口没恶毒女配捣乱，感情还挺顺利。
　　保不齐，过了一年半载，两人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一想到孩子，她脑子不由地想到应姓，随之自然而然地想到应未眠。
　　现在，她也不知道应未眠是怎么了，一脸自己玷污了他纯情□□似的。
　　“唉，你哥这孩子真愁人。”沈星落费力地睁着沉重的眼皮，朝趴在她肩膀上的无暇嘀咕了句。
　　无暇冷哼一声，觉得这世间居然还有人敢说他哥哥，简直不是脑袋坏了就是欠咬！
　　于是张嘴就想咬她。
　　但是被芒生给捞走了，她见沈星落实在是困紧了，拍了下他的脑袋轻声说：“不许欺负落落，要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了。”
　　无暇更是怒不可竭，心想一个愚蠢的女人，也敢威胁他！
　　顿时趁着这个点，四周没一个人，直接化成人形，拎着芒生往外走，打算教训一顿。
　　凉亭一时间只剩下已经入睡的沈星落。
　　莫颂把沈意欢送到饭堂后，往回走，无意就看到趴在凉亭中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是沈星落，神色不由地一沉。
　　莫颂想到自己的金丹因为沈星落而毁，之前那点龌龊的想法早就变成了冰冷的恨意。
　　他走到凉亭中，望着睡得安稳的人，目光还是下意识地略过她的眉眼。
　　没想到几日不见，之前她眉眼间的戾气消失干净，甚至还多了几分平和。
　　旁人看不出什么，但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就能看的出来。
　　她一直没有稳的三魂七魄，现在稳了。
　　而且因为在外流落多年，她一身半废的根骨现在也在慢慢地修复。
　　按理来说这两件事都耗时耗力耗钱财，但是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脱胎换骨了。
　　莫颂不由地想到护着她的应未眠，唇边带着一抹冷笑。
　　“呵，一只弱小的蝼蚁，除非时时刻刻地揣在手心，要不然死也是迟早的！”
　　他靠近沈星落，起了杀意。
　　手指还未靠近，一直蜷在沈星落袖口的餮龙已经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是它还未动，枝染就从她的发间飞出，直刺莫颂的心口。
　　莫颂明显没料到她身上有这等灵物。
　　预防不及，被逼的接连后退。
　　枝染从一根簪子化成一把绿光大盛的剑，跟莫颂打的同时，还喊了声还睡得跟猪一样的沈星落。
　　“女人！再不醒，你就死了！”
　　这一声下来，沈星落睡得沉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睁眼就看到被枝染逼得有些狼狈的莫颂。
　　吓的一个激灵，急忙起身。
　　枝染被关了数千年，这回想松松筋骨。
　　但是下一刻就看到她头也不回地跑到凉亭外，还朝他说：“交给你了！”
　　枝染：“……”我能跟这个怂货解除契约吗！
　　沈星落吩咐完，就以逃命的步伐，飞快地往外跑去，但是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怀里。
　　她被撞的鼻子疼，捂着鼻子退后一步，就看到清音的脸。
　　清音将她推开，快步往凉亭去，嘴里还十分激动地喊了声师尊。
　　沈星落揉了揉鼻子，想到枝染是伽鱼师祖的剑，清音是伽鱼师祖的徒弟。
　　清音肯定是感知到枝染了，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赶来。
　　她就觉得要再待下去，就大事不妙了。
　　沈星落已经准备逃命去应未眠那里躲躲，这脚还没踩踏实，一道落水的声音就传来。
　　紧接着枝染就飞到她的面前，叽里呱啦地控诉：“女人！我要跟你解除契约！你不配拥有我！你没有资格！”
　　这边小剑灵还在炮轰似地说着，后面就传来了清音阴沉沉的声音：“沈星落，它怎么会是你的？”
　　沈星落转头看向清音，扯了扯嘴角，试图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清音一番。
　　但是暴脾气的清音没有给她发挥的机会，把枝染一收，拎着她跟拎小鸡仔一样，就把她带走了。
　　沈星落被关进一间房间，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四周，还挺干净。
　　而站在外面的清音看着手中没了生气的剑，朝她说道：“我知道你和应未眠关系不浅，但是这里他也找不到，你老实交代枝染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她拿了桌上的橙子，在桌上滚了滚，回道：“我在无魂谷捡到的。”
　　“你当我三岁小儿，这么好骗？无魂谷我去了许多次，根本就没发现枝染！”清音之前就怀疑枝染在无魂谷，去了很多次，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你爱信不信咯，反正就是在那里找到的嘛。”沈星落咬着新鲜的橙子，含糊地应着。
　　清音透过窗看她一派悠闲，气的一张脸铁青，但是他从不打女人，只能凶神恶煞地朝她说：“你若是不说，就休想从这里走出去！”
　　沈星落还挺满意这个房间的，而且还不用上下午的修炼课，简直就很美好。
　　可是她懂得，太得意了，容易挨打。
　　她只能装作害怕，但是为了秘密可以忍受的模样。
　　等清音一走，她立刻伸了懒腰，从收口袋里掏出一本还没看完的连环画，踢了鞋子，就滚到床上，十分没形象地趴着看起来。
　　这模样看起来比在自己家还放松。
　　清音从幻镜里看到屋内的场景，气的火冒三丈！
　　“她怎么一点怕的样子都没有！”他一拍桌子，十分愤怒地咆哮着。
　　一旁的人都被吓得瑟缩着，纷纷想着沈家这个小女儿，当真是奇人，被关着还能这么气定神闲，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清音看了好一会，起初咆哮，后面神情冰冷，最后招来了侍从，递给侍从一个瓷瓶，意有所指地说道：“给她上一壶热茶。”
　　侍从拿过瓷瓶，听了吩咐就去办了。
　　沈星落看了半下午的连环画，又睡了半下午，确实口渴了，侍从送来的茶送的很及时。
　　沈星落阅文无数，这茶送的莫名其妙，她不敢喝。
　　正想着要侍从放着，就看到侍从给他自己倒了杯，然后闷头喝了干净。
　　这操作看的沈星落一愣一愣的，心想：“等会这人死在屋里，要怎么搞？要不要留下证据，以防碰瓷？”
　　但是她没有想出个所以然，那个侍从安好无损地对她说：“师尊说了，他只想只要剑从哪里来的，不会要沈姑娘的性命。”
　　侍从说完就安稳地走出去，只留下一壶茶。
　　沈星落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餮龙闻了闻。
　　见它也伸出舌头舔了舔，就估摸着确实没问题。
　　于是她就着这一壶茶，吃了桌上的糕点，吃个半饱，在屋内溜达了会，又安稳地滚回自己的床上缩在被子里，掏出另一本鬼怪异志。
　　这个氛围就适合看点刺激的！
　　而坐在镜子前，闭目的清音却睁开了眼睛，看着缩在床上的沈星落，冷哼一声，起身往房间走去。
　　但是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就被一把剑敲晕了脑袋。
　　门无风自开，瞬间又合起，应未眠的身影在寂静的房间内就显了出来。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鼓起的一个包，正在瑟瑟发抖。
　　正想喊她，被子里率先发出一声尖叫。
　　应未眠急忙弯腰，掀开被子，将人抱了满怀，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
　　沈星落被拍的愣了很久，吸了吸鼻子，闻到应未眠身上熟悉的味道，才反应过来，应未眠正抱着自己。
　　抱得还挺紧。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的肩膀，咳了声：“哈哈...没事没事。”
　　应未眠这才放开了她，一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看，试图看出几分她被吓到的神情。
　　但是除了被她自己抓的跟鸟窝的头发，就是黑灵灵的眼睛，干净的像最好的黑玉，带着稚气望着他。
　　他不愿承认，但是看的出，她确实没被吓到。
　　顿时一张脸比下雪天还阴沉，冷声问道：“那你叫什么？”
　　沈星落当然不会说自己再看恐怖小说，应景地嚎几声。
　　而且自己被绑了，此时不卖惨什么时候卖？
　　她低着头，害怕的样子，想说，她还是害怕的，并且害怕地睡不着觉。
　　但是一开口就是：“恐怖小说太好看了，忍不住欢呼。”
　　矫揉造作的声音，配上这个内容，就容易挨打了。
　　她明显看到应未眠握紧了拳头，眉毛都要拧在一处，迅速地爬到床最里边。
　　应未眠看着她，眉心蹙了蹙，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怕你杀了我。”沈星落说完就愣住了。
　　艹！！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
　　应未眠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张脸更加阴沉，隐约要下‘暴雪’。
　　沈星落更加瑟瑟发抖，她觉得那壶茶觉得有问题！
　　清音这个小人！不要脸！
　　“我杀了你？”应未眠冷笑一声，弯腰直接拖着她的纤细的脚踝，将她拉到身边，俯身就将她困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沈星落之前嫌躲在被窝里，外衫太绊手脚，就脱了，身上只剩下单薄的里衣，被应未眠这么一扯，半截腰身都露了出来。
　　她看着情绪太过于凌厉的应未眠，呼吸都不敢大口喘，就怕这祖宗憋了一天的气全部撒她头上来。
　　只能缓缓道：“你别这么凶，我就不会这么觉得。”
　　应未眠听到她的话，想到自己因为昨晚那个梦，阴沉纠结了一天。
　　而这个女人没心没肺地觉得他要杀了她。
　　他黑沉沉的眼睛，像是酝酿着狂风暴雨，要将她吞噬。
　　沈星落知道这种暴躁的男人，不能跟他硬刚，要适当地顺顺毛。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你别气，别气。”
　　应未眠一把抓住她的手，压在她的耳旁，十指紧紧地扣着。
　　他轻轻地唤了声：“沈星落。”
　　“嗯嗯，你别生气。”沈星落尽量地放轻声音。
　　这种轻柔的声音恰好和他梦里的声音重合。
　　应未眠依照梦里的那般，吻轻轻地落在她的眉毛上，然后是眼睛，略过鼻尖，停到唇边。
　　他闭着眼，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沈星落已经浑身僵硬的像个木头，呼吸全部憋了回去。
　　睁大了眼睛看他，在心里灵魂质问自己：“这人想干什么？应该不是我想那样吧？毕竟他之前是接吻都不会的人！”
　　应该不会吧。
　　她这个吧刚落下，他的吻轻轻浅浅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沈星落：“！！！”敲尼玛，这狗到底报了什么速成班？
　　作者有话要说：　　应未眠：自学成才（骄傲）感谢在2020-12-1422:58:50~2020-12-1621:42: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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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咸鱼第四十天
　　“应未眠！你在干嘛！”沈星落有些慌乱的声音,让迷乱的应未眠回过神来。
　　他睁开眼，眼睛带着几分茫然。
　　“你干嘛？”沈星落睁大了眼睛看他，意图用自己纯洁善良的眼神,告诉他，他在干的事情是十八禁,就算他已经几万岁了,还是禁的。
　　应未眠伸手捂着她的眼睛，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喘着粗气。
　　“沈星落,我昨天梦到你了。”应未眠小声地说道。
　　沈星落干笑了几声：“一个梦而已，梦境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但这话明显就没安慰到点，应未眠顿时不满：“闭嘴。”
　　“……”沈星落立刻就抿紧唇，十分识相，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她任他在肩膀上休息,毕竟再坚强的男人也会累的。
　　虽然疯批的脑回路，可能和正常男人的脑回路不一样,但是还是要一视同仁。
　　她望着床顶漫无目的地想着事情,脑子突然一灵光,觉得浑身一颤,心里哆哆嗦嗦地想：“梦到我了？难道是梦到了没穿衣服的我的？”
　　应未眠见她不吭声,闷闷地问道：“在想什么”
　　沈星落：“在想你梦里的我有没有穿衣服。”
　　沈星落：“……”
　　应未眠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起初还憋着，后来可能憋不住了,笑的很放肆。
　　应未眠还没笑完,抽空回了她的话：“没穿。”
　　沈星落：“……”我的刀呢！
　　后面她没能提刀杀人灭口，倒是被他套出很多话来了。
　　应未眠：“喜欢我吻你吗？”
　　沈星落：“喜欢。”
　　应未眠：“哈哈哈哈。”
　　然后每个提问都是这样的模式进行，应未眠玩的乐此不疲。
　　沈星落觉得生不如死,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打个结，最好能原地成为‘小龙虾’和小哑巴。
　　也不知道清音给茶里放了什么鬼东西。
　　等后面，她埋在被子里装死，咬着舌头，以保留她最后的清白。
　　应未眠这才笑着躺在身边，抢了她看完的连环画，翻了几页，就嫌弃地丢到一旁。
　　掀开被子，用冰凉的手去摸她的温热的手臂。
　　沈星落被冷的瑟缩了下，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不回去啊？”
　　应未眠摇头：“回去干吗？”
　　沈星落：“你现在不是千山雪吗？你不回去，千家的人不会怀疑吗？”
　　“千山雪向来就是深夜出门，清晨回。”他眼神冷然，似乎对千家的人很不屑。
　　听他这么说，沈星落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倒是想回去了，沈爷爷没看到她肯定会担心的，还有芒生。
　　“想回去？”应未眠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嗯，我爷爷还不知道呢？”
　　“走吧。”应未眠起身伸手将她拉起来。
　　沈星落有点担心：“清音还在啊。”
　　“清音？”应未眠这才记起，门外还有个被自己打晕的废物，哼了声，低声说了句，“把外面那个人拖进来。”
　　他话音一落，一把剑就将昏迷的清音拖进来。
　　应未眠将他踢醒，清音睁眼就看到他，瞳孔一缩，似乎很惊讶：“应未眠！”
　　他没理清音，直接喊了声：“枝染。”
　　枝染顺着话音就从清音的衣袖内飞出来，直直地落到应未眠的手中。
　　“枝染，告诉他，你的主人是谁。”
　　枝染虽然万般不愿意承认沈星落是自己的主人，但是他们两已经成了契约，沈星落就是他的主人。
　　只能轻飘飘地落到了沈星落的手上。
　　清音看着枝染的动向，一双眼睛都是不敢置信：“这不是枝染！师尊的枝染不会认其他主人的！”
　　应未眠呵了声：“你师尊不在了，剑自然易主。”
　　这话像是晴天霹雳，把清音劈的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等他惶惶回过神来，望着满室清冷的月光，不由地想到那些往事。
　　“清音，为师教了你那么多，却忘了教你，凡是不忘本性，不忘本心。”那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反复的响起，清音撑着地面站起来。
　　这个时候沈星落和应未眠已经离开了，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壶茶，像是受了蛊惑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耳边不断地回想着师尊对他的质问。
　　“你可知错！你可有悔恨！”
　　清音记得当时他回的是，不知错，不悔。
　　现在他喝了放了‘真情水’的茶，一句谎话也说不出来，一个曾经撑起整个门派的师祖，只能唔咽地应着：“徒儿知错了，徒儿悔恨，师父你回来吧。”
　　但是他知道，天地茫茫，无人能听到他的真话，也无人知道他的悔恨。
　　*
　　沈星落被应未眠拖着，没能回去。
　　只能给沈爷爷传信说去芒生那里住了，又给芒生传信说她回家了。
　　但是最后她是被应未眠硬扛着，回了千山雪的房间。
　　“干嘛呀。”她被放到床上，不解地看他。
　　应未眠躺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今天他发现沈星落不见，还是无暇给传的消息。
　　起初他确实没能找到沈星落的下落，幸好，她身上有他留存的一缕魂，他才从清音的结界中找到了她。
　　有惊无险过后，他只要想到听到她失踪的那一刻，心里的不安和恐惧，他就不敢把她随便丢下。
　　而沈星落听到他的邀请，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我去睡桌子！来保护你的清白！”
　　应未眠：“……”
　　她说完就要去睡桌子，但是被他一把扯到床上，长臂一拦，她就被困得动弹不得。
　　“担心什么？我还能真吃了你不行？而且我的清白早久被你毁了。”应未眠捏了捏她的脸颊，让她的唇撅起。
　　“你胡说，我可没有！”沈星落没想到这人还学会了恶人先告状的本事，急忙反驳。
　　应未眠见她还想哔哔，低头就要吻她的架势，沈星落立刻旗鼓偃歇，一脑袋一埋，不想搭理他了。
　　心里却暗暗想，此人现在狡诈至极，远离保平安。
　　他见她没呛声，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后颈，唇边带着笑。
　　其实应未眠知道，之前那么冲动，是因为昨晚的梦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这真是活了几万年，头一遭，把他惊得手足无措。
　　一上午，他都在沉思，下午便进了凌仙域的藏书阁。
　　翻阅了许多这方面的书籍，才将他残缺的‘性启蒙’知识完全地补回来了。
　　他垂眸望着沈星落的发旋，正想和她交流自己下午的学习成就。
　　却被不速之客扰了个干净。
　　“少爷。”有人进来通报，应未眠换回千山雪的脸，朝侍从比了个压低声音的手势。
　　侍从见状，眼睛瞥到被自家少爷紧紧搂着的女人，声音很小地说道：“沈意欢姑娘又来了。”
　　“沈意欢？”应未眠想到这个名字，低头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沈星落，不悦地蹙起眉心，“要她等着。”
　　这一声似乎吵到刚睡的人，沈星落的脸在他心口蹭了蹭，睡得还挺惬意。
　　等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披上衣服就往外面走去。
　　此刻沈意欢已经站在了正厅中，神情焦急。
　　她见到‘千山雪’出来，一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神情凄切：“千公子，请你救救莫颂！”
　　应未眠听到这话，记起他查到关于凉亭中的事——莫颂不敌枝染被重伤，摔进了池塘中。
　　现如今奄奄一息，看起来是要撑不下去。
　　他坐在高位，本来多情的眉目硬生生地成了阴鸷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瘆人。
　　“沈姑娘，倒是说说，要我一个修剑的怎么去救人？”
　　沈意欢如今是穷途末路了，也不敢绕弯子了：“千公子知道贵派有一味‘灵药’吧。”
　　应未眠想了自己还未被封印之前，千家并没有灵药。
　　难不成千家这五千年机缘了得，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嗯。”他淡淡地应着，等着她的后文。
　　但是沈意欢支吾了半天，最后朝他说：“这件事我想单独和千公子说。”
　　应未眠瞥了站着的侍从，侍从立刻走了出去，十分熟练地把门也关上。
　　沈意欢这回没有再藏着掖着，直说：“千少爷，我知道千家藏了应未眠的身体，这件事情，整个凌仙域只有我知道，现在我只需要他一滴血。”
　　应未眠听到她半威胁，半请求的话，无声笑了。
　　原来他的身体在千誉派。
　　难怪整个凌仙域，他找遍了都找不到自己的身体，想来是被贼人给偷了去。
　　恰好他也想先拿千誉派开刀。
　　应未眠从未想过自己的血，还成了灵药，当初这些人，对他可是一口一个妖孽，一剑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一时间有点啼笑皆非，撑着额头，很好说话的样子：“行，一滴血而已，好说。”
　　他说完又缓缓道：“待我回千誉派，你带上莫颂随我一同回去。”
　　沈意欢来之前想过‘千山雪’会百般刁难，
　　甚至还以为自己会受辱，现在他答应如此利落，反而让她心里惴惴。
　　“千公子，我知道虽然我对你有恩，但也不该这般令你为难。
　　可是莫颂真的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希望能尽早。”沈意欢言辞诚恳，要是换成千山雪本人，早该生了怜惜之心。
　　可是应未眠这人天生没同情心，面无表情：“千家来凌仙域学习，岂能不学够？也不急着一时，选师大会过后自然就回了。”
　　沈意欢想到选师大会也快了，顿时也没有多余的话说，只能应了声好，磕头道谢，就走了。
　　应未眠坐在位置上，看着大开的门。
　　笑了声，又无奈地摇头，心想：“难怪千山雪的身体和我这么相配，也不知道在我身上吸了多少血。”
　　沈星落迷迷糊糊地起来喝水，还没喝完，就被应未眠拦腰一抱，抱上了床。
　　“烦不烦啊！”沈星落有起床气，踹了他一下，觉得烦死了。
　　应未眠抱着她，闭上眼，轻声道：“沈星落，我找到我的身体了。”
　　沈星落睡的脑袋不好用，嗯了声，静了一会，然后猛地睁开眼。
　　找到了？这么快就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榜成功

41、咸鱼第四十一天
　　“怎么找到的？”沈星落睡意都消失干净,急忙问道，“我的还没大展身手呢！就找到了！”
　　应未眠听着她马后炮的话，嗤了声,将被子一扯，把她的头重新盖上。
　　笑着讽了句：“梦里找到的。”
　　沈星落知道他在讽刺自己,抓着被子露出笑着的眼睛。
　　利落地爬起来,跪坐在他面前，小声地问道：“那你的身体在哪里啊？”
　　应未眠看着她一脸八卦的样子，反手摸到枕头下,摸出一沓沈星落睡之前打算做的功课，淡声问：“不想睡？”
　　沈星落：“……”
　　她立刻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被子，只伸出一只手高高地举着，指向门外，一副‘朕要就寝,尔等闲人可以滚出去’的架势。
　　应未眠警告了句：“不睡？那就起来背心法。”
　　她手猛地一收，整个人闷在被子里,没有声响,仿佛里面躺了个死人。
　　“……”应未眠对她的识相真的佩服之极。
　　沈星落一动不动地趴在被子下,呆呆地想应未眠的身体可能出现的地方。
　　但是明显,深夜不适合想如此复杂的问题,这个问题刚想了个头,之前被打扰的睡意，又安安稳稳地回来了。
　　眼睛一闭,再次会周公去了。
　　应未眠却睡不着,一是对他来说，修炼便是睡觉。
　　二是，沈星落的存在感太强,他一闭眼，其他的感官就被无限的放大。
　　她身上的香像是浸透入空气了一般，无论他想怎么规避，都能闻到。
　　他将被子拉下来，露出她的脸，撑着头，静静地看她的鼻翼，因为呼吸小小地动着。
　　初秋的天，窝在被子里就有些闷热。
　　多了个沈星落，更是热了。
　　他觉得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只要他稍微弯一点背脊，就能感受到一片凉意。
　　应未眠伸手去碰她的后背，本想看看她的后背有没有汗湿。
　　但是他的手刚伸出去，碰到她后背的蝴蝶骨，她就顺势挨近了他几分，下一刻她的唇就挨着他的脖颈，热气毫无预兆地吹了过来。
　　应未眠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麻了，手顿在她的后背，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沈星落却睡得安稳，把他当木桩子，手脚都缠了过来。
　　应未眠：“……”
　　他沉默片刻，只觉得闷热的被子里，想是要着火了一般，猛地起身。
　　把沈星落给吓了从睡梦中醒过来，迷茫地看着他。
　　应未眠轻松地下了床，拿起她要还没完成的课业，火急火燎地往室外走去。
　　像是后面追着一个，要勾了他身体的狐狸精一样。
　　沈星落愣了会，卷着被子，睡意深沉地赤脚往外面走去，本来还担心他怎么了。
　　但是出去一看，就看到他拿着一支笔，盯着空白的课业本，神情阴沉，似乎下一刻就要捏断他手里的笔。
　　正想着，就看到应未眠手中的笔，真的断成两截。
　　沈星落：“……”远离保平安。
　　她吸了吸鼻子，怂怂地滚回自己的床，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就担心应未眠控制不住他自己，把她杀人灭口了。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等一觉醒来，没看到应未眠，她自己收拾收拾，拿着东西就往三省殿去。
　　等到了三省殿，芒生就急忙凑过来，问她：“你昨天去哪里了？盛衣姐姐都找了你好久，还受伤了。”
　　沈星落一听这话，目光看向白盛衣：“她怎么知道我不见的？”
　　“她见我很着急，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她的。”
　　听芒生这么说，沈星落敲着桌面，缓缓地问道：“她伤哪里了？”
　　“小腿给划伤了。”芒生摆了摆手又道，“没事，那点伤，她随便就能治好的。”
　　话虽然还是这么说的，沈星落也知道人情不像伤口，能自动还了。
　　她把万物袋拿出来，找到一瓶沈爷爷给她的极品伤药，握在手里酝酿了好一会，打算给白盛衣，但是刚起来，就看到顶着‘千山雪’那张脸的应未眠，一脸阴沉地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随即刚拿着书进来的仙尊，急忙从上位走下来，迎接了这十位气度不凡的千誉派的‘交换生’。
　　沈星落是知道这些人是千誉派的，但是三省殿大部分还不知道，等听到仙尊介绍‘千山雪’时，一时间向来肃静的三省殿，都是窃窃私语。
　　毕竟在他们心目中，千山雪可是不世出的奇才，他们这些人尽管也是天之骄子，还是比不过那些天赋异禀的人。
　　沈星落就在一片哗然中，翻开了自己还没写完的课业本，打算趁机补补作业，一翻开，只见仙尊布置的所有心法都写的一字不落。
　　字迹看着苍劲有力，笔锋甚是凌厉，像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一眼望去那气势似乎要撒破这单薄的纸张。
　　不用多想，明显就是应未眠帮她写的。
　　沈星落正想着这狗可算做了件人事了，感动的要哭了，翻开下一页，所有的感动都消失不见。
　　她看着写满自己名字的纸张，往后又翻了好几张，都是自己名字，写的密密麻麻。
　　“有病？”她满眼不敢置信，又翻了其他几本，都差不多。
　　所以，昨天晚上他气势汹汹地折了几根笔，就跟个憨批一样写了一大堆她的名字？
　　沈星落越想越觉得，应未眠多半是要走火入魔了。
　　于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她给已经坐到她身旁位置的应未眠，丢了个张纸条，表示自己的慰问。
　　“您今日可觉得烦躁，心里焦虑不安，时不时冒邪火？”
　　应未眠看着这些字，眉头拧了起来，以为她看出了些什么，紧接着就收到了她第二张纸条。
　　“你是不是要走火入魔了？”
　　应未眠：“……”
　　应未眠阴沉沉的目光转向她，沈星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想跟他理论理论，但是他眼睛一眯，她就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
　　“……”沈星落生无可恋，“艹，又被禁言了。”
　　这一禁言就给她禁了半上午，也不知道应未眠为什么一脸欲求不满。
　　她今天深深地觉得男人真的是个复杂的生物。
　　难懂，太难懂了！
　　沈星落正琢磨要怎么拯救，应未眠这个狗实在是不近人情，一点搭理她的意思也没有。
　　沈意欢拿着她东西，坐到了应未眠的左手边的位置上。
　　这个操作，顿时让三省殿内的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意欢和‘千山雪’的身上。
　　沈星落也睁大了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沈意欢给‘千山雪’递了一小盒看起来就很香，很好吃的糕点。
　　她笑容突然凝在唇角，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2000字吧，明天多更一点。

42、咸鱼第四十二天
　　沈星落眉心紧锁,抿着唇，眼巴巴地瞅着沈意欢递过来糕点。
　　心想：“这糕点是书中的那一盒吗？”
　　在书中，千山雪因为吃了沈意欢的一盒糕点,中了情蛊。
　　现在应未眠用了千山雪的身份，也不知道剧情会不会到他身上。
　　她正回忆着书中的剧情,就感觉到一道十分炙热的眼神在看自己。
　　沈星落不解地看过去,就见应未眠正望着她。
　　嗯？看我干啥子？
　　应未眠也没有说话，就望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像是想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千公子。”沈意欢见‘千山雪’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星落的身上，不由地开了声。
　　应未眠收回目光，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望着那一盒糕点，知道沈意欢是什么意思。
　　她想和千家攀上关系。
　　应未眠早慧,就见惯了勾心斗角，沈意欢的手段在他眼中什么也算不得。
　　沾眼都浪费视线。
　　他没有接那盒糕点,起身,脚一挪,桌子凳子全部跟着他一起往沈星落那个方位挪了三步,桌子就碰上了桌子,发出‘嘭’的一声。
　　沈星落被这碰撞的声音,吓的身体往后一倾。
　　不仅她被吓了一跳，正认真地听课的众人也被吓了一跳。
　　坐在最上头,本来正摇头晃脑授课的仙尊听到响动,急忙闪身上前，看着两张桌子的距离，不解地问道：“千公子,这...这是怎么了？”
　　应未眠淡定地坐下，说道：“沈小姐桌面搁不下东西，我便让她几分地。”
　　这话说的全场都听得到，一直偷偷猜测沈意欢和千山雪关系的人，都明白过来，千山雪不想跟沈意欢牵扯关系。
　　本来安静的三省殿，顷刻间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仙尊自然不想自己门派丢脸，咳了声，严肃地斥了句：“安静！”
　　顿时吵闹再次归于安静，沈星落正趴在桌上看着应未眠搞的这一出。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恨自己没带瓜子，要不然嗑着瓜子，看看戏，枯燥的史学课也会变得令人快乐的。
　　仙尊斥完就瞥到沈星落这看戏的模样，又是没好气地说了句：“坐好！”
　　他说完便地看向沈意欢，心累地说：“沈意欢，自己的东西自己放好。”
　　沈意欢只想过千山雪会拒绝，没想到他会这么拒绝，一张脸上都是尴尬。
　　只能讪讪地收回手，窘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仙尊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沈家这个小女儿当真是沉不住气。
　　他又朝已经坐下的‘千山雪’道：“千公子，别见怪，三省殿方正，桌与桌之间的距离最好能一致。若是千公子觉得不舒坦，也望忍耐一二。”
　　这话说的迂回，是要应未眠把桌子给移回原位，沈星落都听出来了，等着他的桌子离开自己的桌子。
　　挨这么近，要是他暴躁起来，自己都不好躲。
　　但是这人明显就故意装听不懂：“这样便舒坦，仙尊，我是来听学的，不用太关照我。”
　　仙尊：“……”
　　沈星落觉得仙尊脸上都写着一句‘老子要你搬回去，你给老子说这个屁话？’
　　可能是千山雪这个身份太高了，仙尊见他没意向把桌子移回去，也没再说，甩了下袖子重新到了上位，又讲起了鼓噪无味的史学。
　　沈星落看了眼沙漏，只漏了一半，说明这课还要上半天。
　　十分无奈地掏出新的本子，打算把应未眠做的孽，重新拯救回来。
　　但是这字才刚写了一页，她就觉得无聊死了，本来还端正的坐姿，顿时变成趴在桌上，脚伸的老长，用下巴翻了下一页。
　　这笔刚拿起来，她就感觉自己的脚碰到了另一只脚。
　　她急忙想收回脚，但是还没收回，脚踝就被一卡，卡在桌脚上。
　　动弹不得。
　　“……”沈星落转头看向应未眠，气鼓鼓地指了指自己被他困住的脚，要他放开自己。
　　但是应未眠只是转头，直接忽视了她的请求。
　　她努力地用另一只脚去解救自己被困的脚，最后双双阵亡。
　　不得以她只能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暗自唾弃自己太辣鸡了。
　　起初还好，后面脚实在被搁的受不了，挪着凳子靠近了他。
　　她奋笔疾书地写了几个字，偷瞄了四周，见没人注意这个方向，把纸条丢到他的桌面。
　　应未眠拆开一看，上面写着：脚要断了，大爷行行好，放我狗命！
　　他忍了笑，将她的脚放了，沈星落感觉这一双腿，如果不是自己认怂及时，可能就要报废了。
　　她慢慢地缩回来，忍着那股酸爽的麻。
　　等那股劲过去了，气的用本子拍桌，心里愤愤地想：“还是远离这狗，要不然轻则双腿残疾，重者嗝屁。”
　　她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试图用脚给两人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这脚还没伸出手，她的手就被非礼了。
　　应未眠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中都是促狭的笑意，他唇张了张，没出声，但是看唇形，是说了几个字的。
　　“什么”沈星落还没有被解除禁言，张嘴还是没声。
　　应未眠还没出声应，他桌上的笔却顽皮地从桌面掉到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沈星落也被他扯着，弯下了腰。
　　沈星落正觉得自己的肚子被扶手给搁的不舒服，耳边就多了一道温热的呼吸。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心扑通了一下。
　　“吃醋了？”应未眠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居然还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沈星落：“？？？”吃醋？是我想的那个写作醋，读作小情侣因为别人闹脾气的那个醋吗？
　　“没吃她的东西，这有什么吃醋的。”应未眠小声地朝她解释。
　　沈星落想解释，奈何还禁着言，于是瞪着他，表示自己并没有。
　　明显，应未眠依旧没有和她练就心有灵犀，错把她的否认，认成了‘不听不听，我生气了！不想听！\'这一挂。
　　“不听就不听吧，你先冷静一下。”应未眠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给她解除了禁言。
　　然后就听到她悠悠地说了句：“冷静的都是单身狗，要不就是马上就要被分手。”
　　应未眠：“……”
　　沈星落：“……”干，不是被禁言了吗？！
　　失算了。
　　应未眠虽然听不懂单身和分手是什么意思，但是字面的意思还是能猜到几分。
　　眉梢一扬，倾身，朝她不轻不重地说了句狠话：“那你别冷静了，不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可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自己眼睛从她的眉峰一直扫到她的耳畔，带着意味不明的暗示。
　　沈星落立刻紧抿着唇，脑袋往后退了一点。
　　应未眠说完就放开她，将笔捡起丢到她的桌面。
　　沈星落还趴在那里，想着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景，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再冷静冷静。
　　果真，纸片人的爱好开始日渐奇怪。
　　*
　　吃个午饭，沈星落冷静的差不多了。
　　其实是忘得差不多了。
　　她正悠闲地往三省殿去，到了一处空无一人的长廊处，被人堵了一道。
　　应未眠靠在光影处，望着她，没有说话。
　　“干嘛呢？”沈星落走到他身边。
　　应未眠拎着她就走，等到了房间，她看着应未眠递过来的三尺白绫，想到他对自己的恐吓。
　　又看了眼可以睡午觉的大床，也没有犹豫，扯过就想缠脖子上，朝他说：“我们速战速决，我想睡午觉了！”
　　但是手刚伸，坐在凳子上饮茶的应未眠笑着说了句：“先哭。”
　　沈星落：“……？”要求还挺高。
　　她坐到他身旁，伸手点了两滴茶水到眼角上，十分没有灵魂地说：“凄惨吧。”
　　应未眠：“哈哈哈哈哈。”
　　她撑着下巴，看他笑的如此开怀，觉得还挺满足，能让这个疯批这么开心，她应该也算个人才。
　　“我去睡午觉了。”她伸了个懒腰，又被他扯住：“闹呢？”
　　沈星落觉得这祖宗真难伺候，烦躁地仰天长叹，转身弯腰，捧着他的脑袋，□□了一番他的头发。
　　还没等他发火，自己先乐了：“哈哈，这就是女人吵架的绝世秘诀！”
　　两人靠的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这种的香不是肌肤相亲的香，而是远远望着她，都能感受到的气息。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沈星落一低头就看到他的眼睛，里面藏两个小小她，清晰，没有其他东西。
　　这样的对视，两人都怔了许久。
　　最后还是沈星落尴尬地推开他，说了句：“走了，再见。”
　　一副急于奔向床的渴求模样。
　　可是她还是被他死死地困在怀里。
　　应未眠将被丢弃到地上的白绫拿到了手中，一折，直接遮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沈星落的眼睛上。
　　沈星落虎躯一震：“……”蒙眼play？
　　干干干！
　　“应未眠！你要干嘛！”沈星落伸手拍他的肩膀。
　　应未眠低头看着她慌乱的神情，低低地笑了声：“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不是该上吊了。”
　　“你大爷！”沈星落挣扎着，以为他正要给她一根绳子吊死。
　　下一刻她就被他拦腰抱起，她的手臂不由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她顿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她梦想的床。
　　“诶！睡午觉!下午还得上课！”沈星落急忙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他毫不客气地压在身下。
　　“沈星落。”他伸手捏着她的下颌，看着她紧抿的唇，柔声说了句，“以后吃醋，就要这样闹。”
　　沈星落挨到枕头，迟钝的脑袋都好用了，
　　她顿悟，觉得挣扎不行，越挣扎他可能越喜欢，于是躺平：“好的，遵命祖宗。”
　　应未眠还以为她会骂人，没想到挺听话，只是这一副躺平任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放开她，躺在一旁，又侧身将她搂紧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沈星落。”
　　沈星落真的困了，听到他喊自己，含糊地应着：“请在嘀声后留言。”
　　“嘀——”
　　应未眠忍不住又笑了，看她红唇微张，眉眼都舒展开，看过去一张脸是说不出的漂亮。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便轻吻了上去。
　　沈星落其实已经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一道熟悉的呼吸轻轻地与她相容，呼吸都慢了下来。
　　正当她觉得呼吸不舒服时，又闻到熟悉的气息，鼻子动了动，下意识地靠近那道气息，嘟囔了句：“不上吊，祖宗。”
　　应未眠被她抱住，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才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脸，与她耳语：“笨蛋，谁想当你祖宗了？”
　　然后他就听到她吐出一个字：“爹。”
　　应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沈星落：我知道应未眠一心一向和我嘿嘿嘿。

43、第四十三天
　　沈星落这一天天吃饱喝足,过得很舒坦，唯一不足的就是应未眠这个人太过于难缠。
　　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每天晚上不是爬她的墙，分她一半床。
　　要不就是逼着她,分他的一半床。
　　活脱脱一个‘不敢一个人睡’的典型代表。
　　沈星落起初还防备他会不会搞什么十八禁。
　　后来见他真的只是分床，于是也随他了。
　　反正她打不过他,还骂不过他。
　　距离选师大会还有一天,天气突然降温了，高山之上降的更快，一到晚上温度就直线下降。
　　沈星落一个人坐在火炉前,用筷子翻动被烤的嗤啦响的肉片。
　　心想：“明天就是选师大会了，按照剧情来说，沈意欢会被清音收下。我会被莫颂收下，现在莫颂没了金丹，还受了重伤应该不会去选师大会了吧？”
　　她揪了片自己种出来的生菜。
　　最近她在应未眠的教导下,已经能种出菜来了。
　　当时她看着小菜苗长出来，惊觉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但是应未眠却嗤之以鼻。
　　他随手一点,本来只有一颗小菜苗的土地,顿时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生菜。
　　沈星落看着颜色翠绿的菜叶子,眼睛都睁大了,兴奋地朝他说了句：“这么多菜可以用来烤肉吃了！”
　　然后她就看到他脸黑了一度。
　　虽然还是黑了一度,但是也不妨碍她采了一大盆回来烤肉。
　　她将烤熟的肉夹在生菜里，放了点从厨房顺来的辣大白菜和辣椒粉,直接一大口塞嘴里,吃的唇齿留香。
　　正嚼吧嚼吧地吃着，一直安静的小剑灵却不安静了。
　　“我的主人真的死了吗？”枝染化成人形，站在她身旁,听声音有点委屈巴巴。
　　沈星落听到这话，险些被嘴里的食物给噎死。
　　她顺了顺气，微抬头看着他低落的模样，问道：“我不是在这里活的好好的吗？”
　　“没说你！我的前一个主人！”枝染暴躁地说着，一张娃娃脸气的变形。
　　它前一个主人？伽鱼师祖啊？
　　想了想好像是死了，还死了不少年，她伸手扯了把椅子给他，想让他冷静一下：“先坐。”
　　枝染坐了下来，看着她翻动的肉块，说道：“晚上吃肉会长胖，你不知道吗？”
　　沈星落：“……”
　　她白了他一眼，觉这小孩嘴真够欠的。
　　“我也想吃。”枝染见她吃的津津有味，也起了兴致。
　　沈星落给他丢了片菜叶子，教他卷肉，枝染明显就是那种一看就会，一学就废的人才。
　　一块肉壮烈牺牲在地面。
　　刚被她接过来的二哈闻到肉香，从外面窜进来，把这一口肉给吃了干净。
　　“给老子吐出来！”枝染暴跳，指着二哈怒气冲冲。
　　二哈：“嗷嗷嗷！”休想！
　　“信不信老子打死你！”枝染撸起袖子。
　　“嗷嗷~”二哈也不示弱，跟它对着吵了起来。
　　沈星落见一剑一狗有越吵越激烈的趋势，抬手想说话。
　　“闭嘴！”枝染朝她哼了声，又继续跟二哈对骂。
　　沈星落听着自己屋内狗声和人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好心地挪了块地，给它们自由发挥。
　　自己伸手把最后一块肉吃进嘴里，十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等枝染跟二哈吵的口干舌燥，就看到本来烤肉的盘子上，一块肉影也不见了，顿时气成河豚：“肉呢！”
　　沈星落正在用匕首削竹签，这是下回要用来串肉的，听到他这么问，哦了声：“我吃掉了，刚才叫你吃，你要我闭嘴来着，我就没再喊你了。”
　　枝染：“……”
　　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找到机会跟这个女人解除契约！
　　枝染气的坐在椅子上，盯着手里还捏着的菜叶子，一口气就塞到嘴里，也不知道是菜叶子不好吃，还是怎么了，他突然就一副要哭的表情。
　　沈星落的动作一顿，看向他。
　　枝染以为她要安慰自己，等了会，可是不见她说话，顿时不满道：“你看我干嘛！”
　　沈星落睁着一双满是求知的眼睛：“想看看剑是怎么哭的。”
　　枝染：“……”
　　他气的真的变成一把剑，直刺过来，沈星落懵了下，下一刻就看到餮龙窜出来，将她护在庞大的身躯后面。
　　但是枝染没有去刺她，而是转向了她还没削完的竹签。
　　眨眼功夫，那些竹片子，瞬间成了粗细长短相同的竹签。
　　这回轮到沈星落：“……”
　　枝染干完好事就变成人形，坐回去，气鼓鼓地瞪着她：“我帮你削了，你给我再弄点肉吧。”
　　小剑灵还挺有礼貌。
　　沈星落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孩脾气凶，心地还是好的。
　　她摸了摸餮龙尾巴，朝它说：“餮龙，你变成二哈一样小吧，我给你们烤肉吃。”
　　餮龙立即高兴地缩小，晃着尾巴就游到二哈身边，乖乖地盯着火炉。
　　小剑灵起初还高傲地坐在火炉前，后来也跟二哈和餮龙一起排排蹲。
　　这场面，一眼看过去十分的和谐美好。
　　“曾经，他也喜欢在火炉旁烤肉给我吃。”枝染心情低落地说道。
　　“伽鱼师祖啊？”沈星落将烤好的肉串分给它们三个。
　　枝染咬着肉，点了点头：“我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他却很少用我杀人。”
　　沈星落听他要讲故事了，急忙给自己倒好茶水，认真地等着他的后文。
　　“他好像不喜欢剑，我能感受到，他不喜欢杀戮。”枝染吃完一串，望着火炉，暗黄色的火光印在他的脸上，带着不符合他这张脸的沧桑感。
　　“但是最后他为了保护应未眠，还是杀了很多人。那天我所见之处皆是血，有我杀的，大部分是应未眠杀的，他那天真的像疯了一样。”
　　“那天发生什么了吗？”沈星落眉心不由地蹙起，一手抱着二哈，一手抱着溜到她膝盖上的餮龙，正经起来。
　　“那天发生太多事了...”枝染轻摇头，目光像是透过那火光看到了过往。
　　他正想说那天的事，就听到脚步声走进来。
　　应未眠带着一身寒意，走进温暖如春的室内，漆黑的眼眸望向枝染，警告意味十足。
　　沈星落正在喝手边的茶，没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人，见枝染不说话，便催促着：“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很好奇？”应未眠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沈星落给吓了一跳。
　　就连她怀里的狗和餮龙也被吓得浑身炸毛。
　　应未眠看着沈星落抱着两个毛茸茸的家伙，一双本来就比别人大的眼睛瞪得老圆，看起来可爱的不行。
　　她结结巴巴地问着：“你...你...你这么来了？”
　　应未眠没有靠近她，而是坐在之前枝染坐的凳子上，伸手朝她说：“给我一杯茶。”
　　沈星落下意识将刚放下的茶杯递给他。
　　应未眠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伸手接了过来，抿了几口，解了寒风吹的干哑，才反问：“我不该来？”
　　沈星落撸撸二哈的脑袋，伸出手来：“可以啊，又不是白来。”
　　他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将一小瓶糖放到她手心：“这回猜猜什么味。”
　　沈星落分他半边床也不是白分的，她要求他每次来都给她带一小瓶糖。
　　她倒了一颗出来，放进嘴里，起初还挺甜，后面吃完了，回味了一下，品出些铁锈的味道。
　　她拧着眉心不解地问道：“你用什么做的？”
　　应未眠却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地拿起她还架在火上烤的肉串，咬了口，嫌弃不已的表情：“一般般。”
　　这话刚说完，接着他就把其余几串给吃了干净，不留丝毫给别人。
　　沈星落：“……”果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嫌弃那就别吃了！”她将剩余的三串抢过来，递给枝染一串，又喂二哈和餮龙吃了两串，嘴里嘟囔着，“有人嫌弃，你们就多吃点啊。”
　　应未眠确实不爱吃这种油腻的东西，用帕子擦干净手，又喝起了茶。
　　枝染吃完就把竹签丢进火炉里，朝应未眠认真地说：“这杯茶沈星落刚喝了好几口，你现在喝的茶水肯定混了她的口水。”
　　沈星落：“……”闭嘴，谢谢！
　　这个小剑人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十分不科学！
　　沈星落红着脸想把应未眠手里的茶杯抢回来，但是应未眠朝枝染举了举茶杯，将茶一饮而尽，缓缓道：“情趣而已。”
　　小剑人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情趣，哼了声：“嘴对嘴，舌头咬舌头才算情趣！”
　　这话一出，窝在她怀里的两只毛茸茸不约而同地嗷了声，像是应和枝染一般。
　　沈星落拍了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又瞪向枝染，却看到应未眠一副被点拨，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现在合理怀疑，应未眠报的就是枝染这个老司机的速成班！
　　她担心枝染再给应未眠什么启迪，急忙说：“枝染肉串没有了，你自己去串！”
　　枝染可能是个爱吃肉的小剑人，听到肉串，丝毫不见犹豫，埋头去一旁串肉串。
　　怀里的两小只也跟着枝染，蹲在放着肉肉的碗旁，打算趁枝染不注意，顺手捞一个进嘴里。
　　没了枝染这个小剑人，沈星落暗松一口气。
　　但是这口气才松到了喉咙口，就见应未眠的视线落到她的唇边，长指撑着他的下颚，一副探究的神情。
　　沈星落：“？？？”不会吧，他喵的怎么一脸想把理论化成实践的神情？
　　“额……”她试图用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门口就传来巨大的声响。
　　紧接着芒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落落！落落！”
　　沈星落听着带着哭腔的喊声，急忙起身跑出去，一眼看过去，就看到芒生一手血。
　　沈星落见状，心一紧:“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弯腰想将芒生扶起，一伸手就看到她袖口里奄奄一息的无暇。
　　只见他龙身本来乌黑的鳞片失了光彩，一碰都是鲜血。
　　“放开他。”跟着沈星落出来的应未眠看到这一幕，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下，但是语气却十分冷淡。
　　“放开？”芒生应该是被吓蒙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应未眠上前摊开手，无暇便从芒生的手腕上溜到他的手心。
　　下一刻无暇便化成了人形，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被血糊的不成样子，紧紧地闭着眼，一副立刻上青天的虚弱样。
　　芒生望着无暇一副马上要死过去的样子，哭的更是狠：“有人故意引我去浮屠阵，他肯定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清音师祖已经派人找过来了，落落我怎么办啊？”
　　沈星落没见过这个大场面，只知道浮屠阵是专门针对妖的阵法。
　　也不知道是谁发现无暇在芒生的身上。
　　应未眠将哭哭啼啼的芒生直接打晕，朝枝染说了句：“装成沈星落的模样和她躺在一处。”
　　他吩咐完，拎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沈星落就往千山雪的房间飞去。
　　到了房间，沈星落担心地问：“你有病啊，干嘛把芒生打晕？”
　　应未眠将无暇丢到床上，缓缓道：“你想她和无暇染上关系？”
　　沈星落像是明白过来，他这么做是让清音搜到她房间时，看到昏迷的两人，却搜不到无暇，让他能够相信，她和芒生跟无暇是没有关系的。
　　她尴尬地笑了笑，只能转移话题：“无暇伤的怎么样？”
　　“撑不过今晚，省的我费事杀他了。”
　　沈星落：“……”无情冷血没人性！
　　她白了他一眼，把他推到床边：“先把他治好吧，恩怨是非你们有的是时间解决。”
　　“我不会救他。”应未眠纹丝未动，神情冷漠，望着她的眼底不是漫不经心，而是无比的认真。
　　沈星落叹了口气，推开他：“那我来吧。”
　　她其实只会了一招——枯木逢生。
　　之前，应未眠说这一招能让人起死回生，她只能试试了。
　　可明显她高估了自己，一顿操作下来，她累的一屁股坐在床边，擦了擦满额头的汗，也没见无暇有任何好转。
　　“应未眠。”她伸手扯他的袖子，想求情，应未眠却偏头，伸手扯下床帐，将无暇挡了彻底。
　　沈星落有些不解，下一刻他就弯腰逼近她，沈星落往后一退，后背抵在床柱上。
　　应未眠贴耳与她说：“嘘，清音带人过来了。”
　　沈星落心里慌张不已，脸上却稳如老狗，小声地问他：“那怎么办啊？”
　　应未眠将她困在方寸之地，低低沉沉地说了句：“解衣服。”
　　沈星落：“……？”
　　作者有话要说：　　枝染老司机：解衣服算什么情调，有本事脱光！感谢在2020-12-2201:15:58~2020-12-2302:4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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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咸鱼第四十四天
　　“解衣服？”沈星落害怕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
　　她刚问出来，门外就传来声音：“各位仙尊，我家少爷正在里面休息,容小人通报一下！”
　　“我们不过看一眼，他睡他的。”清音不悦地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渐近的脚步从外面传进来。
　　沈星落开始懂应未眠想干什么了。
　　她推开他,利落地脱了自己的外衫,丢到地上，还有鞋子都踢开，等她把头上的发簪都丢出去了,就安稳地躺了下来：“好了，我躺下了，快点搞吧。”
　　搞快点，早点结束还能回去睡个觉。
　　但是她等了几秒，见他衣衫整齐,望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明,伸手戳了他的手臂一下,提醒道：“诶,哥,你是没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吗？”
　　她说完,应未眠就低下头,鼻尖碰到她的鼻尖，低低地笑起来,胸膛的震动和笑声混在,让沈星落脸微微发烫。
　　“笑什么啊？”她小声地嘟囔了声。
　　应未眠眼睛里都是笑意，温热的指腹碰到她的粉腮，摩挲着,轻声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沈星落已经听到清音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没心思去听这些话，一脑门想着被清音抓住的场景，她就觉得麻烦。
　　她见应未眠还不动手脱光，光在那里吹她的彩虹屁，心累不已，自动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但是他的衣服结构有点复杂，不好脱。
　　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再往室内走来，她直接将应未眠推到，自己跨在到他身上，伸手去扯他的外衫。
　　应未眠看她粗鲁的模样，挑眉瞧着她，没生气，倒是一副享受的神情。
　　沈星落见过消极怠工的，没见过死到临头还消极怠工的，十分气愤地捶了他胸口一下：“自己解开。”
　　他被捶了，也笑意不减，伸手解了腰带，躺平，任她折腾。
　　沈星落伸手扯开他的外衫，又扯开他的里衣，露出大块结实的肌肤。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星落看向屏风，又望向还躺在床帐里的无暇。
　　最后视线落在应未眠的脸上。
　　第一次演‘床戏’沈星落心里没底，于是俯身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问：“等会我要怎么做啊？”
　　应未眠最初只想要她一件外衫，装装样子，但是现在他觉得这样似乎更有趣一些。
　　现在听到她这么问自己，便淡淡地说：“自然是按你的来，我不懂这些。”
　　沈星落啧了声，觉得应未眠之前那一副很会的样子，果真都是理论知识。
　　两人的窃窃私语，透过屏风，传入人耳就变了味道。
　　清音听到室内一男一女低低的交谈声，夹着暧昧不清的感觉。
　　他的目光看向屏风，脚步迟疑地走过去，但是刚走到屏风后，一件衣服便砸向他。
　　“何人扰我春宵？”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还有衣物摩挲的声音，细听能听到女子的喘息，这让清音脚步一顿。
　　清音是知道千家大少爷的风流性子，但是凌仙域对男女私会管的很严格，他心里觉得自己的净土被千山雪玷污了一般，有点不痛快。
　　外面的侍从急忙跑进来，惶恐地说：“少爷，是凌仙域的仙尊来找人。”
　　应未眠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嘲讽：“仙尊？凌仙域可真是第一门派，大半夜找人居然找我的头上来了。”
　　清音听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脸色更加不好：“既然来了凌仙域便要守规矩，屋内可有人。”
　　“屋内有我，还有一个被我累到的小美人，仙尊要看？”
　　清音听着‘千山雪’这不着调的话，伸脚一把踹翻了屏风，入眼就见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在床上。
　　他锐利的目光看向云鬓松松垮垮地女子，只见她身上披了件衣衫，遮了窈窕的身形，只有素白的手，在千山雪披散的长发下勾着他的肩膀，跟只小猫一样在他的脖间轻轻地吻着。
　　不是无暇。
　　他又看向‘千山雪’，只见他的手缠着女人的一缕长发，衣领大开，还能看到被咬的痕迹，脸上是一副雨云初歇的慵懒模样。
　　“仙尊，可看够了？”‘千山雪’唇边带着笑望向他。
　　清音哼了声，在心里骂了句狗男女，转身就走了。
　　侍从见清音走了，急忙把屏风扶起来，挡了室内的春光一片，告了罪便追着出去了。
　　等听到门被关紧的声音，沈星落圈着他脖子的手一松，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心想：“逃过一劫了。”
　　应未眠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在她耳边浅笑着说：“我在，你怕什么？”
　　沈星落哼了声，这个‘床戏’可是她一边导一边演，他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歇了会，想推开他，却被他圈着腰身，退都不能退。
　　“干嘛。”沈星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他放开自己。
　　但是他偏头，与她对视。
　　沈星落看着他黑色瞳仁，一时间入了迷一样，怔怔地望着。
　　等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她才瑟缩了下，想退开。
　　他温热的手，就轻轻地贴在她的后颈，挡了她的退路，仰头轻轻地咬着她的唇瓣。
　　沈星落伸手想推，但是被他握着了，只能睁眼看着他紧闭的眼眸下那长长的睫毛。
　　耳边似乎没了其他的声音，唯独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响。
　　她一个失神就被他咬疼了，不由地倒吸一口气，却被他直接钻了空子，长驱直入，被他吻了彻底。
　　他的舌尖扫到她的上颚，沈星落一个激灵想往后退，下一秒却天旋地转被他压在了锦被上，唇齿还紧紧地不分开。
　　沈星落觉得舌尖都发麻，脑袋早已经空白一片，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踏进了火海。
　　不舒服地唔了声。
　　一直躲在窗外的清音听着这一声娇吟，又是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千山雪的院子。
　　应未眠听到清音离开的声响，本想放开她，但是一睁开眼，就看到脸色潮红的沈星落，没忍住按着她又是吻了许久。
　　这才品出些味道，舍不得放开了。
　　最后沈星落直接睡过去了，抓着他的手紧蹙着眉心，抿着唇，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看来是唇被吻疼了。
　　应未眠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尖，就把她抱到另一件房间，把她放下，掖好被子，安顿好一切，就往还放着无暇的房间去。
　　他站在床边看着奄奄一息的无暇，那些过往像是最锋利的剑，让他刚因为沈星落生了点皮肉的心，给刺的一点不剩。
　　“无暇，”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几乎没有了生气的无暇，冷声道，“最好今晚死，若是死不了，以后就没那么好受。”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二天，沈星落从梦中猛地惊醒，看着自己的房间，一时间还有点迷糊。
　　她还记得自己睡之前是在应未眠那边，怎么现在在自己房间？
　　难道是应未眠送她回来的，那无暇怎么样了？
　　她正想着要起床去看看芒生和无暇，昨天晚上的事情太突然了，她还没来得问芒生有没有受伤，就被应未眠带走。
　　“沈星落你再不起来，就要错过选师大会了。”枝染带着二哈和餮龙到她床边。
　　二哈也不甘示弱朝她嚎：“嗷嗷！”起床！
　　“还有选师大会？”
　　枝染见她完全忘记的模样，嗤了句：“这也能忘，我看你别去好了。”
　　“可以不去吗？”沈星落期待地看着他。
　　枝染：“……”这语气包含期待是什么鬼！
　　“不可以！”他哼了声就带着二哈出去。
　　相对于选师大会，沈星落还是更偏向去看无暇和芒生。
　　可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她刚想溜，被沈爷爷抓个正着，最后还是被按着去举行选师大会的校场。
　　到了校场，自然不是初试时的人山人海，而是十分有序地站成一排一排。
　　高位之上也是整齐的椅子，看样子是仙尊的位置。
　　沈星落来的路上被沈爷爷耳提面命，要她好好表现，还说若是没人收她为徒，她就要跟他一起闭关修炼。
　　听到这一番话，沈星落顿时觉得天不清朗，风不舒畅，她很想滚回自己的世界，继续过996的摸鱼生活。
　　沈爷爷把她丢在校场，就没见了，她百般无聊地找个阳光不错的地方，掏出应未眠昨天给她的糖，塞了个进嘴里。
　　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饿到糖里细微的血腥味都可以忽视不计。
　　她扫了眼四周，想看看能不能看到芒生，没想到一转眼就看到芒生走过来。
　　“落落。”芒生有气无力地坐到她身边，攀着她的手臂，小声问，“无暇怎么样了”
　　沈星落还没来得及去看无暇，也没遇到应未眠，其实也不知道无暇怎么样了。
　　她应着：“应该还活着，我还没见到他，就被我爷爷抓过来了。”
　　“我也是。”芒生叹了口气。
　　同样的世界，同样的爷爷。
　　“应该没事的，别太担心啦。”沈星落看她这难过的样子，就想给她递了个糖。
　　但是芒生摇头：“不想吃。”
　　她看芒生这一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心里嘀咕着：“芒生和无暇不会真的有情况吧？”
　　“诶，你不会喜欢无暇吧？”沈星落跟她窃窃私语。
　　芒生眼睛顿时就瞪圆了，掐着她的手臂，咬着牙说：“你胡说什么啊？他是魔我是人啊。”
　　“人魔之恋跨种族了？”沈星落带着求知的眼神望她。
　　芒生：“……你说呢？”
　　沈星落想到应未眠是龙来着，反应过来：“哦，跨了，那还是别喜欢了。”
　　芒生没被沈星落逗开心，趴在桌上拍了拍她的手说：“落落，他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他死了，我就求我爷爷，让他用我的命复活他。”
　　沈星落感觉自己一脚从爽文剧本，踏进了虐文剧本。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摸了摸芒生的小脑袋，笑着说：“没事，我保证，他会好好地回来的。”
　　“谢谢你落落。”芒生抿着唇，眼泪都眼睛打转。
　　沈星落看她这肝肠寸断的神情，心想：“这他妈不是爱情，我就倒立吃屎！”
　　两人聊了会，芒生就被她爷爷叫走了。
　　沈星落一个人坐在凉亭里，也有点愁人，按照书中的剧情来说，无暇确实不会这么早就死的。
　　但是书中沈家五个哥哥也没那么早死，现在却死了。
　　变数还是存在的，就是不知道无暇是不是变数了。
　　她等了会也没见应未眠来，心里还是想去看看无暇。
　　沈星落起身打算往外走，走到没人的角落，打算开溜，就看到了熟人。
　　是上回那个‘保安’，他正坐在校场旁的小池塘，手里拿着鱼竿，看模样是在钓鱼。
　　在人声鼎沸中，他像是置身事外。
　　这种淡定的气势一般都是‘保安’才具备的，为了能顺利逃出去，她没有和这个熟人打招呼，打算悄咪咪地溜走。
　　但是‘保安’却喊住她了：“沈星落。”
　　沈星落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
　　就看到他拍了拍身边的小凳子：“来，坐坐。”
　　她走到他身边，没有坐下来，而是说：“我还有点事，今日就不叙旧了。”
　　“不叙旧。”他温和一笑，看着平静的湖面，缓声道，“今日选师，可有钟意的”
　　“没有，若是您能收徒弟，我肯定跟着你啦。”沈星落开玩笑地说着。
　　她心里确实觉得，自己和这个‘保安’还挺投缘的。
　　“你是木系，可有想过木系能干嘛吗？”‘保安’笑着问她。
　　"木系的话，"沈星落深思了一下，想到应未眠教给她的‘枯木逢春’，她沉吟道，“我朋友告诉我，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救人。”
　　“你的朋友？”
　　“对啊。”她想到每天晚上应未眠躺在她身边，温声细语地跟她说的那些话，“他对别人凶巴巴的，但是对我很好。”
　　“心上人？”
　　沈星落听到这句话，怔了下，想摇头，但是想到昨晚那个吻，却摇不了。
　　她还真没有考虑自己和应未眠的关系。
　　“哎呀，你怎么问这么多啊。”她回答不出来，只能耍赖。
　　‘保安’失笑：“好，不问了，选师要开始了，别乱走了，要不然记你名了。”
　　沈星落：“……”感情在这里等着我呢！
　　被‘保安’抓住，她只能放弃溜走的计划，乖乖地往回走。
　　垂头丧气地重新回到校场，她就看到应未眠顶着‘千山雪’那张脸，走过来，眉心顿时都舒展开来，一张脸灿烂不已。
　　应未眠起初找了她一圈，也没找到，神情本来阴沉不已，等见到她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先是凌厉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越过人群，靠她近了些，才缓了神情，朝正在整队的队伍抬了抬下巴。
　　要她去好好地去站好。
　　沈爷爷在高处，也一直在找沈星落，本以为她逃了，就看到沈星落在人群里站着。
　　他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千山雪’的神情，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孙女，居然和千家那个风流成性的小子眉来眼去！
　　沈星落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正瞪着自己，努力地站到队伍中。
　　选师大会开始的钟声也响起，先是掌门说了几句话，后面又是几个长老说了几句。
　　等一道光散开，每个人手中凭空出现一块玉。
　　“这是师徒玉，若有中意的，投玉以示，两玉相合，结为师徒。”最后一句话落下，校场上整齐的队列，分成两拨，空出一个宽大的地方。
　　负责选师大会的师兄拿着名册，一一念名字，要他们出列，挑选中意的师尊。
　　因为有半个月的学习期，其实很多人已经跟自己中意的仙尊商量好了，现在的选师大会只是走个过场。
　　当然对沈星落这种，半个月的时间都用来吃喝睡的咸鱼，就是薛定谔的师尊。
　　只要对方不开口，她就不知道，能不能被人收下。
　　但是沈星落对未来师尊这个在意程度，不如对应未眠的高。
　　她站在队尾，伸长脖子看向正和等待收徒的仙尊坐在一处的应未眠。
　　心想，也不知道这狗有没有救无暇。
　　等她漫无目的地神游时，就听到一声哗然，她顺大家的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清音的后背。
　　她好奇地看过去，心想，清音怎么了？
　　然后就看到沈意欢正从清音怀里出来，一把跪在地上，像是求饶。
　　“哇，沈意欢的玉和清音师祖的玉合在一起了。”有人惊叹出声。
　　沈星落急忙踮起脚，凑热闹，眼睛看向沈意欢手里拿着的玉环，直呼好家伙：“沈意欢这都能成为清音的徒弟，剧情牛逼了。”
　　她今天刚到的时候，看到沈意欢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不小心撞到了清音，清音没有跟书中一样，对她心生怜惜，而是冷漠地推开她，还没好气地训了她一顿。
　　那个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这剧情又要走不下去了。
　　没想到有这一出，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沈星落正鼓着掌，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了出来：“沈星落，法术考核丙等，灵力考核丙等...”
　　沈星落：“……”干，为什么要把我的成绩当众念出来！
　　等师兄把她长长一列，刚及格的丙等成绩念完，坐在上位的仙尊们都摇头叹气，用一种失足少女的眼神看她，只有应未眠那狗笑的十分开怀。
　　沈星落已经被社会性死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写个投诉信，投诉这个大会的不合理之处。
　　题目就叫——侵犯个人隐私，要判十年以下，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但是想想修仙的人，一闭关就是百年千年，五年十年都是小意思。
　　唉，愁人。
　　“你可有中意的师尊？”师兄按照程序问道。
　　沈星落收回思绪，连台上有谁都没看，直接摇头，她随缘就好。
　　师兄第一次见这么随便的小师妹，忍了笑，接下面的流程：“可有仙尊愿意选沈星落？”
　　沈星落以为自己一列丙等成绩能让人望而却步，正想挥挥袖子走人。
　　就看到清音，莫颂，还有‘保安’，以及不认识的几个仙尊一一站了起来。
　　沈星落：“？？？”
　　作者有话要说：　　赶榜成功~可以安心地追我大大的文了！^ω^
　　ps：你们都不给我评论了，我会嘤嘤嘤的T^T

45、咸鱼第四十五天
　　沈星落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她一长列的丙等成绩,她爷爷最初看到的时候，都嫌弃死了。
　　现在清音，莫颂都站了起来,沈星落只觉得很阔怕。
　　沈爷爷也没想到，他以为沈星落用这样的考核成绩来参加选师大会,大概就是师尊的衣服都摸不着,便找个了好友，要他帮忙收下，然后他自己带。
　　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让他最诧异的是清音，莫颂居然也站了起来。
　　他不由地四处看，想知道具体有谁选了沈星落，目光落在一个陌生面孔身上。
　　那人的位置居然比掌门的位置还要高。
　　伽鱼看到沈爷爷的目光，只是朝他微微颔首,身上不见任何凌厉的气势，自带悠闲。
　　沈爷爷眉心蹙了蹙,偏头问坐在身边的芒生爷爷：“你知道那位是谁吗？我怎么没见过？”
　　芒生爷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嘿了声：“他呀,是掌门的师叔,名号无人知晓,我们便随掌门一同喊他无忧师叔。上回我也是偶然遇到他与掌门坐在一处钓鱼,听了一耳朵。”
　　“无忧师叔？”沈爷爷再次看向伽鱼，总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为师叔何必带一个小弟子。
　　芒生爷爷笑眯眯地说：“落儿倒是有福气,若是这个师叔收了，那落儿和掌门便是师兄妹了。啧啧，这往后,有这样的大会，你和你小孙女可是要平起平坐咯。”
　　沈爷爷看着自己好友打趣自己，白了他一眼哼了声：“落儿哪有那个福气。”
　　“我倒不觉得，诺，都要打起来了。”芒生爷爷努了努嘴。
　　沈爷爷视线转过去，就看到脸色阴沉的清音，没好气地说了句：“既然这么多人想选沈星落，便一个一个说原因。”
　　清音的话一落，除了莫颂和伽鱼没坐下，其他几位都讪讪地坐下。
　　坐下的那几位是沈爷爷还有芒生爷爷替她找的。
　　现在他们看到清音有意向，也不敢驳了师祖的面子，只能坐下。
　　清音看向莫颂：“你先说？”
　　莫颂的伤好了些，脸色没那么难看，但是也能瞧出几分虚弱，他不卑不亢地说：“沈星落心智纯稚，虽是木系，修剑也很有天赋，我与她有很深的机缘。”
　　其实这些时日，他细想了许多现如今和梦境的不同，才恍然，他发生的这么多事，就是因为沈星落没有按照梦境那般在他身边。
　　所以他想把沈星落收为徒弟，让她呆在自己身边，让往后的发展能同梦境一般。
　　而沈星落听到机缘二字，就想到在书中他和沈星落的机缘，觉得身体疼。
　　还是不要这机缘了吧，要不然容易被碎尸万段。
　　清音倒是轻哼一声：“机缘？你倒是和姓沈的都有机缘。”
　　这一番话，意有所指，莫颂自然还是听出来了，他是说自己和沈意欢的事。
　　心里觉得不悦，还是碍着清音是师祖的身份，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颔首。
　　清音心里不喜莫颂这种性情的人，没有多搭理他，直接瞥向还站着的伽鱼：“轮到你了，你为什么要选沈星落？”
　　伽鱼听到自己昔日徒弟的提问，像是很诧异：“我只是看着小姑娘长得好看，便站起来多瞧了几眼，没想选她。”
　　“当这什么地方？”清音轻嗤。
　　“那师祖为何要选她？”伽鱼早就习惯了清音的暴躁，他坐下笑着反道。
　　清音看向正安静地插在沈星落发间的枝染，一本正经地说：“我见过太多聪明人，有个笨的稀奇的，想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
　　沈星落：“……”大可不必，谢谢。
　　清音说完闪身便走到沈星落面前，没拿出玉，十分自信地说：“走吧。”
　　他说完便往前走，似乎很确定她会跟上去的架势。
　　但是他走一小段，没听到跟过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就看到沈星落正被莫颂挡着。
　　清音脸色一沉，莫颂居然敢和他抢人。
　　他一身凌厉的气势，往回走，一把挡在沈星落面前，朝莫颂说：“你真要和我抢她？”
　　莫颂也认真道：“选师大会，自然是各凭本事，何来争抢一说。”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清音嗤之以鼻：“既然各凭本事，那就用剑说话。”
　　莫颂也不甘示弱，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剑。
　　沈星落拿着自己的玉，在十分微妙的气氛中各看了一触即发的两人，默默地退到火力线后。
　　缩在师兄的身旁，小声问：“师兄，我能一个都不选吗？这两个也太可怕了。”
　　师兄看她嘴上说着可怕，但是脸上没有丝毫可怕的一眼，心想：“还真没看出她有怕的地方。”
　　沈星落正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个场面，一偏头就看到之前站在台上的伽鱼，正站在她的身边。
　　把她给吓了一跳，她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刚才她就注意到他了，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坐的位置仅次于清音，看来是她想错了。
　　“你怎么在这里？”沈星落问道。
　　伽鱼看向她手中还拽着的玉，一双笑眼都还是融融的笑意：“不是说想和我结为师徒吗？”
　　师兄听到自己无忧师叔这句话，抬头看向正打的火热的两人，觉得这一位师叔是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看向沈星落，见她蹙着眉心，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觉得她肯定不会答应。
　　接着就看到她举起自己的玉，对这位仙尊说：“那来吧。”
　　师兄：“……”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伽鱼笑了笑，将自己的玉和她的玉一合，两块半玉顿时合成一块圆玉，玉上浮现了两个字‘伽鱼’但是转瞬却变成了‘无忧’。
　　这一幕只有沈星落看到了，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伽鱼，想问，便听他先问道：“可有剑？”
　　沈星落自然有剑，但是枝染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了，便摇头。
　　伽鱼看她保护枝染的样子，唇角弯了弯，弯腰将玉系在她的腰间：“不忘本性，不忘本心，这是门规，可记住了。”
　　“记住了。”沈星落伸手拨弄了玉垂下的穗子，笑着点头。
　　她也是有师尊的人了。
　　她抬头看向还打的火热的两个人，手臂被一抓，一闪就到了仙尊们坐的高台之上，伽鱼给她一把小凳子，放到阴凉处说：“想看就坐着看吧。”
　　沈星落早就站累了，现在有地方坐，觉得这个师尊可真的太令人满意了。
　　她笑着朝伽鱼道了谢，紧挨着他坐下，看着还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偏头就看到了应未眠看自己的目光。
　　她在心里的哼了声，就不去看他，刚才他都见死不救。
　　应未眠却暗戳戳地坐到她师尊的身边，嘴上说的是讨教一二。
　　沈星落就看到他干坐着，也没讨教什么，她师尊也没有不解。
　　她坐在中间，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平和。
　　这倒是让沈星落有点诧异，应未眠最近脾气确实好了点，但是很少会有这种平和感，他大多数身上都是凌厉的。
　　像是刺猬，谁动他一下，他就会立刻亮出锋芒。
　　她一边喝水一边琢磨着，这两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打斗的莫颂和清音，冲到她面前，一副抓奸的模样。
　　“沈星落！”清音把剑一收，死瞪着她绑在腰间的师徒玉。
　　“诶，师祖你们打完了啊？”沈星落把茶杯急忙放下，想站起来，但是伽鱼先一步。
　　“辛苦了。”伽鱼将茶杯端起，自然地喝了口。
　　清音瞥一眼愣了下，觉得他喝茶的神态太神似自己的师尊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自己想多了，并不是。
　　他收回目光，直接问沈星落：“你想干什么？不选我当师尊！你为什么选他！”
　　伽鱼替沈星落很认真地回道：“因为我会种菜。”
　　清音：“……？”种菜？
　　“沈星落同我说过，她流落在外十多年的时候，经常吃不饱，所以她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种很多很多的菜，然后给那些可怜人吃。小姑娘心地善良，我想成全她小小的愿望。若是师祖也能教她种菜，或许她也会选你。”
　　伽鱼一本正经地说，沈星落都差点信了。
　　果真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看着老老实实的，其实内里骚的不行。
　　清音感觉自己听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低头看向沈星落等她的回应，沈星落当然是抹泪点头。
　　自己师尊做的孽，她哭着也得受。
　　清音当然不会种菜，他还欲再说
　　伽鱼早就摸透了清音的性子，又道：“再说，你的师徒玉已经合上了，难不成你想让沈星落当一位偏门弟子？”
　　这话问道清音的命门上了，师徒玉一次选师大会只有一块，这一块是送给正门弟子，就是师尊亲自手把手教授的弟子。
　　没有和师尊合玉的徒弟是有资格在他名下，没有资格被亲自传授。
　　成为偏门弟子，大多是是由师兄师姐看管。
　　而且正门弟子和偏门弟子的差别十分大，吃喝住行皆高数等。
　　这项规矩是他立的，他若是打破了，这往后要怎么处理这样的问题，倒是麻烦了。
　　一时间，清音说不出话来。
　　莫颂在一旁举起了自己的玉，想上前说，被清音先抢了词：“你会种菜？”
　　莫颂像是知道了他会这么问，没有诧异，而是上前说道：“弟子不会种菜，但是我想和沈星落说句话。”
　　沈星落觉得莫颂憋大招了。
　　从上次凉亭后，他就没和她接触，今日选师大会，她以为沈意欢在场，莫颂就不会很放肆。
　　没想到他倒是浑然不在意沈意欢的感受，居然和清音争抢起她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打算。
　　听到他要和自己说话，她当然是拒绝的，摇头道：“莫颂仙尊，我已经选好了我的师尊了，有话当众说吧。”
　　莫颂淡淡一笑，像是识相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说了。”
　　他像是真的不说了，说完便往他的座位上去，但是沈星落看到了他故意给她看的一抹光晕。
　　那一抹光晕，她曾经从无魂谷回来，大病一场后，看过到一次。
　　她见清音走了，便扯了应未眠的袖子，眼神看向莫颂垂下的右手，要他去看。
　　应未眠看了眼，就知道那是沈意风的残余灵识，他装作不知道，问道：“看什么？”
　　沈星落小声说：“手！有没有看到光。”
　　“看到了。”应未眠点头，“所以呢？”
　　“那是什么？”沈星落好奇地问道。
　　应未眠正经道：“双修后，对方残留在他身上的灵识。”
　　沈星落：“？”我怎么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不信？”应未眠认真地提议，“那试试看？”
　　沈星落：“……”果真，应未眠不知不觉又进化，这孩子连双修都知道是什么了……
　　*
　　一场选师大会，在沈星落这里闹了一场后，便四平八稳地进行下去。
　　一直到日落西山才结束，选师大会结束，隔日便是拜师宴，拜师宴一结束，弟子就能收拾东西跟着师尊滚了。
　　沈星落一结束，先是回了自己的住处，完全忽视了莫颂那一点引诱。
　　芒生跟着她一块的，到了房间便一直问她无暇怎么样了。
　　被逼无奈，她只能自己去应未眠的住处，看看无暇的情况。
　　沈星落到了后，她远远地看见房门口守着人，便小心翼翼地爬窗进入。
　　爬进去后，她倒是没见应未眠，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便自己掀开床帘，看到无暇正躺着，弯腰去碰他的鼻息，有气。
　　心里松了口气，没事就行了。
　　正想可以溜了，就听到外面有人通报了声：“少爷，沈意欢小姐来访！”
　　她脚步急忙一顿，心里担心外面的侍从进来，急忙躲到了床后。
　　等了会，也没见应未眠出来，心里犯嘀咕：“应未眠去哪里了？”
　　沈星落看了看四周，没见人影，正琢磨这人是不是出去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她转头一看就看到脸色惨白的应未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她身旁的。
　　应未眠平常喜爱穿玄色衣衫，但是千山雪喜欢白，白色也适合应未眠，但是沈星落发现白色被血染红的颜色更适合他。
　　鲜红的鲜血，不仅仅染红了他的衣衫，还有他的眉眼，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虐杀美。
　　“你没事吧？”沈星落指了指他脚下那一小摊血，心口都紧紧地揪着。
　　应未眠一张脸，除了眉目是黑的外，已经看不出除了白色的其他颜色。
　　“没事，替我找件衣服。”他伸手撑着床柱，捂着心口，看起来不像没事人。
　　沈星落急忙伸手将他扶住，本想让他坐在床上，怕他身上的血弄脏被子，只能让他先坐椅子上。
　　“沈意欢来见你了，你先回一声。”沈星落提醒道。
　　应未眠缓了缓，才开口：“让她滚！都给我滚得远点！”
　　他说完将桌上的茶壶扫落在地，假装他现在很暴躁。
　　千山雪性情本来就是暴戾的，侍从们早已习惯，听了话，急忙滚得远远的。
　　高山之巅，夜晚的风很喧嚣，透过窗吹进来，室内都是呜呜的声音，吹得沈星落有点凉，不由地打了个喷嚏。
　　应未眠手一挥，窗户被关，室内从喧闹变得格外安静。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没什么痛苦的神色，但是他额头的薄汗出卖了他。
　　沈星落握着他的手心，给他传灵力，试图缓解他的一点疼痛。
　　“伤哪里了？”她问他。
　　应未眠睁开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笑了笑，低头看到她白皙的手背被血染红了一小块，便拉起她的手，低头轻轻地吻了下。
　　沈星落感觉心被烫了下，猛地一缩，又以一种万马奔腾，随时可能要抽过去的速度跳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伽鱼的身份比较多，我给大家详细说一下。
　　伽鱼是清音的师尊，跟应未眠是好友，后来死而复生，用无忧这个名字在凌仙域呆着。
　　女主初次遇到他，以为他是看门的‘保安’（具体章节在24章）。
　　所以伽鱼＝无忧＝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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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咸鱼第四十六天
　　沈星落正觉得这人的美男计杀伤力太大了,手背就被他重重一咬。
　　这一咬，似乎是想咬掉她手背上的一块肉，疼的她眼泪都冒了出来：“疼疼疼！”
　　她感觉自己手都被咬出血了,应未眠这才放开她的手。
　　应未眠抬头直直地望着他，之前苍白的唇被血染红了,衬的一张脸更是颠倒众生。
　　他的舌尖将唇边的血迹舔了干净,见她眼角都红了，似乎忘记了他自己身上的伤，伸手朝她说：“来。”
　　沈星落伸脚踹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牙印，骂了声：“来你个大傻逼！”
　　他没躲，被踢了正着。
　　“活该！”她吹了吹自己手背的牙印，真的出血了，气的要走人,却被他一把拽住。
　　沈星落心里觉得应未眠今天要发疯，伸手打开他的手,还是被他拽入了怀里。
　　顿时浓重的血腥味,便盈满了她的鼻息。
　　“你发什么疯！”沈星落第一次见流血把当流水一样对待的人,难得脾气上来了,板着一张脸。
　　应未眠看着她凶巴巴的模样,眉目一冷,带着几分肃杀，凉的跟两根旺旺碎冰冰的长指捏着她的下巴。
　　沈星落的怒意在想到应未眠杀人的场景,立刻就怂了,握着拳头轻轻地捶了他的心口一下，十分矫揉造作地说：“哼，人家担心你嘛。”
　　应未眠听到这话,放开了她的下巴，身体贴在她身上，笑了起来，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颤着。
　　沈星落：“……”有这么搞笑吗？这人的笑点是负的珠穆朗玛峰吗？
　　应未眠笑着笑着，便歇了音，他微抬头，冰冷的唇贴在她的耳边，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沈星落，你是第一个担心我的人。”
　　他的呼吸都像是凉的，吹得沈星落整个人一个激灵。
　　“别人要的都是我的命，要我的修为，我的妖骨。”他长臂圈着她的腰身，冰凉的唇移到她的脸颊，“你要什么？”
　　“我要你叫我爸爸！别哔哔！你是感觉不到疼吗？血都要流到门口了！”她伸手捂着他的唇，打断他的腻歪。
　　但是他却按着她的头，让她看他。
　　沈星落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眸，也能看到他眼中深深的嘲弄。
　　应未眠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但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她没敢想。
　　也想不出，她从小就活在和谐文明的时代，没见过什么人心险恶。
　　他冰凉的手捏着她的后颈，苍白的唇像是想偷一抹红，轻轻地抿着她的上唇，又凑近了几分，试图将她的唇给吞了一般。
　　沈星落觉得这人肯定是疯了，都要死不活了，居然还有心思亲她。
　　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她泄气地咬了他一下，他像是不怕疼，按着她的头吻得更深。
　　沈星落感觉到浓重的血腥味，有点难受。
　　下一刻他舌尖推来了一颗东西，她来不及想这是什么，就咽了下去。
　　艹！喂她吃了什么？
　　不会是春.药吧？
　　然后她就想到应未眠现在这么虚弱，大概也来不了。
　　顿时又放宽心了。
　　应未眠听到她的心声，笑的都吻不下去，放开她，苍白的唇染上了她的口脂，艳的不行，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她的鼻尖，扬眉，笑着朝她说：“原来你想要和我双修？”
　　沈星落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是你想和我双修吗？”
　　应未眠嗯了声：“不都一样吗？”
　　“能一样吗？我想和你想，体位不一样啊！”
　　她的脑袋顿时冒出，应未眠流着血被她压在床上，然后被她一晃脑袋，哔掉了。
　　不能再想了，再往下想，就要被口口口了。
　　这话也不能再交流了，应疯批眼眸要泛火了，她急忙正色道：“额……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应未眠明显就不想听，直接起身将她拦腰抱起，踩了一路的血脚印，径直往隔间的温泉池去，将她直接抱进水中，水面便涌起一层荧光。
　　沈星落被应未眠丢在水里，摸了把被水浸湿的脸，见他脱衣服，急忙狗刨式想爬到岸边，却比他抓住了脖子。
　　“跑什么？”应未眠像是又有了些精力，将她按在温泉池水中的玉阶上。
　　单手将身上的血衣扯了下来，手一握瞬间就化为灰烬。
　　沈星落一眼就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肩膀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她凑到他身边，担心地问道。
　　应未眠伸手一拂，本来严重的伤口，瞬间完整如初。
　　“小伤口。”然后他就吐出一口血。
　　沈星落：“……”说这种的话，能别吐血嘛？
　　幸好水多，还还是活水，这血在水中散开，没一会就消失不见。
　　她伸手握着他的手心，给他传送灵力：“好了好了，我已经看透了你的倔强，别太逞强。”
　　应未眠听她哄人的语气，失笑。
　　皮肉伤对他来说向来都不是伤，他本就不是凡胎肉.体，伤的重的还是他的灵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拿自己放的东西，身受重伤。
　　应未眠靠在她身上，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微弱灵力。
　　其实沈星落那点灵力，就如滴入大海的一滴水，毫无作用。
　　但是他却舍不得放开。
　　沈星落能够感觉自己身上的灵力越来越充沛，甚至有一种要爆表的感觉。
　　难受的她浑身都不舒服。
　　她猛地想到刚才应未眠喂自己吃的东西，宛若晴天霹雳，整个人裂开了一般坐在水中。
　　还真他妈，是春...春，药...药啊。
　　这真的是太令人头秃了，她不过是想来看看无暇，没想跟谁酿呛酿呛一晚上啊。
　　沈星落看着四周的水，他妈的，还搞水震这种时髦的东西
　　“应未眠，你还真给我吃了啊？”她睁大了眼睛看他，一张脸红的像是要熟透了一般。
　　应未眠当然没有喂她吃什么不入流的，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要进阶了。
　　方才他给她吃的，只是他用从她手背吸出来的血为最后一味药，练出的一种洗髓丹。
　　沈星落在凡间流落多年，身上浊气难除。
　　之前他想到千山雪一身逆天修为，多半是喝他的血喝的，所以便以他的血为引，练了一些糖丸，让她修为慢慢提升，最后配上洗髓丹，一定能将她身上的浊气除干净，往后修炼就不会如此艰难。
　　他没想到她浊气一除，居然这般迅速地进阶了。
　　沈星落已经难受的不行，她感觉有一股能量在体内乱窜，不是欲.火焚身的感觉，是要被炸开的感觉。
　　“应未眠。”她依靠本能地靠近他，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稀里糊涂地说，“我要被炸开了，怎么办？怎么办！”
　　应未眠知道她进阶太快了，身体很难接受这些修为。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他宽大的手抚在她的后背，用自己的灵力去引导她身上乱窜的灵力。
　　温泉中的水因为两人灵力的碰撞，开始汹涌起来，拍打着玉石砌成的岸。
　　天边已经响起闷雷，本来月朗星疏的天，顿时乌云大作，聚在凌仙域主峰上空。
　　许多人齐齐从屋内出来，仰头望着天边的电闪雷鸣，心里捉摸着，是哪位仙尊要进阶了。
　　沈爷爷望着天边落下的雷，眼皮直跳，他不由地想到沈星落。
　　急忙御剑往她的住处去，但是走进屋内只有二哈，还有正在打盹的芒生。
　　二哈见到沈爷爷，叫了几声，把芒生给惊醒。
　　芒生看到沈爷爷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沈爷爷，你...你怎么来了？”
　　“沈星落去哪里了？”沈爷爷一张脸难看不已。
　　“她..她出去找盛衣姐姐了！”
　　“白盛衣跟着她的师尊早已经出了主峰，她怎么出去的！”沈爷爷一甩袖子，瞥了她一眼，匆忙离开。
　　芒生感觉不妙，一时间也不知道沈星落去哪里看无暇了，急的不行，想了找很多人。
　　最后想到沈星落的师尊，急忙御剑去找伽鱼。
　　*
　　沈星落在应未眠怀中，只能听到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她觉得自己听错了，蹙着眉心想问他心跳是不是出问题了，刚想抬起头，就被他按回到心口。
　　一只耳朵被他温热的掌心捂着。
　　他将喉咙处涌上的血咽下，望着落在结界处的天雷，干哑着声音说：“别乱动，快好了。”
　　沈星落意识渐清，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她下意识伸手想去碰碰他怎么了。
　　他只是吻了吻她的指尖，冰冷的温度让她一身的膨胀感，浇灭了些，她觉得应未眠不对。
　　方才他就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他似乎更重了。
　　她努力地抬起头，看到他重新没血色的脸。
　　“你怎么了？”沈星落这会是真的担心了，他这幅样子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他还没回答，已经破了一个窟窿的房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紧接着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击碎在薄弱的结界上，直直地打向沈星落。
　　沈星落瞳孔一缩，临死前还想，果真不能乱搞男女关系，天道都要看不下去了。
　　她以为自己要被雷劈死，却看到应未眠身形一转，将她死死地护在怀里。
　　沈星落怔愣地望着他唇边流出的血。
　　等血落在她的脸上，她才颤着睫毛，呼吸都紧紧地憋在胸膛。
　　“应...应未眠，你...”
　　应未眠伸手擦掉她脸上的血迹，扯了扯苍白的唇，笑着说：“沈星落，我听过你很多次心声，你好像什么也不想要，我，你好像也不想要。”
　　“别说了！你有病啊！这个时候谈情说爱干嘛！”她伸手去给他输灵力，试图治疗他身上的伤。
　　门外顿时也传来了一些动静，都是喊，少爷，大师兄怎么了。
　　那门要被他们给敲破了，有点摇摇欲坠，来不及反应，下一刻门便被人推开。
　　那些人一推开门，就感受到强大灵力的外泄，他们贪恋地吸纳着。
　　应未眠就算重伤，也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感知的清清楚楚，他将沈星落按在水中。
　　手一捏，本来外泄的灵力，像是一把把利刃，将这些人吸纳灵力的人全部刺死。
　　无声的杀戮，将整个隔间都充斥着血腥味。
　　千誉派无人不知千山雪因为喝多了应未眠的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余下的人看到这一幕，知道千山雪起了杀瘾。
　　不用多说一句，惊慌离开，随带把门给关上了。
　　等室内重新归为安静，应未眠才将被他压在水中的沈星落放开。
　　沈星落从水中钻出来，猛地喘着气，前胸猛烈地起伏着，一张妖艳的脸因为滑过的水，更添了几分魅色。
　　应未眠看着她，眸光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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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咸鱼第四十七天
　　“呼！憋死我了。”沈星落摸了把脸上的水,一眼就看到倒下的几具尸体，吓得往后退了下，又看向应未眠,心想，“这祖宗今天到底是抽什么疯了啊？怎么还杀人了？”
　　“过来。”应未眠看到了她眼中的畏惧,心中有几分不悦,伸手朝她说道。
　　沈星落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还是握住了，他现在伤的这么重,还是先给他疗伤。
　　沈星落挨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得到他要吃了她的火热眼神。
　　伸手握着他的手，给他传灵力，一心想着给他疗伤。
　　却被他压在玉壁上。
　　沈星落：“？？？”嗯？不是在疗伤吗？！
　　“你...你，要...要干嘛？”她伸手推到他肩膀,想让他退开一些距离。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按在温热的壁面。
　　干,为什么一副要开车的架势？
　　应未眠黑眸缀着光,沈星落一眼望去,就看到他眼底的情绪。
　　带着的似乎是至死方休的眷恋。
　　“沈星落,”他伸手碰到她的脸,声音低沉,“我想和你...”
　　沈星落感觉不妙，用没困住的手,一把捂着他的唇：“……不,你不想。”
　　应未眠看着她慌乱的神情，眼角一弯，唇轻轻地吻在她的手心。
　　沈星落像是被他的唇,烫了下，红着脸缩了回去。
　　他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贴在她身上：“好了，我要疗伤了，你去外面换件衣服等我出去。你在，我一门心思就想...”
　　他话语一顿，唇吻在她的鼻尖，迎上她困惑的目光，低声道：“做点可以增加修为的事。”
　　沈星落脸红：“……”我有画面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修为可能又要上升了！
　　应未眠指腹蹭了下她的脸颊，伸手就将她抱上岸，自己坐在水中，闭上眼，淡淡道：“去吧。”
　　沈星落知道自己的修为在应未眠面前，不值一提。
　　见他能自己疗伤，也没有多管，起身，避过尸体，往门外走去。
　　应未眠听到门被关上，本来刚有点气色的脸，顿时就苍白起来。
　　他努力地将涌上喉咙的血，压了下去，手从水中一滑而过，高浪便起，将他围在中间。
　　他的剑——‘弃’从他身上，悬在半空，化成人形，是一个和枝染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穿着一身红衣，脸上是难化的戾气。
　　他看向从破了个窟窿的屋顶飞下来的伽鱼，收了防备，恭敬地说道：“仙尊，主人受了重伤，正在疗伤中。”
　　伽鱼目光落在正在凝神疗伤的应未眠身上，朝剑灵说：“小七，出去找枝染玩，我给你主人疗伤。”
　　小七是弃的小名，当初应未眠练出这把剑，剑上便是一个‘弃’字，他不喜欢这个字，便取了个‘七’。
　　同应未眠相熟的，都喊他的剑灵为小七。
　　小七听到枝染的名字，抿紧了唇，没有点头，只是重新变成一把剑，围着阵法飞。
　　伽鱼知道他是想保护他们两，也没有反驳，任他去了。
　　他直接进了阵法，手碰到应未眠的肩膀，脸色便沉了。
　　应未眠像是知道谁来了，直接说道：“无事。”
　　伽鱼将灵力输入他的体内，去压制汹涌的妖气，认真道：“你去拿了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应未眠掏出一个木盒，丢给他。
　　伽鱼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龙丹，向来波澜不惊的脸，顿时满是凝重，沉问道：“你现在的修为还未恢复到顶峰，还受到了半生契的影响，就敢硬闯你五千年前自己设的堕神阵？而且你拿龙丹做什么！”
　　“无暇。”他冷声道，“我要跟他解除半生契！”
　　伽鱼听到他的话，没有再问，他知道应未眠等这颗龙丹等了许久。
　　他将盒子收起，屋内顿时陷入了安静。
　　正趴在门口偷听的沈星落，听到半生契，不解地看着正坐在她脚边吃红薯干的枝染，用气音问道：“什么是半生契。”
　　枝染先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哗啦翻了几下，就丢给她看。
　　沈星落急忙扫过去，上面简单地写了几句话。
　　半生契多用于双生子，以命绑命，一方为主，一方为奴。
　　奴者，不能伤主。
　　主者，需要奴续命，却能对‘奴’掌控自如，为所欲为。
　　沈星落看着最后一句话，想到之前应未眠和无暇说，他杀不了他。
　　原来是这样。
　　难怪应未眠这么厌恶无暇，却没有杀他。
　　她之前还以为应未眠是心里存着恻隐之心，现在看来他只是被半生契给绊住了手脚。
　　沈星落把书还给枝染，和他蹲在一处，不解地问道：“不对啊，无暇是魔教的，而应未眠是修仙的，怎么会是双生子呢？”
　　枝染在之前当然也好奇过，但是对他来说应未眠这个人比较阔怕，以前他还在伽鱼身边的时候，看到应未眠就躲的远远的。
　　后来和应未眠的剑灵认识后，便知道了一些，关于应未眠的身世。
　　他见沈星落问自己，便叹了口气：“应未眠是妖，你知道吧？”
　　“小龙？”沈星落想到小白龙。
　　“鲛龙不是小龙。”枝染白了她一眼，想继续科普。
　　但是屋内一把剑直接出来，直指着沈星落的脸。
　　沈星落看着离自己咫尺之距的剑，被吓得脚软，心想，果真不能在背后嚼舌根。
　　枝染却兴奋地喊了句：“小七！你可算愿意见我了！”
　　然后她就看到剑，化成一个红衣的翩翩少年。
　　小七朝沈星落说：“主人晕过去了，仙尊要你进去。”
　　沈星落知道这把剑是应未眠的，一听晕过去了，急忙推开门跑进去。
　　小七也想进去，但是被枝染拉住了：“小七你进去干嘛啊？你主人伤那么重，沈星落进去，多半是双修疗伤去了，你去不尴尬啊。跟我一块出去转转，我可好久没和你一起兜风了。”
　　小七看着枝染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摇头：“主人受伤，我一定要守着，当初我就没守着。”
　　枝染看他神情凝重的模样，也没有叙旧的心情：“那好吧，我陪你一块等。”
　　小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守在门侧，低着头，看不出神情。
　　枝染往里面看了看，便挨着他，嘀嘀咕咕起来。
　　*
　　沈星落一进去，就看到应未眠衣服松松垮垮地穿着，闭着眼躺在温泉池旁的摇椅上，旁边还站着自己的师尊。
　　她看向伽鱼，顿时就明白过来了，眼前的人应该是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伽鱼师祖。
　　“落儿，来。”伽鱼朝她招了招手。
　　沈星落走到他面前，一时间有种会见国家领导人的紧张，下意识地在裙子上擦了擦手。
　　伽鱼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紧张，笑的温和：“你有没有进过未眠的灵海？”
　　“灵海？”沈星落想了想，想到当初自己在青木峰，进过一次，便点头，“进过一次。”
　　伽鱼听她这么说便松了口气：“应未眠其他都无大碍，只是他的灵识被妖气困在灵海中，出不来，你去把他的灵识引出来，他便能恢复了。”
　　“他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沈星落看着应未眠紧闭的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更是明显。
　　“一部分受了半生契的影响，一部分是他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伤害。而且灵识和妖骨本就是相生相克的两件东西。”
　　沈星落听他直言不讳地告诉自己这些，想到自己刚才偷听的事，愧疚地说：“师尊，我刚才听到了。”
　　伽鱼将装着龙丹的盒子放到她手上：“既然听到了，那你做这个决定？”
　　沈星落看着手中的龙丹，没有任何犹豫：“给无暇吃。”
　　应未眠不该是那个‘奴’。
　　伽鱼看着她的眼睛，没看出任何不忍或者纠结，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情绪。
　　他心里有几分诧异，在他心中，沈星落是属于那种博爱，对一花一草都能有仁善之心的人。
　　他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坚决。
　　“还不给应未眠治伤吗？”沈星落看他像个瓷娃娃一个躺在那里，心中有点不安。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应未眠对她保护众多，他凭一己之力给她一片书以外的世界。
　　她一点也不想他出事。
　　伽鱼急忙收回思绪，要她坐在一旁，指引着她：“你握上他的手腕，闭上眼，我引你的灵识出来，你想着你当时怎么进他的灵海，这回你便怎么进。”
　　沈星落听着他的指令，握上他的手腕，碰到他冰凉的肌肤，但是手心硌着的硬物却是温热的。
　　她睁开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珍珠大小的圆珠，正被一道灵力护着。
　　是她的灵晶石。
　　沈星落望着那个小东西，心口突然闷了下。
　　伽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应未眠手腕处绑的东西，失笑。
　　心想，还真动凡心了。
　　沈星落不自觉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灵晶石，然后手猛地被抓住，应未眠眼睛睁开，满是杀意。
　　她觉得自己的手要废了，人要疼哭了。
　　应未眠本来起了杀意，看到是她，猛地松了口气，看着自己还死死地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放开，揉了揉，没好气地说：“你瞎碰什么？”
　　沈星落疼死了，觉得委屈，抿着唇：“我的灵晶石，我碰碰怎么了，我的手今天都被你伤了两次了。”
　　伽鱼看着两人，笑着说：“挺好，省的灵交了。”
　　应未眠：“……咳咳咳。”
　　沈星落：“……”尼玛！你就给我装！咳死你！
　　“你们两继续，我便走了。”伽鱼将龙丹丢给沈星落，临走前说道，“明天还有拜师宴，别忘了。”
　　沈星落应下，觉得今天晚上这一折腾，她还不一定能起床。
　　她看着伽鱼离开，又看向已经坐起来的应未眠。
　　因为衣服穿得松垮，他一坐起来，衣领大开，又是活色生香的一面。
　　沈星落觉得这个人用完苦肉计后，又想用美人计。
　　脑壳疼，伸手将他衣领拉好：“还疼吗？”
　　应未眠望着她顿了下：“嗯。”
　　“起来，去救无暇。”沈星落当然不信，直接起身，将装着龙丹地盒子丢到他身上。
　　说完就往门外走去，一打开门，枝染震惊地望着她：“这么快？”
　　沈星落：“？？？”是我想的那个快吗？
　　“我还以为你们要唇枪舌战一番，原来大佬真的只是徒有其表。”
　　沈星落：“……”枝染这个倒霉孩子，到底在哪里学来的成语！
　　“唇枪舌战？徒有其表？”应未眠已经走到了门口，冷飕飕的眼神看过去。
　　枝染一听这话，急忙变成簪子落到沈星落的手上，抱进大腿。
　　他跟在沈星落身边这么多天，早就知道应未眠对沈星落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就连饿着了，都舍不得。
　　正以为沈星落会好好地保护他。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她手心飞出去，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到了应未眠的手中。
　　枝染：“！！！”一定要跟这个女人断绝契约关系！立刻马上！
　　应未眠看着枝染，将他丢到自己剑灵身上：“小七，让他一个月别说话。”
　　小七点了点头，将枝染化成的簪子揣进怀里，就化成剑，直接飞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沈星落看着离开的小剑灵们，捂着唇，打了个哈欠，羡慕不已：“我也想回去睡觉了。”
　　应未眠看着她很困的模样，走到床边。
　　然后，沈星落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一个月明珠大小的龙丹塞到无暇的嘴里。
　　惊叹地直竖大拇指，心想，等应未眠和他的半生契一解，无暇的小命真的朝不保夕了。
　　她正在预想无暇的死状，就被拎起：“走，回去睡觉。”
　　“走吧。”沈星落已经习惯了他分自己半边床。
　　也没多想，跟在他屁股后面，往自己的房间去。
　　等到了院子上方，应未眠却没有往下飞了。
　　沈星落已经落到院子中，见他还没下来，便朝他小声喊：“干嘛呢？下来啊？”
　　“是啊，既然来了，不下来坐坐吗？”
　　沈星落听到熟悉的声音，震惊地转过身，就看到沈爷爷拿着一把蹭亮的剑，正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今天赶榜不成功！我进黑名单了。

48、咸鱼第四十八天
　　沈星落见状,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问：“爷爷，你...你怎么还在我这里？”
　　沈爷爷冷哼一声：“你问我？我倒是想要问你,你去哪里了！”
　　他说这句话，目光却是往应未眠的方向看过去,神情凌厉,似乎下一秒就要跟他干起来。
　　沈星落感觉完了，沈爷爷多半是误会什么了，上前急忙拉住他：“爷爷,你别冲动！”
　　沈爷爷看着自己孙女胳膊肘往外拐，顿时更是怒不可竭：“你就护着他。”
　　沈星落无奈扶额：“不是，爷爷你打不赢他的。”
　　沈爷爷顿时不悦地说道：“千山雪那小子，就算是天纵奇才又如何，我也能把他打得哭爹喊娘。”
　　应未眠之前就感知到屋内还有人,并没有跟着沈星落下去，毕竟她不像自己,不能枉顾世俗。
　　但是他听到这句话,就下来了,落在院中,望向沈爷爷。
　　沈爷爷见人下来了,正要上前干一场,定睛一看，猛地收回了脚。
　　“……”不是千山雪吗？为什么会是应未眠师祖？
　　沈爷爷震惊不已,手中的剑都要拿不稳了。
　　沈星落感觉空气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目光瞥向应未眠，要他自己搞定。
　　应未眠看到她的目光，心中像是明白了。
　　他上前朝沈爷爷,认真道：“我与沈星落，两情相悦，存了喜节连理之心。”
　　沈星落捂脸：“……”天啊，我要他说的是这个吗！
　　沈爷爷一听这话，之前还能想，应未眠只是路过，现在连这点念想都没有了。
　　他偏头看了眼沈星落，想从她的神情看出点否认，但是没有看到一丝不悦的神情。
　　应未眠见沈爷爷神情凝重，又不说话，又道：“我知你心中有许多顾忌。”
　　他拿出一颗莹白的珠子，手一推，珠子便到了沈爷爷的面前：“我把这个给你，这样大概能消除你的顾虑。”
　　沈爷爷看着眼前的珠子，心里十分诧异，他知道这是龙丹，对应未眠来说是他的命脉。
　　他再次看向沈星落，神情凝重地朝她说：“跟我进来！”
　　沈爷爷拿下龙丹，朝应未眠微微颔首，便拉着沈星落进屋。
　　应未眠也没有慌乱，只是立在院中，看着一院清冷月光。
　　沈星落被沈爷爷拉进屋内，见他摊开手心，以为要挨打了，急忙说：“我和应未眠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沈爷爷真的要被她气笑了，“那他还把性命攸关地东西奉上？”
　　沈星落这才注意到他手心的龙丹：“这是什么？”
　　“聘礼。”沈爷爷没好气地说，“你说收不收？”
　　沈星落看着那颗珠子，有点不敢相信：“真的是聘礼啊？就一颗珠子，太寒酸了吧？”
　　没想到自己孙女学识如此浅薄的沈爷爷：“……”
　　他瞥向不成器的沈星落，又道：“爷爷不会多加关涉你的婚姻大事。你想收，有了它，你也不会吃亏，你若不想收，他大概也不会为难你。”
　　沈星落听到后面一句话，觉得沈爷爷可能对应未眠有错误的理解。
　　不收，这狗大概会当场将她掳走，然后进行一场‘爱’的教育。
　　她伸手拿了过来：“收。”
　　沈爷爷见她没有任何犹豫，叹了口气：“你和师祖真的是两情相悦？”
　　沈星落没想到自己爷爷会这么问，透过窗看到还在院中站着的应未眠。
　　一身月光清冷，他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
　　“是吧。”她握紧手中的珠子，再一次确定：“是的。”
　　沈爷爷这回没有再说，只是不太高兴地直接离开，没再出去见应未眠。
　　应未眠似乎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屋内的事，沈爷爷一走，他便进来了。
　　沈星落将他给的珠子丢回去给他：“有关性命的东西，怎么还乱给啊，你自己收着吧。”
　　刚才她听爷爷说，有关性命，便先收，担心沈爷爷拿走。
　　她说完就往床边去，一晚上也太累了：“总算可以睡觉了！”
　　这刚躺到床上，应未眠就坐到床边，望着她，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说两次？”
　　沈星落闭着眼，听到他这么问困惑地嗯了声。
　　“为什么要一再确定你和我两情相悦？”
　　沈星落想到自己当时回答的想法，第一次是应付沈爷爷才应得，第二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第二次。
　　沈星落不想回答，就耍赖，捂着耳朵当作没听见。
　　应未眠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已经受了两次伤，现在又被这个罪魁祸首抓着，下意识地想缩回来。
　　但是应未眠握的紧，似乎在她手腕上绑了东西。
　　不解地睁开眼，就看到那颗珠子已经用红绳绑到了她手腕上。
　　“你干嘛？”沈星落坐起来，看着自己手腕的珠子。
　　“聘礼，当然你得收着。”应未眠将她的袖子拉下，挡了她看珠子的视线。
　　沈星落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也不怕我这么菜，被人抓了去，这个东西被坏人拿走你不是很危险？”
　　应未眠听这丧气话，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没人可以动你，也没人可以拿走，永远永远会在你手中。”
　　沈星落已经习惯了他突然的黑脸，打了个哈欠，十分敷衍地点头：“知道了。”
　　应未眠看她敷衍的模样，俯身将她困在自己的方寸之地的，低头便咬上她的脖子。
　　“卧槽，你疯了？”沈星落疼的伸脚踹了下他。
　　然后他的腿将她的腿压住，两人顿时以十分暧昧的姿势躺着。
　　沈星落：“！！！”兄弟你不对劲！
　　应未眠的咬成了亲吻，蔓延而上，吻到她的唇，一双黑墨一般的眼睛望着她，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沉声问：“知道了吗？”
　　沈星落不敢不知道了，他喵的，手都要伸到她的腰上了，十分真诚地应着：“知道了，全身上下都知道了。”
　　应未眠听她贫，又咬了她的唇。
　　沈星落被咬两次，真的气的不行，张嘴也咬他。
　　应未眠眉眼带笑地望她，似乎期待她更多的动作。
　　沈星落意识到刚才算是回吻，顿时脸红：“……不会，不懂，我困了，晚安。”
　　她一偏头，从他的臂弯下钻出去，滚到床最里边，扯被子盖着头，抿着唇，耳朵和脸都烫的不行。
　　应未眠这人还特别讨厌，掀开她的被子，掰她的头，让他能看到她的脸：“你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你有病啊！”沈星落气的打他，气呼呼的。
　　他的手按在她的心口，一副法医看尸体的模样，摸了下还冷淡地说了句：“乱了。”
　　乱你个憨憨！
　　“闭嘴！”她起身，将他按在床上，狂锤，“睡觉！”
　　应未眠看着她，放肆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侧着身，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沈星落，我把我的命给你了。”
　　沈星落本想骂他发神经，但是他这么郑重的话，她一时忘了骂出口，不知道怎么就点了头，最后觉面子过不去，又哼了声：“知道了！你好烦啊！”
　　应烦人精！
　　*
　　沈星落这一夜睡得都不踏实，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应未眠抽风，拎她到屋顶看了一夜的星星。
　　也不知道看了个什么寂寞，那些星星，她除了认识北斗七星和启明星，一颗颗都还是陌生的星星，寒风还吹得她都有点脑壳疼。
　　因此，今天不仅没错过拜师宴，还提前去了。
　　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百般无聊地嗑瓜子时，芒生就着急忙慌地走了过来。
　　“落落，你没事吧。”芒生担心地问道。
　　“我？”沈星落有点不解她这么问，“没事啊？怎么了？”
　　芒生小声朝她说：“昨天沈爷爷找你了，很生气，沈爷爷没打你吧？”
　　她说完就很担心，想看看沈星落有没有受伤，然后就看到她被衣领遮住的脖子下有点红痕，伸手想扯下来看看。
　　沈星落今天早上起来，就看到昨天晚上被应未眠咬的地方，已经红了，本想消掉，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消不掉。
　　见芒生要看，一把打开她的手，有些尴尬地解释：“那不是，过敏了。”
　　芒生哦了声，就往别的地方看去，没看到伤口，就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担心我会让你受到伤害，还去找你师尊了。”
　　沈星落想到昨天的伽鱼，原来是芒生叫来的。
　　“没什么事，他应该没事了。”沈星落在芒生耳边说。
　　芒生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放宽了心：“你知道嘛，盛衣姐姐已经跟着她的师尊走了。”
　　“白盛衣选了谁？”沈星落昨天没太注意她。
　　在书中白盛衣好像是换了师尊，但是具体叫什么名字，她还真记不起来，有时候她看书，看完后主角都不太记得。
　　“是凌云仙尊，刚出关，很厉害。”
　　凌云仙尊？沈星落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正想多问几句，门口开始走进许多人。
　　拜师宴比选师大会的场面小许多，因为有些人是没选到师尊，有些是没有成为正门弟子，也是没有资格来拜师宴的。
　　沈星落到的时候大概地扫了眼座位，大概有一百左右，成了正门弟子。
　　这些人大概除了沈星落和芒生，大多是人中龙凤。
　　沈星落感觉自己这个小学鸡，突然一路跳级进了最高学府，心里还有点心虚。
　　幸好伽鱼看起来比较好相处，要是和清音成了师徒，先疯的一定是她。
　　正想着清音，清音就带着人走了进来，还往她这边看了几眼。
　　沈星落：“……”阔怕！
　　她急忙低下头，吃自己的瓜子，压压惊。
　　等差不多到了时间，本来空荡荡的殿内，顿时就坐满人，她扫了眼四周，没有看到应未眠，千誉派的人都不在。
　　她想到这是凌仙域的拜师宴，千誉派的人是没理由来参加。
　　“落落，你有没有发现，沈意欢和莫颂仙尊都没来？”芒生小声地跟她说。
　　沈星落听到芒生这么说，立刻就注意到，确实没有莫颂，沈意欢也没看到人影。
　　也不知道这两人去哪里，拜师宴还是挺重要的。
　　她还觉得两人是迟到了，但是一直到宴会开始，弟子开始行拜师礼，接受师父的赠礼，都没有来。
　　清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星落正在接受伽鱼给的护身灵器，是一个小铃铛，可以挂在师徒玉上。
　　她刚拿到手中，一只蝴蝶就飞到清音的手上。
　　清音眉心一蹙，手一抹而过，几个字出现在空中。
　　“千山雪被沈意欢所伤，师祖速来。”
　　清音一看这几个字，冷峻着一张脸朝掌门使了个眼神，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沈星落看着他消失，看了伽鱼一眼，千山雪受伤，那不就应未眠受伤吗？
　　伽鱼安抚地朝她笑了笑：“回去吧。”
　　沈星落见他不动声色，只能先听话地坐回去，心里却不安了，按应未眠的修为，大约是没有人可以伤他的。
　　她撑着脑袋，看着还在继续的拜师仪式，脑袋里想了许多应未眠身受重伤的场景，尤其是昨天晚上，他吐了许多血的场景，一直重复重复，有种自动放映恐怖片的效果。
　　正当她觉得应未眠可能已经凉透了，拜师宴结束了。
　　伽鱼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本心法：“我将出一趟远门，半个月后我会考核你这本心法。”
　　沈星落没想到自己刚上学，就被放了半个月的假，顿时觉得应未眠凉不凉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可以浪半个月了！
　　她拿了心法书，急忙点头：“师尊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好心法！”
　　对付‘暑假作业’她也是十二年的熟练工了。
　　伽鱼看她上一秒还愁眉苦脸，下一刻就眉飞色舞，笑着摸了下她的头：“嗯，不懂就用心音镜找我。”
　　伽鱼把一面镜子给她，便匆匆离开。
　　沈星落和芒生一路研究这个心音镜，才知道这个镜子跟现代的手机差不多，能通话，能视频，最牛逼的还是能刷凌仙域的‘八卦榜’。
　　也不知道是哪个科技大佬费心穿过来，把这个逆天的心音镜做出来。
　　等她捧着心音镜走进屋内，一边刷着八卦榜各位仙友的消息，一边笑出鹅叫声。
　　一只冰冷的手就摸到了她后颈，吓了她一跳，猛地抬头，就看到应未眠不悦的神情。
　　“呀？你不是凉了吗？”
　　应未眠：“……”
　　沈星落就随口一说，见他要发气了，立刻正色道：“你伤哪里了？”
　　刚才八卦榜上各位仙友，说千山雪被沈意欢给一剑捅的倒地不起，还有人说，千山雪的血直接把台阶给染红了。
　　现在她看他如常，可以看见的地方都没伤口，更别说血流成河的伤。
　　应未眠摊开手心，一道小小的伤口，便露了出来。
　　“这么小啊？”沈星落凑近看了看，下意识地吹了口气，“疼不疼？”
　　应未眠点头：“挺疼。”
　　沈星落本来就是象征性的问一下，没想到他倒是敢真答。
　　心想，应未眠已经从有病，变成了有病的小娇娇了。
　　她见他都这么说了，只能用灵力将他的伤口治愈。
　　“好了，你要什么时候回千誉派？”沈星落假装关心，心里却嗷嗷地想着，“应未眠一离开，我可以每天早睡晚起！”
　　应未眠一把拎起她，阴恻恻地笑着说：“现在。”
　　沈星落：“？？？”他为什么要拎上我！这哥们想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旦快乐昂。
　　我的新年目标
　　1.当一只不断更的小鸽子
　　2.写完四本书
　　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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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咸鱼第四十九天
　　沈星落坐在剑上,看到不知名的远方，摸着正窝在她怀里的二哈脑袋，心想：“应未眠不会真要带我去千誉派吧？”
　　然后吹了一路的冷风,她就真的落到了千誉派的地盘上。
　　“……”沈星落横了应未眠一眼，“我觉得我会惨死在这里。”
　　应未眠听到这话,眉梢扬了扬,拿出一顶帷帽，给她戴上，便搂上她的腰：“死,那是这些人该想的。”
　　他说完便换成千山雪的脸，带着沈星落直接飞过了千誉派的大门，落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他一落到地面，顿时就响起一片莺莺燕燕的呼唤声，此起彼伏。
　　“千郎~”
　　“雪哥哥~”
　　“小山雪。”
　　……
　　沈星落听到这些呼唤,转眼一看，就看到也不知道从那些角落冒出来的一众小姐姐。
　　穿的都十分清凉,齐齐如小鸟一般冲向了应未眠。
　　沈星落：“好可怕我要走。”
　　应未眠可能几万年都见过这么多女人,涌向他,脚步往后一退。
　　沈星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应未眠皮吓得退后一步的场景,顿时在一旁笑起来：“艳福不浅呢？应哥哥~”
　　应未眠听到她调侃自己,伸手将她揽到怀中，朝那些要贴过来的女人冷呵一声：“都滚出去!”
　　“哎呀,千郎~人家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小姐姐们可能皮千山雪宠坏了,皮这么命令，也没有退缩，带着誓死都要干一炮的决心。
　　应未眠望着这些女人,本来千山雪的眉眼是风流的，在应未眠身上就像是如寒冰：“不滚？”
　　他话音一落，那些还试图碰他的女人，瞬间都如轻烟，消失不见。
　　这一幕把一众小姐姐吓傻了，尖叫着互相推搡，立马逃了。
　　沈星落看着作乱兽状跑掉的人，啧了声：“可惜了，可惜了，都是世间尤物。”
　　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她都想上手摸一把了。
　　应未眠每次靠近沈星落时，能闻到她身上胭脂水粉的淡香，心中还觉得女子的香，闻起来还不错。
　　方才那些女人的香混在一处，让他拧紧了眉心，拎着还在哔哔的沈星落进房间，将她的帽子一丢，鼻子埋在她的发间，那种恶心感才缓了过来。
　　“干嘛干嘛！别蹭我的头发，前天洗的！都油了！”
　　应未眠：“……”
　　他觉得沈星落真的有气死他的本事。
　　沈星落见他不说话，抬头看他，见他绷着一张脸，无奈地说：“哥哥，咋不至于啊，小姐姐热情点而已，你别害怕。”
　　“沈星落，”他一把捏着她的脸颊，“你怎么不知道吃醋的？”
　　沈星落：“？”所以祖宗的爱好是小作精？
　　她想了想小作精，然后咳了几声，开始表演：“哼！生气！不许看她们！再看我就哭了！嘤嘤嘤~捶你捶你！大坏人！”
　　为了满足祖宗的各种爱好，真的不太容易。
　　应未眠真的不知道，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哪里看来的，忍俊不禁地揉了揉下她的脸，把她拎到床边。
　　沈星落见到皮子就想躺，直接一倒，便陷入了云皮之中，舒服地打个滚，然后滚到他身边，闭着眼问他：“现在我的身份是你新得宠的美人？”
　　应未眠将门窗关紧，听到她这么问，想到了之前涌过来的莺莺燕燕，他不会让她成为那些人。
　　沈星落等了会没听到回应，睁开眼看了下，屋内已经没了人影。
　　“人呢？”她不解地看了看四周，没见到应未眠的身影，也不知道眨眼间去哪里了。
　　一个人百般无赖地埋在皮子里，想书中关于千誉派的事情。
　　千誉派其实在书中的势力很复杂，和魔教和其他□□均有联系。
　　主要是千誉派的掌门——千同欢，这个人心狠手辣，是个笑面虎。
　　在书中的后期和无暇狼狈为奸，试图将凌仙域吞下，但是由于男主把持凌仙域，才将两人的计划打破。
　　千山雪在这一场的计谋中也是很重要的参与者，当然他的原因是，沈意欢拒绝他的爱意，他就要毁了她的一切。
　　而且千山雪确实是虏过沈意欢进千誉派，虏进来后还意图玷污她，所幸皮人救了。
　　救她的人好像是…
　　沈星落一卷皮子，换了个姿势想，没想到，倒是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壕无人性’的装饰映入眼帘。
　　金子，月明珠，还有各种闪着光，亮着点的灵器，在整个屋内摆满。
　　让沈星落一瞬间怀疑，应未眠把他的家当都摆出来给她看，要她选几个当聘礼玩玩。
　　“醒了？”应未眠冷淡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沈星落转头一看，觉得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急忙坐起来：“这是哪里啊？”
　　“千山雪未婚妻宋娇娇的房间。”
　　沈星落：“？”所以为什么要住别人的房间？
　　“在千誉派，你的身份是宋娇娇，我的未婚妻。”
　　沈星落：“……未婚妻？”这个身份，好像可以做很多，男女朋友不可以做的事啊。
　　不能再想了！
　　应未眠见她发呆，以为她还没睡醒：“还困？”
　　沈星落摇头，重新躺回去，皮窝还是最好的地方。
　　他见她不想起床，便躺在她身边，冰凉的手臂伸进皮子，握到她的手臂，轻轻地摩挲着。
　　沈星落直直地躺着，像是没有感觉的杀手。
　　他手心的温度，让她想到今天凌仙域发生的事，不解地看着他，问道：“诶，沈意欢为什么要伤你啊？”
　　“我跟她说，她不能无缘无故进千誉派，她就出剑伤我。”
　　她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过来了：“所以她伤你，你把她抓到千誉派了？那她现在在哪里？”
　　“地牢。”应未眠当然不会让一个打他身体主意的人好过。
　　“那宋娇娇呢？”沈星落记得，宋娇娇可是和原主沈星落是好姐妹，时不时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沈意欢。
　　现在她占了她的身份，那宋娇娇哪里去了？
　　“她在千山雪后院呆着。”
　　挺好。
　　在书中宋娇娇就是巴不得进千山雪的后院佳丽中，毕竟后院的小姐姐，还能时不时跟千山雪来一番云雨。
　　宋娇娇作为千山雪从小便定下的未婚妻，反而不招千山雪的喜爱，尤其是当沈意欢出现后，未婚妻的身份都摇摇欲坠。
　　后面她在成婚那天，死在了千山雪的手上，死的还比沈星落早些。
　　沈星落作为局外人，想到这些人物的归宿，突然有些惆怅。
　　“饿了。”沈星落忧愁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头看向窗外，暮色西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应未眠闭着眼，似乎在陪她休息，温热的手从她的衣摆处伸进去，摸到她平坦的肚子，捏了捏，肉肉的手感，还不错。
　　“你干嘛？”沈星落惊恐地问道。
　　“再忍会，等会有饭吃。”
　　沈星落哦了声，安静地躺着，看着床顶悬着这类似小夜灯一样的东西，问他无暇怎么样了。
　　“以后不许提他。”他冷漠地应着，手却不小心地往上挪了一寸，指腹就碰到一片从未碰过的地方。
　　沈星落：“……不是摸肚子吗！”
　　“抱歉，摸过头了。”应未眠认真地回道，把手挪回来。
　　“哦。”沈星落深呼吸，继续躺着，保持良好的素养。
　　但是没过几秒。
　　应未眠：“碰一下？”
　　沈星落：“……不行。”
　　“哦。”应未眠深呼吸，把手一收，板正地躺着。
　　沈星落有点后悔了，心里哔哔，男朋友躺在旁边不占便宜，是大傻逼吗？
　　但是碍于女孩子的矜持，她侧身，不想去注意应未眠。
　　刚侧着，他的长臂便将揽着她入怀。
　　她的后背贴在他的前胸上，这样的姿势怪让人脸红的。
　　再加上应未眠落在她后颈的吻，她一个哆嗦，心里喜滋滋地想：“主动的男朋友就是香，马上就有成人生活了。”
　　多年单身狗，想到这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但是刚激动完，应未眠就不动了，安分地抱着她，隐约有盖着棉皮纯聊天的趋势。
　　嘤~早知道不拒绝了。
　　沈星落抿了抿唇，以为他睡着了，偏头还瞅了他一眼，皮他抓了正着，猛地转回去。
　　应未眠皮她的反应逗笑了，脸埋在她的后颈，笑声闷闷的，有点烫耳朵。
　　“哼！”她刚不高兴地哼了声，下一刻音就转调了，紧接着便是一声婉转的喘息。
　　应未眠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软，盈满他整个掌心。
　　沈星落身上的香愈发的勾人，他低头吻在她的香肩，手勾散了她系紧的衣带，抄手从她手臂下穿过，将她摆正，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沈星落觉得亲吻是呼吸没了，身体的接触就是吞噬意识，现在两重都皮剥夺，她一身轻飘飘的，憋的脸红耳赤，还有一脑门汗。
　　恍惚地睁眼，就看到他眉眼间显露的风流样。
　　太…太欲了。
　　她后背已经湿透，热与冷交替，全身都有点绷着，轻咬着唇，呼吸和心跳一样都重的不行，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
　　或轻或重，都勾的她心房颤动。
　　她只能无力地拽着松软的皮子，却总皮他弄的握不紧实，神思彻底拉入了需要更多的漩涡，连门外的喊声都没听清楚。
　　“应一句，马上。”应未眠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照着他回了句，“马上。”
　　“小姐，千夫人等了些时候，还是尽快。”
　　“嗯？千夫人？”沈星落意识回笼，握着他的手，“千山雪的娘？找我做什么？”
　　应未眠贴在她身上，没有说话。
　　正想着他怎么了，就感觉到了他似乎没把持住，起反应了。
　　沈星落咳了声，有点羞涩：“你歇歇？”
　　他沉默了会，坐起将她的衣服拉好，低着的眉眼都是认真。
　　素白的长指给她的衣带打了个蝴蝶结，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衣服褶皱的地方抚平，这才抬起头，朝她笑了。
　　沈星落：“!”麻蛋！又纯又欲！真想办了他！
　　应未眠擦了她额头的汗，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今晚千家设宴，喜迎千山雪回来，你现在是宋娇娇，你说叫你做什么？”
　　沈星落对这些没兴趣，问道：“会有很多千誉派的特色菜？"
　　应未眠：“……大概。”
　　有吃的就行。
　　她从床上下去，应未眠离开了，她开门，侍女便入内伺候她穿衣。
　　等换寝衣时，侍女看到她胸前的红痕，羞红了脸。
　　沈星落淡定地没脸红，只是咳了声：“起疹子了，自己抓的，想什么呢？”
　　侍女急忙应是，埋头给她装扮起来。
　　等她匆匆忙忙地到了设宴的地方，人基本到齐，但还未开宴，应未眠顶着千山雪的脸已经坐好。
　　她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没过一会便开宴了。
　　然后她就看到上了一盘盘凉拌素菜，怨念无比地咬了一嘴的青菜叶子，斜了应未眠一眼，他肯定知道的。
　　正想着何时能上个肉菜，就听到坐在上位一直未开口的千同欢开口了。
　　“上今日荤食。”
　　沈星落感激涕零：“可算有点肉了。”
　　但是等了片刻，那道‘荤食’才皮‘端’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算断更吧，只是更的比较晚哦，卑微盼盼感谢在2021-01-0116:10:56~2021-01-0302:0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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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咸鱼第五十天
　　沈星落眼巴巴地望着门的方向,但是只看到活生生的人被抬上来。
　　她怔了下，心里突然一咯噔：“不会是要吃人吧？”
　　正想着，应未眠便向她这边投来了目光,像是肯定了她的想法。
　　沈星落：“……”这些人也不怕吃出什么毛病？
　　千同欢笑望着抬上来的人，目光转向应未眠,和蔼地说道：“山雪,这可是为父特地为你准备的。”
　　应未眠听千同欢这么说，看向那道‘荤菜’，嗤笑一声：“倒是要您费心了,只是我在凌仙域受的伤还未痊愈，不喜荤食。”
　　“大哥，父亲也是一片好意。”千山雪的弟弟——千山峰，十分无奈地劝道。
　　沈星落知道书中千山雪和千同欢的关系很不好，两人观念不同,千山雪十分偏执激进，千同欢则是不动声色的老狐狸,两人一直很不对付。
　　反倒是千山峰和千同欢十分相似,都是笑盈盈的,也是个小笑面虎。
　　“伤还没好”千同欢被冲撞也没有发怒,横了千山峰一眼,又对‘千山雪’关心地问,“那个伤你的人呢？”
　　“我帮哥哥把人带到地牢，关起来了。”千山峰说道。
　　千同欢点了点头,又看向应未眠：“你怎么不杀了？”
　　应未眠倒了杯茶,喝了几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凌仙域的人还没来请罪，杀了您岂不是没有把柄了？二弟也没机会做好了。”
　　这一话,千同欢和千山峰齐齐收了笑意，一直冷眼旁观的千母，适时开了口：“你们三父子还聊上了，这菜是上还是不上呢？”
　　千同欢干笑了几声，没再多问，只是说了句：“倒是我们怠慢了，这个上好的‘荤食’分给大家，尽情吃。”
　　这话一落，本来还活生生的人顿时被快狠准地大卸八块。
　　沈星落没有防备，看着那一幕，恶心地要吐了。
　　这群人这的太阔怕了，不知道人还以为是什么专业解刨门派。
　　她拍了拍心口，强把涌上来的恶心感压下去，但是刚觉得好一点，一盘血淋淋的大手就摆到了她的桌边。
　　“……”沈星落顿时脸色惨白，捂着嘴，想忍，但画面实在太过血腥了，起身匆忙地跑出去。
　　等她吐完重新回来，桌上的东西已经撤了，甚至还多了一碗类似鸡汤的东西。
　　沈星落满脸惊恐，心想，这碗汤不会是那只手炖出来的吧？
　　她一想，又忍不住要吐了。
　　麻蛋！千誉派这群神经病，居然还有吃人的爱好！这以后的肉菜都不敢吃了！
　　“娇娇，身子不适便回去休息吧。”千母隔着人朝她说道。
　　“啊？”沈星落没有适应沈娇娇的人设，被人突然点名，有点懵。
　　应未眠适时开口：“既然有了身孕，也没必要撑着，回去休息。”
　　沈星落震惊：“？？？”我怀孕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娇娇，山雪方才说你有了身孕，这些日子不舒服，你便早些回去休息。”千同欢像是很高兴，朝她直笑。
　　沈星落面上如狗，心里却瑟瑟发抖，有点小紧张，但是大概能想出刚才她看到那活生生的人手，跑出去吐后。
　　应未眠用这个理由给她打了圆场。
　　她确实不想呆了，便不推辞起身应着：“那娇娇便失陪了。”
　　应未眠看她带着侍女往外走，一直紧绷的背脊一松，靠在椅背上，脸上都是漠然。
　　千山峰拿起酒杯，假模假样地朝他笑道：“恭喜大哥。”
　　应未眠抬眼瞥了他，脸上带着冷笑：“呵，恭喜？”
　　宴会中的人都知道千山雪的性子，各个都尴尬地笑着，心里却觉得千山雪和千山峰一比，实在是不成事。
　　千母见两人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急忙温声道：“山雪，现在娇娇既然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这婚还是尽快成了。”
　　应未眠将手中的酒杯一把丢在桌上，啪的一声，将整个殿中的碎语吓了干净。
　　他像是醉了，红着眼看向千母：“好啊，你说什么时候便是什么时候。”
　　应未眠说完便起身，一脚踹倒桌子，又看向还站着的千山峰：“只要弟弟不难过就行。”
　　他留下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往殿外走去。
　　千同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头疼地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山雪这孩子，脾气上来了，大家不用在意，吃的尽兴些。”
　　这些人早就习惯了千山雪疯疯癫癫的模样，也没什么新奇的。
　　*
　　应未眠脱离了宴会，直接把跟着的下人指使走了，闪身便回了沈星落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她正抱着她的狗，坐在烧着碳的火盆前，眼巴巴地望着。
　　“干什么？”他走到她身边，好奇地问道。
　　沈星落被他吓了一跳，见是他，发出叹息：“饿死了，在烤红薯。”
　　应未眠叮嘱过人，要人送饭菜过来，他扫了眼桌上摆的整齐的饭菜，看样子没动一下。
　　“桌上的不吃？”
　　“不是人肉做的吗？”沈星落现在有阴影了。
　　“不是，吃吧。”他把她拉起来，见饭菜都凉了，手动给加热了。
　　沈星落坐在桌前，拿起筷子，看着丰盛的菜，还是下不去手：“不吃了，太恶心了，想到那个场景就想吐。”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她蹙着眉心，一副很嫌弃地模样。
　　应未眠也没勉强，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悠悠地说道：“千家起初并不是正道起家，到千同欢这一辈更是不折手段。”
　　沈星落有些不解：“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吸别人的修为，而是要吃别人的肉？”
　　“可以食用的人，不是凡人，而是从出生那一刻起便泡在灵泉，吃灵草喝仙霖的‘仙人’，血肉均能增加修仙者的修为，甚至还可以当炉鼎，千山雪后院许多女子都是‘仙人’。”
　　沈星落吃惊地睁圆了眼睛：“你居然知道炉鼎？”
　　不得了，不得了，这都知道。
　　应未眠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炭火：“你的红薯好了。”
　　“啊！”沈星落立刻跑到火炉旁，把自己的红薯给挑出来，“诺，给你。”
　　她将一半红薯给他，就坐在一旁啃起来。
　　应未眠当然不会吃，将另一半还到她手边，撑着下颚，伸手将她落下的长发别在耳后，笑着问：“沈星落，你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
　　才能把她养的这么简单纯粹。
　　“养猪养大的。”沈星落随口应着，“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杀猪。”
　　沈星落：“……”大概是不能好好聊天了。
　　应未眠像是有点累，捏了捏鼻梁，问她：“要不要去看看沈意欢？”
　　“我才不去，我吃饱了，洗洗就要睡觉的。”她将最后一口红薯吃进嘴里，满足地喟叹一声。
　　对沈意欢怎么样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是女主肯定死不了，而且不出意外，大概这几天内男主就会来救她。
　　“真的不去？”应未眠站起来，“你不去，等会沈娇娇的情人来找你，你可小心点。”
　　沈星落觉得这狗肯定又在吓她，当下就很傲气地说：“小小情人，还能难得倒我？你去吧，我帮你睡觉！”
　　应未眠失笑，回头看她：“千山峰也不怕？”
　　她一听急忙扯上自己的披风，跟上他，认真道：“地牢的风景应该会很不错，我们快点走吧。”
　　他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脸，“我怀疑你不是养猪养大的，是怂大的。”
　　沈星落瞥他：“按目前来看，你要失宠了。”
　　然后她就被禁言了……
　　两人到了地牢，应未眠顶着千山雪的脸，一路畅通无阻。
　　千誉派的人似乎很怕千山雪，也不知道为什么。
　　地牢十分阴暗潮湿，通道甚至还能见几只嚣张的老鼠爬过。
　　等应未眠停下来，她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被绑在木桩上的沈意欢，身上没见什么伤口，但是闭着眼，看起来有点虚弱。
　　她像是听到了声音，睁开了眼，看到他们两，眼中带着冷意：“千山雪，你这个小人！你想怎么样？”
　　应未眠没有进去，像是真的带她来看看沈意欢一般，看了一眼，就带着沈星落往前走，连沈意欢的话都像没听见。
　　沈星落有点不解：“不是来看沈意欢的吗？”
　　“嘘，看她多没意思，看其他人才有意思。”他笑着，眼中却清冷一片。
　　她跟着他走到一处干净舒适的空间，坐下来，应未眠就把四周的人叫出去了。
　　“什么其他人？”沈星落没太明白。
　　但是应未眠似乎不想跟她解释，扬了下巴：“你心法背给我听听。”
　　沈星落：“……”为什么约会的时候还要写作业？是魔鬼吗？
　　她耍赖：“谁出门跟对象约会，还带作...”
　　这个‘业’还没说出来，心法书就到了她手上：“背。”
　　“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沈星落拿着书，语气沉重。
　　应未眠等她后话：“你说。”
　　“我有个朋友，就是因为她对象逼她背心法，他们两才老死不相往来的。”
　　“无暇和芒生？”
　　沈星落激动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找到了组织：“我擦，你这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嗯，你看，他们不是在这里吗？”
　　她顺着应未眠的指向，就看到他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上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地牢里溜达。
　　那被无暇牵住的小可爱，不就是芒生！
　　沈星落感觉不对劲，严肃地盯着应未眠：“他们来这里干嘛？”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用聊吃饭的语气跟她说：“毋庸置疑，送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考试了，本来今天不想更，但是想到我要成为不断更的小鸽鸽，又更了一章。
　　我周一就不再更了，周二两更，可以吗？

51、咸鱼第五十一天
　　“送死？你当他们傻吗？”沈星落觉得无暇也不是那种没头脑的人,在很危险的情况下怎么也不会带上芒生，毕竟芒生跟她基本都属于猪队友一列。
　　应未眠见她不相信自己，也没有强求,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沈星落嘴上不信，但是心里却有点担心,毕竟芒生在这里确实不安全。
　　“这里今天晚上是会发生什么吗？”她试探地问道。
　　今天应未眠太奇怪了,先是在宴会上装千山雪的脾性和千同欢起矛盾，后来主动约她来看沈意欢。
　　男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应未眠见她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失笑：“你就觉得会发生什么？”
　　“就有人来救沈意欢啊，然后他们都被你抓起来了？”沈星落觉得套路就是这样的。
　　“我抓他们做什么？”应未眠嗤笑，他对这些蝼蚁没有半点兴趣。
　　让他感兴趣的是这地牢底下的东西。
　　沈星落见他不想抓人，顿时就放心了，只是这样的话,芒生大概也没有危险。
　　她偏头望向他，拧着眉心,心想他不来这里抓人,那他这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还煞有其事地坐着,难不成就为了欣赏这昏暗吵闹的地牢？
　　她琢磨了下,没琢磨出什么东西,就掏出自己的心音镜，打算看看凌仙域的八卦榜。
　　大佬的事情,不是她这些凡人可以想清楚的。
　　但是还没看一会,应未眠的手就摸到她的胳膊，不解地瞥他：“干嘛？
　　应未眠轻声问道：“怕黑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她有点懵,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这种问句，肯定要回答一句很怕。
　　要不然等会，这地牢真的突然黑下来，他把她丢下来，那就不好玩了。
　　她刚想到，只听到呼的一声，顿时整个地牢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之前牢狱的声音全部消失不见，像是都昏睡过去了。
　　而且这种是很不正常的黑，一看就是有人搞得鬼。
　　应未眠的手摸着她的手臂，往下碰到她手腕上的珠子，像是染上了她的体温。
　　把他的冰凉驱散了几分。
　　他的手心往下一滑，握紧了她的手：“过来。”
　　沈星落顺着他的手走过去，低着头看他，大概是他很白，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他俊美的脸庞，他瞧他的眼睛，亮着的眸光带着寒意。
　　“怎么了？”她担心地问道，“是有人进来了？怎么还突然变黑了？”
　　应未眠未应扯了下，沈星落没站稳，直接扑到他身上，瞬间鼻息就盈满了他身上很淡的酒香。
　　之前倒是没闻到，靠的这么近才能闻得很清楚。
　　“你在宴会上喝酒了？”她吸了吸鼻子，这酒还挺香的，
　　应未眠揽着她的腰，把她安置在自己怀里，伸手将她的头按在心口，哄小孩一样，低低地问：“还怕黑吗？”
　　沈星落：“……”这狗突然这么温柔，不会是喝醉了吧？
　　她试探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这是几？”
　　应未眠抓着她的手在唇边贴了贴，失笑：“没醉。”
　　他把镜子丢到她怀里，沈星落的注意被转移，一低头就看到镜子里映出来的场景，诧异不已：“怎么还多了四个人啊？”
　　她数了数镜子里出现的六个人，因为很黑，大概能看出人数和高矮，男女，看不清脸。
　　但是沈星落觉得除了无暇和芒生，这里面其他几个人，她应该也认识。
　　她不由地想到芒生，用气音问他：“芒生和无暇在哪里啊？”
　　应未眠长指指了指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这里。”
　　“那其他几个是谁？”
　　“莫颂，千山雪，白盛衣，祁凌云。”他说一个名就点一个人给她看，沈星落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圈，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这么多人，难道都是为了救沈意欢吧？
　　不过转念一想，白盛衣和无暇他们跟沈意欢也没关系，应该不是。
　　难道还有其他目的？
　　她一肚子不解，看向应未眠，就看到他就算在黑暗里，脸色也苍白的突兀。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星落想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腕，但是被他握住了。
　　“没。”他声音沉沉的。
　　沈星落怀疑地睨他，应未眠这个不要脸地却低头直接咬了口她的耳朵，笑着说：“再这样勾引我，身体就会不舒服。”
　　沈星落：“……”干，我觉得他在搞颜色！
　　她给了他一拳，继续捧着镜子看，镜子里六个人被分成了三波，因为整个地牢都是黑的，看不清楚方位，她只能见人头再动。
　　“这三个好像是一伙的。”指着两高一矮的三人。
　　应未眠看也没看，直接回道：“千山峰带着百盛衣和祁凌云。”
　　沈星落听到这话，有点奇怪：“千山峰？”
　　千山峰在书中确实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最后甚至还逼死了千山雪。
　　沈星落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这地牢突然变黑也是他做的？
　　应未眠点了点头：“是他做的，而且我来这里，就是等他。”
　　“嗯？”这话她没懂，“他来这里做什么？”
　　“明面上是带着凌仙域的人见沈意欢，实际上…”他说了一半，笑了，“为了这地牢下东西。”
　　沈星落抓住了重点，这地牢底下有东西。
　　什么宝贝，能让他们两惦记着？
　　她抓了抓脖子，觉得不简单，当然她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只能继续看镜子里的场景。
　　下一刻就看到无暇居然和千山峰他们碰到了一处，她激动地坐直：“是要打起来了吗？”
　　应未眠见她有兴趣，便说：“那去看看。”
　　沈星落是真有兴趣，她可是好久没看到无暇弟弟跟人打架了。
　　她想下地，但是却被他捞回去，她不解地抬头看他。
　　下一刻，他的吻就落在她的额头，紧接着她就听到他说：“别害怕，我带你灵识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什么勾了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新奇，像是在看全息电影，你能清楚地感知到你自己正坐着，但是你的意识却像风一般，四处乱飞，能感知到每一个地方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的方位，仿佛开了上帝视角。
　　“灵识铺开后能将周围的一切都收入眼底，你灵识太弱了怕被他们发现，我先带你。”应未眠的声音适时响起，她一听也明白过来。
　　难怪应未眠连地牢进了谁，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的灵识现在和应未眠的灵识是叠在一起的，应未眠直达目的地，带着她落在地上。
　　虽然是灵识，但是还是有人形的，只是旁人看不见他们。
　　这个时候，无暇和千山峰已经对峙，只有芒生被吓的躲在他身后。
　　“谁？”千山峰冷声问了句。
　　无暇怕跟凌仙域一般，还没帮应未眠找到身体，就被抓到，这回聪明地蒙着脸进来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和应未眠有几分相似，千山峰隔着黑看了几眼，又瞥了被无暇挡到只剩下衣角的人，想到自己来之前得到的消息——千山雪带着宋娇娇进了地牢。
　　他像是确定了站在对面的人是千山雪，喊了声：“哥？”
　　心里却琢磨着，千山雪怎么没有进地牢的底下？难道他知道我要来，才没去的？
　　无暇没想到千山峰会认错人，他现在身体刚恢复，心里估摸着跟他们三人打，可能没有很大的胜算，还会惊动千誉派的人。
　　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
　　于是他沉了沉心，没应声，静望着千山峰，这个冷漠的目光和应未眠很相似，千山峰更确定了，甚至有点心虚：“哥，你带凌仙域的凌云仙尊想去看看沈意欢。”
　　无暇听到沈意欢，留了个心眼。
　　但是神情依旧倨傲，他沉默地抬了点下巴，做戏般瞥了千山峰身后的白盛衣两人，一言不发，转身将芒生完全挡住，带着她往回走。
　　他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千山雪这一副倨傲的模样，脸上不动声色，但是衣袖里的手握的都泛白了，心里不痛快地想：“他一定是在防着我，不让我知道怎么进入底下的！”
　　应未眠看完这一出闹剧，没兴趣了，摸了沈星落的头：“走，下一场。”
　　沈星落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到了一个牢房内，然后就见他盘腿坐下，一副打坐修炼的架势。
　　沈星落：“……”祖宗今天真的好不正常，我好慌啊。
　　但是更令她慌的事情发生了。
　　那地上抱在一起，吻的难分难舍的，好像是沈意欢和莫颂哇？
　　哇偶，好赤鸡。
　　不过，莫颂什么时候摸到沈意欢的牢房的？
　　她想朝应大佬讨教一下，一偏头就看到应未眠撑着下巴，认真地看着滚成一团的两个人，脸上都是认真学习的态度。
　　“唔，原来…”他看莫颂把沈意欢按在地上，把她的手压在头顶，头埋在她的胸口似乎在啃咬着，顿时一副受教模样，轻声开口，“能这样。”
　　沈星落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腿上，疯狂蹂.躏他的头发，咬着牙说：“不可以这样！”
　　“哦，那样似乎也不错。”灵识看东西不靠眼睛，只要想看哪里都行，应未眠又是悠悠开口。
　　她狠狠地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沈意欢坐在莫颂的身上，低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吻着，吻得十分的色气。
　　沈星落感觉人生绝望，完了，这狗开发了太多姿势了，回去就要考虑分房睡的事了。
　　这边两人正打了个火热，隐约要脱了裤子的节奏，到这里沈星落才觉得不对劲，莫颂不至于这么急切地在这里做这样的事吧。
　　“他们两给彼此种了情蛊，两只情蛊离开对方很远后，一见面便会发情。”应未眠给她解释完，就收了目光，闭着眼，脸色愈发的难看。
　　今日他到千誉派，就知道自己身体在这里，今晚本就是想探探路，没想到千山峰来了，之前还想跟他玩玩。
　　但是他的灵识和身体的感应太强了，应未眠知道妖骨明显就要压制不住灵识了，再撑下去后果不好估量。
　　想来，早点结束，带沈星落回去休息比较好。
　　沈星落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弯弯绕绕了这么多，盯着沈意欢和莫颂看，心想，这两人没有恶毒女配作妖了，怎么还自己给自己作妖了？好好地种情蛊干什么？
　　而且情蛊这种东西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正操心地叹了口气，牢房先一步被推开，她转头就看到千山峰带着白盛衣和祁凌云走来。
　　三人明显就听到了不正常的喘息声，脚步齐齐顿在门口。
　　而且，她还看到无暇和芒生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的暗角。
　　沈星落感觉这个场面，可能要修罗场，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袖口，没能摸到自己的万物袋，想到自己现在是灵识来着。
　　顿时摇头叹气，心想，恨就恨，这个精彩时刻不能磕点瓜子。
　　她遗憾地拍了拍自己的小爪子，转头看向应未眠，见他闭着眼，脸色更白了。
　　“你真的没事吗？”沈星落担心地问道。
　　应未眠唇角弯了弯，冰凉的手贴在她的脸上，眼睛没睁，轻声问：“喜欢什么小动物？”
　　“小鸡.吧，长大了还能顿了喝汤。”沈星落随口一答，没走心，只走胃，但是看他点了点头，顿时觉得不妙。
　　本来全灭的烛火瞬间被全部点燃，整个地牢亮如白昼，所有的蠢蠢欲动都暴露无遗。
　　正陷入情.欲的沈意欢和莫颂，像是猛地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千同峰三人正错愕地他们，门外也已经涌来了从黑暗中醒来的狱卒。
　　无暇和芒生想走，也被一把围住。
　　应未眠这才睁开眼，拉上沈星落：“走，你也该困了。”
　　他话音一落，沈星落没来得及看下面的事，灵识就回到了身体内。
　　她一醒来急忙往沈意欢哪里跑，等会芒生被抓了那就不好玩了。
　　但是她着急忙慌地跑到牢房前，无暇，芒生，千同峰等人都没了人影。
　　只有沈意欢跟之前一样被绑在柱子上，垂着头，看不出神情。
　　慢悠悠地走过来的应未眠伸手握着她的手：“看什么？”
　　“你怎么把她又绑回去了？其他人呢？”她好奇地问。
　　应未眠认真道：“嗯，教会我一些东西，先让她再活一顿时间。”
　　沈星落：“…...”这还是忘记比较好！要不然容易肾虚的！
　　她想拉着他快点走，一个狱卒提着一个篮子跑了过来，笑眯眯说：“少爷，这是您要的。”
　　应未眠接过，便带着沈星落出去，等到了房间。
　　沈星落刚想躺下，眼睛看到应未眠把篮子放到地上，一脚踹翻。
　　顿时六个小黄鸡笨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太难写了，写了一天了

52、咸鱼第五十二天
　　沈星落看着六只‘小黄鸡’,新奇地咦了声，兴奋地跑到应未眠身边，问道：“这些小鸡哪里来的？”
　　应未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说：“狱卒送的，你今晚都没吃东西,若是半夜饿了,就要下人给你烤了吃了。”
　　六只小鸡仔:“……”
　　沈星落想到他在牢中问自己的话，心里明白过来，原来是给她送夜宵了。
　　她顿时眉开眼笑地蹲在地上,随便抓起来一只，但是握在手里感觉有点小，有点遗憾：“太小了，好像不能烤着吃。”
　　瑟瑟发抖的小鸡仔们，顿时就不抖了,身上的毛毛都齐齐地松散起来。
　　不会被烤着吃了就行。
　　不过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她说：“不过可以养大一点再烤的,我先养着吧。”
　　小鸡们：“……”瑟瑟发抖。
　　应未眠看着他们发抖的样子,轻笑一声：“也好,若是哪只不听话了,我们就烤了吃。”
　　沈星落笑起来：“哈哈。”
　　明显看的出,因为能吃的烤鸡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她将小鸡们给抓起来,放进篮子里，从桌上拿了一个糕点放到篮子里,哄它们：“快吃吧,吃多点快点长大。”
　　正要吃的一个肥嘟嘟的‘小鸡’听到这话，脖子一顿，急忙躲到另一只自带傲娇气势的‘小鸡’身后。
　　沈星落看着觉得这两只小鸡的组合有点熟悉啊,正琢磨着，篮子就被应未眠提出去，丢在门口，把门一关，室内就只剩下他和沈星落。
　　沈星落见不得他这么对待自己的‘口粮’，想出去要侍女把这六只小鸡给安顿好。
　　但是应未眠黏糊劲上来了，直接扯着她，把她抱了起来。
　　下一刻，就被他丢到了床上，幸好被子松软，被这么一丢也没有疼，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躺在被子上不解地望着他：“疯了？”
　　应未眠把被子给她蒙到头上，伸手拍了下：“好好说话。”
　　他说完将藏着她袖口的餮龙召了回来，又弯腰在她脚腕上系了个铃铛。
　　沈星落感受到脚腕上冰凉的触感，缩了下，扯下被子就看到脚腕上的玉铃铛，不解地问：“这是么么？”
　　“防身灵器，餮龙我需召回，它没在，这个铃铛也能护你一回。”
　　沈星落伸手碰了碰，清脆的铃声很悦耳，她手摸到一个划痕，转过来仔细一瞧，上面画了个小星星。
　　“又是定情信物？”沈星落狐疑地问道。
　　应未眠轻嗤：“想么么？这只是让你死的慢一点的灵器。”
　　沈星落：“……”按照目前的来看，是时候该换个男朋友了。
　　他又说道：“而且别人都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
　　应未眠话还没说完，沈星落就猛地跪在床边，仰头吧唧一口，直接亲在他的脸上。
　　亲完，还笑的一脸灿烂：“我报之以吻！”
　　亲完后，心里还有点难为情，毕竟老单身狗这么多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没羞没臊地亲别人。
　　她急忙从床上下来，喊人上热水沐浴。
　　应未眠伸手碰了她亲到的地方，眼眸亮了几分，唇角冷硬的弧度平缓起来。
　　等沈星落洗漱好，走到床边，却没见了应未眠的人影，她不解地四处扫了扫，还是无果，有点困惑地嘀咕了句：“日常的分床活动也没啦？真不高兴？”
　　她躺到温暖的被子下，伸出脖子又看了一次，还是没看到应未眠。
　　“真走了啊？”她将床边的蜡烛吹灭，睁眼看着床顶不知道么么材质做的小夜灯。
　　一翻身，脚上的铃铛就响了，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她一听觉得还挺好听，便无聊地转着自己的脚，漫无目的地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心里还担心起芒生和无暇，也不知道被千誉派的人带到哪里去了。
　　临睡前念叨着明天一定要问一下应未眠，他们的情况。
　　本以为没有应未眠，她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但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过来，偏头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位置，确实没有应未眠。
　　无比幽怨地叹了口气，之前她可是想睡无论在哪里都能睡得贼香的，现在就因为应未眠没跟她分床，她居然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试图睡个回笼觉，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于是，她起了穿书生涯的第一个大早，捏着一个馒头，坐在关着六只小鸡的笼子前，把馒头掰碎了喂它们吃。
　　但是这些‘小鸡仔’似乎也没睡好，都耷拉着脑袋。
　　尤其是那只胖嘟嘟的小鸡，看着她手里的馒头碎，又丧又想要的模样在小小的眼睛了展露无遗。
　　沈星落觉得这只小鸡好像芒生啊，伸手把她还有和无暇很像的那只，一起捞出来。
　　顿时，芒生变成的小鸡挣扎起来。
　　沈星落把她小心地呵护住，抱进屋内，给她喂了点水：“不怕，不怕，不烤你。”
　　芒生这才乖了下来，她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脸，完全不敢相信，自然也不敢伸头去和喝杯子里的水，只是躲在另一只小鸡身后。
　　沈星落要被它给逗笑了，将袖子拉上去了一点，伸长手给她喂食。
　　芒生见到她的手腕的红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在沈星落手腕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是落落？”她朝无暇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声。
　　无暇应了是，他昨晚就知道眼前的人是沈星落，之前那个‘千山雪’是应未眠。
　　两人的面容可能是用了障眼法，外人看过去是另外一张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还换了张脸？”芒生看沈星落还在试图喂自己吃馒头，有些担心。
　　她还以为沈星落现在正在凌仙域躺着呢。
　　没想到居然会到这里。
　　“应该是和我哥一起来的，她现在可比我们两好多了，你担心么么？”无暇没好气地说。
　　芒生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是这样，她现在可是要烤他们吃呢！
　　她走到沈星落的手边，低头就吃了她手心的馒头碎，虽然成了一只小鸡，但是该饿的还是饿了。
　　沈星落见‘小鸡’总算愿意吃自己的馒头了，开心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她喂得差不多，把芒生和无暇这两只小鸡放了回去。
　　刚直起身，就看到应未眠阴沉着一张脸，带着一个陌生女人走了进来。
　　“到屋里来。”应未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语气也冷硬了许多，看了她一眼说了这句话，就带着那个女人往屋里走。
　　沈星落觉得这语气有点问题，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跟在他身后的女人，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提着的药箱。
　　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人不会是要给自己诊断有没有身孕吧？
　　沈星落心里慌了下，但是想想应未眠说出来的借口，他肯定有办法解决。
　　顿时底气十足的往屋内走。
　　刚走进去，和应未眠的视线交汇，他向来黑亮的眼睛，居然黯淡了几分。
　　“来。”他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朝她说了声。
　　沈星落走到他的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
　　“让仙医给你瞧瞧。”他抬了抬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眼中却藏了嘲讽。
　　沈星落感觉应未眠肯定有后招，于是放心地伸出手，等仙医给自己诊脉。
　　她看着仙医诊了会就放下，十分淡然地说了句：“宋小姐并未有身孕。”
　　沈星落：“？？？”应未眠没搞后招？
　　应未眠嗤了声，将茶杯放到桌面，眉眼都是戾气：“再说一次，有还是没有？”
　　仙医看他下一秒就要杀了她的神情，一把跪在地上，颤着身体为难地说：“少爷，这...”
　　“有还是没有？”他像是没了耐心，挥手，一杯茶就掉到了地面，嘭的一声把沈星落都吓了一跳。
　　仙医瑟缩了一下，急忙说：“有，有，宋小姐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
　　“记住千誉派是谁的，滚。”应未眠淡淡地吐出最后一个字，仙医就急忙起身拿上自己的东西，飞快地走了出去。
　　应未眠发完脾气，一转头就看到沈星落正啃着香蕉，探究地望着他。
　　“你不对劲。”她严肃地把他从头到下打量了一番，“刚才应该让那个仙医给你瞧瞧，你这脸色是昨晚做贼去了吗？”
　　而且重要的是，昨天晚上他居然一言不发地走了，沈星落想想就觉得要气死她了。
　　应未眠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摸她的手臂，这回他的掌心是热的，但是也只有掌心还是热的，指尖凉的跟要结冰了一般。
　　沈星落看到地上茶杯的残骸，想到他的手心为么么是热的。
　　她叹了声，伸手握着他的左手，伸出另一只：“给我。”
　　应未眠不解地看她，沈星落啧了声，伸手把他的右手也握了过来，合在一起放唇边哈了热气：“你的手就没暖过，用茶杯装样子干么么？还把茶杯给摔碎了，茶杯容易吗？”
　　应未眠失笑，看她低垂着眉眼，认真地给他暖手，觉得整个身体除了手是热的，其他地方更是冷了。
　　身体在渴望她更多的暖意。
　　他凑到她面前，沉沉地喊了声：“沈星落。”
　　“干嘛？”她不解地抬起头。
　　他的唇就浅浅地落到她的眼睛上：“让你担心了。”
　　沈星落顿了顿，脸热了几分，不悦地说：“哼，你就说好话哄我吧，昨晚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她撇了撇嘴，觉得这狗不教训一顿，就不知道女朋友这种生物的厉害!
　　应未眠看她气鼓鼓地睨了自己眼，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笑声清晰地在她耳膜处响起：“一夜没跟你睡，这么不高兴？”
　　“滚蛋！”她恼羞地伸手想推开他，但是手被他按在心口。
　　他微抬头，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嫣红的唇，像是最新鲜的果肉。
　　咬上了他就舍不得放开。
　　沈星落被吻的七荤八素，心猿意马，觉得这么一大早，可能还能做点么么羞羞的事。
　　然后，应未眠就放开了她。
　　沈星落：“？”为么么不继续了？这不上不下的！
　　“走了。”他伸手自己唇上摸了下，抹在自己苍白如雪的脖子上，一收衣襟，女子嫣红的口脂便在脖颈处半遮半掩着，一张□□沉沉的模样便出来了。
　　沈星落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伸手轻轻地碰了那个印子：“这故意留着干嘛？勾引谁？”
　　应未眠将她拉起来：“勾引你，宴会要开始了。”
　　沈星落生无可恋，千誉派是个靠宴会度过日常的门派吗？
　　怎么宴会一天一个啊！
　　她再也不想经历，当面给她端上一盘人手的噩梦。
　　可是明显的应未眠只是跟她说，并没有争取她的意见。
　　她十分绝望和应未眠到了宴会厅，此时宴会应该已经开场了，殿中心站着四个人，本来正在说话，见他们两来了，便停了话语。
　　应未眠到殿门口就松开了她的手，暗暗叮嘱她跟他走，入座后只看不说。
　　沈星落点了点，没么么兴致地跟在他的身后，入座后这才抬眼扫向正站着的四个人。
　　看向第一个，嗯？清音怎么来了？
　　往清音身旁看过去，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沈家父母来干嘛？
　　她困惑地往地往第四个人时，瞳孔一缩，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诶！那个人怎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进行了大修，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没兴趣的也不怎么影响后面的发展。
　　上一章确实没灵感，写的时候超级不顺手，跟朋友讨论了剧情也没有思路，最后勉强地写了出来，你们看的时候感觉肯定也很不好。我自己也挺难过的。
　　那段时间真的很多事都堆在一起，整个人都是焦虑烦躁的，写起文来，也没有之前那种轻松的感觉，灵感和思路都受到了自己情绪的限制。
　　写的不好，确实是我没做好，真的很抱歉，会努力地提升自己的。

53、咸鱼第五十三天
　　沈星落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看。
　　那个人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并且十分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而且这白眼翻的还很有技术含量,甚至带着十分熟悉的感觉。
　　她反应过来，倒吸一口气,心想,这人不会是枝染变的吧？
　　之前她和应未眠来千誉派之时，应未眠把枝染留在了凌仙域，说是让他守着,防止别人来找她露馅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变成了她的样子，还跑到千誉派来了！
　　沈星落将桌上的葡萄塞进嘴里，边思索着，枝染是不是被沈家父母强行带来的。
　　就听到千同欢朝应未眠说道：“山雪，今日凌仙域清音仙尊可是屈尊降贵地来给你赔礼道歉了,你当如何说？”
　　应未眠懒散地靠在扶手上，听到这话,眼睛瞥向站在的清音,大家以为他会说几句。
　　但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瞟了眼,便收回目光,一句话没说。
　　像是走进餐馆的干饭人,瞥了眼的菜单,面露嫌弃的神情，顿时在场吃饭的人也兴趣全无。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清音冰冷的目光望向似乎刚从春闺里跑出来的‘千山雪’,脸上没显露情绪但是心里万分不悦。
　　一个色令智昏的小子,倒是猖狂成这幅模样。
　　应未眠没被看的缺了气势，直直地跟清音对视着，眼中都是浅显的挑衅。
　　这样无声的对峙,让殿内更加沉默。
　　大概只有沈星落是个局外人，她撑着下巴看隐约要暴躁的清音，随手用瓜子摆出两个小人，有头发是她，秃了的是应未眠，中间还摆了个‘喜’字
　　完全不在意宴会上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还是千同欢讪讪一笑，打了个圆场：“先坐再谈，清音仙尊先坐，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他说完便警告地看了应未眠一眼，但转头便热情地招待起清音来。
　　清音没见过‘千山雪’这么不给人面子的人，之前的不动声色便成了小火苗，蹭蹭地冒了出来，气的一张脸铁青。
　　但是可能也顾忌着不好失了凌仙域的风度，屈尊降贵地在小桌旁坐下。
　　那位置刚好对着沈星落的位置，他眼睛亮，一眼就看到沈星落桌上的摆的动，更加觉得没被尊重到。
　　心里愤愤地想着：“我活了那么多年，千誉派还是小门派的时候，我便是凌仙域的掌门，现在倒是轮的到这些肮脏龌蹉之人这么懈怠！”
　　清音越想越气，接茶杯时故意没拿稳，掉到地上。
　　清脆的破碎声，把整个殿内尴尬的氛围拉到最高点。
　　沈家父母知道千山雪不是好惹的人，害怕清音这么一个小动作，惹的千山雪更加不悦，使沈意欢的处境更糟，急忙看了‘沈星落’一眼。
　　枝染扮成的沈星落，没有回应，拿着桌上的干果吃。
　　沈家父母看着‘沈星落’不作为，脸色阴沉了几分，小声地对她说：“你若是还想回去救你爷爷，你就老实地给我替欢儿向千山雪求情。”
　　枝染也不知道沈家父母是怎么知道千山雪在凌仙域求学时，和沈星落关系不错。
　　在知道沈意欢被抓后，便来沈星落的住处找到，应未眠走之前像是预料到了，教给了他障眼法。
　　他不得已装成沈星落和沈家父母一起来这里。
　　一路上沈家父母对他十分冷淡，冷淡到，起初他还有点幸灾乐祸，心想，沈星落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被亲生父母这么对待，这就是报应！
　　后来偶然听到沈家父母说话，说是要把沈星落献给拥有女人无数的千山雪，开始又为她不平。
　　枝染担心地看向沈星落，怕她有麻烦，但是一看过去，就见她一个劲地只顾着吃。
　　顿时觉得自己的同情过于廉价。
　　同时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是心大，她亲生父母都来了，她倒是一点也不慌。
　　沈星落也不是不慌，就是慌的比较内敛，毕竟枝染顶着自己的脸，要是做出勾搭小仙男的事，那可都是她要受的孽啊！
　　最不慌的应该就是应未眠。
　　他坐的懒散，喝茶也有一口没一口，手指轻轻地敲在桌面，像是在思考很有趣的事情。
　　她暗暗地瞪了他一眼，催他快点结束这鸿门宴。
　　应未眠转过头，和她视线相碰，端起了茶杯，低头又轻抿一口，朝清音说：“清音仙尊现在连茶都不想喝，难道是不想带沈意欢回去？”
　　沈家父母一听这话，脸色大变，急忙解释：“千公子，清音师祖只是手滑而已。”
　　“那真是吓着我了。”应未眠笑的温润无害，但是话里却绵里藏针。
　　沈母一听，又赶忙道：“千公子受惊了，可否让小女给公子斟杯茶，以表歉意。”
　　清音一听这话，诧异地看着沈家父母，他没想到沈家父母会把沈星落推给千山雪。
　　这不仅是他，沈母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知道言外之意是什么，一半的目光投到沈星落身上，一半目光盯着枝染身上。
　　枝染不得不走出来，他扭捏地走出来，瞅了眼自觉站在吃瓜群众一线的沈星落。
　　心里哭成一片：“老子明明就是一个只管杀人的剑灵，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些破事！”
　　一定要尽快解除契约！
　　他不情不愿地走到殿中心，想往应未眠那里走过去，但是只听到他说了句：“斟茶便算了，娇娇都醋了。”
　　他起身走到沈星落身边，将她揽进怀里，还亲昵地蹭了下她的脸颊，说话声音刚好能让其他人也听到：“醋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我都没看一眼，可别生气了，气坏了孩子可不好。”
　　吃过群众沈星落：“……”我不是群演吗？为什么我成了主角？而且我台词是什么？
　　明显，应未眠高估了她，没给她词，她只能临场发挥：“哼，你就喝别人的茶去吧，反正你莺莺燕燕这么多，还差一个吗？”
　　“什么莺莺燕燕？不过是凌仙域见过几回罢了，胡说什么？沈小姐是正派人士，别瞎想。”
　　“你还凶我，嘤嘤嘤~”沈星落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把脸埋在他的心口，长呼出一口气，应该可以退场了。
　　应未眠可能跟她练就了心有灵犀。
　　他朝人说道：“娇娇身子可能不适，我便带她先离开了，清音仙尊无需担心，茶喝完人自然送过来。”
　　他说完，千同欢便喊了他一声：“山雪！”
　　但是应未眠充耳未闻，将沈星落拦腰抱起，不顾任何人的目光就往外面走去。
　　千同欢看着自己儿子离开的倨傲背影，将酒杯里的就一饮而尽，掩住了眼中的怒意，朝还站在的枝染说：“让各位仙尊笑话了，吾儿性子桀骜不驯，实在头疼，沈小姐快些入座，一杯茶而已不当事，也不需记挂在心。”
　　这一句场面话，也没能让场上的尴尬消除，只是多了更多的尬笑。
　　千同欢费了番力气，将宴会的气氛拉起来，便招来心腹千叶小声道：“最近看着点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山雪少爷回来后便没有进地牢下。”千叶小声汇报着。
　　千同欢像是寻到了‘千山雪’越来越不像话的源头，拧着眉心：“去了一趟凌仙域，倒是有了些骨气。”
　　千同欢揉着鼻梁，语气有些疲惫：“盯着他，看他能忍几时。”
　　*
　　沈星落和应未眠一起回到自己房间。
　　她想去看看自己养的六只小鸡，但是被应未眠直接拎进了房间，丢到床上，扒了外衣，穿着单薄的里衣被他抱在怀里。
　　“干嘛啊？”沈星落手揪着他的头发，也不知道他突然大白天地跟她躺一块想干嘛。
　　应未眠伸手把她按住，反问：“你说呢？”
　　“……”沈星落再也不上当了，这狗肯定不会跟她双修的，十分面无表情地说，“我说的话，就是睡觉！”
　　她伸手把他按到枕头上，盖好被子，又拍了拍，自己这才直直地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打算把昨晚的觉给补起来。
　　应未眠听她的呼吸，越来越绵长，笑了起来：“还真睡觉啊？”
　　沈星落翻身伸手捂着他的唇：“闭嘴，只会撩不管灭的男人，只配跟我睡觉！”
　　应未眠乐不可支，长臂一伸，将她压在自己怀里：“不好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大概为了诠释什么是有病。”她带着睡意随口应着。
　　应未眠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声道：“你的名字只能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除了我谁都没资格。”
　　就算那个名字下，是他自己，那也不行。
　　沈星落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睛，望着他有些执拗的模样，心里豁然开朗。
　　他今天故意挑衅清音，引得沈家父母提出要‘沈星落’赔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千山雪和沈星落没任何关系。
　　之前在主峰，应未眠顶着千山雪的脸，她对他确实有些亲密。
　　很多次她在心音镜上看八卦榜时，都能看到有人传自己和千山雪的事，当时她还开玩笑和他说了几个小段子，没想到他记到心里去了。
　　沈星落心里有点百味杂陈，这个男人为了这样的小事，真的是大费周章。
　　她撅了撅嘴，嘟囔了声：“你自己吃自己的醋，真是厉害啊。”
　　说完却不见他回应，抬头一看，他已经闭着眼，像是熟睡过去了。
　　沈星落望着他苍白的脸色，这样的颜色，更显得他面容阴鸷冷硬，像是地狱爬出来人，浑身都透着冷气。
　　她心里总觉得他不舒服，伸手去碰他的手腕，想看看他有没有问题。
　　还没摸到，手却被他拽住了，被他一把扯到了他身上。
　　应未眠睁着眼，漆黑的眼珠子映着她被吓到的模样。
　　他伸手按着她的后腰，暗示性十足地说：“睡不着的话，那要不要回忆一下昨晚的地牢？”
　　沈星落灵魂一问：“……是回忆还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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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咸鱼第五十四天
　　应未眠看她认真的模样,笑了起来，眉目的寒意尽数消了干净。
　　他朝她轻声说：“按现在的姿势来看，我得听你的。”
　　沈星落：“……”
　　老子也不会啊！
　　她觉得应未眠这么搞,就是他自己也不会，才想让她主动。
　　但是沈星落自己也是空有一肚子理论,根本没有把理论和实践结合。
　　她瞥他,自己趴好，嘟囔了句：“你听我的，那你就自己动吧。”
　　躺着多舒服,而且她不跟他似的，在地牢看别人的春宫，像在看科普电影一样认真。
　　应未眠可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直接被她逗笑了。
　　沈星落脸埋在他的心口，被他笑的有点难为情,心想，老子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遭遇这种让人羞羞的事情！
　　爱情都是磨人的小妖精！
　　分手分手！马上就分手！
　　她正想着分手的流程,应未眠揽着她,轻顺着她的长发问：“害怕啊？”
　　沈星落倒不是害怕,毕竟情到浓时,更进一步是水到渠成的事。
　　只是有点不知所措而已。
　　他伸手将她头上的发簪全部取下,丢到床下，她的青丝顺着她的单薄的肩膀滑落而下,柔顺地垂在他的身上。
　　转身,两人侧着身子依偎着。
　　应未眠圈着她的腰身，怜惜地吻了吻她的头发：“别怕，不会伤害你,只是想靠着你一会。”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耳边，带着温热潮湿的气息。
　　沈星落手下的被子都被多抓出几条褶皱，心也被他这句话给抓出了几道口子。
　　应未眠这么高傲的男人，居然这么依赖她。
　　她呼吸紧了紧，望着床顶的装饰，抓被子的手松了又紧，然后又松，呼吸都有点不通畅。
　　最终她还是收了手，握上他的手，转身和应未眠面对面躺着。
　　她以为他没睡，至少也闭上眼睛了，没想到一转头就跟他视线交汇。
　　沈星落怔了怔，望着他，一幅做贼被突然抓住时的懵逼样。
　　应未眠失笑，被她可爱到了。
　　“你……”他还没说完，就被沈星落伸手捂住了唇。
　　“你先别说话，也先别吻我，我先壮壮胆啊！”她说完就从她自己的万物袋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果酒，之前芒生送她的。
　　酒壮怂人胆！
　　她将酒封打开，仰头就喝了几口。
　　喝了几口后，她觉得味道不对，有点辣，心想是不是过期了，这个问题还没想出来，她的思绪就乱了，呆坐了会，觉得头晕，就直直地躺下，蜷在他的身旁。
　　应未眠静静地望着她的动作，碰了碰她绯红的脸颊，眼中都是暖意，方才在宴会上的戾气和阴郁都化成了温和的神情:“喝酒做什么？”
　　“壮胆啊。”她像是酒意上来了，有点飘了，说话都是离他脸很近的距离，说完，还伸手搂上他的脖子，“我不紧张，你吻我！然后你自己动。”
　　应未眠失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醉了，伸手拿过她刚喝的酒瓶，喝了口，品了品味道，他以为她喝的只是清甜的果酒，没想到还是陈年烈酒，无奈地摇头：“这烈酒也不知道谁给的。”
　　沈星落的醉是醉了，胆子也是大了，见他不回应自己，自己仰头贴上他的唇。
　　跟吃她的糖果似的，舌尖舔了牙齿又咬，最后还紧追不舍，直接按着他深入地勾缠起来。
　　应未眠一直耐心地引着她怎么做，最后被她咬的倒吸一口气，她倒好，舔了舔他的唇，还嘿嘿地笑了。
　　“醉了就放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头轻轻地咬了她的鼻尖，最后却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她的唇，想放开她，可是手却将她揽的更紧了几分，吮着她的细嫩的脸颊，压低了声音说，“沈星落，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制服我的。”
　　沈星落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醉意带着几分懵懂。
　　“我是来爱你的啊？”她可能怕他不信，把他紧紧地搂着，朝他认真道，“我可喜欢你了，我的心都是你的。”
　　应未眠受不了她这样，伸手捂着她的唇，但是她的话又像是从她眼睛出来。
　　写满了，我可喜欢你了。
　　他望着她的眼睛，有种万籁寂静，身边除了沈星落再也没有其他的宁静。
　　沈星落本来就意识迟钝，见他不回答，就伸手拍了拍他：“你听到了吗？”
　　应未眠俯身轻啄她的唇：“听到了，给你奖励好不好？”
　　“好呀。”她乖乖地点头，以为他跟以前一样会给她塞糖。
　　但是只等来他要吞了她一般的吻。
　　她被吻的晕晕乎乎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浑身都麻，都难受，软软地唤了他一声：“应未眠。”
　　应未眠应了声，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怎么了？”
　　沈星落感觉到肌肤接触到凉飕飕的风，睁开眼看了下，发现自己衣服没了，迷茫地说：“我衣服怎么不见了？”
　　“脱了。”他捏着她的软肉。
　　“脱了啊。”她真的醉的不轻，看他还穿着呢，伸手扯他的衣服，“你也脱了吧，凉快。”
　　应未眠笑得不行，吻上她的唇，让她别说话了，这样说下去什么气氛也没了。
　　沈星落可怜又弱小地被他压在云被下，整的浑身难受，最后忍不住伸脚踢了踢他，却被他的手压住，顶起了被子，外面的冷风吹散了被子里的燥热。
　　她一身燥热被吹散了几分，正舒服地喟叹一声。
　　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倒吸一口凉气，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感动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个男朋友天赋异禀啊。
　　啊！好疼！T^T
　　最后沈星落的醉意大概是被满身的汗给带走了，只觉得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要他自己动，实在是有点失策了。
　　这他的自动形式下，没个天黑不应该会罢休了。
　　她也算对了，一栽头，沈星落从天黑睡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她觉得自己要被应未眠给搞的肾虚了。
　　十分虚弱地躺了半天，肚子饿了，她刚想屁颠屁颠地爬起来，给自己搞点吃的。
　　应未眠就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单手将她扛了起来：“一早上没吃，躺着干嘛？”
　　“养肾。”她悠悠地说。
　　应未眠：“……”
　　应未眠将她揽在怀里，塞了个糖进她嘴里，无奈地说：“吃了就补回来了。”
　　沈星落直接咬进嘴里，咬碎后几口就吃了进去，顿时就觉得哪哪都不疼了。
　　惊奇不已：“还真有效果!”
　　当然有效果，他特地费了一上午，专门给她练出来的灵药。
　　“诶！”沈星落展开手心，看到自己的修为突然有增长，不解地问，“我的修为怎么增加了啊？”
　　她早上看还没有的。
　　应未眠淡声道：“双修本就会增加修为。”
　　“但是那是对一般体质的人来说，我不是啊？”沈星落知道自己的体质是上好的炉鼎，双修只会增加对方的修为，自己的不会变，甚至会降。
　　要不然在书中，莫颂也不会容忍恶毒的沈星落为非作歹多年
　　“你也是。”他说的坚定，沈星落想告诉他自己是特殊的体质，但是看他眼中的戾气，顿时闭嘴。
　　这人大概是知道，而且修为突然增加，多半还是刚吃的那颗糖的作用。
　　她有猜测，但是不想问，问的越多，死的越快。
　　没人逃过这条定律，沈星落觉得自己非酋酋长也不可避免。
　　苟着才是长命之计。
　　她收了话音，看着一桌子的菜，挑了点素菜吃心里格外想念起，凌仙域食堂的饭菜了，至少那不是人肉做的啊。
　　应未眠早就看她不吃千誉派的荤菜，平时还好，心里觉得沈星落心大耐扛，但是昨天他亲自将小小的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许久，总觉得她脆弱娇软的，处处都要被细心保护。
　　“走。”他起身朝她伸出手。
　　“还没吃完呢，干嘛啊？”沈星落拿着筷子，不解地问道。
　　应未眠将她拉起来：“千誉派所管辖的花城，有许多美食，去不去？”
　　“去！”沈星落兴奋地恨不得立刻就到，但是不速之客来的总是不是时候。
　　“小姐，‘沈星落小姐’来见。”
　　沈星落脚步一顿，不解看向门外，心想，枝染这个小屁孩来干嘛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沈星落和应未眠都是本人，没有用任何人的躯体，只是用障眼法掩盖了本来的脸，别人看的时候是其他人的脸。

55、咸鱼第五十五天
　　“要他进来。”沈星落重新坐了回去,端起自己的碗筷，继续吃起来。
　　虽然身上的不适感没了，但是肉.体是疲惫的。
　　毕竟昨天真的是实打实地累了一天。
　　应未眠是一个狠人,通了一点，就什么都通了,硬生生地跟她在床上度过了一个白天。
　　最后快感将她的意识完全吞噬,怎么结束，怎么睡过去的，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一句话来说就是,大器晚成的男人，确实不好惹。
　　沈星落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伸长脖子看过去，就看到枝染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沈星落，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一靠谱！我就一个剑灵！你要我做这些烦人的事情！”
　　沈星落看他这么气愤,伸手将自己的饭给护好，被喷进口水就不好了,唯一的口粮都没了。
　　枝染看到她的动作更是火冒三丈,想要再怒骂一波,这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唔唔唔！”
　　他在心里崩溃地想着,沈星落这个女人！是专门来克老子的吗！
　　沈星落见他说不出话来,看向正坐在她身旁的应未眠，问道：“你给他禁言了？”
　　枝染根本就没注意到应未眠,顺着沈星落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正拿着筷子给她夹菜的人。
　　他觉得应未眠身上的气质有点变了，之前浑身的凌厉，像是完全消失,甚至还多了几分和沈星落身上相似的随和。
　　但是等应未眠抬眼看向他，那一眼满是阴鸷杀意。
　　他心一咯噔，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都是错觉。
　　都是错觉，这个人依旧是疯批。
　　“他太吵了。”应未眠轻飘飘地说，“等我闲了，把他给回炉重造。”
　　枝染生平最怕的就是应未眠，听他这么说，被吓得瑟瑟发抖。
　　太阔怕了！
　　但是更阔怕的是，沈星落还赞同地点头：“对，是要重新打造一下，一个剑灵这么咋呼，确实不太好，应该跟小七一样。”
　　枝染：“……”
　　他一甩袖子，气的直接转身就往门口去。
　　这对狗男女欺负人！
　　沈星落看枝染要走，笑着朝应未眠说：“你给他解开，可别真把这个小屁孩惹毛了。”
　　“求人办事，要……”应未眠后面的话没说，只是如墨般的眼睛沉沉地望着她，不吭声，也没动手解开，像是在等待她给自己一个惊喜。
　　沈星落觉得自从自己和他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后，对他的心理活动越发的了如指掌。
　　她看他一脸‘别说话，吻我’的神情，失笑，小声问道：“昨天还没吻够啊？”
　　应未眠听她说昨天，就想起那一场场让他沉溺的抵死缠绵。
　　低头吻了下她的鼻尖，低声喊了她一声：“小星星。”
　　“别喊！”她脸蹭的一下红透，仰头吻了吻他的唇，就凶巴巴地朝他说，“嘘！不许喊小星星！”
　　应未眠眉梢微扬，又是一幅风流样，欲言又止的。
　　沈星落见他这副样子，感觉没什么好话，急忙伸手推开他的脸，催促着：“快点给枝染解开！”
　　应未眠这才听话地给枝染解了禁言。
　　枝染本来都要开门走人，都摸到门了，就感觉到自己禁言被解了。
　　立刻返回来，对沈星落说：“你爷爷受伤了，你再不带上你的狗男人给你爷爷疗伤，你爷爷就要死了。”
　　这一大串话，枝染都不带歇的，等说完，才拍了拍胸口，喘了好几口气。
　　等他喘完，又说：“还有……”
　　但他一抬头，发现刚还坐着的两人，已经不见了。
　　“我话还没说完啊！你们这对狗男女！”枝染觉得自己要是再和沈星落待下去，不是他杀了她，就是她气死他！
　　*
　　‘狗男女’沈星落和应未眠飞速地回了凌仙域。
　　等她到沈爷爷的院中，就听到侍从小声的交谈声。
　　“沈长老也是家门不幸，老人家受了伤，他儿子看都不看一次，这就算了，还把星落小姐给强行带走了！真的是作孽！”
　　“也不知道星落小姐会不会有危险，唉，这沈家真的要没落了。
　　”
　　“我说啊，还不是沈家那个养女搞的，一个好好的家弄成这样。”
　　她推开门，侍从的声音就彻底没了，他们看到她还十分诧异。
　　“你们去休息吧，辛苦了，我来照顾爷爷。”
　　几个侍从可能因为背后说人坏话十分心虚，听到她要他们走，也没有推辞，立刻就走了出去。
　　一时，屋内没有一个人，看上去十分冷清。
　　沈星落深吸了口气，握进了应未眠的手。
　　“怕什么，我在。”他伸手拍了下她的头。
　　她嘟囔了一句：“那可是我爷爷，我自然很担心。”
　　应未眠捏了捏她的手，纠正她的错误：“也是我的。”
　　沈星落：“……”这个祖宗可以要点脸吗？
　　他可是比沈爷爷还要大个几万岁的人物。
　　而且恋爱最初她以为自己搞了个普通恋爱，后面觉得自己搞了个黄昏恋，现在觉得自己谈的是跨世纪的恋爱，简称上古情缘。
　　沈星落：“……”不能想了，越想越赤鸡。
　　等两人走到内室，光线有点暗，只有一小团光在床边，看起来像是太阳照进来的感觉。
　　沈星落看了看四处，没有看到光照到床边。
　　“看什么？”应未眠带着她，快步走到床边，看了眼沈意风残存的灵识。
　　“我又看到那团光了。”沈星落指了指那团光的地方，“是三哥吗？是吗？”
　　应未眠点头，手一扬，那团光便成了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形，确实是沈意风。
　　“真的是三哥啊。”沈星落有点惊奇。
　　沈意风看着沈星落诧异的模样，脸上带着愧疚：“落儿，是我。”
　　“我看到了，三哥你先去外面坐会吧，我给爷爷先看伤。”她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给爷爷看病。
　　什么屁事都能先放一边。
　　沈意风听到这客气的话，有些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恨自己怎么没有魂飞魄散，没想到她没有愤怒，眼中甚至一点怨恨也没有，干净的像一面看得清人脏污的明镜。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而且只要一想到，当初他和兄长们拿着她的灵晶石威胁爷爷救沈意欢。
　　他就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他眼睛看着她和那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想问这个男人是谁。
　　但是他清醒地认识到，他没有资格。
　　犹豫了片刻，沈意风还是往外走了。
　　应未眠探知了下沈爷爷的伤，神情平静：“你也出去等会。”
　　“嗯？”沈星落一听自己也要出去，就想到应未眠可能用自己的性命换沈爷爷的性命，这样的老套路，忙说，“你别冲动，不要以命换命，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的。”
　　应未眠：“……”女人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我要脱他衣服，你要留在这里看？”应未眠盯着她，悠悠地问道，“还是你觉得我无能到，要用命去治这种小伤？”
　　沈星落：“……”啊，坚决不能对大佬保持怀疑态度，要不然下场会跟昨天一样。
　　她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大佬，那就交给你了。”
　　沈星落郑重地说完，就跑了出去。
　　一出去她就看到三哥正站在长廊下，看着天边的漂浮的云，但是眼神很空泛，很明显是在发呆。
　　她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坐了下来，朝沈意风喊道：“三哥，来坐吧。”
　　沈意风听到她喊自己，转头看她，映入眼帘的就是她灿烂的笑容。
　　就这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内里，不是他妹妹沈星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怕你们嫌弃，硬生生地多补了1000字，大概还是会被嫌弃的???，卑微小盼盼

56、咸鱼第五十六天
　　沈星落见沈意风不动,反而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又是喊了声：“三哥？”
　　沈意风听到她的声音，思绪这才从刚才的猜想中出来,迈步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我应该很早之前就看到你了。”沈星落想了想，“那次从无魂谷回来,我病了几天后,看到一团光影，似乎就是你。”
　　沈意风知道她是说的那次，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们都魂飞魄散了。”沈星落想到当初应未眠要沈意欢做的选择,抿了抿唇，“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后悔吗？”沈意风开口问道。
　　“我？”沈星落指了指自己，有点困惑，“我后悔什么？”
　　沈意风顿了顿，望着她困惑的目光,自己恍然大悟。
　　是啊，她后悔什么？
　　沈星落没伤害任何人,最后杀了他们沈家五兄弟是沈意欢,他们五兄弟从小护在心里疼的妹妹,为了莫颂放弃了他们五个。
　　而沈星落这个被伤害的人,从头到尾就是个局外人,冷眼旁观地看着他们那天的闹剧。
　　沈意风讽刺地笑了声：“是啊,该后悔是我们，落儿,是哥哥们对不起你。”
　　“是挺对不起的。”沈星落脑袋搁在曲起的膝盖上,垂眸望着地面，缓缓地说，“明明我和你们才是最亲的兄妹。爷爷说过,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你们五个都抢着要抱我，一口一口妹妹，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妹妹。后来怎么就十几年不见，就把所有的喜欢都收掉了，给了另外一个人？又不是失忆了，不清楚你们还有个亲妹妹，而且你们可以陌生可以不喜欢，伤害实在不是情有可原。”
　　沈意风听着她的话，心沉了又沉，沈意欢刚到家里的时候，他们五个人确实还记得自己还有个亲妹妹，但是后面不知不觉他们五个人就完全把沈意欢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宠着，甚至没想过把沈星落给找回来。
　　等沈星落回来后，他们的意识像是被固定了，认定了沈意欢才是自己的终身要守护的人，几次伤害沈星落，都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选择。
　　似乎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在一步一步地推着他们进入某种怪诞的漩涡。
　　现在回头想想，哪家人会如此苛待自己亲妹妹？
　　“落儿，该说对不起，该后悔的是我们。”沈意风轻叹一口气，“是哥哥们实在是糊涂了。”
　　沈星落知道他们是受到了剧情的影响，只能扯了扯嘴角，不在意地说：“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都死了，你们的爹娘也被沈意欢照顾着。爷爷我边会照顾好，你就放心走吧。”
　　沈意风无奈地笑了声：“我还没死。”
　　“嗯？你的灵晶石不是全部碎了吗？”她困惑地睁大了眼睛。
　　沈意风摇了头：“我灵晶石在方成型时，一不小心磕碎了一块，那一块被爹娘亲自收着了。”
　　沈星落总算明白过来了，刚才她还想，为什么沈家哥哥其他几位都死翘翘了，就沈意风没有。
　　原来是出现了bug。
　　没死也好。
　　她欣慰地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看他是个透明的人形，笑了笑收回手：“那你要爹娘把你救回来吧，你回来了爷爷应该也会高兴的。”
　　“不行了。”他摇头，“爹娘把我的灵晶石给了莫颂，上回选师大会，他就想用我来引诱你去见他，幸好你没有懂他的意思。”
　　沈星落想到选师大会上，自己在莫颂袖口看到的一道光，原来真的还是沈意风。
　　当时她怀疑了一下，但是被应未眠强行带偏了，没想到还真的是。
　　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给莫颂，莫颂没想过救你吗？”
　　“爹娘没有办法复活我，问小...”他话音一顿，换了词，“问沈意欢有没有办法，沈意欢便找了莫颂。”
　　沈星落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他，等他下面的话。
　　沈意风看她这听故事的好奇样，伸手想摸一下她的头顶，但是他自己知道现在只是一抹残破的灵识，没有刚才那个一身凌厉的男子，连人形都没有。
　　他朝她温和一笑：“没了。”
　　沈星落一怔：“没了？他不打算救你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天地一沙鸥。”他轻笑一声，“这样也挺好，可以陪着落儿了。”
　　“她不需要你。”应未眠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之前不需要，以后也不会需要。”
　　沈星落转过头，看他走出来，急忙站起来，担心地问：“爷爷怎么样了。”
　　“没事了。”
　　她听到没事，忽视了应未眠等着她夸奖的神情，直接跑进屋内，激动地喊：“爷爷！”
　　应未眠看她跟一阵风一样，飞进去了，不悦地抿紧了唇，望向沈意风，轻嗤道：“沈公子，不觉得现在的愧疚很多余的吗？”
　　沈意风觉得这人说话的方式十分熟悉，望着他，想到当初毁了他们一半灵晶石的人。
　　“你是？”
　　应未眠撤了障眼法，将自己的真容显了出来，沈意风一看就知道是上次那个男人。
　　他并不知道他具体是谁，但是隐约明白，这个人是自己爷爷都要礼让三分的前辈。
　　他看着应未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说，毕竟他亲手杀了他们五人，可是恨意却没有那么大。
　　“沈星落是个心软的人，我不是，你若是再将她陷入危险之中，我让你这残存的灵识都消失殆尽。”他冷声说完，一挥手，沈意风便重新成了一团光，“自己的因果自己解决，少来烦她。”
　　应未眠神情冷峻，转身便往室内走去。
　　沈意风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话，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他在门口，透过窗看到沈星落正和爷爷笑着说话，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
　　沈星落并不知道沈意风走了，见应未眠进来，便和沈爷爷相视一笑，像是在掩饰什么。
　　应未眠看两人这神秘的样子，目光淡淡地扫了沈星落一眼。
　　“未眠。”沈爷爷亲切地喊他。
　　应未眠活了这大半辈子，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有些不实际的感觉。
　　他目光望向沈爷爷，漆黑的眼眸中看不见情绪，清冷无边，单单地嗯了声，走到沈星落的身旁，又说道：“你的伤都好了，静养一日就行。”
　　沈爷爷看着他们两，眉目都带着笑意：“多谢。”
　　“不谢，应该的。”
　　沈星落看他和沈爷爷尬聊，有点想笑，要是搁在平时，应未眠哪有耐心回这些话，直接一个冷眼飞过去，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他大概想着沈爷爷是她爷爷，才耐着性子应着。
　　沈星落给沈爷爷掖好被子，笑着说：“爷爷你可别跟他客气，他烦这些，你先休息。”
　　沈爷爷身体刚好，确实精神不济，躺下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沈星落带着应未眠回了自己的房间，摸了摸还饿着的肚子，想着自己现在在凌仙域，立刻兴高采烈地要侍女去准备了很多饭菜。
　　然后一把躺下，等着干饭。
　　但是她刚躺下，应未眠就伸手将她拉起来，捏着她的脸颊，缓声道：“沈星落，我听到了。”
　　“嗯？”她懵逼地看他，这祖宗又听到什么了？
　　“你爷爷说，我值得托付。”
　　沈星落：“……”他是顺风耳吗？这也能听到。
　　“那你觉得呢？”他低声问着。
　　沈星落觉得要是否定一下，自己的脸可能会被捏变形，于是乖巧地点头：“应哥当然是人间值得啊。”
　　应未眠看的出她是敷衍，望着她的眼睛，清凌凌的，像是生气了：“沈星落，你的真心话都说给别人听了是吗？”
　　她察觉不对，祖宗真生气了？
　　沈星落抿了抿唇，眼睛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会，才抬头轻轻地吻在他的唇上，认真地说：“我可喜欢你了，觉得你可好了，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一口一个你，这就是你哄人的劲？”应未眠将她揽进怀里，压着声音不悦道。
　　“……”沈星落生无可恋，她还真不知道修□□，给男盆友的爱称是什么。
　　反正她想到的词不是宝贝就是亲爱的，还不就是狗东西。
　　沈星落：“T^T”男盆友好难哄，怎么办！
　　她睁着眼睛想了会，然后只能试探地喊了声：“小心肝别生气。”
　　应未眠一时间沉默了，拧着眉心看她，一脸嫌弃，欲言又止。
　　沈星落又喊了其他：“小眠？应哥哥？我的男道侣？”
　　应未眠：“……”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直接贴在她的耳旁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沈星落脸一红，伸手推开他：“我才不要喊！走开。”
　　她想从床上下去，但是被他一把捞起，改成自己坐在他的身旁。
　　“干嘛呀，我生气了啊。”沈星落觉得难为情，凶巴巴地瞪他。
　　应未眠笑了，眉梢微扬，带着几分不羁：“气给我看看，上回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还想看看。”
　　沈星落觉得这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顿时咬着唇，委屈地看他，握紧拳头捶到他心口，故作矫情：“哼，你都不先喊人家，人家才不想喊你呢。”
　　“小星星。”他丝毫不羞涩地喊道。
　　沈星落的拳头，这回实打实地捶到了他的心口，一张脸红的很煮熟了一样，恼羞地捂着他的唇，警告道：“你再喊一声小星星，我就跟你分手！”
　　应未眠哦了声，乖乖认错的样子。
　　沈星落撅着唇放开他，然后就被他压住床边，唇被他咬了去。
　　应未眠沉沉地笑了声，想到昨天她情难自禁的样子，吻到她的鼻尖，沉声问：“还羞呢？”
　　“不许喊。”她想到昨晚，他一喊自己小星星，自己就格外激动的模样，就觉得羞涩。
　　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贴在唇边：“不想我喊你，那你就喊我。”
　　沈星落脸更红了，含糊地说了声：“夫…”
　　“没听清。”应未眠勾了勾她的下巴，眼睛总算回暖了。
　　沈星落被逼无奈，搂着他的脖子，耍赖：“应哥你是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宝贝，我亲亲你。”
　　她在他脸上印了几个口水印。
　　然后他就把她全身都印满了口水印。
　　沈星落吃到热乎的饭，还是晚上和沈爷爷拜别，应未眠带着她回了千誉派山脚下的花城。
　　她坐在雅间，啃着鸭腿，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点壶鹿血酒，补补肾。
　　但是坐他对面应未眠，自己精力过剩，不用补。
　　自然也没有鹿血酒这种东西。
　　她抿了口果酒，觉得这个也不错
　　于是啃完半边烤鸭的沈星落，摸摸吃撑了的肚子。
　　应未眠目光瞥过来，看着她吃的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有身孕了？”
　　沈星落：“……”这个人在想什么鬼。
　　她知道修仙之人体质特殊，靠单纯的身体双修基本不会怀有身孕，只有吃了特制的清魂丹，在身体双修的基础上加上灵修，才能有孕。
　　沈星落当时看到一段觉得，杜蕾斯爸爸到修仙时代，可能要破产了。
　　她拍了下自己肚子，因为吃饱微隆的肚子，顿时就平坦了，还一本正经地：“嗯，现在被我打掉了。”
　　应未眠当然那知道这些，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故意逗她，认真地说道：“……修仙者虽不易孕，但我是妖，虽也是修仙者，但是和他们也有很大区别的。”
　　沈星落震惊地看着他，完球，忘了他是鲛龙一族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啦~

57、咸鱼第五十七章
　　沈星落转念一想,应未眠肯定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心顿时又安了。
　　她对他还是抱着百分之百的信任的。
　　应未眠起初见她一脸震惊，本以为她会慌张,没想到她只是慌片刻，就继续埋头吃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害怕吗？”
　　沈星落抬起头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故意开玩笑地说：“崽崽放心，你爹爹不要你，你娘我会沿街乞讨养活你的,别怕哦。”
　　应未眠：“……”
　　“哈哈哈，这么一想，是不是有点刺激？”沈星落用面皮卷了肉，塞到他嘴里，笑的没心没肺的。
　　应未眠知道她看出自己在逗她玩,唇角弯了弯：“你倒是不怕。”
　　“怕什么？”沈星落耸了耸肩，继续吃,“我们两又不是见不得人。”
　　应未眠撑着下颌看她,浅浅地笑了。
　　这种笑很淡,在他的神情里没见过,初一见就会觉得这个人不是个杀人如麻的恶人,而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好人。
　　沈星落也不由地看的有点傻眼,这男人长得真的太过出色了。
　　“沈星落。”他喊了她一声。
　　“嗯？”她望向他。
　　“你这样的话，我听了只有一个念头。”他的手指轻轻地捏着她的手心,缓缓道,“知道是什么吗？”
　　沈星落笑嘻嘻地回道：“这一辈子就爱我了，非我不可，要把你的命都给我,这些话就别说了，我懂我懂，嘿嘿。”
　　但是他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边，有点麻：“我死了，你也要一起死在我的手，别人休想得到你的半分好。”
　　沈星落：“……”啊！果真不能用平常人的思维去想这个疯批。
　　她觉得自己的小命又是写上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不过她也清楚，从应未眠的能力上看来，至今也无人可以匹敌，死是死不了。
　　沈星落听完这一番硬核‘情话’，吃的也差不多了，想回去，但是走到门口，就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
　　“欢儿，莫颂没来救你吗？”沈母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来了，但是被千山雪给抓走了。”沈意欢的声音响起，“还有白盛衣等人，都被他抓走了。”
　　沈星落脚步一顿，好奇地看向那个房间，心想：“隔壁坐的是沈意欢他们？应未眠还真把沈意欢给放了啊？”
　　应未眠在一旁不吭声，像是等她的反应。
　　但是明显沈星落只是好奇，对偷听没什么兴趣，看了眼就扯他往楼下去：“回去睡觉了，困了。”
　　这个反应他倒是没想到，常人大都会好奇地听一听，她倒好，一心只想着回去睡觉。
　　他跟在她身后，往楼下走，很巧碰到了清音。
　　清音看他们两，冷哼一声，语气十分不好地打了个招呼：“千公子，有幸再遇。”
　　“有幸。”应未眠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倨傲地往楼下走，多一点眼神都没给他。
　　沈星落以为清音不会在千家的地盘搞事情，但是她实在是高估了，清音的脾气。
　　只见一把剑横在她的面前，挡了她和应未眠的路。
　　清音：“传闻千公子剑术了得，堪比应未眠。”
　　应未眠看到横在面前的剑也没有停下脚步，手轻轻地敲了下清音的剑身，缓声道：“传闻向来不可信。”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清音就看到自己的剑直接碎成粉末，落到地面。
　　“眼见才能为实。”应未眠悠悠说完，便带着沈星落往楼下走去。
　　沈星落还担心清音会追上来，她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清音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脸死了老婆的样子。
　　沈星落默默地给清音的剑默哀十秒，被应未眠碰上也是它倒霉。
　　“看他做什么？”应未眠伸手将她的脑袋强行转回来，推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我是看他吗？”沈星落打开他搞自己头发的手，“我是在看一个剑修因为你失去他妻子的悲伤。”
　　应未眠牵过她的手，讽刺地说了句：“你高看他了，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剑，哪来的妻子。”
　　沈星落想到清音确实已经换了好几把剑了，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她清音没有属于他的剑？
　　她琢磨了下，觉得这么学术性的问题还是不适合她的脑子，他们这些靠尔虞我诈撑人设的纸片人，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是他们的日常任务。
　　她吃饱了就困，打开个哈欠，懒散地和他走着：“不管他们了，回家了。”
　　*
　　沈星落和应未眠回到自己房间就灌了几口热茶，顿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满足的感觉。
　　她喊人给她准备热水沐浴，洗完后，出来却不见了应未眠。
　　又是一句话没说就溜了。
　　沈星落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要失宠了，这狗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出去干嘛啊？
　　爬上床，她掏出心音镜打算给伽鱼师尊写封信，但是写到一半，就感知到窗外有人再喊自己。
　　她不由地起床，走到窗边，一推开就看到枝染焦急的神色。
　　“进来啊？”她朝他招了招手。
　　枝染也想进，但是这里有很强大的防御结界，他进不去。
　　两人连比划带猜交流了半天，她才知道，原来枝染被结界挡住了。
　　不得以，她还是自己出去了，站在外面看了看，没看出结界。
　　“诶，这结界怎么看出来的？”
　　她朝枝染问道，枝染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出来，一碰，一道荧光的便显了出来：“沈星落，我嫌弃你。”
　　“谢谢，我也嫌弃你。”沈星落无所谓地朝他抬了抬下巴，“找我还有事啊？我还以为你和沈家父母已经回去了。”
　　“肯定有啊，要不然找你叙旧？”枝染白了她一眼，“芒生跟着无暇来千誉派了，莫颂也来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啊。”那次在地牢，她还亲眼看着这些人在她面前演了一出大戏。
　　枝染：“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沈星落还真不知道，但是她觉得应未眠不会伤害他们两的。
　　“我也不太清楚。”
　　枝染早就想到她不知道，十分傲娇地哼了声：“我就知道你不清楚，看到你养的那几只小鸡吗？”
　　她想到那六只小鸡，猛然醒悟过来：“你是说，他们都变成了小鸡？不会叭？”
　　如果真是那应未眠的爱好，还真它喵的怪可爱啊。
　　枝染：“你自己看吧。”
　　“也是。”　她说完想往回走，但是她发现…她也被结界拦住了。
　　沈星落：“……”这大概，就是情侣吵架的导火线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之前写完这篇文，会努力多更新哒

58、咸鱼第五十八天
　　“哈哈哈。”枝染在一旁幸灾乐祸,“合着，你也没资格啊？”
　　沈星落啧了声：“太令人生气了，走吧。”
　　“去哪？”枝染不解地跟上去。
　　“当然是找地方休息,难不成睡外头啊？”沈星落觉得他脑子可能不太好用。
　　“你不去找应未眠啊？你们不会吵架了吧？还是应未眠有了新欢？”
　　她听着枝染在自己耳边哔哔哔，睨了他一眼：“我和他在一起才多久,我也算是新欢吧。”
　　枝染想了想：“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身为男人我最了解男人了，男人其实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沈星落觉得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是不是慌了？”枝染这倒霉孩子十分欠扁地在她面前嘚瑟。
　　沈星落呵呵地笑了声：“那你觉得这锅里的会是谁呢？”
　　“反正不可能是沈意欢。”他不假思索地回道。
　　这话，又是勾起了沈星落刚消失的聊天兴趣。
　　“为什么？”
　　枝染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该不该说。
　　最后他还是故作神秘地说了句：“反正跟他的母亲有关吧。”
　　应未眠的母亲？
　　书中没有写过关于应未眠的任何消息，他的母亲让他这么不喜欢吗？
　　枝染突然感慨了句：“诶，反正应未眠这个人怎么说呢，坏是坏，但是也挺惨的。”
　　其实她也清楚应未眠这种人,不可能是生长在在一个幸福平安的环境下。
　　但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他的事，有点不是滋味。
　　应未眠受了多少苦,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了一段路,枝染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便开口问了句：“这是要去哪里？”
　　她回过神来,抬头看过去,看向那重重亭台楼阁，目光停在属于千山雪院落的方向。
　　“去那吧,看看负心汉是不是在和他锅里的幽会。”
　　枝染开始怀疑沈星落和应未眠的感情只是一出戏,这么随意真的好吗？
　　他还想着两人是存在□□交易，还是金钱交易，还是两者都有？
　　两人就快到千山雪的院落。
　　沈星落正琢磨着自己是直接走进去,搞搞气势比较好？
　　还是飞进去，搞搞情趣比较好？
　　就看到有个白裙飘飘的女孩子，比她先一步飞进去。
　　沈星落：“？？？”应未眠还真背着她跟人幽会啊！
　　“那个好像是沈意欢啊。”枝染瞥向她的方位，但是一转头，人已经没影了。
　　诧异地嘴都合不拢，心想，难得沈星落也能着急一回。
　　他闪身进了院落，依靠两人之间的契约感应，在屋顶找到了她。
　　他无奈地扶额，在人家头顶上躲着，是在瞧不起应未眠的能力吗？
　　“你这样，应未眠会知道的。”
　　“嘘。”她伸手按着他的脸，把他按坐在一旁。
　　沈星落当然知道躲着应未眠肯定会发现的，毕竟整个千誉派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其实躲哪都一样。
　　她只是想看看，这深更半夜的应未眠和沈意欢要干什么。
　　只见屋顶之下，整个室内被烛火照的灯火通明，应未眠正懒散地靠在软塌上，软塌旁放着一个小笼子，笼子里关了一只小黄鸡。
　　看模样是那六只里的一只，也不知这位‘小鸡’是谁。
　　“不会是莫颂吧？”枝染和她一起往里面看，好奇地小声问道。
　　沈星落一把捂着他哔哔哔的嘴巴：“别说话，听墙角要有听墙角的样子。”
　　她把枝染这个烦人的小剑灵搞定，就听到沈意欢十分卑微的语气：“千山雪，你想要什么？”
　　沈星落听着沈意欢这个委曲求全的话，顿时想到书中，有一次莫颂受了重伤，沈意欢不得已，只能找千山雪帮忙。
　　她开口问的第一句也是这句话，千山雪这个老色痞当然是说馋她的身子。
　　沈星落觉得现在这个走向可能，也会有点颜色。
　　她已经做好‘抓奸’的准备了。
　　应未眠听到沈意欢的话，将自己望向屋顶的目光收了回来，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中清冷一片：“沈小姐觉得我要什么？”
　　沈意欢望着眼前貌比天人的男人，眼中都是挣扎。
　　她知道千山雪是个□□熏心的人，手紧紧地握着，想走人，但是想到莫颂身上还有情蛊，伤势还未好全。
　　现在还落在千山雪的手上，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她最后还是一咬牙，伸手扯上了自己衣带：“只要你放了莫颂，我可以做任何事。”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她身上的外衣便从肩膀垂落到脚边。
　　沈星落掏出自己的丝帕，用灵力飞快地引到应未眠的眼睛上，手指一压，丝帕就把他的视线盖的严严实实的。
　　沈星落一擦额头，似乎刚经历九死一生一般，叹了句：“应未眠眼睛的清白可算保住了。”
　　枝染：“……”抓奸是这么抓的？逗谁玩呢？
　　沈意欢看到了那冲天而降的丝帕，迅速地将衣服捞起，抬头看向屋顶，就看到四只眼睛和她来了个对视。
　　枝染猛地收回脑袋，担心应未眠砍了他，飞快地说道：“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一闪便没了人影，沈星落一个人愣在原地，觉得小剑人这么不讲武德，等有空了，确实要回炉重造一下。
　　应未眠扯下眼睛上的丝帕：“不巧，我的夫人也来了，你可以脱给她看看。”
　　沈星落听到这话，本来想溜，现在只能灰溜溜地到房间里去。
　　她从屋顶飞下来，轻轻地推开门，走到应未眠身边坐下，打量了沈意欢一眼，十分认真地说道：“有话好好说，别脱衣服，这天怪冷的，脱多了容易生病。”
　　沈意欢一张脸顿时尴尬的红黑交加，瞧起来有些吓人。
　　沈星落其实第一次‘抓奸’没什么经验，求助地看向应未眠。
　　“不是睡觉了吗？怎么来这里？”但是应未眠明显没意识到他犯得错，还伸手去抓她的手。
　　沈星落本来忘了那个挡了自己的结界，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起火了：“我出来了就不进去了！睡什么睡！你还和别人女人共处一室！我看你这样，孩子也别生了！”
　　应未眠可能没想到这个答案，憋了笑，朝沈意欢说：“稍等，我夫人生气了，我哄哄她。”
　　他起身单身将她抱到内室，放到床上，等两人单独相处时，他这才低低地笑了出来。
　　沈星落听着他的笑声，心里的小火苗顿时就被浇灭了，气哼哼地嘟囔了句：“笑屁啊，你这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负心汉。”
　　他问道：“你睡觉向来早，今晚怎么半夜还出结界溜达？”
　　沈星落自然不能亲口供出枝染来，只能继续假装生气：“睡不着，出来溜达不可以啊。你问我，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三更半夜地看别的女人脱衣服！”
　　沈意欢站在外面听到室内的交谈，咬紧了唇，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情绪，想先走。
　　她虽然和宋娇娇不是很熟悉，但是也知道再待下去绝对没好事。
　　正想着趁着没人离开，就看到桌子上关在笼子里的‘小鸡’撞了一下笼子。
　　一种莫名和的感应，让她的脚步一顿，她没有犹豫伸手将笼子自己拿走。
　　借着夜色飞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人走了。”应未眠小声朝她说道，“不用装了。”
　　“哎，可算还我一片睡觉的清净之地了。”沈星落觉得这日子过得比间谍还累，时刻防备着各种主角配角的骚扰。
　　她脱了鞋子和外衣，直接钻进被子，安稳地躺好，轻声问道：“沈意欢为什么会来你的房间啊？”
　　“因为莫颂在我手里。”应未眠依靠在床边，握着她温热的手，像是给自己冰凉的手寻到了一个热源。
　　沈星落想到枝染对自己说的话，拧着眉心，不解地问道：“那六只小鸡仔是不是莫颂他们？”
　　“嗯，”他没有否认，“无暇还有芒生也在里面。”
　　“您的爱好可真是可爱，把人变成小鸡。”她笑了笑，“还挺有童心。”
　　但是沈星落还是十分不解，应未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在她的印象中，他做事情向来都是直接了当，很少会去布局。
　　他像是能洞察她的心思，回道：“我的身体在地牢下，但是我寻不到入口。”
　　沈星落：“那你找千同欢不就好了？找沈意欢做什么？她对千誉派应该也不熟悉吧。”
　　“以为我的身体情况，对抗整个千誉派也是两败俱伤。”他若是孤身一人，可以毫不畏惧，但是现在他多了一个沈星落，他要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应未眠顿了顿又道：“沈意欢身上的血脉能让我助我找到入口。”
　　沈意欢的血脉？这还有什么神奇的故事？
　　沈星落回想了下书中关于沈意欢的身世描写，发现自己看的太过散碎了，没有看到关于她真实的身份的章节。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恨自己当初没来及背诵全文。
　　要是背诵全文，自己就是手拿剧本的大女主啊！
　　但是说这些已经没有意思了，还是挖掘一下瓜田比较好。
　　她看着应未眠，好奇地问道：“她有什么血脉啊？”
　　“如果我没有看错，她身上有千寻鸟一脉的血脉。”他细细地解释着，“千寻鸟最初是各家仙门，或是各族的传信鸟，对认路有着极大的天赋。
　　后来因为各家的修为法术发展迅速，传信多数靠灵器，千寻鸟本来的价值不复存在。但雌性千寻鸟有着易孕的体质，许多人在他们身上寻到了新的修炼道路，就是用情蛊加上双修，可以极大的提升男方的修为。”
　　“所以莫颂和沈意欢身上都有情蛊。”沈星落有点恍然大悟了，难怪莫颂之前在被应未眠伤的那么严重后，居然还能在选师大会上和清音打的不分上下。
　　看来是因为沈意欢身上的血脉，让他没了自己这个女配，也能这么牛逼。
　　沈星落点了点头：“这么想来，这两人也是情比金坚。”
　　应未眠轻笑了声，手拨了拨她的睫毛：“若是真的情比金坚，莫颂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该让沈意欢种情蛊。”
　　“嗯？”这就让她有点不解了。
　　他继续说道：“千寻鸟一脉现在几乎绝迹，就是因为这种修炼的方法，对人的伤害是不可修补的，某一天她的修为和生命都会在一场场欢爱中消失殆尽，而且就算有灵晶石，再生了，心智也不会完全。”
　　沈星落觉得自己听到了一种新型谋杀方法，惊讶地合不拢嘴，还是修仙这些人会玩。
　　本来是一种灵魂和身体相容的事，都能用来满足自己的利益。
　　“害不害怕？”应未眠看她呆滞的模样，失笑。
　　沈星落当然是害怕的，毕竟这个世界有些方面太过荒诞。
　　她点了点头，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为什么要这样的事？对女孩子太不尊重了！我们也是人嘛，虽然是没你们厉害，相对来说是有点弱小，但是我们可以做很多我们可以做到的事啊。”
　　“你可以做什么？”应未眠捏了捏她的脸。
　　“我现在会飞会御剑了，可以想去哪里玩就是哪里玩，我还要努力存灵石给爷爷养老，再跟师尊好好修炼，以后我也要当师尊！”她脑袋顶在他的心口，缓缓地说着。
　　“我呢？关于我的呢？”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脖子。
　　“关于你啊？”她沉吟了许久，就故意不说，应未眠也不催，安静地等着。
　　这样的静谧，让人不孤独，有种岁月静好的满足。
　　她的手搂上他的脖子，蹭到他面前，一双眼眸在烛光下似乎就只能看到他。
　　“当然是和你一起睡觉！睡觉！睡觉啊！”她说完就嘿嘿地笑了。
　　应未眠不满意地瞥她一眼，沈星落直接搂紧他，哄着：“好了，小宝贝，熬夜容易秃头，我们睡觉吧。”
　　沈星落是真的累了，之前在自己房间就想睡，却天不如人愿和枝染奔波了一回，现在更困了。
　　话音还没落下一会，她就真的睡了过去。
　　应未眠从始至终就很佩服她这种，随时随地都能睡得又香又稳的能力。
　　等沈星落睡安稳了，他便起身，走了出去，看到桌上已经空空如也，就知道沈意欢已经把莫颂给带走了。
　　不出意外，三天内，沈意欢一定会为了莫颂，去地牢找自己的身体。

59、咸鱼第五十九天
　　沈星落醒来,没看到应未眠，十分悠闲地躺在床上心里头琢磨着：“应未眠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
　　她躺了会，想起床吃了个早饭,就回自己的狗窝了，芒生和无暇还在鸡笼子里关着。
　　但是刚动一下,被外面的冷空气逼的重新躺回去。
　　千誉派大概是属于现如今偏北的地方,这个时节隐约要下雪了。
　　应未眠带着一身寒意走了进来，坐到床边，冰凉的手摸了下她的脸。
　　沈星落晃着脑袋躲开：“干什么去了？”
　　他没回答,问了句：“怎么还不起来？”
　　“天气变冷了。”她瑟缩了下，“起床如今是个艰难的任务。”
　　应未眠对温度变化不是很敏感，看她冷，便用灵力将屋内的气温调高了些。
　　沈星落：“……”哦豁，人形暖气,很奈斯。
　　她伸手扯开他的腰带，手顺路伸进去搂他的腰,他的体温是冷的,像是冰做的人,永远都暖不了。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问道：“你冷不冷啊？”
　　应未眠的手从她的发间穿过,碰到她的耳朵,又轻轻地揉了她的后颈：“我对温度不在意，冷和热都没关系。”
　　“但我喜欢你身上暖暖的。”她整个人都要钻到他怀里,“抱起来舒服。”
　　应未眠第一次被她这么黏着,怕她冷着，伸手扯了被子盖着她。
　　沈星落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小声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赖床？”
　　“可以。”然后他将她的衣服脱了干净。
　　沈星落：“……”一大早就这么刺激吗？
　　被刺激了一早上的沈星落,成功地在午饭后爬了起来。
　　囫囵地吃个午饭，就溜达着到了院中，打算消消食。
　　她立在院中巨大的银杏树下，伸手摘了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将银杏叶绑在一处，形成一个花束。
　　直接用灵力送到站在窗边的应未眠眼前，朝他兴高采烈地说：“给你的礼物哦！”
　　应未眠接过，盯着手中能看的出花瓣形状的小东西，把玩了下，收了并赞美：“喜欢。”
　　沈星落还以为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说丑，没想到居然得到了五星好评，顿时乐的又给他做了几个。
　　应未眠就懒散地倚在窗边看她，眼中被窗边的阳光渲染了几分暖意。
　　他将她送的所有东西都妥善地放好。
　　两人正玩得欢，应未眠的目光看到了高墙上的一个脑袋，是宋娇娇。
　　宋娇娇听闻昨晚‘千山雪’屋内有人，心里不甘，想来看看是谁，没想到居然看到那个人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想出声，但是下一刻，她就被一道力量扯进了院子中。
　　沈星落正在摘叶子，听到动静，急忙去看，就看到宋娇娇本人。
　　顿时觉得完蛋，要被揭发了。
　　“你！”宋娇娇要怒斥沈星落为什么冒充她。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成了粉剂撒在草地上。
　　沈星落吓得退了一步，看向应未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好久没看到应未眠杀人了，这猛地看一回，心里还有点发怵。
　　她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应未眠走到她身边，看她脸色白了几分，伸手握紧了她的手：“怕什么？又不是杀你。”
　　沈星落：“……杀我的话，我就不是怕了，大概率是直接被吓死。”
　　他忍俊不禁，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撸了撸她的后背：“没事，习惯了就好。”
　　草，还要养成习惯？
　　沈星落有一瞬间觉得应未眠待在这个修仙时代也挺好。
　　要是生在自己那个时代，他的这个习惯只可能去杀猪，当一个美人小屠夫。
　　在心里哈哈了一大堆，就听到他问了句：“跟我呆着，还是回你自己那里？”
　　“我要回去了，芒生和无暇还在鸡笼子里嗷嗷待哺。”
　　“嗯。”他应了声，眨眼间，沈星落就到了自己的院落。
　　她跑到放着鸡笼的地方，本来有六只鸡的笼子，现在一只也没有了。
　　“芒生和无暇呢？”她担心地看了看四周。
　　应未眠：“在屋内，其他都走了。”
　　“走了啊？”她跑进屋内，就看到正窝在桌上的三只小鸡。
　　另外一只她想大概是白盛衣。
　　三只‘小鸡’听到脚步声，齐齐转过头，看到沈星落，就从桌子上跳下来，飞快地冲了过来。
　　沈星落急忙弯腰，把三只‘小鸡’都拿到手里，朝应未眠说：“你快点让他们变回来。”
　　应未眠嗯了声：“你把他们放到地上。”
　　她听话地把三只‘小鸡’放到地上，瞬间，芒生，无暇和白盛衣三人出现在她面前。
　　“落落！”芒生最近饿瘦了，脸都尖了，委屈地抱着她，“你可算认出我们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把你们变成小鸡，你们没事吧？”她关心地问道，又推开她，上下仔细地多看了好几眼。
　　芒生摇头：“我们没事，就是其他两人走了。”
　　无暇这个兄控，看到应未眠眼中都是激动的泪花，朝他说：“哥，我已经探知到你的身体在地牢底下了，我们今晚就能进去。”
　　应未眠瞥了他一眼，可能觉得他这娘们唧唧的样子很烦，直接把他丢出去了。
　　屋内只有沈星落和芒生说话的声音，白盛衣一直在一旁听着，没说话，神情一如既往是冷冰冰的。
　　应未眠对这些女人的话题没兴趣，朝她说了句：“我走了。”
　　他说走便走了，都是一眨眼的功夫，沈星落还没来得问他，芒生和无暇要怎么送出去。
　　“落落，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是不是师祖把你带过来的？”之前应未眠在，她不敢多问。
　　“是啊，但是我没事，你们两坐着吧。”沈星落又走到窗边，朝还站在外面的无暇招了招手，“进来吧，你哥走了。”
　　无暇这才失落地走进来。
　　他的讨好应该只在应未眠身上体现，应未眠不在，他依旧是魔教教主的傻逼中二样。
　　“沈星落，你胆子挺大，居然来千誉派，还伪装成别人。”无暇哼了声，像是已经看到了她的死期一样。
　　沈星落：“……”我觉得无暇不应该被称为兄控，顶多是个舔狗。
　　祝他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撑着下巴，无所谓地说：“这个伟大的计划都是你哥搞的！你担心我干嘛，我还想问你，你把芒生带来这里干嘛？”
　　无暇没了话音，芒生急忙说：“我自己来的，我是看沈爷爷受伤了，去找你，你的剑灵说你来千誉派了，我才来找你的。”
　　沈星落看她这么维护无暇，啧了声：“芒生啊，这才几日不见，你就开始维护别的男人了啊，你不要我了，我好难过啊。”
　　芒生顿时一张脸涨红，拍了她几下：“落落你别胡说了！”
　　沈星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和无暇，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白盛衣，问道：“你呢，学神。不是说你和你的师尊离开了凌仙域外出历练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白盛衣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室内静默了片刻，她才开口说道：“我师尊说来救一位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他的故人之女，我只能跟着来。”
　　沈星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意思是说，白盛衣的师尊知道沈意欢的亲生父母是谁？
　　她问道：“你的师尊是那个宋凌云？”
　　白盛衣点了点头。
　　这回沈星落才记起书中关于这号人物的描写。
　　宋凌云其实是沈意欢的亲生父亲，为了救沈意欢死在千山雪的手上。
　　还说什么故人之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承认沈意欢是他的女儿。
　　三人简单地将细节说了下，最后沈星落才知道，她不在的这一晚，她的侍女把笼子打开了，千山峰本想把他们三个都带走，幸好无暇在，他没有得逞。
　　只是带着宋凌云走了。
　　四个人说完，沈星落便安排了房间给他们休息，打算等应未眠回来，问问他怎么送这三个人出去。
　　但是一直等到吃完晚饭，他都没有回来。
　　她抱着暖手炉，站在门口，看着天边飘下的小雪花。
　　心里惴惴不安。
　　“我哥不会出事了吧？”无暇站在一旁嘴欠地提醒着她心里的担忧。
　　沈星落伸手接了片雪花，尽力忽视自己的担忧：“不会吧，他那么厉害，谁能欺负他啊？”
　　“你是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受伤很严重？”
　　沈星落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向他：“嗯？说点人话，这话没头没尾的，我听得有点糊涂。”
　　“简单来说，我哥本来是妖，但是有些人为了脸面，把他的妖骨剃了。
　　按照正常人来说，他肯定活不了，但是我哥天赋异禀，不仅没死，还史无前例地用凡体练出了剑骨还有灵气。
　　这是你们这些正道人士所说的大道，这和他之前的妖力完全就是相生相克的东西。
　　现在他的肉.体是依靠他的妖骨支撑出来的，地牢底下的身体也感受到了他的灵力，开始和妖骨争夺他身上的灵力。这种争夺，像是两股强大的力量无时无刻地在他身上狠狠拉扯。”
　　无暇目光看向地面的人影，又道：“就像有两匹马，往相反的方向死命地拉扯你的身体。”
　　五马分尸。
　　她不由地想到这个词，难怪，他体温永远都是冷的，现在不跟她分床，睡觉都不喜欢抱着她，还把能和他感应相通的餮龙收走。
　　就给了她一个破铃铛。
　　无暇看她的恍然大悟的神情，就明白她完全就不知道，不由地轻嗤了句：“你和他双修了，你还感应不到他的感觉吗？”
　　“弟弟，别阴阳怪气，好好说话。”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双修后两人会互感，你都不清楚？”无暇有些无语了，叹了句，“我从来没想过，我哥会一头栽进这万丈红尘中，还栽的这么费心费力。”
　　沈星落.“……”互感？草了，那我骂他，他不也知道了？
　　难怪每次，她和他和谐的时候，心里想要，嘴上矜持地说着不要不要了，他都会笑，更加把她弄得神魂颠倒。
　　果真应未眠这个坏男人，心眼多的很！
　　她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但是看着雪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黑，心里的担忧也越来越明显。
　　“我去看看你哥，你在这里守着芒生和白盛衣，别出去了。”她说完冒着雪往应未眠住的地方走去。
　　无暇觉得沈星落顶着宋娇娇的脸，在千誉派没什么问题，就没多费心。
　　但是等应未眠独自一人走进屋内，他猛地站起来，意识到不对。
　　“沈星落呢？”应未眠没看到熟悉的人影，眉心蹙了蹙。
　　无暇怔了下才说：“她…她去找你了。”
　　这话一出，应未眠神情猛地一变，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落落是不是不见了？”芒生觉得不对劲，急忙跑过来问。
　　白盛衣已经想到，沈星落肯定是被人抓走了：“应该是的，我们去看看。”
　　她说完拿上剑直接往外走，但是被无暇喊住了：“白盛衣你在这里和芒生一起等着，她若是回来了，你们还能给我们通信。
　　我去找找，千誉派不是凌仙域，你们两乱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添乱。”
　　无暇说完丢给芒生一个灵器：“有危险就吹哨子，没人敢近身。”
　　他交代完，也是眨眼间便没了人影。
　　*
　　沈星落醒来的时候，看着阴暗幽深的空间，有点晕，也不知道哪个人手劲忒大了，直接一手把她敲晕过去。
　　这手堪比铁砂掌。
　　她手脚都被绑在柱子上，嘴巴也被塞了布团，只能自己动动脖子，想缓解一下脖子的酸疼。
　　还试图用舌尖将布团顶出去，但是试了，没有成功，这布团塞得有点技巧。
　　顿时也放弃挣扎了，靠在柱子上，想到之前，她出来找应未眠。
　　因为害怕小路危险，特地挑了挑很多人走的大路，没想到这‘铁砂掌’居然不怕，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绑人，而其他目睹的人，居然还当没看见！
　　沈星落现在想想，这群人漠视的如此熟练，在千誉派这种绑架案发生的次数，一年大概也就几百次吧。
　　她可能就是几百人中的那个幸运儿。
　　可想而知，千誉派就是人性败坏，道德沦丧的典型代表！
　　沈幸运儿谴责完，就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天要变了，也不知道应未眠现在怎么样，知不知道他的小宝贝已经被绑了。
　　“你可真是大胆，居然冒充娇娇。”千山峰的声音传来。
　　周围有水流声，沈星落听不太清他说的话，不过她听清了也没用，她说不了话。
　　还是安静地当一个小可怜吧。
　　“你才是沈星落吧？”千山峰没得到回应，还在黑暗里哔哔哔。
　　沈星落靠在柱子上，晃了晃可以动的脖子，依旧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东西。
　　千山峰两次问话，都没得到回应，脸色沉了下来，他一脚踹开牢房门，走到沈星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正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自己的人。
　　“你以为千山雪能来救你吗？”千山峰弯腰，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纤细的脖子在他手中，似乎只要他轻轻用力，就能折断。
　　这样脆弱的女人，让千山峰眼神变了几分。

60、咸鱼第六十天
　　千山峰掐她脖子的力道轻了些,浅笑地说了句：“千山雪看女人的眼光是真的不错，个个都跟天仙似的。”
　　要不是碰一个被千山雪玩过的女人，他的脸面无处可放,他也想试试这个女人的身子是怎样的销魂.
　　“可惜了。”他粗糙的手指滑到她的脸颊,温声道,“上好的炉鼎,被千山雪给糟蹋了。”
　　他说完锋利的指甲一划而过,直接刮破了她的脸颊。
　　沈星落疼的眉头蹙起,望着他，心想,千山峰没认出千山雪那张脸下是应未眠，为什么要绑我。
　　“你这幅生气的模样，我见千山雪每次看了都会笑,他可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过，你是第一个。”
　　沈星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此刻能做的就是认真地当一个合格的听众。
　　千山峰见她神情没任何变化,就睁着一双眼睛,认真地望着他,仿佛把他当成一个讲故事的人。
　　他觉得自己被藐视了一般,狠狠地捏过她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沈星落突然被cue：“？？？”我嘴巴都堵着，说个屁啊！
　　显然，千山峰也看出了她不说话的理由,伸手扯掉她嘴巴里的布团。
　　沈星落缓了口气,看着他，直接问：“你想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装成宋娇娇的模样？”
　　沈星落自然不会说，是因为应未眠抽风的决定。
　　她思索片刻,才悠悠地说：“因为他喜欢宋娇娇的脸加上我的灵魂，他说这样玩起来比较爽。”
　　千山峰顿时脸色一凝，手又是掐到她的脖子上，语气重了几分：“千山雪不过是知道我和娇娇情投意合，才故意留着娇娇的脸膈应我！”
　　沈星落觉得这哥们可能是对宋娇娇有点误会了，宋娇娇此人见一个爱一个，心里还标榜独爱千山雪，千山峰只是她海里的一条小鱼。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说真相了，怕他受了刺激，直接一咔嚓，把她脖子拧了，那就不好玩了。
　　她只能装成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千山雪既然这么对我，我要去死，嘤嘤嘤’的模样。
　　沈星落悲痛欲绝地看着他，但是明显眼中的泪水不够多，千山峰没有对她表示同情，发红的眼睛死盯着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撕毁，表现出尖锐的自负：“沈星落，我相信你会是我对付千山雪的利器。”
　　他说完，猛地起身，大踏步地往外走去。
　　等落锁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沈星落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
　　这些人，玩的可刺激。
　　绑架都来了。
　　她看了看自己现在还被五花大绑着，顿时不高兴地嚎了：“啊！救命啊！”
　　躲在门外的千山峰听到这句话，以为有人来救她，刚想推开门，就听到屋内的声音传出来。
　　“这么绑我，我要怎么睡觉啊！”
　　千山峰：“……”
　　沈星落的悲痛他不能理解，转身就要走，这时一道强大的力量直接掀了过来。
　　那种毁灭性的力量，像是汹涌的海水，猛地淹没一切。
　　本来寂静的地牢，响起嘎吱的声响，然后就是轰的一声。
　　整个顶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
　　“怎么回事！”千山峰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大声问道。
　　但是整个地牢修为低的早已经受不住这样的能量，直接碎成粉末。
　　千山峰顾不上沈星落，迈步就往外面跑，但是他还没跑几步，一只手一把掐上他的脖子，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胆敢伤她。”
　　他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人是谁，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
　　应未眠将手中的灰拍干净，眼睛都是杀戮，踏过千山峰的骨灰，直直地往关着沈星落的地方走去。
　　沈星落正在努力地挣着绳子，就见一个人走了过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应未眠那张冷漠阴鸷的漂亮脸。
　　应未眠看到她被紧紧绑住的手，手腕已经被磨破皮，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龙丹。
　　他蹲在她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去碰她手腕的绳子。
　　“你直接砍了就好了。”她说完，就觉得自己刚挣松点的绳子猛地一收。
　　又紧了。
　　沈星落：“？？？”我怎么觉得这哥们不对劲啊？
　　不会是假冒的吧？
　　她防备地看着眼前的人，正想着这人的真假。
　　就见他低头，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沉沉的目光盯着她脸上的伤。
　　这样的神情和动作，让沈星落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应未眠。
　　她小声喊了他一声：“应未眠？”
　　但是他沉默着，手从她的后颈穿过，将她禁锢的死死的，低头凑近了她的脸几分，轻舔着她脸上的伤。
　　沈星落缩了下，眼睛不停地转着，觉得祖宗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吓傻了？
　　他舔完，才低哑出声：“沈星落。”
　　“嗯嗯。”她急忙应着。
　　应未眠抚上她已经好的伤处，眼中有眷恋但是更多是冷意：“你离开我了。”
　　沈星落：“？”我不是被绑架了吗？
　　“知道离开我会得到什么后果吗？”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说话还吻了吻她的唇。
　　沈星落不解地望着他，然后就见他，伸手将她手腕上的珠子，直接的扯下来，塞了过来。
　　沈星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看着他的动作，想抿紧唇，但是他的动作更快，直接捏着她的脸，将龙丹塞了进去。
　　沈星落手脚都被绑着，被这么一塞，下意识地咕噜一下，咽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这绑架还没被解救出来，现在又被应未眠这个疯批逼着吃了个东西。
　　也不知道是什么。
　　气的她小脾气蹭蹭地往上冒。
　　想骂人，但是他将她一把抱起，绳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
　　沈星落看他垂着眼眸，楚楚可怜的样，这脏话又骂不出去，只能没好气地说：“我能走，你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但是他只是沉默着将她抱了出去。
　　一出去，沈星落就看得到曾经亭台楼阁处处可见的千誉派，现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她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千誉派怎么被毁了？
　　应未眠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漠视，他带着她越过坍塌的废墟，落到一处刺骨冰凉刺骨的池水中。
　　此时正下着大雪，沈星落被刺骨的池水给冻得浑身打颤。
　　她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欲哭无泪地问道：“你到底要干嘛啊？”
　　“我想让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他低头，冰凉的唇压在她的眉心，滑至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才回温了几分。
　　他吻住她的上唇，像是要吞了她一般，逼近了几分，吸.吮啃咬，吻的凶猛，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长驱直入，纠缠不休。
　　沈星落被他抱在怀中，衣物已经浸满水沉到水中，她依附在他身上，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不是体外传入体内的冷，而是体内散入四肢百骸的寒意。
　　沈星落难受地轻吟出声：“应未眠我好冷，好冷，我要回去。”
　　应未眠吻了吻她被水打湿的睫毛，没有应她的请求。
　　他今天才意识到，沈星落太容易丢了，他要她也拥有他的力量。
　　这样她才不会离开他。
　　沈星落已经冷到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只觉得身体里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在她身体里四处乱窜，导致她的思绪十分紊乱，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再外。
　　她感觉自己在不断地沉向池水深处。
　　寒意像是要杀了她的利刃，伤的她肌肤都隐隐作疼，像是一刀一刀刮着她的皮肉。
　　沈星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应未眠头顶显露出来的犄角。
　　她看了这一眼，就觉得被什么牵引着往一个地方去。
　　她凭着感觉走，越往里走，冷意更深几分，正当她觉得自己要被冷死了。
　　就感觉到一丝暖意，沈星落拼了命地去那个地方，等到了，她就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云，阳光洒在云上，到处都透露着暖洋洋的气氛。
　　她已经筋疲力尽了，直接找个云朵试着躺进去，没有掉下去，躺起来还挺暖和。
　　“休息一下吧。”她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反正不冷就行。
　　应未眠本来引着沈星落的灵识进他的灵海，进行最后一步的灵交，就能让龙丹彻底在她身上扎根。
　　没想到她的灵识跑了。
　　他睁开眼，本以为她醒了过来，没想到她还闭着眼睛，之前冷的发白的脸色，现在红润了许多。
　　就连紧蹙的眉眼都舒展开来。
　　应未眠望着她，若有所思。
　　沉默片刻后他再一次放出了自己的灵识，试图进入她的灵海。
　　灵海相当于一个人的内心，每个人的灵海都不一样，而且进一个人的灵海，是十分困难的。
　　应未眠以为进沈星落的灵海，会费一番周折，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一探，便被拉近了一片暖意中。
　　他站在她的灵海中，看着大片大片的云，还有灿烂的阳光。
　　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沈星落的灵海居然这么简单……看起来却又是如此盛大。
　　应未眠扫了四周，一眼就看到正躺在云上，晒着太阳，睡得正香的人。
　　他走过去，望着她平静的面容，伸手碰了碰她脸颊之前手上的地方。
　　其实当时他看到她坐在地上，狼狈的模样，第一次感受到除了身体疼痛外的疼意。
　　正想着，手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抓住，下一刻，他被一扯，沈星落灿烂的笑脸便映入了眼帘。
　　“这里不冷，我们在这里继续吧。”她以为这是现实，笑着说完，低头便吻了上他的唇，想要完成那一场没尽兴的欢爱。
　　*
　　第二日，沈星落醒来，看着床顶，长叹一口气。
　　正躺在一旁的应未眠身旁，长臂将她一揽，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笑着问：“叹什么气？”
　　“感觉身体被掏空。”她之前觉得身体的双修已经够废肾了，没想到灵修才踏马地废啊。
　　精神上欲.仙欲.死，肉.体上欲死欲仙，还不用动，还不会累。
　　躺着就能体验全程高.潮。
　　沈星落伸手推开他，无比认真地说：“这位先生，我觉得我们需要保持养肾距离，你好我好大家好。”
　　应未眠失笑，咬了下她的唇，听话地起床了。
　　沈星落不想起床，现在千誉派毁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想这里现在大概只剩下她和应未眠。
　　她趴在床边，指使应未眠：“我想喝茶。”
　　她话音一落，一杯茶便自动到了她手边。
　　沈星落十分满意地伸手去拿，但是一拿茶杯，咔嗒一声，茶杯碎成几块，茶水撒了一地。
　　沈星落：“……”这茶杯质量也太差了吧！
　　她见应未眠去换衣服了，想起来把碎瓷片收拾一下，一撑床沿，只听得哐当一声。
　　床塌了…
　　沈星落震惊脸：“……”难道是我的错？不会叭？
　　作者有话要说：　　沈星落：新姿势get,新地图get，新方法get。

61、咸鱼第六十一天
　　沈星落趴在床边,不敢动了。
　　就怕自己在动一下，这个房子就要塌了。
　　应未眠听到动静，走出来,就和沈星落心虚的目光对上了。
　　沈星落看着他嘿嘿地笑了：“这床可能睡太久了,一不小心塌了。”
　　他看她做贼心虚的样子,眉眼都带了几分笑意,走到床边,将碎了的瓷片收拾掉,又给她倒了杯茶，故意问：“那茶杯呢？”
　　沈星落：“……质量不行。”
　　他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倒霉。”
　　“谁说不是呢。”沈星落装成难过的样子,舔了舔有些干的唇，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茶杯。
　　但是被他挡了。
　　应未眠直接把茶杯递到她的唇边：“你如今的修为不同以往，控制不住力道就会碰什么碎什么。”
　　“嗯？”沈星落觉得自己听不太懂他这话还是什么意思。
　　她的修为？
　　沈星落展开手心,凝神想看看自己的灵力，但是她还没用力就感受到很汹涌的灵力在身体内盘踞着。
　　“你是不是又给我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她不由地想到昨天吃的东西，好奇地问答。
　　应未眠漆黑的眼珠子凝着她,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还喝茶吗？不喝我倒了。”
　　“喝！”沈星落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把一杯茶喝了干净。
　　她正喝完,就听到他突然问了句：“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难过吗？”
　　沈星落顿时就愣在那里，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安,急忙去抓他的手，想去探他的脉：“你是不是身体难受啊？”
　　昨天无暇的话她还记得，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好。
　　她的手被压在被子上,他没有回答，只是重复道：“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这个问题，沈星落从来没有想过，毕竟在她眼中应未眠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没有谁能伤害他。
　　她沉吟片刻才说：“你死了的时候，我大概也死了吧？所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消失你会难过吗？”
　　应未眠却是一笑：“你觉得呢？”
　　“你肯定会痛哭流涕，对我心心念念，从此我就成了你的白月光。”沈星落还在叭叭地自嗨，下一刻头就被按到他的怀里。
　　她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眼睛眨了眨，不知道他这突然的沉重情绪哪里来的。
　　“不会这样。”他的声音传来。
　　沈星落伸手碰到他的后背，笑着说：“当然不会这样啊，我们可是修仙人啊，命可都是老长老长的，我们还可以一起干很多很多事情。”
　　他听着她轻快的声音，轻笑了声，吻了吻她的头发，说了句：“我去给你带点早饭。”
　　她还没说自己要吃什么，人就没了人影。
　　沈星落撅着唇，重新躺回去，看着床顶，想着刚才两人之间的话，也没想出他是什么意思。
　　烦躁地滚了一圈。
　　最后顶着一个鸡窝头坐了起来，轻叹了句：“唉，应未眠这是进入青春期了吗？为什么要这么伤感。”
　　等应未眠回来，沈星落已经洗漱好，坐在桌边看着被自己全部捏碎的杯子，有点怀疑人生。
　　这修为来的太突然了。
　　就像一个贫困少女一夜之间暴富，拥有了上千亿的资产，却还不太会花。
　　应未眠看着狼藉的地面，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啧，挺厉害。”
　　“……别以为我没听出你的嘲讽！”她朝他哼了声，一拍桌子。
　　咣的一声，桌子裂了。
　　沈星落：“……”这…大概就是成为大佬的负担QAQ。
　　应未眠瞧着她震惊到不知所措的模样，笑的很大声。
　　她起身捶了他一下：“还不是你！”
　　应未眠握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瞧别家道侣都这样干，我怎么能落人于后。”
　　沈星落看完整本书的人，也没瞧过谁家道侣给对方修为的，也就应未眠的专利吧。
　　她瞥他：“我一个字都不信。”
　　其实她对应未眠这样突然的行为，有点慌张，她想不明白他的意图。
　　沈星落自认自己是个平凡人，若是没有遇到应未眠，可能会离开了凌仙域，用自己的积蓄在凡人的人间，过普通的生活。
　　就算她机缘巧合，遇到了他，她也没想过自己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她得过且过惯了，能满足自己的吃喝睡，就是她的追求。
　　现在她被应未眠突然推上了一个，许多人穷极一生也达不到的维度，给她的不仅是困惑，还有不知所措。
　　应未眠感知到了她心里是真的困惑了，垂眸看她，伸手碰了下她的脸：“慌什么？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折腾几回都能哭，我还能害你？”
　　“你们这些修仙的心都是脏的！哼！”她红着脸，气鼓鼓地瞪他。
　　应未眠忍俊不禁，捏她两侧的脸颊，强迫她撅起唇，低头将她刚擦好的口脂给舔了一半：“这样还气吗？”
　　沈星落：“？”这狗什么时候学会这样杀伤力极大的招数？
　　他看她愣住了，轻笑着碰到她腰旁，低声问道：“不够的话，那这塌了的床还能勉强用用。”
　　沈星落一听这话，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朝他tui了声，就溜之大吉。
　　这床能勉强，她不能了！
　　应未眠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是放肆地笑了起来。
　　寂静的废墟，像是被一阵欢闹给打破了破败，显露出几分独属于两人的温馨。
　　*
　　沈星落吃了个早饭，就被应未眠拎走了，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虽然她担心应未眠带她去看杀人，但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呆着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跟着他就算帮不上忙，自身安全还是能保证的。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手中还捏着核桃。
　　应未眠说她还控制不了她身上修为，要她捏核桃，找到适合的力道。
　　捏了一路，她核桃都要吃饱了，随口问道：“房间的床都塌了，我们晚上睡哪里？”
　　“晚上，这里应该不会存在了。”应未眠说完回头看她，又琢磨了下，“你若是舍不得，带回去也行。”
　　沈星落：“……谢谢，大可不必。”
　　她继续捏自己的核桃，心想，这晚上不在这里住，难道是要去山下住客栈。
　　想到客栈她不由地记起无暇他们，急忙问：“对了，芒生和无暇他们呢？”
　　但是明显问他跟问阎王似的：“如果不幸，那就是都死了。”
　　沈星落一把捂着他的唇：“闭嘴，不想听。”
　　她现在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可以自己铺灵识出去。
　　等她的灵识把整个千誉派覆盖住，能清楚地知道每个角落的情况，她就看到无暇带着芒生和白盛衣往这边过来。
　　“他们没事，正要往这边来了。”她将核桃塞到他嘴里，“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找我的身体，千誉派没什么好玩的了，可以回去了。”他说话间已经拎着她到了之前到过的牢房前。
　　这一片没有完全成废墟，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样子。
　　两人走进去，漆黑一片，肩并肩地往直接往里面走。
　　“千同欢也死了吗？”她看了看残破的四周，想着若是千同欢还活着，他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真的不会被包围吗？
　　“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应未眠没有去探千誉派还有谁活着。
　　他也没兴趣，反正找打身体后，活着的人依旧会死。
　　只是早晚的事。
　　“嘘，有人在前面。”他伸手将她拉近了几分，冰凉的手心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沈星落顿时不吭声，她感受着自己手中的温度，太冷了，像是昨晚她觉得要冷死她的温度。
　　昨天的感受她很清楚，起初那种割肉的疼痛，她想那是应未眠灵海给人的感觉。
　　想着他没天都在这样的痛苦中活着，她手中的力道不由地紧了几分。
　　心想，应未眠命不好，居然在这本小说里出现，连个名字都没见过几次。
　　要是搁在别的小说中，那也算得上美强惨大男主了。
　　正瞎捉摸着，她就听到轰隆一声，什么被推开的声音。
　　把她给吓了一跳。
　　“什么开了？”她不解地问了句，问完后猛地反应过来，“不会是关着你身体的密室开了吧？”
　　“猜对了。”应未眠伸手将她拎走。
　　*
　　沈意欢和莫颂误打误撞地开了密室，就被里面强大的灵力场给冲击的吐出一口血。
　　莫颂扶着沈意欢，看着摆在密室最中央的白玉棺，心里已经想到了那里面躺的是谁。
　　“这里面居然还有阵法？我们还能进去吗？”沈意欢担心地问道。
　　莫颂站在密室门外，又是认真地看了几眼，看不透这个阵法，一时间有点举步维艰。
　　但是应未眠这具‘上好灵药’已经在他面前了，他绝对不能放弃，要不然他的修为都将止步为此。
　　沈意欢见他眉头紧锁，劝慰道：“阿颂别担心，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莫颂没有应，直接闯了进去，沈意欢没来得及阻止。
　　阵法就被引起，四周的杀气瞬间袭来。
　　莫颂寸步难移，没坚持几秒便被重重地摔退回来，他摔在地上，脸色惨白，喉咙的血压不住沿着唇角流下来。
　　他握着拳，看着那口棺材，心里都是不甘。
　　“不自量力的人真不少。”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
　　莫颂听到熟悉的声音，瞳孔倏地睁大，看着已经站在白玉棺旁的两人。
　　居然是应未眠和沈星落！
　　沈星落看了眼震惊的沈意欢和莫颂，又看向应未眠，觉得此时此刻敢如此嘲讽男主的人，他的身份无疑是书中的大反派。
　　于是，小声朝他说：“反派死于话多，别跟他们哔哔，直接搬棺材走人！”
　　应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到结尾，越难写，每天都慢吞吞的，我要卡文卡死了啊啊啊啊。
　　抓脑壳QAQ

62、咸鱼第六十二天
　　应未眠按着她的脸把她推到身后,低头朝她嘘了声：“这个时候别惹我笑。”
　　沈星落：“……”难道他没看出我说的很认真的吗？
　　明显他确实没看出来，而是继续开启了他的嘲讽技能：“阵法都解不开，还妄想得到我的身体,呵。”
　　沈星落站在他身后,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就要起点作用了。
　　伸手想把白玉棺放进自己的置物灵器中,但是她发现这个东西可能有点特别,不能缩小。
　　她琢磨了下,伸手想去推开棺盖，但是手刚碰到冰冷的棺身,一只手猛地袭来。
　　沈星落反应不过来，那只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脖子，下一刻一道力量直接将她往后一推,她就跌进了应未眠的怀里。
　　应未眠将她抱在怀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千同欢看着亲密的两人,轻笑一声：“仙尊,几千年不见,你倒是风流了。”
　　应未眠像是不屑于与他交流,丢给他一个冷酷的眼神，要对方自己体会。
　　千同欢可能没有体会到，还在说：“只是这个女人，好像对我儿深情不许。”
　　沈星落听到这话,嗤嗤地笑了,心想，应未眠可能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正幸灾乐祸，脑袋就被他的手按住,推到一旁。
　　下一刻，沈星落就看到，一直冷嘲热讽的千同欢已经在应未眠脚下了。
　　“千同欢。”应未眠将他踩在脚下，睥睨地望着他，“你是忘了，本君是谁吗？”
　　千同欢可能是死到临头，没有任何畏惧：“你不过是妖孽之子！就算你没了妖骨，也还是妖人！啊！”
　　应未眠脚狠狠地碾压着他的心口，神情漠然：“这话千年前我也听你说过，那会你和白月明站在众人面前。”
　　“白明月？呵，”千同欢脸上都是不屑，“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
　　“这就是你屠清明一门的原因？”
　　应未眠这话一出，沈星落就看到无暇四人出现在密室口，而且除了芒生，白盛衣，还多了个枝染。
　　也不知道这个小剑人干什么来这里。
　　他们都被阵法给挡在了外面，一时密室的入口，挤满了人。
　　白盛衣明显就听到了应未眠的话，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无暇哼了声：“我就说不是我，我堂堂魔君何须找你一个小门派的麻烦。”
　　芒生见白盛衣的脸色不好，推了无暇一下，提醒道：“你别说了。”
　　无暇瞥了白盛衣一眼，倒也真的没说了。
　　千同欢听到声音，余光看到了白盛衣，所有神情都一凝，怒声斥道：“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没有？”应未眠耐心不足，没有多余的话跟他说，拿出一个短笛，随即一道悠扬清缓的笛声在幽静的密室中响起。
　　只见从白盛衣的身上冒出一道白光，随着清缓的笛声越来越尖锐，最后那道光汇聚成人形，落在了千同欢的面前。
　　千同欢神情猛地一变，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不见变得都是惊慌。
　　沈星落见状，觉得这人应该是白盛衣的父亲——白月明。
　　果不其然，白盛衣看到人形就喊了声：“爹！”
　　她喊完就想冲进阵内，但是被无暇给拉住了：“这个阵法你进不去的。”
　　白盛衣自然知道的，一时她只能望着阵法里的三人，颓然地撑着一旁的墙面。
　　沈星落看着这个大场面，觉得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她看向应未眠，见他神情依旧平静，居高临下地望着千同欢，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对你们的恩怨没有半点兴趣。”他说完伸脚一踹，将千同欢踹到一旁。
　　留给了白月明。
　　白月明狰狞着一张脸，朝千同欢嘶哑地吼着：“千同欢，你屠我满门！你认不认！”
　　千同欢起初还能勉强维持冷静，后面被逼的退无可退每，心里防线即将崩溃，慌张地解释：“我没有，我没有。”
　　“我亲眼目睹你做的一切！你还狡辩！”
　　“不仅仅是我！还有别人！”千同欢急忙看向莫颂，莫颂神情一变。
　　“还有凌仙域的人！”
　　莫颂是知道白家灭门一事，但是未参与，顶多是作为旁观者目睹过他们谈论过。
　　白盛衣的剑已经拔出，直指向莫颂。
　　沈意欢急忙往前一挡：“白盛衣，你别听贼人的一派胡言。”
　　“白盛衣。”清音从声音从暗处传来，“你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事了吗？”
　　白盛衣看向清音和沈家父母，咬着牙，眼中都是恨意：“当初你收留我，要我发誓永不背叛凌仙域。现在想来清音仙尊是心虚，给自己留后路！”
　　“是又如何，若不是凌仙域救你，留你，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和我对峙？”清音目光凌厉地望着她。
　　“清音！你！”白盛衣怒不可竭，视死如归般冲向了清音。
　　白盛衣的修为还是不及清音，就算拼尽全力也是不敌他。
　　沈星落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觉得应未眠可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场面搞得不可收拾。
　　而他自己冷眼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仿若一个与我无关的吃瓜人。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说：“别管他们了，我们拿到你的身体就走吧。”
　　沈星落眼皮一直跳，心里也不安。
　　她已经想了许久的剧情，实在没想出这个场面和那个剧情有联系的，但是也保不齐，剧情不按套路出牌。
　　应未眠对这些事也没什么兴趣，听她的话，直接推开棺盖，但是里面空荡荡，根本没有他的身体。
　　“没有？”沈星落很诧异，抬头看他。
　　应未眠脸若寒霜，见她要把头埋进去看，将她轻轻地扯开，白玉棺被他一拍直接粉碎，碎片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全部冲向了千同欢。
　　本来强大的阵法瞬间消失不见，还随着一道轰的一声，本来密封的密室，顿时显露出真实面貌。
　　这是个临渊而建的高台。
　　眼见之处均被黑气缭绕，让人觉得压抑。
　　沈星落看着不远处的深渊：“……”不用想，肯定会有坠崖的戏码。
　　她不由地看向沈意欢，知道是为她准备的。
　　毕竟在书中的剧情只有沈意欢坠过崖。
　　她正想着，就听到千同欢不要命的笑声:“哈哈哈，应未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永远都找不到你的身体了，哈哈哈。”
　　沈星落觉得这个人好欠啊，她不由地看向应未眠。
　　只见他轻笑了声，走到千同欢身边，手一挥，本来透明的白月明顿时就消失不见。
　　他将千同欢重新踩在脚下：“想死很简单。”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千同欢的面容就扭曲起来，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千同欢不敢置信：“你怎么敢…敢杀…杀我…，你的身…身体…”
　　应未眠手一伸，剑便落到了他的手中，他轻巧地将剑直直地插进他的心口，猛地往下一捅，语气不带丝毫温度：“躯壳而已。”
　　他平静地说完，把剑收起，千同欢猛烈地挣扎起来，凄厉的叫声便响起，眨眼间他的躯体便成了一阵灰，没了踪影。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愣住了，看着应未眠虐杀的场景。
　　沈星落本以为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千同欢，没想到杀的如此利落，她看着他，又看看已经碎了的白玉棺，担忧起应未眠能不能找到他的身体。
　　但是应未眠像是没有任何担心的样子，他将自己的剑擦干净，收了，转身往她这边走来。
　　她看着他的脸色，苍白到，能看的出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好。
　　沈星落急忙伸手去抱他，看着已经走过来的那群人，朝他小声说：“我们先回去，你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应未眠闭着眼将身体里难以忍受的痛意压下去，冰凉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没事。”
　　“怎么会没事？”沈星落伸手想去看他的情况，但是手被他按着。
　　他轻摇头，哑声道：“别怕。”
　　芒生和无暇急忙跑到两人身边，将想要逼近的清音一把挡住，白盛衣站在一旁红着眼睛望着清音。
　　无暇冷讽了句：“清音你觉得你打的赢我哥？”
　　“打不赢又如何，我会用命阻止应未眠得到他的身体。”清音看向沈星落，说道，“沈星落若是我告诉你，应未眠获得他的身体后会毁了凌仙域，你爷爷会死在他手上，我们这些人都会死在他手中，你还会护着他吗？”
　　沈星落感受到手心的冷意，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嗯，就算他杀了天下人，我也护着他。”
　　应未眠听到这个答案，怔愣地看着她。
　　从他出生，母亲在他和无暇之间选了无暇，到长大后，父亲为了大道选择放弃他，后面一切同道中人为了利益也背弃他。
　　他漫长的一生，坚定地选择他的只有沈星落一人。
　　应未眠忽然就感觉不到疼了，就连呼吸都慢了几分，眼中只有她。
　　“爱情果真……”清音话还没说话，应未眠已经到了他面前。
　　“清音，是我仁慈了，要你活到现在。”应未眠眼梢都是冷意，望着人的眼睛都是阴森森的杀戮。
　　清音心里一紧，手中的剑和他交了峰，但是一招未过他的剑便从天上掉到了地上，直插他的脚。
　　清音踉跄一步，应未眠的剑已经一剑砍断他的手，带血的剑刃抵在他的脖颈，他还未动手，白盛衣便冲了过来，一剑刺中清音的心口。
　　清音身体往后一退，应未眠的剑沿着他的动脉，一滑而过，鲜血染红了白盛衣一身白衣。
　　应未眠见有人动手，把自己的剑一收，立在一旁。
　　白盛衣咬着牙上前，将自己的剑又捅进了几分，语气都是愤然：“清音，自从与你相识，你便对我百般侮辱，每次我都想，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清音笑了声，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牙：“你跟你爹一样，一点也不知道感恩，就记着别人对你的坏。”
　　“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呢！你永远都惦记着别人的东西！”
　　“我们都可恨之人，”清音往前一步，胸口只剩下剑柄，他望着白盛衣，轻声道，“所以一起死了算了。”
　　他说完清音身上就冒出一道惊人的灵力，沈星落眼睛倏地睁大，大声喊道：“救白盛衣！”
　　应未眠已经来不及动手了，清音已经自爆金丹，瞬间两人均成两道漂浮的荧光。
　　应未眠抓住清音的残魂，轻声说了句：“清音，我想告诉你，伽鱼没死，就在凌仙域呆着。”
　　他说完，手中的光突然亮了几分，但是他一捏，手心所有的光都不复存在。
　　而白盛衣的残魂落到了沈星落身旁，像是感谢一般，围着她转了一圈。
　　“白盛衣，你的灵晶石在吗？”沈星落虽然觉得白盛衣这人城府极深不好相处，但是毕竟也还是交好过几日的人。
　　白盛衣没有应，而是从她身边飘来，被黑气所吞噬。
　　她望着消失的光，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枝染在一旁啧了声：“还是应未眠厉害，不过一会功夫，就收获三个人头。”
　　沈星落白了他一眼：“现在大家都很难过，态度端正点。”
　　“我看除了你和芒生，都没有难过的。”枝染撇了撇嘴，觉得下面没什么有趣的了，直接变成簪子插进她的发间。
　　沈星落扫了还幸存的几人，确实除了芒生，没有人的脸上又难过的神情，只有恐惧，对应未眠的恐惧。
　　她看向应未眠，见他脸色更白了，急忙跑过去扶着他，小声问：“没事吧？”
　　应未眠强忍着涌上喉咙的血，摇了摇头：“没事。”
　　无暇听到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十分生气：“什么没事！有…”
　　“轮得到你说话了？”应未眠怒斥了句，漆黑的眼中都是疏离。
　　无暇咬着唇看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哥！”
　　应未眠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我不介意多杀一个。”
　　无暇眼中都是不甘和难过，他愤怒地转身要走。
　　沈星落以为他真被气走了，但是下一秒就见他死不要脸地凑过来朝她说：“嫂子！我哥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沈星落：“？？？”这哥们正常吗？
　　作者有话要说：　　保证不会出现什么男主或女主一方死翘翘啊，也不会两个人分开几年的样子，小别一下可能会有的，毕竟剧情和爱情的发展肯定有点转折的对吧（狗头保命）
　　努力完结，然后开新文！冲鸭！！

63、咸鱼第六十三天
　　沈星落看着无暇,无奈：“弟弟你能好好说话吗？”
　　无暇：“……”
　　应未眠瞥了眼无暇，眼中的不喜欢坦坦荡荡，连遮掩也没有。
　　沈星落见两人这么不和谐,只能缓和一下,挡住他的目光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应未眠没有吭声,看向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沈意欢,莫颂几人。
　　莫颂本想等应未眠走了,再找找有没有应未眠身体的线索。
　　现如今他看着应未眠看过来的目光,心里不由地发怵。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也深刻地明白了，应未眠的力量真的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可是一想到这么走了后，就永远没了机会。
　　一时,他有点进退维谷。
　　沈意欢在一旁开了声：“未眠师祖，此地…”
　　她的话还没说完，应未眠便往她这边走来。
　　沈意欢话音一顿,紧张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往后一退,本以为应未眠要找自己的麻烦,没想到他直直地从身旁走过,走到沈家父母面前。
　　沈星落看他着阵仗觉得不妙，急忙上前，拉着他，小声问：“你要干什么？”
　　应未眠伸手将她按在身后,寒眸看着沈家父母,还未开口，沈父的剑便指了上来：“师祖你何必赶尽杀绝？”
　　“呵。”他望着指着自己的剑，轻笑一声,伸手将沈父手中的剑，一把折断，手直接掐上他的脖子，声音冰冷刺骨，“赶尽杀绝才是我常做的事，你们多次利用她，欺辱她，我不杀了你们，怎消她这半生所受的委屈？”
　　沈父顿时猛烈地挣扎着，脸涨的通红，咬着牙说道：“她生来便是克我们沈家的，当初我把她故意丢了，沈家有了数十年的好光景，现在她一回来沈家便支离破碎！几年前就不该带她回来！”
　　这话听着像是沈父临死前对沈星落最后的报复。
　　但是沈星落还没有反应，应未眠的手猛地收紧，眼中都是杀意：“不知悔改！”
　　沈星落看着他手背的青筋爆出，恨不得一把将手里的脖子捏碎。
　　沈母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无助地看向莫颂和沈意欢。
　　莫颂和沈意欢自然是明哲保身，现在应未眠处于这样的状态，谁敢上前求饶。
　　无暇是知道应未眠现如今的身体状况，他要是再运功杀人，身体的损伤可能会让他的灵识被完全吞噬。
　　他急忙走到沈星落身旁，跟她说：“快点劝他松手，要不然他就得死。”
　　沈星落一听这话，再也愣不住了，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松手，跟我回去。”
　　她已经看出来了他已经杀红眼了。
　　应未眠眼皮往下搭着，薄薄的眼皮能看的出青色的血管，寂静的眼眸盯着着她，带着几分不解。
　　沈星落自然不是为了维护沈家父母，只是不想他面临危险。
　　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认真地说道：“管他们做什么？我的亲人只有我爷爷还有你，松手啊，要不然我不管你了。”
　　应未眠闻言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松了，昏厥的沈父立刻摔落在地。
　　她急忙扶着他，望着沈意欢，不客气地斥了句：“还不快滚？”
　　沈意欢已经被应未眠搞得心里一阵后怕，急忙和沈母扶着沈父和莫颂一起往外走去。
　　等他们不见了，应未眠才一个踉跄，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
　　无暇见状急忙上前，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朝沈星落说：“他强行运功杀了两个人，又在戾气如此重的地方，再不找到他的身体，灵识要被他的妖骨吞没了。”
　　“闭嘴。”应未眠抹掉唇边的血迹，看着沈星落蓄满眼泪的眼睛，水盈盈的。
　　他伸手擦掉她落到脸颊的泪水：“哭什么，怕守寡啊。”
　　沈星落饶是心态好，也要崩了，她打开他的手，没跟他矫情，十分生气地问：“你还能感知到你的身体在哪里吗！”
　　应未眠笑了下：“这个重要吗？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沈星落听这话觉得就知道他的潜意思是什么了，气的想要捶他，但是看他病怏怏的样子，只能带着哭腔骂他：“你个傻逼玩意，要你装逼杀了千同欢，现在找不到了，怎么办嘛！”
　　她的哭是真的哭，汹涌的泪水直接打湿了他的手，骂的他喉咙都紧了几分，血腥味让他有些眩晕。
　　他身体往下一沉，沈星落哭都忘了，急忙上手去扶他。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先带他去魔界。”无暇说完伸手想将应未眠背起，但是被他一把踢开。
　　“我就算死，也不会踏足魔界半步。”应未眠深吸一口气，捂着心口，强忍着剧烈的痛意。
　　沈星落真的要受不了他这个臭德行，伸手擦了自己泪水，朝无暇嘱咐道：“无暇，你带着芒生，走之前把这里设个比较厉害的结界，别让其他人进来。我先带他去找地方，找到地方我会及时联络你。”
　　她说完，也不拖泥带水，扶着已经昏迷的应未眠，御剑离开。
　　沈星落带着人出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回凌仙域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应未眠受了重伤，肯定有是一场腥风血雨，还可能会给爷爷惹麻烦。
　　枝染像是知道她的茫然，直接落到了一处幽静的竹园。
　　“这里是我主人以前的住处，很隐蔽无人知晓，许多年没人踏足了。”枝染化成人形，帮她推开门，只见院中十分破败，看的出这个院落的主人离开时并未想过不会回来，所以连个结界也没设。
　　枝染简单的用了个除尘诀，将房间给打扫干净，沈星落把应未眠放到床上，对枝染说：“你去把无暇和芒生接过来。”
　　“你一个人可以吗？”枝染有点不放心。
　　“快去吧，他还等着无暇救呢。”沈星落握着应未眠的手心，给他输灵力。
　　枝染一听急忙出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沈星落低头去听他的心跳，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整个人没有悬起来。
　　她将自己耳朵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努力地给他输灵力。
　　应未眠感受到心口的温度，微微睁开眼，看到她哭湿的侧脸，伸手轻轻地擦了她脸上的泪：“别哭。”
　　沈星落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头，抽噎了下，急忙问：“快点说，我可以怎么救你，我不知道该怎么。”
　　她越说越难过，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我好慌啊，我什么也不会。”
　　“没事，我已经给伽鱼传消息了，你守着我等他回来。”应未眠轻揽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别担心，真的没事。”
　　“我不信你了，你什么也不跟我说，你好烦啊，受伤了难受了都一个人憋着，那你要我干什么嘛！”沈星落越说越气，气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他任她咬，那种疼不及身体痛感的半分，但是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像是消除了身体内部分的痛感。
　　应未眠忍着喉咙涌上的血腥味，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冰凉的手心按着她的后颈，低头便吞了她的的哭声。
　　他含住她的上唇，舌尖轻舔而过，品尝到了几分咸涩，后又缓缓下移，咬住了她的下唇，唇与唇细细地摩挲着，带着疼惜的眷恋。
　　沈星落被吻了，也没有反应，就睁着哭的红彤彤的眼睛看他，显得可怜又委屈。
　　应未眠无奈地放开她，沉沉地问道：“不闭眼，是不想我吻你？”
　　沈星落哭着嗯了声：“你都要死了，还吻干嘛？我都要守寡了，我连性生活都没有了，一个小小的吻一点屁用也没有，我只要你没事！”
　　应未眠哭笑不得，指滑进她的发间，让她的头仰的更高些，微微偏头将她的唇彻底含住，舌尖却撬开她的唇齿，越发的深入，把她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
　　沈星落手蜷在他的身前，抓着他的衣襟，绣纹在掌心凹凸明显，但是随着他的纠缠，她感觉手中的力道和握着的绣纹都要离她而去。
　　这一方小小的床榻，两人相拥着，汲取着必须的温度。
　　他的吻最后落在她哭红的眼睛上，伸手拨开她耳旁的发，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烫红的耳朵，温声说：“伽鱼来了，去叫他进来。”
　　沈星落就算被他安抚了一顿，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看他白的像鬼一样的脸，没有再矫情，起身就出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伽鱼站在院子里，他听到开门的声响转身朝她笑了笑：“现在能进去？”
　　她抿了抿唇，点头：“师尊，他的情况你不要瞒着我，他够烦人了，你不要学他。”
　　“嗯。”伽鱼点头应下，便迈步进了屋内，本想调侃几句，但是应未眠已经不省人事了。
　　他急忙上前，伸手摸到他的手腕，凝神感知了下，急忙起身朝门外走，推开门就朝沈星落说：“你跟我进来。”
　　沈星落一听急忙跟上去，进门一看，她没想到不过一会，刚才还能强吻自己的人，现在居然又昏了过去。
　　“他的身体还没找到吗？”伽鱼神情凝重地问道。
　　“没有，千同欢的密室根本就找不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沈星落想到那个密室，除了高台能放人之外，就没有地方可以了。
　　她不由地想到，可能是被千同欢毁了。
　　可是现在千同欢已经死了。
　　伽鱼看她担忧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应未眠现如今的灵识已经被妖骨的妖气反噬严重，目前只有找到他的身体才能解决。”
　　沈星落看了眼床上的人，连忙应下：“那我去找，师尊你帮忙守着他。”
　　她说完就往门外跑，伽鱼本想说自己去，但是他想到沈星落和应未眠的机缘，心想，或许她能帮他度过这一劫。
　　*
　　沈星落自己飞到了千誉派，直接进了之前那个密室，所幸无暇设的结界她能解开。
　　她在高台上寻了一圈，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这个时候，她真的恨不得能手握系统金手指，哪里不懂就问哪里。
　　但是，想象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现在她依旧是个没有任何金手指的咸鱼，只能赤手空拳地来这个地方，找应未眠的身体。
　　埋头又是搜索了一圈，还是连根毛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身体了。
　　沈星落颓败地坐在石头上，目光盯到了专门为沈意欢准备的悬崖。
　　她一拍脑袋，心想为女主专门准备的悬崖，下面肯定有宝贝，要不然怎么会让女主平白无故掉悬崖呢。
　　她小心地走到悬崖旁，往下看看，深不见底，摸着下巴琢磨着：“难道真的会在下面？”
　　正想着要怎么下去，就听到了莫颂的声音传来：“沈星落你怎么还在？”
　　沈星落被吓了一跳，急忙远离悬崖旁，看向莫颂，然后就瞧到沈意欢也随之走出来。
　　她见沈意欢望着自己的眼中都是恨意，顿时一个激灵。
　　有种恶鬼缠身的阔怕感。
　　沈星落瞧瞧他们两，又瞅瞅无暇设的结界，心想，这两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松就破了结界吧？
　　但是她刚下完结论，就看到莫颂一剑破界，带着沈意欢往她这里走来。
　　沈星落：“……”干！为什么在应未眠面前个个都是那么菜鸡的人，应未眠一没在，个个都这么牛逼了？
　　“沈星落。”沈意欢一步一步逼近，眼中是让人发怵的冷意，“应未眠没在，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我觉得，我也是个有能力的人，你信吗？”沈星落觉得这个时候高调一点可能会好一点。
　　“就你？”沈意欢不屑地笑了声，“简直就自取其辱。”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沈星落就看到一把剑带着杀意，猛地刺了过来，眼见着要刺中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
　　她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用到空手接白刃这么反人类的招式。
　　本以为会疼的嚎叫，但是定睛一看，这剑……没有划破她的手心，甚至那把剑直接碎在她的手下。
　　莫颂和沈意欢齐齐愣住，看着沈星落，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沈星落也不敢相信，她只知道自己捏核桃一捏就碎，没捏过剑，没想到效果一样。
　　她拍了拍手，装作习以为常：“我就说我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不可能！”沈意欢将手中残留的剑柄丢到地上，不相信地喊了声。
　　在她心中沈星落一直都是那个不学无术，连御剑和飞行都学不会，什么都垫底的废物。
　　但是现在这个废物一手捏碎了她的剑。
　　这样的落差让沈意欢感受到巨大的恐慌。
　　她没想到不知不觉中，沈星落居然越变越好，变得让她都觉得恐惧，觉得不可战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沉迷斗地主无法自拔，幸好斗地主需要用金豆豆，要不然我可能会一天都在斗地主

64、咸鱼第六十四天
　　沈星落见两人都不说话了,伸长脖子往深渊下看了看，是一眼见不到黑的地方。
　　“沈星落你一个人，应未眠呢？”莫颂话里有话地问道。
　　她也想到他们肯定会起疑,淡定地说道：“他事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出去了？”沈意欢明显就不相信,“我们往门口进来,就没见其他人。”
　　“你觉得应未眠的修为还需要走路？你是不是觉得他也就那样？”
　　沈意欢是见识过应未眠有仇必报的厉害,怒声道：“沈星落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她哼了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既然二位来了，我就识趣些，给二位留下独处的空间。”
　　沈星落说完就从沈意欢身边走过,打算先逃再说。
　　但是脚刚迈到出口，莫颂的剑一把拦了她的去处：“沈星落，既然来了,怎么空手就走呢？”
　　莫颂看着沈星落的背影,眼中都是阴冷的笑意。
　　沈星落看着挡自己路的剑,心想：“难道这把剑会比沈意欢的难捏？”
　　于是她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凝聚了灵力，轻轻一弹，本来还光芒大盛的剑，顿时碎成了渣渣。
　　沈星落吹干净落在指甲上的灰,转头看向莫颂,仿佛在嘲讽他的剑也不过如此。
　　顿时，莫颂一张脸气的铁青。
　　他飞身上前直接拦了沈星落的路：“沈星落，你当真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
　　沈星落往后一退,跟他隔开完全距离，认真道：“这是你以为的吧？我没有。”
　　莫颂看她这丝毫不慌乱，甚至还呛声，心里的怒意更大，伸手就要掐上她的脖子。
　　沈星落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套路了，趁着身高优势急忙往下一躲，沿着墙就想外溜。
　　应未眠的身体还不知道在哪里，保住狗命要紧。
　　但是她明显是了莫颂身为男主的能力，她还未走几步直接被一根绳子绑住了脚。
　　沈星落想挣扎，但是越挣扎越紧，看向走过来的莫颂，问道：“你想干嘛？”
　　莫颂哼了声，拎着她重新回到了高台之上，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厉声道：“沈星落别给我耍小聪明！也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沈星落自然是知道他会杀自己的，毕竟在书中自己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她望着他十分诚恳地应着：“我相信你会杀我。”
　　“呵，”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声，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暧昧道，“所以你也记得我和你的那些事情，曾经你可是躺在我的身下承欢，不是吗？你是属于谁的，你比谁都应该清楚，沈星落。”
　　沈星落怔了下，才明白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她没想莫颂居然也知道剧情，难道他也是穿书的？
　　但是她看他说话和行为，都没有和自己相同的点，怎么也不能算是自己的同类人。
　　难道是因为剧情偏离太多了，所以书就让男主的意识觉醒？
　　艹，这也太尼玛坑爹了吧。
　　难怪莫颂一直死杠自己。
　　沈星落大约明白过来，心里的小九九打了起来，眼睛瞥了沈意欢一眼，大声问道：“什么！你居然想娶我为妻，你不是和沈意欢私定终身了吗？”
　　冷眼旁观的沈意欢一听这话，一张白皙的脸瞬间就苍白起来，她走到莫颂的身边，将沈星落直接推开，和他面对面站着，冷声问：“莫颂，你什么意思！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莫颂没想到沈星落会这么说，面对沈意欢的质问，他连忙回答：“欢儿，你还不信我吗？”
　　沈星落在一旁添油加醋：“那你刚刚和我说我要清楚我是属于谁，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还想狡辩？”
　　“莫颂！你要我怎么信你！”沈意欢的情绪像是崩溃了一样，红着眼睛瞪着莫颂，“每次沈星落在，你的目光永远在她身上，我算什么！你说！我算什么！”
　　沈星落看着突然吵架的两个人，心想，难道这本书不是甜宠文吗？
　　沈意欢见他一直不说话，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心虚到不敢说话了嘛！”
　　莫讼也黑了脸：“沈意欢你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你在这里跟我争风吃醋？”
　　“我不能吃醋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吃醋都不应该了？”
　　“这要怎么搞？”沈星落不太想看情侣吵架，但是脚被绑住了，动不了她不听也得听。
　　她见两人有越吵越凶的趋势，看了眼绑着自己脚的绳子，伸手扯了下，没想到一扯就扯断了。
　　沈星落正打算溜了，沈意欢好死不死地看过来。
　　她急忙用裙子挡住脚，淡定地看回去。
　　“都是你。”沈意欢仇恨的目光突然投到她的身上。
　　沈星落：“嗯？”关我什么事？
　　“沈星落都是因为你！”沈意欢脸上不在是之前显露出来的柔弱和天真，带着十足的怨恨。
　　她说完猛地伸手去抓她，沈星落也装不下去，伸手将她的手一把打开，冷着一张脸问道：“沈意欢，你何必把你受的委屈都放到我的身上，我和你的交集屈指可数啊，你能清醒一点吗？”
　　“哥哥被你害死了，你还勾引莫颂！我的师尊也死在应未眠的手中！”这些都是沈意欢心中记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今天就算是我死了，我也要杀了你！”
　　沈星落听到这一番偏激的话，有点惊讶，她没想到短短的时间，沈意欢居然变得如此偏执。
　　她已经不是书中那个被众人宠着长大的女主。
　　沈意欢像是真的要跟她同归于尽，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上手就向她打了过来。
　　现在她只是庆幸自己之前将他们的剑都捏碎了，要不然自己又要空手接白刃了。
　　沈星落的打架经验少，但是胜在修为高，不用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就能一招制敌。
　　两人打的难分难舍，莫颂已然没有了耐性观战，直接去找他要的东西。
　　沈星落打累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战场，气喘吁吁地说：“沈意欢你何必在我这里过不去，我不过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人物，真的没必要跟我死杠，真的没必要。”
　　但是明显，沈意欢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了，好话歹话说了也听不进去，反而更加生气了。
　　沈星落十分崩溃地想，女孩的心思果真别猜。
　　眼见着两人已经逼近悬崖处，沈星落想到这个悬崖多半是为了沈意欢准备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进了沈意欢掉下去，莫颂又该说是她推的，远了她掉下去，大家又要说她冷血无情。
　　正犹豫，沈意欢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像是憋着什么大招。
　　这让沈星落心里有点慌了，顺着她的视线往后一看，只见一道熟悉的光芒。
　　“三哥？”沈星落一看就知道是沈意风残存的灵识，但是她刚喊出声，沈意风便像是一只手猛地打到她的身后。
　　这样的意外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她躲闪不及，便直直地往悬崖下掉了下去。
　　沈星落掉下去时，脑袋懵了下，等风声在耳边撕裂开她才意识到，这悬崖居然是为她准备，这剧情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虽然她是想下来看看，但是不是这样下来啊！
　　她正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就听到一阵叮铃的声音响起。
　　接着她就觉得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她托着。
　　沈星落猛地想到应未眠给自己的那个铃铛，她之前一直以为它没有作用，只是应未眠哄她玩的，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危急的关头居然响了。
　　难怪应未眠在给她的时候说，能在关键的时候救她一命。
　　她借着这道强大的力量，将自己下落的状态稳定下来。
　　沈星落抬头看了看上方，觉得再上去已经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莫颂和沈意欢还在上面，上去又是一番纠缠。
　　她稳了稳身体，在身体里运行自己的灵力，让自己靠灵力也能慢慢地往下降。
　　反正她也是想去看看这下面有没有应未眠的身体。
　　但是往下落了片刻，依旧是漆黑见不到底，下面仿佛是个无底洞。
　　沈星落正想着还是要继续下去还是怎么样，耳边的铃铛声越来越响，隐约有几分刺耳了。
　　她低头看了眼，只见四周的黑气浓郁地看不清，心里一紧，有些不安，心想：“这个铃铛除了能救人，还是其他作用吗？”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那铃铛声‘叮’的一声，响彻云霄，在她脚踝上直接碎成粉末。
　　沈星落愣了下，深渊之下便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往下一扯。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跳都要吓没了，连惊吓的尖叫都来不及喊出来，就被一道黑暗席卷。
　　完球了！看这架势是要英年早逝！
　　但是等她再次晕晕乎乎地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英年早逝，反而有几分误入仙境的意思。
　　她迷蒙着眼望了望四周，就看到正在自己右手边的一团光晕。
　　沈星落一瞧，居然是沈意风残留的灵识，想到自己是被他推下来的，一把起身离他远远的，忙说：“沈意风，我都被你推下来了，你要是想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客气的。”
　　“落儿，我没有，推你下来的不是我，是别人。”沈意风急忙解释着。
　　沈星落审视着他，觉得他这一番话说的有点奇怪，上面推她的那个人明显就是沈意风。
　　她想了想，觉得此刻不是纠结这些小问题的时候。
　　当务之急应该是认清楚她现在的境遇。
　　“不管你是不是，你别靠近我。”他的话是真也好是假也行，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一定不会出错。
　　她说完便往一旁走去，边走还边往回看，就怕沈意风跟过来。
　　所幸沈意风也是识趣的，没有跟上来。
　　沈星落这才收了戒备，站在原地往远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树木，建筑更别说是人影。
　　四周只见雾气弥漫，但是这里的雾气不单单是白色，还有黑色与白色勾缠在一处。
　　沈星落抓了抓脑壳，觉得这里有点奇奇怪怪的。
　　既不似仙境那么飘逸纯洁，又不像地狱那么阴森恐怖，却又带着几分压抑。
　　她两眼抓瞎地往前慢慢地走，越往里面走，雾气越重。
　　沈星落本想找个趁手的工具用用，但是环顾一圈没看到地上有东西。
　　反倒是看到了许多亮瞎人的金子和白玉。
　　“修仙的人真有钱啊。”沈星落有点感慨，顺手在地上扣起一块金镶玉。
　　在手里颠了颠，有点分量，揣进怀里，便高声喊了句：“应未眠？”
　　这刚喊出来，连点回声都听不到，可想而知这里是有多大。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走了许久，疲惫地坐在地上，不满地嘀咕着：“没遇到任何东西，除了雾气就是雾气，跟迷魂阵一样！”
　　“阵？”沈星落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这里是有什么阵法？”
　　她本想站起来，试试能不能解开阵法，但是想到她在凌仙域也没学过破阵的方法。
　　顿时又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着四周的雾气，在心里思索着：“虽然我不会，但是我可以直接用灵力破阵。”
　　这么一想她直接站了起来，虽然成功的几率不高，但是为了应未眠还是可以试试。
　　沈星落凝神将自己的灵识放出去，不断地铺开，想找到容易突破的点。
　　但是灵识放出去后，越放越远，等她意识到不对想拉回来时，灵识已经被另一到更为强大的能量一把锁住。
　　“你是谁？”她沉声问道。
　　但是无人回应，沈星落脸色白了几分，她果真是小瞧这个地方了。
　　“是应未眠吗？”她又问道。
　　但是回应的依旧是寂静。
　　沈星落正蹙着眉心，想着要怎么把自己的灵识给收回来。
　　所有的雾气突然静止。
　　“嗯？”这一变故让她直接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
　　沈星落正一脑门问号，觉得这个地方可真是神奇，下一刻就那些雾气直接涌过来，将她团团包住。
　　眨眼间，她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一晃而过，等她想看清楚，却猛地摔进一个冰凉的‘物体’上。
　　“这真是个刺激的地方！”沈星落生无可恋，被摔的浑身要散架了一般，手撑着想坐起来，但是手一碰，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缓缓地低下头，一张熟悉的脸便映入她的眼帘。

65、咸鱼第六十五天
　　沈星落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的人,动作一顿，眼眸不动地望着属于应未眠的容貌。
　　这真的是他。
　　沈星落看着他苍白的脸愣了片刻，酸涩的眼睛眨了眨,泪水便盈满眼眶,伸手拍了下他的心口,松了口气笑着说：“可算是找到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想把他带出去,急忙坐起来,刚才不知道怎么进的，现在要把人带出去也是件麻烦事。
　　沈星落环顾了下四周,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水面上，她所处的地方像是一小片浮岛，四周都是雾气弥漫的湖面。
　　”这地方布置的还挺有意境。“她不由地夸奖道,不过，这望不到头的湖面，她要带人飞过去有点麻烦。
　　正觉得有点愁人,沈意风的声音就想起来：“落儿,我能带你出去。“
　　沈星落没想到沈意风还会跟过来,乍一听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着应未眠的身体，挡住了沈意风，忙说：“你别靠近我！要不是看你曾经对我好过，在你推我下来,我就会让你消失的。“
　　她虽然还是不习惯修□□的打打杀杀,但是自当防卫，她不会抵触。
　　沈意风无奈地说：“上面那个并不是我。”
　　“那分明就是你的灵识，我就算再愚笨也分的清楚你的灵识。“沈星落不客气地反驳。
　　别人的她不敢保证,但是沈意风的灵识她见过，一定不会认错。
　　沈意风无话可说，上面的是他的灵识，但不是他。
　　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先把他们两带出去才是最主要的。
　　“落儿，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带着师祖先回去。”
　　她也知道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把应未眠的身体带回去，可是沈意风的话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沈意风也知道她的顾虑，诚恳道：“落儿，再信三哥一次，若是我骗你，以你如今的修为将我残留的灵识毁灭是轻而易举的，师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你还要浪费时间吗？”
　　这话说的让沈星落心动了，应未眠确实等不了了，但是防人之心，她还是有的。
　　“其实也不用你带路，这个地方有阵法，你告诉我怎么解阵就好了。”她将应未眠艰难地背起，等着沈意风的回话。
　　沈意风也知道这里有阵法，但是沈星落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他清楚的很。
　　这个深渊大概就是已经消失很久的弑神渊，对修仙之人身心的损伤不可估量。
　　而且这种远古的阵法都是很难破解的。
　　“抱歉，我并不知道怎么解阵。”沈意风如实说道。
　　沈星落抿了抿唇，心里一时也没了主意，她想了想说道：“那你带我出去吧。”
　　沈意风听到她答应了，马上就高兴起来：“好！三哥一定带你出去！”
　　他应完就带着人往他已经探好的路线飞去。
　　沈星落跟着他一路弯弯绕绕，起初还觉得行，后面觉得有什么压着心口，压得闷疼，她缓了几口气，看向应未眠，见他还好好的，心里就踏实了几分。
　　跟着越走越久，她就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不断地翻滚，像是有很多力量在不断地冲撞，让她觉得越来越难受，忍不住地问了句：“还要多久”
　　沈意风听到她虚弱的声音，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沈星落受到了弑神渊中戾气的冲撞。
　　一定要快点了，要不然她晕过去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马上，你坚持一下。”沈意风不由地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飞一般地在迷雾中穿行。
　　沈星落已经力不从心，她将后背的应未眠往上拖了拖，男人的体重把她压的背都直不起。
　　“你都还没背过我，下回你可得背我一回，要不然亏死我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望向沈意风，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
　　“不会真的骗我吧？”沈星落心里一咯噔，和他隔开距离。
　　沈意风看着四处弥漫的烟雾，眉心紧蹙，他没想到这个阵法居然变化的如此之快，之前他找的路已经变了。
　　“这下要怎么办？”他偏头看了眼沈星落，见她唇色已经泛白了，心里更加焦急。
　　“落儿！”沈意风朝她喊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诶！你去……”她的话还没问完，沈意风就没了人影，苦恼地将应未眠先放下，抱在身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没办法了，我自己试试。”
　　沈星落闭上眼重新凝神，努力地将自己身上的灵力回转开来，随着灵力的汇聚，她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像是猛地坠入一个冰窖。
　　她咬着牙艰难地将自己的灵识再一次铺出去，但是刚将灵识放出去，她觉得灵识被猛地一击。
　　沈星落再也忍不住，捂着心口吐出口血。
　　染红了应未眠雪白的衣袖。
　　她擦干净唇边的血迹再一次闭上眼，将灵识飞快地放出去，灵识所到之处皆是湖水，根本就看不到头也寻不到薄弱的地方。
　　沈星落正想着要怎么办，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量又开始攻击她的灵识。
　　她急忙收回来，眉心紧蹙，望着四处的雾气，缓了几口气才将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心里不满地嘀咕着：“这尼玛还是打伏击战啊？”
　　她动一下，对方就打一下。
　　沈星落气的又坐了下来，看着应未眠干净的衣袖被自己的血染红了，怕祖宗看到了嫌弃，伸手揪了他的衣袖在水中洗了洗。
　　这衣服料子不错，搓一搓就干净了，洗完，沈意风还没回来。
　　沈星落泄气地撑着下巴看着应未眠，看到他脸上有水珠，伸手去掏手帕，没注意装手帕的地方，还装着一袋蜜饯。
　　一掏连带着一袋子的蜜饯掉进水中。
　　“卧槽！”她伸手想去捞回来，但是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了漩涡，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包蜜饯被卷走了。
　　没过一会湖水再一次出现漩涡，沈星落以为能把自己的蜜饯吐出来，没想到吐出一些果核。
　　沈星落：“……”合理怀疑这湖水成精了。
　　她担心这湖水会把应未眠给卷走，急忙把他重新背在身后，往前飞了一段距离。
　　这刚松口气，想着应该没事了，一转头就看到一道水柱，像是有生命一样歪着头和她来了个对视。
　　虽然水柱没有眼睛，但是看得沈星落心里一阵发怵，颤声说：“你…你好，有事…事吗？”
　　水柱像是一条落水的狗一样，晃动着，顿时水花四溅，沈星落抹了把脸，望着变细了的水柱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的神奇。
　　她张了张唇欲再问，然后就被水柱给喷了一身。
　　沈星落成了落汤鸡，吐出喷进嘴里的水。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这个水柱给盯上了。
　　眼见着那水柱又要呲水，急忙一跺脚，湖面便升起一道水障，将水柱给挡在了外面。
　　水柱像是没想到有人可以拦它，隐约暴躁起来，本来细小，眨眼间就跟龙卷风似的直接卷起让人惧怕的‘体格’还带起一阵狂风。
　　将沈星落直接吹进了湖水中。
　　她急忙将应未眠抱在身前，往水面上游，等游到水面，发现整个湖面的雾气都被那到水柱给聚了过来。
　　四周开始显露出真实的情况。
　　只见似乎绵延千里的铁索显露出来，在水中晃动着，铁索上都是暗红的痕迹，也不知道是铁锈还是血迹。
　　瞧起来有些恐怖。
　　但是让沈星落觉得棘手的时，水柱这毁天灭地的架势，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逃的过。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心里慌得一批，脸上还是平静，眼睛望着那长长的铁索，伸手拽住了一截，手一碰，刺骨的寒便袭了过来。
　　她哆嗦了下，觉得这种冷意跟上次应未眠发疯地和自己欢爱的感觉，一模一样。
　　沈星落看着铁索，想了片刻，没想出什么东西，就感觉一道狂风卷着水冲了过来。
　　她猛拽着铁索，往后一荡，撞在另一根铁索上，疼的她眼前黑了下，手刚松，又倏地收紧，把怀里沉睡的人重新揽了回来。
　　“呼。”她仰头看着他，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水珠，笑着说，“还好没把你弄丢。”
　　她深深吸了口气，将涌到喉咙的血压了下去。
　　沈星落看向还在耀武扬威的‘水柱’，咬着唇，一把握紧了手中的铁索，然后她发现自己居然扯断了一根。
　　“……”她觉得按照小说套路来讲，这种铁索一般是困着十分牛逼的妖魔鬼怪。
　　她正想抬头，然后就被一道阴影挡住了，吓得她咽了口水，眼睛瞥过去，就看到水柱不见了，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沈星落仰着头看着来人，眼中都是诧异，居然是应未眠？
　　她震惊不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抱着的人，又看看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有种自己男朋友可能是个怪物的感觉了。
　　“喜欢我这个样子吗？”那人笑着开了口。
　　这语气，不符合应未眠的人设，这小人得志的笑容，不符合应未眠的性格。
　　她觉得应该还是那道水柱变得，于是客气地说：“喜欢。”
　　“那就把你身上可以吃的都给我！”
　　沈星落：“……吃的？”
　　“不给我，我可就直接抢了！”那人哼了声，逼近了几分，弯腰瞪着她，还有点可爱的感觉。
　　沈星落急忙从怀里掏出一袋肉干递给他。
　　那人直接抢过，然后她就看着他把整个袋子都塞进嘴里，嚼吧嚼吧，没一会又伸出手。
　　沈星落肉疼地把自己刚买的栗子糕，交出去。
　　那人又是一口直接吃光。
　　“诶，你叫什么名字？”沈星落把瓜子交出去，见他没有伤她的心思，便开始套话。
　　“团团。”
　　“团团？”这么可爱的名字吗？
　　“对啊，就是这个人给我取的。”他伸手指了指应未眠。
　　“他？”沈星落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一番故事。
　　“你不认识他啊？那你抱他干嘛？吃吗？他不好吃，我咬过，冷的。”团团抢过沈星落手中的瓜子，一嘴塞进去，嫌弃地说了句：“这个怎么卡喉咙？还有别的吗？”
　　“没了，你想吃的话，你带我出去，我给你买。”她觉得团团肯定还是知道出去的方法。
　　“出去？”团团嗤了声，“外面的人都很坏，我才不要出去。”
　　“那你能带我出去吗？我会按时给你送吃的。”沈星落期待地看着他。
　　“带你出去？”团团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沈星落急忙靠近他，努力地点头：“嗯嗯。”
　　他指了指还剩下的三根铁索：“你把那三根玄冥铁索弄断我就带你出去啊。”
　　他和应未眠都被这四根玄冥铁索困在这里，根本不能踏出这里半步。
　　这四根铁索是千同欢弄的，玄冥铁索刀枪不入，一但立下除非立下之人亲自收回，否者永不会断。
　　刚才沈星落扯断一根，大概也只是凑巧而已。
　　等她拧断三根，她可能就死在这里了，心里还垂涎着，想等她死了，看看她的肉好不好吃，就听到沈星落喊了他一声：“团团！”
　　团团转过身看过去，就看到她手里捏着三根断了的铁索，还十分高兴地朝他说：“好啦！你带我出去吧！”
　　他脚步一个踉跄，感觉看到鬼了，这个人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弄断玄冥铁索？
　　“你怎么拧断的？”团团急忙问。
　　“就这样啊。”沈星落轻轻一捏，然后他就亲眼看到，自己扯了几千年也没扯断的铁索碎成渣渣。
　　团团：“……”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不可能啊？”他飞到沈星落面前，抓起她的手，一看就恍然大悟，“你居然有他的龙丹，我说呢，这铁索本就是他炼的，难怪你捏的如此轻松。”
　　“啊？什么龙丹？”这回轮到她不解。
　　“你不知道啊？”团团惊讶地望着她，“你居然不知道？你是不是传闻中的采花大盗，采了应未眠的身心，还有他的元阳，然后把他抛弃了。”
　　沈星落：“……”虽然他说的都对，但是为什么这是采花大盗干的事？她正经人也会干的啊。
　　“啧啧啧，你下回采采我，我也想尝尝被采的感觉。”团团伸手想揽她的肩膀。
　　沈星落看着说话间，已经从高大的男人缩水成四五岁眉清目秀小正太的团团，有种被幼儿园小朋友调戏的感觉。
　　她打开团团的手：“先带我出去。”
　　“那你得给我买好吃的。”
　　“成交！”
　　团团对里很熟悉，直接带着沈星落沿着水面往前飞，就算雾气重新弥漫开来，也没有之前沈意风带路那么困难了。
　　没一会她便站到了实处，抬头往上看了看，是黑云压顶。
　　沈星落回头看了眼，没看到沈意风跟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团团咬着从沈星落身上搜刮出来的最后一袋花生，问道：“你在看那个残破的灵识？”
　　“他在哪里？”她装作不在意地说。
　　“别担心，这种残破的灵识虽然残破，但是基本没有能伤他们的东西，除非是最后的灵晶石碎了。”
　　沈星落了然，沈意风没事就行，她还是先顾着自己：“你能带我上去吗？”
　　“不能，我答应你怀里的那个男人了，不踏足外面的世界。我在这里就好，你记得按时给我丢吃的下来就行。”
　　沈星落不知道应未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不好强求，点头应下：“好。”
　　团团将最后一粒花生吃完，转身边消失在雾气中。
　　沈星落拍了拍发闷的心口，再一次抬头看向上方，把应未眠背在身后，这个时候没有剑，只能靠灵力飞上去了。
　　刚想起步，就看到一道光直接穿过压顶的乌云，直直地往下来。
　　落到了她面前，下一刻枝染气急败坏的声音便响起：“沈星落！你不要命了！”
　　“枝染！”沈星落惊喜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枝染双手抱胸，偏过头，不想理她。
　　沈星落知道他闹小脾气，直接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他：“先别生气了，先带我上去，我要赶快回去救应未眠。”
　　枝染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听她这么说，直接变成剑托着她往上去。
　　“应未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死，他那种人物要是这么容易死，几千年前早就死了。”枝染没好气地回着，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到这里，听到莫颂和沈意欢说她掉下来了，就一口气闷着。
　　“好啦，可别生气了，等我们回去，应未眠醒了，我给你烤肉吃。”沈星落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剑柄。
　　枝染心里觉得这个奖励不错，嘴上依旧傲娇地嘟囔了声：“不稀罕。”
　　他正想说她要是再这样莽撞地出来，他就不管她死活，下一刻一把剑光带着杀意直直地刺了过来。
　　“小心！”枝染猛地往旁一撤，沈星落没有注意和应未眠一起被甩了出去。
　　慌乱中，她看着直直地往下掉的应未眠，脑袋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她咬着牙，奋力地往下追，那道带着杀意的剑光直直地划破她的肩膀，鲜血从高空坠落，落到黑云之中。
　　连同应未眠一起消失不见。
　　“应未眠！”她嘶哑着喊了声，伸手将那道剑光直接捏住，一把捏灭，猛地往下冲。
　　她冲进黑云层，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
　　她觉得应未眠要完了，这么高掉下去，肯定要摔成肉泥了。
　　沈星落第一次觉得什么是绝望，她脑袋已经空白一片，往下追像是一种麻木的本能。
　　“落儿！这里！”沈意风的声音响起，她猛地惊醒，看过去，就看到应未眠的身体被沈意风的灵识托上来了。
　　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飞过去，伸手将应未眠抱了回来，喜极而泣：“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没事，三哥在后面护着你呢。”沈意风第一次看到沈星落哭成这样，眼中都是心疼。
　　“谢谢。”她感激地望着他，吸了吸鼻子，扭捏了几秒才小声问，“我是不是冤枉你了。”
　　沈意风笑了笑，那团光落在她的头上，像是沈意风在拍她的头：“走吧，三哥带你上去。”
　　他没有说一个答案给她听，他知道她会相信他的。
　　枝染赶了过来，将沈星落和应未眠再一次托起。
　　这回沈星落用灵力将应未眠困在剑上，不至于甩下去。
　　沈意风带着她往上去，等她再一次快到涯边，剑光再一次落了下来，这一回不再是一道，而是数千道，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沈星落看先上面，心里知道这是莫颂和沈意欢做的事，恨的握紧了拳头。
　　“枝染，你护着应未眠，我先上去！”她伸手设了个结界，将所有的剑光都挡在外面，自己直接往悬崖上飞去。
　　莫颂看着单独飞上来的沈星落，哼了声，朝她说道：“你倒是命…”
　　他话还未说完，沈星落的脚直接踹到他的膝盖上，将他踹跪在地，伸脚重重地又将他踹翻在地，拿过他掉落在地的剑，抵在他的脖间，冷声道：“莫颂，我沈星落性子随性，曾经你欺辱于我，我可以当你是只狗喜欢乱放屁！现在你居然想杀我，那就看看谁让谁先死！”

66、咸鱼第六十六天
　　“沈星落！你放开他！”沈意欢朝她喊了声。
　　“放开？”沈星落看了她一眼,“凭什么？”
　　“你不放！休怪我不客气！”沈意欢上前意图和她打一顿。
　　沈星落轻笑一声，手中的力道一重，划过莫颂的脖颈,鲜红的血沿着他白皙的肌肤往下流。
　　“来！我等着呢！”她望着动作停住的沈意欢,挑衅地喊着。
　　沈意欢许久没看到如此嚣张的沈星落,自从进阶赛开始,她的性子像是变了一样,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甚至对她也没了以往的咄咄逼人。
　　现在重新变得这般气势凌人，有几分诧异,也有些忌惮。
　　莫颂本欲说话，枝染却已经带着应未眠的身体上来了，他眼睛一亮,给沈意欢递了个眼神。
　　沈意欢转身一看，抓着莫颂就飞到枝染面前，用莫颂挡在前面,沈意欢的剑猛地一收,往后一退,脸气的铁青：“沈星落你欺人太甚！”
　　“就这还欺人太甚啊,那你还想抢我的人，你是什么？不要脸吗？”沈星落剑搁在莫颂的脖间，讽刺地呛了几声。
　　“你！”沈意欢一张脸气的涨红。
　　莫颂眼睛微眯，要她冷静下拉,唇张了张,沈意欢看出他说的是‘应未眠’。
　　她也知道现在的任务是得到应未眠的身体。
　　要是被沈星落几句话给气的没了方向，那就是愚蠢了。
　　沈星落也趁这个时机，暗暗地给枝染传了音：“你先带着应未眠回去,这里我能解决。”
　　枝染立刻拒绝：“不行，主人在哪，剑灵就在哪。”
　　他化成人形，又说：“这两个有什么怕的，爷爷能把他们打的哭爹喊娘！”
　　沈星落还没应，沈意欢眼疾手快直接从自己身旁略过，往枝染那边飞去。
　　她转身想去阻拦，莫颂却早有预谋，抓紧她手中的剑，回身伸手欲掐住她的喉咙。
　　正当她觉得不好，一道光一闪，推着她往后一退，堪堪躲过莫讼的攻击。
　　莫颂没想到能失手，望着那团光，神情冷凝：“沈意风？”
　　沈意风化成人形，挡在沈星落的面前，朝她说：“落儿，你和你的剑灵一起去对付沈意欢，他交给我。”
　　“你不行。”沈星落知道沈意风的状态，更何况，现在他的灵晶石还在莫颂的手中，她不能让他冒险。
　　“相信三哥。”沈意风将她一推，直接推到枝染的身旁，自己拦住了莫颂的来路。
　　枝染见沈星落过来了，立刻化成剑身，落在她的手中：“沈星落，跟着我的招式走。”
　　他说完，剑身便杀意涌起，直接对上了沈意欢的剑，瞬间她的剑碎成几段，哐当几声直直地落到了地上。
　　沈意欢的剑术本就不是很好，见没了剑，凝神，手在身前结成一个法印，顿时本来平静的地面有东西在汹涌着。
　　“是什么？”她急忙问枝染。
　　“木系禁术，禁魂。”他的话音一落，地面猛地窜起数千万根细小的藤蔓，顷刻间就将她围死。
　　沈星落就知道沈意欢身为女主，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她被藤蔓牵扯住，枝染试图砍断也无济于事，甚至她身上裸露地方都被划破，鲜红的血被藤蔓吸了干净。
　　“沈星落，你永远也超越不了我。”沈意欢看着狼狈的人，得意地挑眉，说完就走向应未眠，眼中都是贪婪。
　　正拦着莫颂的沈意风看到被困住的沈星落，没有和莫颂恋战，闪身到了她面前，安抚道：“落儿，别怕，三哥一定会救你。”
　　沈意风看着将沈星落死死困住的藤蔓，想了几秒，手立刻在身前飞快地结了法印。
　　法印一成，围成一团的枯枝像是受到了刺激，起初开始收紧，然后又慢慢地松开触须。
　　沈意风心里一松，宽慰地笑道：“落儿，没事了。”
　　“沈星落！”莫颂突然举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晶石，朝她高声道，“想看着你三哥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吗？”
　　沈星落听到这话，望着他手中属于沈意风的灵晶石，心里一紧，看向莫颂，眼中都是惶恐：“莫颂！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之前不是说，要看谁先死吗？”莫颂轻嗤，将手中属于沈意风的灵晶石抛起，又接住。
　　沈星落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一紧一松，她慌乱地朝沈意风说：“三哥，你去把你的灵晶石抢回来，不用管我！”
　　但是沈意风无动于衷，他凝神努力地破沈意欢的禁魂阵。
　　他如今本就是莫颂的傀儡，死了也好，也算是赎罪了。
　　莫颂见沈意风没有任何反应，把玩着手中的灵晶石，不紧不慢地说：“这么看来，你三哥是视死如归了，毕竟他可是把你给推下悬崖了，心里有愧吧。”
　　他说话间握紧了手中的灵晶石，举高，让沈星落能够看得清他手中的动作：“这样的话，那我捏碎也没关系了。”
　　沈星落死死地望着他手中的灵晶石，咬着牙朝枝染说：“去抢过来！”
　　枝染应下，直接转向莫颂。
　　莫颂看着冲过来的枝染，手心的力一收，本来残破的灵晶石开始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沈星落眼睁睁地看着莫颂手中的灵晶石要碎了，站在她面前的沈意风越来越透明。
　　他像是一道烟雾，随时可被一阵风吹散。
　　沈意风睁开眼，看着她红了的眼睛，温和地朝她说：“落儿，三哥愧对你的下辈子再还。”
　　沈星落猛摇头，抓着藤蔓，哭着朝他说：“三哥，你别这样说。”
　　她伸手擦干模糊了视线的眼泪，转头怨恨地看向莫颂，怒声斥道：“莫颂！”
　　她脸上都是恨不得杀了莫颂的愤恨，瞪着眼睛，用力扯藤蔓，一双白嫩的手被力量刺的鲜血淋漓。
　　“莫颂你敢捏碎试试！”她咬着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奋力一挣，本来就松懈的阵法，顿时被她毁了干净。
　　下一秒，她便如一道风疾飞过去，满是鲜血的手紧握着枝染，猛地插进莫颂的心口。
　　莫颂唇边的笑，顿时凝住，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插在他心口的剑。
　　沈星落看着手中的剑，心跳声在耳边如雷鸣，接着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莫颂脚一挪，沈星落下意识咬着牙猛地往前又是一捅，把他逼到涯边。
　　“把我三哥的灵晶石还给我！”她吼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湿了整个脸庞。
　　“想要？”莫颂唇边涌出血迹，“你来拿啊。”
　　沈星落一抬头，看着他要放开握着灵晶石的手，用力拔出剑，鲜血溅了她一脸，脑袋空白一片，本能地挥剑，一剑砍了他的手臂。
　　莫颂被剑气逼得往后退了一步，直直地掉进了深渊之中。
　　沈星落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惊慌地松手，‘咣’的一声，枝染便落了地。
　　她膝盖一软便跪在地上，伸手将仅剩的一小块灵晶石紧紧地握着手里。
　　“沈星落！”沈意欢压抑的声音响起，沈星落一抬头，剑刃的寒光便晃了她的眼。
　　她一偏头只见，不远处的沈意风连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不见，她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也跟着沈意风一起消失殆尽了。
　　沈星落望着那带着满满杀意刺过来的剑，想到了之前和应未眠开玩笑，说自己比他先死的话。
　　心想，果真flag不能乱立啊，自己果真要死在他前头了。
　　她依旧老毛病，遇到危险就胡思乱想，眼见着那锋利的剑尖下一刻就直刺她的心口。
　　她还不正经地想着等会疼的时候，一定不要叫出声，要不然太丢脸了。
　　本以为疼痛会如约而至，却没想到温热的血先溅了她一脸。
　　沈星落看着差点刺在她鼻尖的剑尖，还有沈意欢口吐鲜血的狰狞模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吓得往后一退，不由地缓缓抬头，就看到应未眠的脸，苍白如雪，只有眉目是黑的，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应未眠拔出自己的剑，伸脚将沈意欢直接从悬崖上踹了下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身狼狈的沈星落，漆黑的眼眸看不见任何情绪。
　　沈星落抿着唇，眼泪迅速地在眼眶里蓄满，委屈又难过地又低下了的头。
　　“居然没死。”他轻讽了句，将手中的剑握紧，伸手抵在她的心口，“这么想给别人送死，为什么不考虑直接死在我的手上？”
　　沈星落看着抵在心口的剑，眼泪直接沿着脸滑到下巴，滴落在剑身上。
　　枝染在一旁愤愤不平：“应未眠你还有没有心啊！沈星落为了帮你找身体，多么不容易，你还要伤害她！”
　　“我有没有说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应未眠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沈星落吸了吸鼻子，再一次抬起头，一张混着泪水和沾满血的小脸，映入他的眼帘。
　　应未眠不由地手一抖。
　　枝染惊讶地望着他，数万年，应未眠握剑的手从来没抖过。
　　沈星落抬头望着他，朝他伸出满是伤痕的手，哽咽道：“应未眠，这个时候我想你能抱抱我。”
　　这样的话，真的狠狠地反刺了应未眠一剑。
　　他轻叹一声，像是妥协了一般，把剑一收，低下身，握着她的手将她一把扯进怀里，耳边立刻传来她压抑的哭泣。
　　这样的情绪，把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梗住了。
　　“三哥他消失了。”她哽咽地说着，温热的眼泪从他的脖颈一直烫到他的心口，“他因为救我才消失的。”
　　应未眠冰凉的手紧紧地贴在她的温热的后颈，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他不在意沈意风有没有消失，他在意的只有她的眼泪是为谁而流。
　　他一言不发，只是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沈星落除了开始的那句话，再也没有话，只有抽噎声和压抑隐忍的哭泣。
　　应未眠的领口已经被她的泪水打湿了，他低头望着她狼藉的一张小脸，指腹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血，动作不紧不慢，等最后一抹血擦干净，露出她素净的脸。
　　他凝视着她哭地红肿的眼睛，低头轻轻地吻了下她湿漉的长睫，又往下吮干她滑落在脸颊的泪水，沉声说：“沈星落，你怎么敢这么伤你自己。”
　　他千方百计护着心里的人，怎么敢把自己放到这般险境之中。
　　方才他晚一步，她就要死在他面前。
　　“你还凶我！”沈星落再也忍不住，朝他不悦地说了句，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压在石壁上。
　　他的吻凶猛带着怒意，毫无怜惜地勾缠上来。
　　枝染看着眼前的一幕，睁大了眼睛，然后尴尬地化成剑，飞到外面，免得被应未眠看不顺眼。
　　沈星落被他禁锢地动弹不得，仰着头被迫承受他的吻。
　　“你这样不听话，我是不是该惩罚你？”他声音低哑，带着侵略性的吻从她的唇边落在她的脖间。
　　他冰凉手已经攀上她光滑的背脊，像是在索取他生命最后一丝温热。
　　沈星落身子一抖，理智想从他的侵略性极强的气息中回过神来，下一刻又被他扯进属于他冰凉体温的情.欲中。
　　*
　　“回来了。”伽鱼端着茶杯立在门口，看了眼应未眠，又望向他怀里正昏睡的沈星落。
　　应未眠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抱着人到隔壁房间，把门紧紧地关上。
　　他给她洗了一身脏污，又细细地给她修复好伤口，才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沈星落就算累的睡过去，也睡得不安稳，眉心紧紧地蹙着，额头都是虚汗。
　　他起身给她点好安神香，重新坐回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她再次舒展开的秀眉。
　　看着人在他面前，他还不安，弯下腰，脸贴在她的心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如释重放般松了口气，漆黑的眼眸满是让人心软的眷恋。

67、咸鱼第六十七天
　　沈星落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感觉心口闷的厉害，甚至有种自己要心梗而亡的错觉。
　　一掀开被子，就看到一个脑袋正埋在她的心口,冰凉的手还摸在她的肚子上。
　　她往下一偏头,应未眠白的像雪一样的脸就映入眼帘。
　　“回来了？”她躺在那里,望着还睡着的人,想不清怎么回来的。
　　只能记起昨天昏过去前,应未眠这个不要脸的是怎么惩罚自己的。
　　还有昨天发生的一切,想到昨天他居然那么凶的对自己，顿时气的伸脚就踹了他一脚。
　　应未眠悠悠地醒过来,黑白分明地眼眸望着她，还没说话。
　　沈星落就生气地朝他说：“渣男！分手！”
　　应未眠：“？？？”
　　“惩罚你个大傻逼啊！”沈星落口吐芬芳，骂完又生气地打了他几下。
　　应未眠以绝对地武力,将她单手压在床上，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像是想看出她这刚睡醒的怒意是从何而来。
　　沈星落被困的死死的,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应未眠,就装模作样,凄凄惨惨地摸起了眼泪。
　　他怔愣了片刻,伸手按着她的手举过头顶，盯着她绯红的眼角，目光深沉而内敛：“再哭，我就禁言了。”
　　沈星落：“……”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瓮声骂了他一句无耻。
　　应未眠被她逗笑了,长指拨开她脸上的头发，说道：“沈星落，你没把你的命当回事,我生气都不应该了？
　　若是纵容你这样，往后我出了点事，你又自入险境。若你觉得这样是对的，要不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你，省的我再看着你死在别人的手上。”
　　他说话间，神情越来越严肃，话完，一把锋利的剑便落到了他的手中，寒光刺的沈星落一眨眼，长翘的睫毛一扇，泪珠就沿着眼尾滑落到乌发间。
　　“你一点也不懂。”她想擦眼泪，但是手被困着，只能转头在他的袖子上擦了擦。
　　应未眠看她哭的鼻尖红红的，妥协地松了手：“我不懂什么？”
　　她手挡住眼睛，像个小孩一样蜷在他身下，哽咽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一点也不懂。”
　　应未眠从未从沈星落嘴里听到这么正经的话，他知道沈星落向来随性，说话不走心，喜欢说些讨喜的话。
　　但是这句话他能感知到，是她的内心话。
　　他低头，眼眸微合，目光如水地凝视着她，唇翕动着，想说些让她安心地话，但是体内翻涌的妖力让他喉间涌起血腥。
　　他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眼睛里像是藏了很多话，沈星落捂着眼睛，看不到。
　　只能听到他坐起来，下了床，等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急忙放下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怔了许久，猛地坐起来，一脑门的问号：“怎么跑了？这个时候，正常的男朋友接下来不应该是对她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果真应未眠这个男人不是正常的男朋友！
　　她急忙起床，穿上衣服，用上班即将迟到的速度洗漱完，跑出门，就见无暇吊儿郎当地靠长廊的栏杆旁，看到她出来，还调侃道：“追夫都这么慢啊？我看你没戏了。”
　　“滚蛋！”沈星落伸脚踢了他一下，“要是被你乌鸦嘴了，我保证打不死你！”
　　她说完就要走人，但是被无暇直接扯住了衣领：“我哥疗伤去了，你不管你三哥了？”
　　沈星落急忙停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能让你三哥重新投胎为人。”
　　她一听这话，立刻就兴奋了：“真的吗？”
　　“我堂堂魔君何须骗你？走吧。”无暇朝她一招手，就往外走去。
　　但是走了几步，一转头，只见本应该跟过来的人，跑应未眠疗伤的房间去了。
　　刚才应未眠可是要他拦着沈星落，不要她进房间的。
　　他急忙上前一把拉住沈星落，用力往外扯：“再耽搁，你三哥什么都不剩了！”
　　“我就看一眼你哥，都不可以了吗？”沈星落一边被扯着，一边回头。
　　今早应未眠走的太突然了，她有点担心。
　　无暇其实也很担心应未眠，但是他给自己下了命令，不得不做好，只能劝慰道：“别担心，等会回来看一样的啊。”
　　然后沈星落不情不愿地被拉走了。
　　应未眠站在窗边，听着沈星落和无暇离开的声音，紧绷的身体倏地一松，直接扶着窗边，猛吐出一口血。
　　伽鱼看他，风轻云淡：“你一个人真的行？”
　　“何时你的废话也这么多？你看着沈星落就行。”应未眠说完，看向正放在床上的身体，迈步走到床边。
　　伽鱼抿了口茶，轻飘飘地说：“你这次是凶多吉少，我怕你出事，要不你先立个遗书，好让我沈星落知道你死后，闹着上吊，自刎，跳崖时我还有东西劝劝。”
　　应未眠：“……她要是真的这样，不用劝。”
　　伽鱼叹息：“你倒真舍得。”
　　“她是我的人，若死了，转世下辈子也是我的。”他说的认真，说完带着自己的身体就没了人影。
　　*
　　沈星落带着无暇回了密室，四处看了看，想着昨天这里的一幕一幕，不由地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看，依旧是深不见底。
　　也不知道莫颂和应未眠死了没。
　　“沈意风最后的灵识就是在这里没的？”无暇握着沈星落给他的仅剩地拇指大小的灵晶石，看了看四周。
　　“是啊。”她从悬崖边走到无暇身边，心里还是有点不相信，“你真的能让沈意风投胎吗？”
　　“这种小事对我魔君来说，有什么难的。”无暇哼了声，牛逼哄哄的样子。
　　沈星落手肘撑到他的肩膀上，调侃了句：“弟弟，做人还是低调点。”
　　无暇白了她一眼，打开她的手：“别妨碍我。”
　　她也识趣，见他要干活了，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无暇的动作行云流水，没一会本来黑暗的四周顿时涌起了莹白的光点，逐渐那些光点显露出沈意风的模样。
　　沈星落眼眶有些发热，急忙站起来，跑了过去，激动地喊了声：“三哥。”
　　“他的灵识碎的太散了，只能勉强维持一个人形，说不了话。”无暇在一旁解释。
　　沈星落了然地点了点头，忙说：“那你还是把他残留的都收好，尽快让他重新投胎。”
　　无暇怕她不清楚投胎再生，跟她细细解释着：“沈星落在这之前，我要跟你说清楚。沈意风的灵识太碎了，可能不能指定某人进行投胎再生。我需要把它广散人间，寻找有缘人。
　　我不能保证沈意风出生之后，还能寻到他，你要不要给他印记，往后你也好带他回来。”
　　沈星落看着眼前的沈意风，摇了摇头：“不用，让他过自己的生活，修仙有什么好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一点也不文明友爱。”
　　无暇顿时凑过脸来问：“那你觉得魔教行吗？你若是能让我哥来魔教，我可以让位，以后你就是魔君夫人，可以坐拥无数美男。”
　　沈星落：“……那我还是不了吧。”
　　毕竟坐拥无数美男之前，应未眠会先把她宰了的。
　　无暇听到她拒接，立刻谄媚地喊道：“小嫂嫂~来嘛。”
　　沈星落一个激灵，觉得自己要呕血了，这孩子果真是个很阔怕。
　　她推开无暇的手，赶忙说：“你先把沈意风的事搞起来先，再说其他的，还等着你救命呢。”
　　她话音一落，无暇就把沈意风破碎的灵识全部收进灵袋中：“走吧，一起去找有缘的妇人去。”
　　沈星落点了点头，正想转身离开，就听到一道奶凶奶凶的声音传来啊：“沈星落！我的食物呢！”
　　无暇看着眼前模样是五六岁男孩的人，偏头好奇地望着沈星落，想等她说说这是哪个人物。
　　沈星落看着小团团，嘿嘿地笑了：“忘了，不过我们现在要去街市，你要不要跟着一块？”
　　小团团嘟着小粉脸，眼中都是兴奋的光，但是还是一板一眼地拒绝：“都说了，我不能出去。”
　　“那你在这里等着。”沈星落边推着无暇往门外去，边说，“我回来就给你带。”
　　“诶！看在你是应未眠女人的份上，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已经走到出口的沈星落，下一刻背上就挂上一个小团子。
　　无暇瞧着两人这么亲昵的模样，凑过来小声地问：“沈星落，你不会背着我哥都生小孩了吧？”
　　“……”沈星落一时无话可说，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你看看，他比较像谁再说好嘛？”
　　无暇定睛一瞧，有这鼻子和嘴巴像沈星落，眉目却像极了应未眠，更是惊讶不已：“难道你们，背着我生了一个？”
　　沈星落：“……”
　　她用‘你踏马是不是傻’的眼神瞅着他：“我和你哥哪来的时间生孩子？这小孩喜欢变成别人的模样，别管他。”
　　无暇一听又是好奇地看了眼团团，只见小孩的脸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团团朝他咧嘴一笑：“小暇儿，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称呼，无暇被吓地往后猛地一退：“云团！你居然没死！”
　　“应未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云团十分傲慢地哼了声，直接从沈星落身上爬到无暇的后背，揪着他的耳朵，“别废话，带我去买好吃的。”
　　“好！”
　　沈星落双手抱胸，看着从未笑的如此灿烂的无暇，又瞅瞅小团团，觉得这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故事。
　　*
　　无暇带着沈星落和云团乱窜了一天，在夕阳初临之际下停了下来。
　　他们三人御剑在云层之上，俯瞰着整个都城的繁华。
　　无暇朝正和云团坐在一处，啃着糖葫芦的沈星落说：“此处天地灵气很充沛，你三哥的灵识散在这里，能受到很好的滋养。”
　　沈星落晃着腿，看着下面秀美的景色，好奇地问了句：“此处是什么地方啊？”
　　无暇看了看：“临安城。”
　　“名字挺好，就让三哥在这里平安地长大。”
　　无暇解开灵袋，将装着沈意风的灵识放出来，莹白的光点穿过在被夕阳染红的云，直直地往下飘去。
　　沈星落看着那光点离自己越来越远，下意识说了出来：“我送送他行吗？”
　　无暇也不多问，直接御剑而下，跟着那莹白的光点一直往下，等到了一处偌大的宅院，停在了富丽豪华的院中，她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紧闭的门，眼中压着几分释然的喜悦，问道：“三哥这是已经找到有缘人了？”
　　回应她的是屋内传来的声音：“恭喜！沈大人，沈夫人有喜了！”
　　无暇笑着点了点头：“运气不错。”
　　沈星落这才彻底笑开了，她看向屋内，不由地想到最初，她偷了沈意风药草园子里的灵草，做火锅那样的囧事。
　　笑着咬了手中的糖葫芦，语气轻快地问道：“好久没吃火锅了，临安城有火锅吗？”
　　“火锅？”无暇满头雾水，看向云团。
　　云团对吃的很敏感，一听这两个字吸溜口水：“去看看？”
　　三人落到临安城，找了一路，火锅倒是没找到，吃了一堆杂七杂八地。
　　沈星落最后停在一处卖玉器的店中。
　　她想着玉能养身，送应未眠一块好玉，或许他身体也能好些。
　　“这些凡人的玉，有什么看头。”无暇随意地看了几眼，没有看上眼的。
　　“送给你哥。”沈星落看中了一个玉扳指，想了想应未眠带这种扳指的样子，莫名想笑。
　　云团吃完最后一口酥饼，垫着脚也往上看了看，听到沈星落这么说，不解地问道：“凡人的玉对修仙者没用，你自己养玉呗。”
　　“我自己养？”沈星落感觉这个想法可以。
　　自己养出来的玉，自己打磨，可以打磨成自己想要的东西。
　　*
　　沈星落缠着云团一路，问他养玉的事，但是他丢给她一本书，就抱着零食逃之夭夭。
　　等她和无暇回了住处，她急奔向应未眠住的地方，一推门，却推不开，伸手拍了拍：“应未眠，我回来了。”
　　但是屋内没有人应，她又是喊了几声，依旧没人吭声。
　　她眼睛看着紧闭的门，想到应未眠早上的异常，又看向无暇。
　　无暇心虚地跑了。
　　阅文无数的沈星落立刻就联想了很多，她觉得应未眠可能是因为伤很重，就算她帮他得到了身体，也是九死一生，所以提前走了，好让她伤心欲绝，一辈子也惦记着他。
　　她生气地踹了门槛，心想，尼玛，谈个甜甜的恋爱不容易，这才多久就异地恋了！
　　现在还没手机，异地都没办法用聊天慰籍寂寞如雪的爱情。
　　正想着他会去那里，自己要不要千里追夫，就看到一道人影压了过来。
　　她的头还没来得及抬，绣着金纹的衣袖就打到了她的脸上，熟悉的气息就盈满了她的鼻息。
　　沈星落眼眶一热，想抬头，一直冰凉的大手直接按着她的脑顶，轻轻地揉了揉：“玩的都不知道回家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一丢，跟只树袋熊一样跳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脸紧紧动贴着他的脸，雀跃地说：“我不想跟你异地恋！也不想跟你分手！”
　　应未眠唇角往上勾了勾，单手把她抱进屋内，丢到床上，想起身倒杯水喝，却被她伸脚勾住了腰身。
　　“怎么还回来了？”她温热的手碰碰他的脸，又碰碰他的耳朵，眯着眼笑的很惬意。
　　“怕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怕你害怕，更怕我在死的时候连看都看不到你。”他握着她作乱的手，眉目的寒意像是被她融化了，“伤要疗，晚上会回来。”
　　“晚上回来。”她抿着唇，羞涩地笑了，“是为了创造时间和我滚床单吗？”
　　应未眠失笑，低头轻咬了下她纤细的五指，眸色.欲深。

68、咸鱼第六十八天
　　应未眠每天早出晚归,去深山老林里疗伤。
　　沈星落又是回归了她每天躺、坐，睡的咸鱼生活，上心做的事情就养玉。
　　她细细翻了养玉那本书,用自己的—滴精血滴入专门的养玉灵器中,书中说要静等,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伽鱼对她的修炼不催,走的是放养和顺其自然的路子,平时就喜欢和沈星落坐—起。
　　他眯着眼钓鱼,偏头看看身旁的徒弟，盯着没半点的反应的养玉灵器,愁眉苦脸。
　　“师尊，应未眠现在疗伤的情况怎么样？”
　　沈星落不太精通医术，加上应未眠这个狗男人,太会忍了，上次在密室能忍着重伤把她原地办晕了。
　　这可是常人做不到的。
　　伽鱼喝了口茶，品了味道,脸上显出几分困惑:“你们二人已入双修之道,怎么会不知他的伤情？”
　　“他仗着修为比我高,故意屏蔽我对他身体和情绪的感知！”沈星落想到这个就很气愤,应未眠这人有些地方，就是做的这么决绝，不给她丝毫窥探他内心的机会。
　　伽鱼—听，明白了,他望着沈星落,想了想提议：“要不要师尊帮你？但是只能帮你通，要是想断，我可没那本事了。”
　　沈星落想了想,还是点头：“徒儿感激不尽！”
　　伽鱼伸出手在她额头轻轻—点，就收了手：“可以了。”
　　沈星落觉得这个也太快了吧，自己摸了摸额头，有点还没反应过来。
　　“这……”她刚想问，铺天盖地的疼痛让她咬紧了牙。
　　怎么会这么痛？
　　这些痛像是钻心刺骨的痛，不过片刻，她就觉得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全身。
　　伽鱼望着她惨白的脸色：“你晚上还是要未眠给你断开比较好，这种痛不是你能承受的。”
　　沈星落缓了几口气，觉得伽鱼说的很对：“我晚上就跟他说，应未眠这也太能忍了吧。不行了，我要回去躺着了。”
　　她抱着自己的养玉灵器，忍着席卷全身的痛往自己房间去，这躺下痛意也不见减弱半分，甚至还更加强烈。
　　“太痛了吧。”比大姨妈痛还让人痛不欲生。
　　她蜷在床上，想捂着肚子，但是这也是徒劳的，只能闭着眼试图入睡来减轻些痛感。
　　闭着眼缓了会，她就被扯进了—道漩涡，眼前—阵黑，等她眼前重现人影时，就看到—个破旧的院子里，—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手握着剑，剑身真往下滴着血。
　　眼中没有小孩的稚气，黑沉沉的—片，也不知道压着什么情绪。
　　她看着地上被刺死的老人家，有几分不解，—个小孩为什么就杀人了？
　　“未眠！你这孽子！喂养你长大的奶奶也敢杀了！”—道尖锐的喊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容貌艳丽的妇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沈星落听到‘未眠’两个字，再看着小孩脸上染上的血迹，觉得呼吸—滞，这居然还是应未眠。
　　他这时才多大，就敢杀人了？
　　“今日就算杀光所有人，你也要给暇儿续命！”妇人望着眼前的小孩，都是狠意。
　　“不。”小孩握紧了手中的剑，黑到极致的瞳仁望着人，渗着亡命徒的决绝。
　　沈星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受到了—种万分愤怒的感觉，她望着‘小未眠’，明白这是他的感受。
　　妇人脸色阴沉—挥手，门口边涌进数十个高大的男人，—眼就能看出修为强大，未眠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星落着急不已，上前想护住他，但是她是空气—般的存在，那些人直直地穿过她和年幼的小孩刀剑相交。
　　她咬着唇，看着被人逼得跪到在地，躺在鲜血中的小未眠，死死地握着小小的拳头，含恨的眼睛瞪着妇人。
　　妇人走到他的身旁，弯腰声，华丽的衣裙染上鲜红的血。
　　她看着地上的小孩，仿佛在看—只苟延残喘的小狗，轻嗤道：“未眠，你就算天资过人，—人也敌不过众人。”
　　“啊！”妇人顿时尖叫起来。
　　小未眠的乳牙紧紧地咬着她的手腕，鲜血沿着他的唇角滴落下来，下—刻疼的脸部狰狞得妇人，扬起巴掌狠狠地扇到他的脸上，把人直接扇到在地。
　　小未眠喘着粗气，咬着满是血的牙，—句—句说的认真：“你最好杀了我，要不然我剩—口气也会杀了你。”
　　妇人被如此威胁，恶狠狠地又踹了他—脚，朝人吩咐了句：“把他拖到暇儿的宫殿！叫神医续命！”
　　随着—声令下，奄奄—息的小未眠就被人拖着进了房间。
　　沈星落急忙跟上去，到了—处富丽装饰处处精心的宫殿，她不由地想到关着小未眠的地方。
　　心里像是被什么揪着，应未眠小时候也太惨了吧。
　　等进入到室内，就看到床上躺着—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看那眉眼有几分无暇的样子。
　　小未眠—身血没被洗干净，直接被丢到冰凉的地面，虚弱地咳了几声。
　　紧接着，寂静的室内被妇人带进来的几个人打破。
　　其中—个老头留着长须，看着地上的小孩，眼中闪过—些不忍。
　　最后还是恭敬地朝妇人说：“夫人，可以开始了。”
　　沈星落知道之前无暇和应未眠之间存在半生契，难道就是在这里种下的？
　　“夫人，半生契也需要母亲的龙丹为契子，牵引两方。”
　　神医说完，妇人不耐烦地说：“我已经清楚了，其他人出去。”
　　听到命令，屋内—时只剩下四人。
　　小未眠还躺在地上，痛昏过去了，等被人割了手腕才虚弱地睁开眼，他—双黑沉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鲜血，如流水—样被牵引着到无暇身上，猛地挣扎了起来，但是他被捆住了，根本挣扎不了。
　　小孩—张脸痛的惨白，浑身冒着冷汗，刺骨钻心的疼让他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床上躺着的小孩，被叫声惊醒，啼哭了出来，妇人急忙上前安抚。
　　而躺在地上的小未眠，稚嫩的声音都是痛苦绝望，在室内嚎叫着，也无人关心—句。
　　小未眠的这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也悄无声息，连同他那双眼睛，越来越暗，最后没了—丝光彩，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地说着支撑着自己的目标：“我会杀你们，我会杀了你们。”
　　沈星落蹲在小未眠的身旁，揪着心口，伸手想去抱他。
　　她努力地想去碰，却总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利用完，剩下最后—口气，像是丢垃圾—样被丢回了破烂的房间中。
　　屋外突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钻进屋中，打在几乎没了生气的小孩身上。
　　沈星落不停地喊着他，看着他努力地伸出手抓住—根稻草，抬起了小小的头颅，最后还是闭着眼—头栽了下来。
　　“应未眠！”沈星落猛地惊醒，入眼的是应未眠的眼睛，—时愣住了，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应未眠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问：“看到什么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就紧贴在他身上，呼吸不稳地喘着，想到梦里的—切，捧着他的脸，泪眼朦胧地问道：“你没事吧？你痛不痛？”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沿着脸颊滑下，温热的泪在他冰冷的肌肤上划过，应未眠心颤了下。
　　安抚地吻了吻她的脸：“不痛。”
　　“但我觉得好难过。”她想到睡过去之前那刺骨的痛，想到梦里小未眠绝望的痛，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感觉中。
　　“我帮你断了，伽鱼太胡闹了。”他知道沈星落这个人娇气，小伤的能让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更何况他的痛是牵扯灵识的，常人根本忍不了。
　　他说了就想断开两人之间灵识的互感，沈星落急忙躲开，窝进被子：“我不要！我不要！我能受的了！”
　　应未眠见她躲着，强硬地将她捞进怀里，不容她不愿意。
　　“你敢，我哭给你看！”她凶巴巴地瞪他。
　　“你哭。”应未眠冷血惯了，小小的眼泪对他杀伤力不大。
　　沈星落：“……”好无情—男的啊！
　　沈星落扁着唇，眼泪是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黏糊糊的抱着他的脖子，都擦到他的脸上了。
　　应未眠感受到自己冰凉的脸被她的泪水糊了—片，无奈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腰，还是妥协了：“若是痛哭了，别跟我撒娇。”
　　沈星落立刻嘿嘿地笑了：“哭了的话，那你帮我吻干净。”
　　她把脸伸过去，眼中还带着泪花，粉嫩的脸都是暖意。
　　应未眠仰头尽数将她的泪话吻了干净，染上几分她的体温的唇，细细地吻着她的细眉，挺鼻，最后栖息于她的唇上。
　　“小傻瓜。”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微凉的指捻着她的热。
　　沈星落弯着秀美的薄背，揪着滑到臂弯的衣服，牙齿咬着微麻的红唇，抽抽噎噎地又是哭的—塌糊涂。
　　*
　　自从沈星落和应未眠的灵识互感后，每天都要痛的在床上打滚。
　　本以为这种痛会随着应未眠每天勤勤恳恳地疗伤，会好上些。
　　没想到越到后面越严重，她滚都滚不动了，—时开始怀疑自己当初说不要的人，是个傻逼。
　　果真……爱情让人傻逼。
　　但是唯—的好消息就是，应未眠的身体和妖骨开始融合了，他不再是—个残缺的鲛龙。
　　清晨，沈星落醒来，迷迷糊糊地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白龙，它正在舒展身体—般动了动。
　　应未眠自从融合了自己的身体后，每日清晨，沈星落第—眼看到的基本上都是他的原身——小白龙。
　　她伸手把巴掌长的小白龙抓到怀里，低头轻咬下他粉嫩的犄角，泄愤。
　　小白龙立刻化成高大的男人，将她困在怀里，低头回咬回来。
　　两人小小的温存了片刻，应未眠就无情起床，踩着点去疗伤。
　　沈星落吃了个早饭，溜达到芒生的房间门口堵到了无暇。
　　“过来。”她不客气地扯过无暇的脖子，往外面拉。
　　“沈星落，我堂堂魔君！你居然这么对我！”
　　沈星落—脚踹他屁股上：“别废话，躲我这么久，怕我吃了你？”
　　从上次她抓着无暇问了应未眠小时候的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逃之夭夭。
　　然后她每次想找他，都找不到，应未眠可能是不想她看到他那些往事，故意不去想。
　　沈星落的好奇心已经被狠狠地勾了起来，她想知道为什么应未眠的妖骨会被剥去，几千年前被众人围剿的场面。
　　这回好不容易抓到了，怎么也不会让他跑了。
　　“快点说，不说，我可就不给你吹枕边风了。”她按着他坐到亭中，脸上都是认真。
　　无暇很不情愿：“你自己问我哥嘛，我不想说那些事，烦人。”
　　沈星落手指敲着桌面，威胁地瞥他。
　　“我就说—点啊，都过去。”无暇妥协地撇了撇地嘴，“我哥和我绑了半生契后，身体变弱了，但是他很顽强，没有死，甚至修为越来越高。我娘很忌惮他，就想设计用阵法废了他—身妖骨。”
　　说到这里，无暇叹了口气：“那天我就是这个计谋的—部分，我哥之前其实对我有—丝温情，但是这—次过后，他就再也没有多看我—眼。”
　　“你们的计谋得逞了？”沈星落担心地问道。
　　“没有，应晖来救他了，但是也这是他噩梦的最开始。”他神情冷俊，完全地陷入了回忆中，“应晖是我们亲生的父亲，他是名门正派，我母亲隐瞒身份和他在—起，怀了我们两后暴露了鲛龙—族的身份，两人为爱生仇，相爱相杀。
　　我母亲—气之下和当时的魔君在—起了，我和我哥本是双生，但是我母亲为了让魔君觉得我是他的孩子，就封印了我—年。
　　你知道的，任何—个男人都不会容下自己女人，生养别人的孩子，所以我哥从小就受尽了魔君和我娘的折磨。”
　　这些事他都是从他的母亲口中得知的，那个女人固执了—辈子，死在应未眠手上后，才开始悔恨她做的—切。
　　沈星落像是已经回到了应未眠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实在不能想象出—个刚出生的小孩会被如此的践踏。
　　无暇不想说了，他起身：“后面的事很复杂，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你若是真想知道还是问我哥吧？”
　　他说完就迈步走出来凉亭。
　　沈星落坐了好—会，看向不远处的竹林，深吸了口气，心想：“都过去没关系，反正应未眠说今天过后他的伤就会痊愈的。”
　　她心刚从无暇那些话中缓过来，突然间天地—声惊雷响起，紧接着似乎要劈开天地的闪电，从高空之下直裂而下。
　　沈星落被吓的心—沉，站起来，望向远方。
　　她眼皮跳了跳，就听到无暇喊了声：“完了，我哥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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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咸鱼第六十九天
　　沈星落觉得无暇这张乌鸦嘴真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说应未眠出事了，还真出事了。
　　沈星落六神无主地跟着无暇飞到了应未眠疗伤的地方，天空已经劈下了第五道天雷了。
　　狂风夹杂着电闪雷鸣,本来的蓝天白云也成了乌云沉沉,看上像是天都要破了。
　　一道道吓人的闪电直直地劈过,伽鱼立的结界摇摇欲坠。
　　应未眠一个人在结界之中,闭眼静坐着,但是神情能看出是毁天灭地的恨意。
　　他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伽鱼从风雨中飞到她面前,沈星落指了指应未眠：“是要升阶了？”
　　“嗯，但是可能会死在这里。”伽鱼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着。
　　沈星落一听这话脸色苍白了几分：“为什么？”
　　伽鱼这才难得一见的严肃：“未眠的伤即将痊愈之际,突然进阶升仙了，他的劫是到了头，但是他还差一步,若是走出来了，就是仙，走不出来就是天地一柸土。”
　　沈星落一听就明白了,她的任务是把应未眠从那些他仇恨的过往中带出来。
　　这题她应该会,急切地说道：“那师尊快点带我过。”
　　伽鱼没有再多说,直接把她带到结界之中,朝她认真地说：“落儿，尽力而为。”
　　沈星落点了点头，她伸手握住应未眠的手。
　　依旧是那种钻心刺骨的痛感先袭来，她意识一沉便坠入一团黑暗中。
　　她一时有些无措,站在原地细细地听着四周的声音,能听到铁链撞碰的清脆声。
　　沈星落正想着这里还是什么地方，就听到外面的交流声。
　　“我之前一直看应仙尊对应小公子十分疼爱，还以为还是父子情深,没想到居然只是想要得到应未眠身上的妖骨。”
　　“都说这虎毒不食子，没想到这倒是有更狠的，可怜还是那个小少年，年纪轻轻修为却胜过了他亲生父亲，但是还是要终于黄土，天妒英才啊。”
　　……
　　外面的话语越来越远，沈星落意识到，应未眠可能正被关在这里。
　　她适应了黑暗，往别处看了看，就看到角落处，一身白衣少年被数十根灵力加持的铁链困住，而且那些铁链勾着人的地方，都是贯穿身体，死扣上的。
　　她只看了一眼，有种入了地狱的感觉。
　　门外传来脚步声，下一刻门便被推开，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带着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一室的黑暗就被光亮驱散。
　　沈星落一见这个男人的眉眼，就知道还是应未眠的亲生父亲——应晖。
　　她转头看向应未眠，昏暗的烛光打在瘦弱的少年脸上，也没能让他冷冽的眉眼温和几分。
　　应未眠听到了脚步声，眉心蹙起，但是没有睁眼。
　　应晖兀自开口：“未眠，父亲也不想这般对你，但是修仙界向来与妖魔一族势不两立，你身为妖，若是父亲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你与我都有性命之忧。”
　　“呵。”少年嘶哑地嗤笑了声，嘲讽意味十足。
　　他睁开漆黑的眼眸盯着应晖，应晖被看的不由地往后一退。
　　沈星落和应未眠在一起久了，也能从他波澜不惊的眸中看到几分内敛的情绪。
　　她知道此刻的他，看着他自己的父亲，内心都是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恨。
　　应晖脸色有几分不悦，瞥了应未眠一样，朝人说：“把他带出吧。”
　　跟之前一样的，应未眠被十几根铁链困着，被压到了一处高台之上。
　　高台之下都是修仙界各门各派位高权重的仙尊，抬头远望着高台之上被众人吹捧的天才，看到他一身伤痕正摇摇欲坠。
　　个个都面露兴奋之色。
　　应未眠却神情平静，被人推跪在地上，只是眼睛扫了四周一圈，像是要把这些人都记进自己的脑海中。
　　应晖这时走到台前，冠冕堂皇地朝人说：“我儿应未眠是妖孽之子，亦是我之罪，今日我将为我所犯之错就地改正！”
　　他话音一落，又高声喊了声：“拔骨！”
　　沈星落一怔，拔骨？
　　难道……
　　她转头看过就看到应晖手握长剑，硬生生地划破应未眠的背脊，挑开他的血肉。
　　鲜血从少年还很单薄的后背流下，染红他的衣衫。
　　沈星落呼吸一滞，被眼前的一切吓得直接跪在应未眠的面前。
　　他痛到至极，脖间，手背，额头的青筋都像是要从皮肤下爆出来。
　　牙齿死死地咬着唇，唇被他咬的血肉模糊，和冷汗一起沿着他收的紧紧的下巴滑下来。
　　滴答滴答，鲜血像是大雨一样急切地滴落下来。
　　沈星落颤着手想碰碰他，想把他护进怀里，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当应晖从他后背死力往外扯出一根带着荧光的骨头时，那一刻沈星落仿佛看到应未眠身上所有的光消失。
　　他吐出一口血，再也承受不住，抽搐了下直接趴在了地上，昏了过。
　　“这就是妖骨！”应晖像是得逞的贼人，兴奋地举高了手中发着盈盈白光的一截骨头，脸上都是令人作呕的贪恋。
　　台下的人却是欢呼着，相拥着应晖离开这这一处满是鲜血的高台。
　　沈星落手脚冰冷，眼泪再也忍不住，湿了整个脸庞，滴落在他脸上。
　　奄奄一息的应未眠沾着冷汗的长睫一扇，眼睛微睁，望着前方，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打在他的脸上。
　　他艰难地偏头，模糊的眼睛望着天，唇发出细弱了声音，沈星落擦着眼泪，急忙凑过听才听清楚了。
　　“下雨了。”
　　他说完合上眼眸，随即天边轰隆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下。
　　整个高台被少年的鲜血染红，这场雨似乎也洗掉了他人性上最后一点热意。
　　*
　　而后，沈星落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爬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出了他曾经以为可以获得新生的地方。
　　踏进了无人敢踏足的炼狱之地。
　　她陪着他的时候，觉得自己在看着应未眠一步一步地将自己倒下的背脊，亲自立起来。
　　等他再一次握着剑，走到应晖面前，将他皮肉千刀万剐，将他的骨头碎成粉末，也不过数十年。
　　沈星落看着他手刃了应晖后，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应未眠就算被踩进了地狱，也是让人仰望的天才。
　　但是让她苦恼的是，她看着已经彻底没了人性，只有杀戮的应未眠，感觉自己带他回的任务有点艰难，时常脑壳疼。
　　只能每天云揪小云团的毛，纾解忧愁。
　　现在她才知道深渊下的团团就是小云团，它是应未眠养的第一个灵宠，是一只白狐狸。
　　“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把你的主人带回？”她和小云团一起坐在台阶上等应未眠回来。
　　小云团听不到她的声音，自己玩自己的，扑进花丛里抓蝴蝶。
　　沈星落苦闷地撑着下巴，望着一院的落阳，嘀咕着：“回不，应该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吧，毕竟应未眠回不，我也回不，这样的话也算HE啦。”
　　她说完一抬头，就看到应未眠缓步走了进来。
　　沈星落下意识地站起来，虽然知道他看不到自己，也朝他笑的很灿烂。
　　应未眠脚步一顿，点墨般的眼眸沉沉地望着台阶那个方向。
　　“诶？看的是我吗？”沈星落觉得有点不对劲，往左晃了晃手，又往右晃了晃。
　　他的眼珠子没有跟着跟她动，只看着她的眼睛这个方向，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的。
　　沈星落想了想，觉得后者更可信。
　　于是乖乖地跑进屋内，找个地方歇着了，应未眠回来了她就不操心了。
　　而在她转身的时候，她没有看到，他的眼眸跟着她的动作动了一下。
　　应未眠立在院中，朝云团招了招手，小云团立刻就跳到他怀里。
　　他抱着云团走进屋内，立在摇椅旁。
　　正舒服地躺在摇椅上的沈星落，伸手挠了挠小云团的下巴。
　　正玩得起劲，下一刻，一双寒意满布的眼睛和她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对视。
　　沈星落被吓得一缩，小心翼翼地往旁挪了挪，心想今天应未眠是开挂了，还是怎么了？
　　“你是谁？”他开口问了出来。
　　沈星落刚想回答，眼前却应未眠不见了，他的声音还存留在她脑海。
　　“你是谁？”这个声音反复着。
　　窗外的阳光一闪，沈星落忍不住闭上眼，等她再睁眼，场景却变了。
　　应未眠一声玄色衣衫，看过变得更加高大，气势更加凌厉，他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个方向。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讲条件？”应未眠冷冽地声音听的人心里拔凉。
　　沈星落感觉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一回头就看到很多很多人。
　　每个人脸上有仇视，但是眼中都是畏惧。
　　她之前觉得自己穿书后很多大场面都见过，这个大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急忙爬起来，溜到应未眠的身后。
　　遇到这种要打要杀的场面，还是躲在大佬后面，这样苟命的机会大一些。
　　“未眠仙尊，你为了救伽鱼仙尊身体已经被引走了，现在只剩下一具灵识，你以为你还能…”这人话还没说，应未眠的剑已经拿了起来，剑身上已经沾了温热的血。
　　就算他只剩下一具躯壳也轮不到他们多说一句！
　　不过剑起剑落，之前还两方对峙的局面开始混乱起来。
　　应未眠单方面的屠杀，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衫。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穿白衫，一声玄色的衣衫就算沾满了鲜血也是之前的模样。
　　只是衣摆下滴落的鲜血，还是染红了他踏过的每一寸土地。
　　沈星落站在一旁，虽然没有看过这场残杀的起因，但是从枝染曾经和她的说的只言片语中，隐约知道这一场大概就是让应未眠沉睡五千年的那场厮杀。
　　她注意看了应未眠手中的剑，确实不是小七，想来，应未眠把自己的灵识和身体分开，让身体拿着灵剑护着伽鱼离开。
　　而他想靠着单薄的灵识来抵挡这数千人。
　　沈星落深吸一口气，就算已经知道结局，还是担心不已。
　　这一场厮杀昏天暗地，等夜幕降临，应未眠所踏之处，皆是死尸。
　　四处燃起的火，明黄的火焰将他染满血的脸更显阴鸷。
　　他立在天地之间，望着头顶的浩瀚星辰，放开抵在尸体上的剑，脚步一晃，直直地摔了下来。
　　沈星落急忙到他身边，伸手想扶着他起来，但是没用。
　　她抿了抿唇，有点难过地蹲在他身旁。
　　见他目光望着星空，不由地也抬头看了看，嘟囔了声：“有什么好看的？你也就认识北斗星和启明星，还是我告诉你的。”
　　“小星星。”他突然呢喃出声，漆黑的眼睛闪着水光，“你是小星星是吧？”
　　沈星落听到这话，诧异地低下头望着他。
　　他……他居然知道。
　　“应未眠。”她喜极而泣，喊了他一声，“你记得我。”
　　应未眠抬起没有任何血迹的左手腕：“这里少了样东西。”
　　他又转了下脖子，露出后颈：“这里多了颗星星。”
　　沈星落低头看过，她看到他的后颈下面一点，真的有一颗很丑的小星星。
　　“哈哈。”她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汹涌地捂也捂不住。
　　原来他骨子里记得关于她的一切。
　　他像是累极了，侧着身脑袋虚搁在她的腿上，沈星落伸手将他虚虚地揽住，让他能安稳地休息。
　　但是总有不速之客，她抬头望着踏着尸体而来的清音，眼中都是防备。
　　“师祖，我师尊死了。”清音神情无悲无喜，望着应未眠，握紧了手中的剑，“那你给他陪葬好了。”
　　应未眠闭着眼像是昏睡过了，对清音的话置若罔闻。
　　清音脸上都是凶狠，提剑欲刺，但是他的剑刺下，应未眠的灵识就成了一道虚烟飘散在夜空中。
　　沈星落心一沉，循着他的踪迹一路追着过，却追到了两人最初相遇的地方，她看着那开着的玉棺，急忙跑过，应未眠已经安稳地躺在里面了。
　　她心里一松跨进，挤在他身旁，开心地闭上眼：“那就一起睡好了，不会冷哈。”
　　*
　　等她从黑暗中再睁眼，天地寂静，只见鹅毛大雪从天空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劫过了。”伽鱼放松的声音传来。
　　无暇也在一旁看着他们两傻笑：“我觉你和我哥真配。”
　　沈星落茫然地看了看他们，又看向应未眠，见他长睫一颤，一滴眼泪便顺着眼角落下，落在地面却成了一颗珍珠。
　　她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急忙伸手捡，拿在手里一看，果真是颗珍珠。
　　顿时沈星落觉眼睛冒光，猛晃还没睁开眼的应未眠：“卧槽，应未眠多哭点！会变珍珠！”
　　等着被女朋友拥抱的应未眠：“……”
　　“你别装晕…唔！”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被禁言了。
　　啊！狗男人又禁我言！
　　应未眠进阶成仙，一睁眼，眉目之前的冷冽似乎都成了仙气。
　　他看着撅着唇不高兴的人，伸手捏着她的脸，神情不悦：“我可以让你多哭一点！”
　　他说完单手拎着贪图他眼泪的女人，打算带回家好好教训教训。
　　但是，两人在途中遇到了小云团，他神情紧张地抱着一袋酥饼，一边咔哧咔哧地啃着，一边朝沈星落说：“沈星落，你上回丢到深渊底下的两个人好像要出来了。”
　　沈星落一听急忙挣扎着，朝打算教训自己的男朋友说：“我有正经事要办，先放开我！”
　　应未眠把她按在心口，看向小云团，眼中带着威胁。
　　小云团急忙咽下自己的酥饼，忙说：“但我能搞定，你们搞你们自己的活。”
　　“那可是很牛逼的女主和男主啊！你搞得定吗？”沈星落还在努力拯救自己。
　　小云团忙点头：“没问题，两脚的事，其实我已经把他们踢下了，这只是我出来找你玩的理由。”
　　沈星落：“？？？”这样的小伙伴可以要嘛？
　　小云团一走，没了逃命的机会，她只能笑望着应未眠，手脚都扒在他身上，脸亲昵地贴在他的脸上，眼睛往下就看到他后颈下的小星星。
　　又是忍不住笑了，她轻声问：“应未眠，我是不是你的小星星。”
　　应未眠没应她，冷酷地瞥了她一眼，等落在住处，走进屋内，把她丢到床上，低头就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沈星落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等脖间突然多了一抹凉，她才一个激灵，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打磨的很漂亮的小星星。
　　“这？”她有点不解
　　“这是我留下一截妖骨打磨出来的。”应未眠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又低声说，“送给我最爱的小星星。”
　　沈星落知道他的意思，他再一次把他的命交给她了。
　　她心里感动死了，偏头笑着吻了下他的唇：“谢谢，我很喜欢。”
　　应未眠见她欢喜，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沈星落认真地望着他，缓缓地仰头轻轻地吻了下他的眼睛，这是见过人间最恶的眼睛。
　　女孩轻柔地吻又落在他的眉心，这是杀过背叛他的天下人，也没蹙过的风骨。
　　她脱了他的衣衫，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背脊，这是被最亲之人割开后再也合不上的善意。
　　……
　　行至最后，她一身大汗，被他拥着身前，她温热的指攀上他的后颈，抵在他的颈骨上，抬头望着他一直静静凝视自己的目光。
　　这一回应未眠望着她的目光，像是穿过几万年，再一次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她的眼中。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沈星落：哈哈哈难得我这么正经。
　　这段属于应未眠和沈星落的故事就走到这里了。
　　写的期间真的太难了，可能需要想很多出其不意的点，所以写的时候都要揪头发，现在觉得自己脑壳有点秃了。QAQ
　　但是我今天自己回去看了几章，心想，这是哪个神仙大大写的，我太可了（自吹中哈哈哈）
　　其中当然也会有很多不足，我也意识到了，例如女主处理一些爱恨情仇，我表现出来的可能不够准确，所以读者也会对女主人设有点不太喜欢。
　　不多说了，答应你们过年前写完的，我也实现承诺了，完结啦。
　　很感谢一直陪着我走到结局的各位小可爱们，番外有没有想看的啊？告诉我吧，我会满足你们哒。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顺意，学业有成，暴富才是最诚挚的祝福，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完结：2020.6.17-2021.2.11，全文：26w，收藏：1908】

70、番外一（无暇&芒生)
　　“诶,小胖妞你是叫芒生吗？”
　　芒生被人绑着，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魔君无暇，瞪大了眼睛,肉呼呼的脸蛋上都是惊慌：“你…你要干嘛？”
　　无暇没有应,单手将她提起,但是被她的体重沉了下。
　　看了眼像个白嫩嫩小包子的姑娘,嫌弃不已：“你怎么这么沉。”
　　芒生再也受不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落落！救命啊！盛衣姐姐救命啊！快点救我！”
　　无暇被她的声音刺了下,烦躁地啧了声：“好了，别人听不到的,沈星落那个女人更听不到！别费力气了，我把你带回去就放了。”
　　“那你把落落带哪里去了？”芒生擦着眼泪，哽咽地问着。
　　“关你屁事,再多问，我杀了你！”无暇恶劣地威胁着。
　　芒生张嘴又是哭了起来，他听着这哭声,烦透顶了,随便扯了她的裙子,塞到她的嘴里,恶狠狠地警告：“再惹我烦躁，我把你丢到魔界去喂猪！”
　　芒生唔咽着没了声响，只是眼泪还挂在又大又圆的眼睛上，看起来萌萌的。
　　但是在无暇眼中就是蠢兮兮的。
　　他不耐烦地拎着芒生,在历练的密林中走了会,感觉血气上涌。
　　之前献祭沈星落废了一番心力，后来又被应未眠打了一顿，本就是受了重伤,但是想到沈星落之前跟自己啰嗦的一大堆。
　　本不想来的，可是想着自己哥哥已经占有了沈星落的身体，若是沈星落还能活下来，或许是他靠近应未眠的一个媒介。
　　这才冒着伤，重新回到这个破地方，想把这个蠢女人给带出历练场。
　　他低估了自己伤势，这才撑了多久，眼前一个眩晕，脚步一晃，扶着树干才堪堪稳住了。
　　芒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借着明亮的月光看了看，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是不正常的白。
　　她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是她爷爷受过重伤，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芒生咬着嘴里的布，心里想着要找个机会逃了。
　　无暇稳了稳，才将上涌的血气给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这时几道火光从不远处透过来，芒生听到了白盛衣喊自己的名字，兴奋地挣扎起来。
　　嘴里发出唔唔的声响。
　　无暇也听到了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将芒生拉到自己怀里，一把捂着她的唇，狠厉地瞪了她一眼。
　　现在他不适合跟人起冲突，就算还是白盛衣那个小丫头，也很缠人。
　　“敢出声，我杀了你。”他冷声道，揽着她往别的地方走去。
　　没想到白盛衣十分机警，直接追了过来。
　　无暇感觉五脏六腑的痛感开始席卷，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额头虚汗遍布，最后沿着鼻梁直直地滑落下来。
　　这处的山林本就是险地，地势比较复杂，无暇身体摇摇摆摆，还得将怀里的人压制，整个人都有点力不从心。
　　他觉得自己真没必要和凌仙域这些小屁孩玩，直接招出自己的黑龙，拎着芒生就坐上去。
　　“回魔教。”他简单地吩咐了自己的自己的坐骑，将挣扎的芒生按在龙身上。
　　芒生挣开了塞在嘴里的布，大声喊着：“我不去，我不去！混蛋，你放开我！”
　　“你以为老子愿意管你？”无暇嗤了声，自己静坐运功疗伤。
　　芒生把自己身上的灵器都丢到他身上，但是一点用也没有。
　　顿时一张圆嘟嘟白嫩的小脸都是害怕：“你不想管我，那你放了我啊！”
　　无暇真的被她折腾烦了，睁开眼看着她，松开了困着她的手，眼中都是冷意：“那你自己跳下去。”
　　芒生看着那令人害怕的高度，又看看无暇，想着现在跳可能会死，但是爷爷会给她重新投胎。
　　要是被带到魔教去，无暇肯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于是一咬牙，一闭眼，还真的从黑龙上跳了下去。
　　“啊！”女孩本来软糯声音顿时都是惊慌，响彻夜空。
　　无暇低头望着往下掉，越来越像个小包子的姑娘，笑了声：“没想到，是个争气的包子。”
　　他也不是有耐心的好人，见芒生愿意在这个历练场等死，他也懒得管了。
　　反正到时候沈星落问起，他也还是救过的。
　　*
　　等他回到魔教闭关疗伤半个月，再出来，便有消息传来，说是沈星落回了凌仙域，但是应未眠的踪迹却寻不到。
　　无暇为了就自己哥哥出来，千年来废了许多心思，好不容易遇到个沈星落把应未眠唤出来了，没想到又没了踪影。
　　他烦躁地把整个宫殿地砸了彻底，要人把这半个月的消息都传过来。
　　粗略地扫了眼，见消息里说的都是沈星落的事情，应未眠就在那场历练中用了个堕神阵，就消声匿迹，立刻独身一人前往凌仙域。
　　没想到一进凌仙域就遇到芒生。
　　她似乎刚从山下回来，左手提着很多油纸包好的食物，能闻到各种浓郁的香味。
　　右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啃着。
　　无暇看着半个月不见，更加圆润了几分的小包子，直接上前，将她手中提的东西都抢到自己手里。
　　“无暇！”她被吓了一跳，拿着糖葫芦当剑指着他，但是这手还哆嗦着。
　　“小包子，带我去找沈星落。”无暇将她买的东西都拆开，捡了几样自己喜欢收入囊中，其他顺手一丢。
　　芒生看着自己买来的零食都抢劫一空，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都是抗议：“无暇，这里是凌仙域，你别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
　　无暇听着她软糯的声音说着这威胁的话，不想跟小屁孩多说，走到她面前，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别废话，带路。”他没了耐心的样子，眉眼都是让人心颤的戾气。
　　芒生不想他找沈星落的麻烦，倔强地咬着唇，不动一步：“我是不会让你再伤害落落的！坏蛋！”
　　无暇也不是非要她带路不可，找沈星落这个女人简单的很，但是让她见他比较麻烦。
　　他看了芒生一眼，封了她的穴道，又禁了她的言，直拉着人就往青木峰去。
　　果真有芒生为引，沈星落很轻易地就进了屋。
　　无暇直接把她困住，问了应未眠的事，但是沈星落这个女人贼的很，说她和应未眠已经是道侣，还怀有身孕。
　　说的话半真半假，无暇有些猜不透。
　　但是唤醒应未眠的方法，他还是找到了，还看着他亲手把青木给毁了。
　　在青木峰坍塌的瞬间，无暇猛地记起还在沈星落屋内的芒生，把沈星落一丢，急忙往回去，就看到那个愚蠢的小包子正抱着一块大石头，哭的惨兮兮。
　　他飞过去把人捞起，缓缓地落到深林中，刚沾地，吓的像只呆鹅一样的芒生却抱着他不松手了，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明显吓得够呛。
　　无暇烦死这种粘人的家伙，直接把她打晕，丢到一旁，冷酷地丢下两个字：“蠢蛋。”
　　等芒生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脖子疼的不行，不用想也是无暇那个混蛋敲的。
　　魔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坏死了！以后看着他们就要绕地走！
　　没想到这才隔了没多久，她前脚刚进主峰参加选师大会，后脚无暇这个混蛋又又又找她了。
　　还是直接溜进她的房间找她的。
　　“无暇，你怎么又来了？”芒生看着来人，吓得脸一白急忙把门关上。
　　主峰今天全是人，一不小心被人看到她和无暇在一个房间，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找沈星落啊。”无暇不把自己当外人，随意坐下，端着茶杯喝了茶，又将桌上放的零食捞进自己手里，不客气地吃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过两回，无暇都没拿她怎么样，胆子也大了几分。
　　芒生伸手抢过自己的零食：“自古魔界和修真界不两立，你就算再死缠烂打，落落也不会喜欢你的！”
　　无暇看着小姑娘肉嘟嘟的小脸，看出了几分其他女子身上少见的可爱，风流性子就起了：“那你可会喜欢我？我可是魔教魔君，权势滔天，钱财如水，重要的是还死了娘。”
　　芒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脸也不自在地烫了，硬声反驳：“我才不会喜欢你！我是修仙者，一生己任就是除魔卫道！”
　　“用糖葫芦除魔卫道？”无暇想到她之前拿糖葫芦当剑的怂样。
　　芒生被讽刺一张肉嘟嘟的脸都是不服气：“等着瞧！”
　　“阿宝？怎么把门关上了？”门外爷爷突然喊自己的乳名，芒生立刻就慌了，推着无暇小声说，“我爷爷来了，你快走啊！”
　　“你不带我去见沈星落，我就不走。”芒生是第一次见到堂堂魔君这般耍无赖，气的脸通红。
　　“阿宝？阿宝？你怎么了”爷爷的声音越来越担心。
　　无暇风雨不动，挑眉看她，等她妥协。
　　芒生心态没他好，急的满头大汗，眼见着爷爷要踹门了，急忙说：“可以，但是你不能欺负伤害落落！”
　　无暇拍了下她的手心：“成交。”
　　随着门被推开，无暇也没了人影。
　　“阿宝？你站着怎么不开门啊？”爷爷不解地看着她。
　　芒生蜷着被无暇拍了下的手心，哈哈了一下：“藏零食呢，爷爷别生气哦。”
　　芒爷爷怕她吃的太多，体重控制不了，开始限制她的零食，听她这么说也信了，宠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藏了，就藏一点吧，只能藏一点哦，多了爷爷可就生气。”
　　芒生一把搂过爷爷的手臂，高兴地点头：“谢谢爷爷！爷爷对我最好了！”
　　等把爷爷哄走，无暇又来了。
　　她不欢迎地撅着唇，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
　　无暇这人却手欠，揪着她的头发：“走，见沈星落去。”
　　芒生无奈，只能带着他去门口等着沈星落来。
　　她以为无暇会说话算话，不欺负沈星落，没想到他上手就掐沈星落的脖子，一时间火冒三丈：“你答应我了，不能伤害落落的！”
　　说完就一把朝他扑了过去，没想到真把无暇给压得结结实实。
　　“笨蛋！”无暇被她压得，气的一张脸铁青。
　　“不许欺负落落！你答应我的！”她也气呼呼地瞪他。
　　无暇：“闭嘴！笨蛋！”
　　芒生先先下手为强，伸手一把捂着他的唇，要他先闭嘴。
　　无暇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放肆，温热的手心死死地捂着他的唇，她的手心还带着奶香味。
　　让他莫名失神想了下她刚才吃了什么鬼东西。
　　“你们两这是要亲啊？要是要打啊？”沈星落在一旁调侃。
　　无暇猛地清醒过来，一把将她推开，抓住沈星落的领口，却没想到她脖间，戴的居然是应未眠的妖骨。
　　他诧异万分，还未问出口，就听到她说了句：“她，你也敢欺负。”
　　这熟悉的语气，他一听就知道是应未眠，怔愣了下，没想到应未眠真的在沈星落身上。
　　但是下一刻，他和芒生都被拎到一处僻静处。
　　芒生整个人都是懵的，尤其是看到‘沈星落’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说完后还把无暇踩在脚下。
　　等她看到无暇被‘沈星落’打的奄奄一息，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沈星落。
　　她被这一场变故吓得脑袋空白一片，连‘沈星落’怎么走的也不清楚。
　　只能看着已经昏过去的无暇，呆了会才起身，把他艰难地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芒生虽然不会疗伤，但看他这昏过去的样，就知道伤的很重很重，急忙把爷爷给自己的救命灵药给他喂了几颗。
　　没想到还真有用，没一会无暇就醒了。
　　他醒了也没说句感谢的话，阴沉着脸，就走了。
　　留下还沾着血的床单，芒生生气把床单扯下来，丢进院子里的放废物的木桶里。
　　丢了还不泄气，还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以后一定要离无暇这个混蛋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芒生和无暇的番外，正文没有很详细地写，番外把两个人的发展写一下，这两个人还是挺可爱哒。
　　写完芒生和无暇的番外，下面就写落落和祖宗的独属甜蜜番外，不出意外会有三篇属于他们两的番外。
　　三哥就不单独开番外了，会放在落落和祖宗的番外里说一下，他投胎后的故事。

71、番外二
　　“小包子。”
　　芒生睡得正香,就听到无暇那个混蛋的声音，想着梦里也不得清闲，烦躁地翻了个身。
　　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戳了好几下,不悦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妖艳魅惑的脸。
　　这？
　　芒生有点傻眼了，这美人是谁啊？
　　她还带着小肉窝的手揉了揉眼,带着睡意问道：“仙友，你…”
　　她话还没问完,这‘美人’就出了声：“是我！”
　　芒生瞳孔倏地睁大,不敢相信属于无暇的声音,居然从一个大美人嘴巴里发出来的。
　　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无暇看她傻愣，弯着腰，涂着丹寇的手指抵在她的脸上：“被我的美貌迷晕了？”
　　芒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被惊吓的神经也缓过来,她一把窜到床里边去了，结结巴巴地问着：“无…无暇,你…你怎么…么又在这里？”
　　怎么还穿着一身女装，画着女妆，还有那胸前那汹涌的弧度都是怎么回事啊？
　　这才隔了一天不到，他是疯了不成吗？
　　“都说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你肯定是因为有事。”
　　无暇的脸皮应该是厚到了一定程度，说这话神情都没变过。
　　“又是找落落？”芒生觉得无暇找自己无非就是这个原因了。
　　无暇倚在她的床边，还吃着她昨天买的脆果,听到她这么问，懒散地抬起头：“是，但是也不完全是。”
　　“我不带,每次带你去，你都欺负落落。”芒生已经被无暇逼了两次，昨天的事她都没想好怎么和落落解释。
　　她害怕沈星落会跟她绝交，毕竟自己把无暇带过去，差点害得她被人掐死。
　　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无暇本想好声好气地跟她说，但是明显芒生不会好好配合，脸色阴沉了几分，直接俯身逼近，长指一把扼住她的下颌，眼中都是杀意：“小包子，别忘了我是谁，我并不是来求你的。”
　　芒生之前见他没脸没皮地耍赖，心里本以为他不是传闻中嗜血冷情的魔君。
　　现在突然看到他这么凶狠的模样，吓得一个哆嗦。
　　无暇察觉到她的惊慌，更是逼得近，沉声道：“我找沈星落并不是为了伤害她，只是为了帮我兄长。”
　　芒生没想到他靠的这么近，近到她几乎能看到他眼中倒影，一时还愣住，呆呆地点了下头。
　　“你懂了没？”无暇看她傻愣愣的，手轻推了下她的下颌。
　　她被推的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一般，猛摇头：“不可以，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可以！落落对我很好，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无暇头疼的扶额：“我并不是伤害她，我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带我去，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我不！你杀了我，我也不！”芒生这回真的是铁了心了。
　　他静望着她，忽然低头，温热的呼吸极具侵略性地洒在她的脸上，芒生往后一仰，吓得动都不敢动。
　　“不去，我便亲你，毁你清白。”
　　芒生从未见过如此恶劣不要脸的人，气的要哭了。
　　“哭，我也会毁。”
　　她的哭声顿时一哽，抿着唇，迫于他的淫威还是点了头：“事不过三，我只信你这一回了。”
　　无暇这才满意地放开她。
　　等两人收拾好，一起往三省殿去，这已经是踩着点去的，但是无暇看一圈也没看到沈星落。
　　百般无聊地撑着下巴，朝还在生气的芒生说：“诶，包子，沈星落怎么还没来？”
　　芒生不想搭理这个无耻之人，自己写自己的东西，完全就把他当空气。
　　但是无暇这人手贱至极，用笔戳她的脸。
　　芒生被戳了就用大眼睛凶巴巴地瞪他。
　　无暇这才发现这个小包子，说她胖，也没见她的肉层层叠叠的，就算很容易长肉的下巴，也是要低下下巴才能看到双下巴。
　　看起来胖，大概是因为脸上肉嘟嘟的像是小孩的脸一样。
　　但是她皮肤很好，又白又嫩还透着粉，五官也不错，眼睛又大又亮，瞳仁不是纯黑，是剔透的褐色。
　　再搭上小巧精致的五官，若是瘦下来，大概真如沈星落说的是个大美人。
　　他被瞪了也不恼，伸手弹了下她的肉鼓鼓的脸颊，这脸颊的肉像是被拨动的凝胶，轻轻地晃了一下。
　　手感太好了。
　　“你有病啊？”芒生打开他的手，伸手摸了好几下被他碰的脸，不由地觉得脸发烫，十分不高兴地又瞪了他。
　　顺便带着椅子离他远了些。
　　但是这刚移一步，她就听到清音师祖吩咐人把三省殿围起来找无暇的声音。
　　顿时脸都吓白了些，急忙挪回来一点，不敢去看坐在一旁的无暇，担心露馅。
　　但是无暇若无其事一般，撑着下巴，直直地瞧着从他身边走过的清音。
　　她用余光瞥他，心想，她都认不出男扮女装的无暇，其他人应该也认不出。
　　无暇像是注意到她担忧的目光，唇边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凑过来朝她问了句：“担心我啊？”
　　“才没有。”芒生立刻否认，说完就埋头看自己的书，不想跟他说话，心里也烦的很。
　　清音搜查完毕，没有找到，气的一张脸铁青，一声令下带着人往外走。
　　等清音一走，沈星落却走了进来。
　　芒生看到她走过来，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想和她道歉，但是见她没看自己这边，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失落地低着头。
　　一低头就看到无暇在纸条上写字，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写完团成一团，丢到了沈星落的桌上。
　　后来两人就你来我往地丢着纸条，一直到最后一张落到了沈星落那里，没了回信。
　　这课也结束了，无暇直接起身推着沈星落出了门。
　　芒生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难过地坐在座位上。
　　一会想着，落落再也不会原谅她了，一会想着，无暇为了落落一次又一次地欺负自己。
　　更是觉得委屈极了，眼泪就不听话地掉下来。
　　“哭什么？”白盛衣的声音传来。
　　“盛衣姐姐，我惹落落不高兴了。”芒生不知道怎么办。
　　白盛衣不好多问原因，将她拉起，劝慰着：“沈星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若不是故意的，跟她解释清楚就好。”
　　“可是…”芒生还是胆怯。
　　“她在门外等你。”白盛衣看到了沈星落和一个‘姑娘’站在门外，往里面张望，看的出是在等人。
　　芒生还在退缩，就被拉了出去。
　　她一看到沈星落，想到昨天的场面，觉得点后怕，不由地躲在了白盛衣的身后。
　　没想到沈星落却一点也不计较那些事，笑着主动和她缓和关系：“我呢，你怕什么？”
　　芒生愧疚涌上来，睁着刚哭红的眼睛，朝她解释清楚，还把自己刚买的零食全部都送给她。
　　无暇看着眼前哭的惨兮兮的人，难得起了几分自己做的不地道的想法，在一旁解释：“她真的没有想伤害你。”
　　芒生听到他帮自己解释，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他会帮他。
　　这个坏蛋也不是很坏嘛。
　　*
　　等中午吃完午饭，下午上完课，芒生见无暇没有再缠着自己的意思，活蹦乱跳地往自己的住处去。
　　现在她觉得只要无暇不纠缠她，她都能多吃几碗饭，能睡个美美的好觉。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吃的太撑了，乐极生悲导致晚上睡不着。
　　到第二天清晨才迷迷糊糊地入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吓得她一个激灵急忙爬起来。
　　以飞一样的速度洗漱好，打算去上下午的课，这一推开门，从她门口走过的同门正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今早清音师祖居然在三省殿要所有女弟子脱衣检查，难不成魔君无暇真的扮成女人躲在凌仙域吗？好荒唐啊。”
　　“那也保不齐啊？魔君这个人向来就是诡计多端，什么招都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这话，芒生吓的心一紧，急忙跑过去，拉着其中一个相熟的人问：“那师祖抓到人了吗？”
　　“这个不太清楚。芒生你以后还是离沈星落远点吧，她好像和魔教有关系。”
　　芒生有点心虚，但是还是出口维护了：“啊？不会吧？落落不是这样的人。”
　　“你爱信不信咯，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她们几个人说完就不悦地走了。
　　这回芒生也没了去上学的心思，想去找沈星落，但是芒爷爷来的十分不及时，见到她开口就说：“阿宝，最近凌仙域不太平，你跟在爷爷身边，别被魔教的人伤了。”
　　芒生不由地想到无暇，尴尬地笑了笑：“没事的爷爷，我这么不起眼，别人瞧不上的。”
　　“说什么胡话，你是爷爷的宝贝，管他瞧不瞧得起，我肯定先把你护的好好的。”
　　爷爷明显就下了决定，不是跟她商量，帮她收拾好东西就拎着她到了他的住处。
　　芒生心里有点担心沈星落和无暇有没有事，一天都心不在蔫的，睡觉都睡不踏实。
　　甚至到了后半夜居然梦到无暇死在她面前，她从梦中惊醒，后背一片冰凉，躺在床上依旧惊魂未定。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芒生拍着心口，在心里安慰自己，无暇是魔教君主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笨蛋你做噩梦了？”
　　无暇本来阴魂不散的声音突然响起，芒生突然觉得惊喜不已。
　　他果真没事！
　　她急忙往床边看，没有人影，急声问：“你没事啊？你都被清音师祖发现了，还不回魔教？怎么又来找我？”
　　“因为你是本君命中注定的…”他话音一顿，像是故意引她遐想。
　　芒生确实也遐想了，她刚想要他别胡说，就听到他补了后面的话。
　　无暇：“你是本君命中注定的贵人哟。”
　　哟你个大头鬼！
　　芒生哼了声，见他只出声不现身，不悦地蹙起眉头：“别装神弄鬼的，我说了事不过三，我不会帮你见落落的！”
　　“我不见她，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无暇的声音很近，但是芒生看了四周都没看到他，脑袋里都是不解。
　　芒生：“你先出来啊？要不然我怎么帮你？”
　　正趴在她肩膀的无暇：“……”她眼神是不是不好？
　　“看你的肩膀，转过头来。”
　　芒生听着他的指挥转过头，就看到自己肩膀上趴着一只油光水亮的‘黑色小壁虎’。
　　她吓得尖叫起来，伸手猛拍，想把它拍掉。
　　“是我是我！”被打了十几下的无暇暴躁地喊道，“拍什么拍！”
　　芒生的理智被扯了回来，她看着溜到她手边的‘小壁虎’，还有点心有余悸。
　　“是本君！这是无暇仙君的本身！大惊小怪什么！蠢女人！”无暇真的很暴躁，自己的真身被这个女人看到，她居然被吓成这个蠢样子。
　　“真身？”芒生认真地看了看，确实不是壁虎，这个小东西头上有犄角，眼睛很大，而且还有五爪，看来是一条小龙。
　　无暇觉得跟这人说话真费劲：“我是鲛龙，笨蛋！”
　　“哦。”芒生傻眼了，他干嘛把自己的真身显出来？
　　她知道妖族的真身很脆弱，若是受到了伤害就是很致命的伤了。
　　“哦？这就是你的反应？”无暇觉得这个人跟沈星落学坏了，居然学会不动神色地就气死人。
　　芒生伸手碰了碰他的头，一种新奇的感觉涌上来，她笑着说：“你很漂亮！”
　　无暇：“……”这个女人也是魔鬼吗？
　　他想冷静冷静一下。
　　芒生觉得变成小龙的无暇可爱了好多，指腹轻柔地碰了碰他的犄角，主动问：“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无暇躲开她的手，冷酷不已：“借你一只手腕我用用。”
　　芒生：“啊？手腕啊？你不会想咬我，吸我的血变回来吧？”
　　“……”无暇深刻觉得蠢蛋的想法丝毫不比正常人少，“你想多了，我不喝人血，我是鲛龙，不是壁虎也不是蛇！我是龙！”
　　“那……”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扯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好吧，别咬我啊。”
　　下一刻，只见他的尾巴直接缠上她的手腕，像是一根漆黑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了一柱莹白的玉。
　　他的鳞片冰冰凉凉的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让芒生彻底地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小只可爱吗？

72、番外三
　　无暇似乎把她的手腕当成他的容身之地,在外从来都显露出人形，一直缠在她的手腕上。
　　但是他也不会一天都缠着她，大部分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知道去干嘛。
　　芒生只知道和他兄长有关,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情。
　　她也懒得关心,最近沈星落被她哥哥抓到无魂谷，昏迷了几天,都没醒。
　　下课就想往沈星落那边去看看她,无暇却对她说：“沈星落已经醒了,别担心。”
　　“醒了？”她还有点怀疑，“什么时候醒的？”
　　“中午醒的，你该干嘛还是干嘛去吧。”无暇从她手腕爬下，化成人形,垂眸看着她,又说，“我要回去一趟。”
　　芒生还想问他回哪,他说完便没了人影。
　　“跑这么快干嘛？”她不满地嘟囔了声，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爷爷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吓得她心里一咯噔，爷爷不会看到了吧？
　　她忐忑地走过去，尽量保持平静,如往常一般揽过爷爷的手臂，笑着问：“爷爷！你怎么来了啊？”
　　芒爷爷也如往常一般，伸手摸了下她的头,笑的慈祥又和蔼：“你爹娘要我带你回去吃饭。”
　　“好啊。”芒生看他这个神情，觉得方才爷爷可能没看到她和无暇站在一起，不由地松了口气。
　　等从家里吃晚饭重新回到主峰,芒生早把无暇的事给忘到脑后，转身就往自己房间去，打算去睡觉了。
　　爷爷却突然喊住她：“阿宝，来一下。”
　　她脚步一顿，不解地看向爷爷，听话地走到他的面前，问道：“爷爷怎么了？”
　　“你是不是和魔君无暇有牵扯。”他的话问的直白，让芒生都愣了。
　　她心里慌了，手不安地绞在一处，不敢说实话：“爷爷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和魔君有牵扯。”
　　芒爷爷是看着芒生长大的，她说没说谎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知道她说谎了，神情严肃起来：“阿宝，你要明白，你是修仙者和邪魔之人是不两立的。你若是不知道这些事，往后出了事让你爹娘，让爷爷该怎么去对你？”
　　“爷爷。”她急忙喊了声，止了他的教诲。
　　芒爷爷望着她，眼神锐利，看的她有些无所遁形，只能低着头点了点：“我不会的，我懂。”
　　“最近不要去找落儿了，她现在深陷一些往事中，你别搅合。”他说完便招来人，吩咐了句，“看着小姐。”
　　芒生知道爷爷这回是生气了，想想他该是会生气的，毕竟从小他就教她要走正道，远离那些邪魔之人。
　　现如今她却背着他和无暇这般亲密。
　　她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腕，心里庆幸他不在这里，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对他了。
　　爷爷这一声令下，把她圈的死死的。
　　第二天还是沈爷爷亲自来找她，要她去看沈星落一回，她才能去。
　　在半路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又多了只小龙。
　　看来他忙完自己的事，又回来了。
　　芒生偷偷摸摸地把他藏好，不让跟着自己的人看到。
　　等她和沈星落上完课回到自己房间，她小声喊了声：“无暇。”
　　无暇倒是惬意躺在她的手腕上，正晃着尾巴，慵懒地嗯了声。
　　芒生试探地问道：“你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会怎么做啊？”
　　“我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了，”无暇沉吟片刻，给了个答应，“我会杀了那个人，这个秘密不能被人知道。”
　　他说的太过正经，把她吓到了，脑子飞快地想着若是自己告诉他，爷爷知道了他，那他真的杀了爷爷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厉害关系，芒生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不想让爷爷陷入危险中，但是爷爷那番警告的话让她也有些忌惮。
　　一时她陷入两难中。
　　无暇看她发呆，问道：“有人看出来了？”
　　“啊，那个没有没有。”她急忙否认，担心自己一嘴就说错话。
　　“没有就行。”无暇重新在她手上缠好，闭着眼休息。
　　芒生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句：“这要怎么搞？好难啊！”
　　*
　　芒生心里搁着事，食欲不振，睡觉也不踏实，不过几天眼见着就瘦了一大圈，等回家和爹娘吃饭，他们两看着都要瘦出尖下巴的女儿，吓得不行。
　　嘘寒问暖，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芒生哪敢说自己瞒着芒爷爷身边还带着无暇，只能说最近睡的不行，在饭桌上吃的比平时还多，就担心他们再多问。
　　这一吃的多就撑得难受，慢吞吞地往回走。
　　想着这事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几天爷爷都不来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泄气地耷拉着肩，嘟囔着：“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芒生！”清音师祖的声音传来，芒生急忙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他着急的模样。
　　她还没问，就听到他又说：\"你爷爷受伤了，快点回他的住处。”
　　芒生一听这话，急忙御剑去主峰，没也注意清音有没有跟过来。
　　等到了芒爷爷的住处，埋头就冲进爷爷的房间，未见人先关切地喊了声：“爷爷你怎么了？”
　　她跑进室内，话音一落，本来平静的屋内突然冒起一道光圈将她一把困住。
　　芒生懵了下，眼睛看向床，根本就没人。
　　这突然出现的阵法，把她吓得脸色一白，伸手一碰就被反击回来，打的她心口一麻，疼的唇色都泛白。
　　“救命啊！”她喊了声，也不知道这是谁弄得。
　　但是喊了好一会都没人，正想着要怎么办才好，就看到无暇走了进来，他蹙着眉心，拉过她的手：“小包子，你怎么这么笨，连有阵法都不知道？”
　　芒生哪知道这些啊，被他说的有点尴尬：“我修为本来就不高。”
　　没想到随着她刚说完，这个阵法之上居然还多了一个阵法。
　　无暇脸上的笑意突然凝住，他看向芒生，眼中带着探究。
　　“怎么了？”她被看的稀里糊涂，就传来清音师祖的声音：“无暇，你让我好找啊。”
　　芒生一抬头就看到和清音站在一起的爷爷，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爷爷，你…”
　　她望着爷爷，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和清音在一起。
　　“阿宝，过来。”芒爷爷朝她招了手。
　　芒生下意识往后一退，就算她再迟钝也看出了不对劲，担忧地看向无暇。
　　芒爷爷看她居然退了，神情倏地阴沉起来：“芒生！过来！”
　　“爷爷，你不能这样。”芒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他，他…”
　　一个他已经让她没了下文，一张脸憋的通红。
　　她想说无暇是来救自己的，就听到清音朝她欣慰地说道：“芒生，这次捕抓魔君无暇功不可没，没让你爷爷和师祖失望。”
　　芒生根本没想到清音会这么胡说八道，急忙望着无暇，想解释，但是无暇明显不信她了。
　　他冷笑一声，望着她的眼睛都是冷意：“原来你也有一份啊。”
　　“我没…”她想解释，爷爷更加愤怒地喊了她一声，“芒生！你要逼死爷爷吗？快出来！”
　　芒生真的没想到爷爷会算计她，再也忍不住，哭着朝爷爷说：“爷爷你不能这样，他是来救我的，你真的不能这样做。”
　　芒爷爷剑梗在脖间：“你今日若是要救这个魔头，爷爷就死在你面前。”
　　这么决绝的爷爷她还是第一次，被惊的六神无主，下意识地看向无暇想寻求帮助。
　　无暇应该还是被阵法影响了，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虽然不见刀剑，但是他身上开始滴血，像是什么割开了他的身体。
　　她看自己一点事已没有，顿时就明白这个阵法是专门给无暇设的。
　　而这一切都是清音和爷爷设的局，她就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她望着逼自己的爷爷，眼中都是坚决：“爷爷，你这样做是错的！我不会出去，就算要出去我也带他一起出去！”
　　芒生走到无暇的身边，一把扶着他，很认真地朝他解释：“我一点也不知情，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我想过伤害你。”
　　无暇轻靠在她身上，看她这一副无比郑重的模样，失笑：“我信，你这脑子想不出这些。”
　　她抿着唇，下巴受的紧紧的，看起来倔强的很：“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地带出去的。”
　　无暇知道她多少本事，这个浮屠阵不是她能解的。
　　转眼就听到她朝人喊：“爷爷，你放我们出去，要不然我跟他死一块了。”
　　打算以死相逼的芒爷爷没想到自己孙女也用了这一招，他看着她手里握着的剑抵在脖间，有些气急败坏：“阿宝！你敢！”
　　“爷爷你敢，我就敢！你要么放我们出去，要么我死在你面前！”芒生也伸长脖子耍横的。
　　“胡闹！”清音气的铁青，伸手就想把她抓出来，有人在浮屠阵，浮屠阵的威力就会被大打折扣。
　　无暇看准这个时机一把缠上清音，费尽力气把清音逼进了阵内。
　　浮屠阵破解很简单，只要立阵之人入阵，自动解。
　　清音一进阵内，阵法立刻解除，无暇拎着还傻愣的芒生飞快离开。
　　无暇到底是被阵法伤的太重，没飞多久就承受不住直接化成一条小龙，落到她手中。
　　芒生看着奄奄一息的小龙，脑袋空白一片，顺着本能，直接往沈星落的住处去。
　　她现在也只能找她帮忙。
　　那时她完全懵了，后面发生的事有些混乱，说不太清楚，只能记得自己说完发生的情况，然后被打晕了，再醒过来已经重新回到了爷爷身边。
　　她睁开眼看到爷爷正拿着帕子给她擦手，想到那天的事，赌气地收回手。
　　芒爷爷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还小不懂这其中的厉害，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往后你和他要想成一段缘，你要经历的事不会比今天的轻。”
　　芒生脸红了，嘟囔着：“爷爷你胡思乱想什么啊？我才没有喜欢他！谁要跟他成一段缘啊！”
　　“阿宝，你还是不懂事啊。”爷爷慈爱地握着她的手，眼中都是不忍。
　　芒生不想再说，躲进被子，瓮声道：“爷爷他是魔君，不是凌仙域的人，我懂！”
　　爷爷看她不耐烦，只能无奈地起身。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
　　芒生觉得自己很懂，她知道自己和无暇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就算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暇这个魔君九死一生，她这个正道之人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要时时惦记着。
　　所幸沈星落靠谱，把他救活了，等她再一次见到无暇，已经还是选师大会之后。
　　从主峰离开，回到了自己家中。
　　这刚到家没几天，爷爷就说沈爷爷受伤了，她急忙去找沈星落。
　　但是到了沈星落的住处，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反而看到了无暇和枝染。
　　无暇看到她，一双风流的眼睛认真地将她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啧了声：“小包子，你现在缩水也太严重了，怎么又是瘦了那么多，从大包子变成小笼包了。”
　　他走到她面前，手欠地捏了下她的脸，暗喜她脸上的肉捏起来，手感还是一样的好。
　　芒生打开他的手，没有理会他的玩笑，瞪了他一眼，直接问：“落落呢？她爷爷受伤了。”
　　枝染：“那个女人被应未眠带去千誉派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这里。”
　　“那沈爷爷怎么办？据说伤的很重。”芒生有些担心。
　　“我要去千誉派找我哥，你要我同我一起去吗？”无暇在一旁朝她眨了下眼。
　　芒生看他这不正经的模样，微哼了声，还是应了下来：“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你妥当了就走，既然沈爷爷伤的重也不好耽搁。”
　　无暇这话说的对，芒生也不耽误，朝两人告辞，急忙往外跑。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到那天她以死相逼救自己的样子，不由地笑了声。
　　真是小蠢蛋。
　　枝染真的是受够了这个世界的狗男女，不耐烦地说：“都走了，笑什么笑？失心疯啊？”
　　“没大没小，沈星落怎么教的你？”无暇拍了下他的头，就往外去。
　　芒生回家留了一份外出游玩的书信，就跟着无暇往千誉派去。
　　到了千誉派无暇却不带她去找沈星落，反而带她去了一处地牢，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而且这人还十分不靠谱，居然被人抓住了，最惨的还是变成了小鸡。
　　这么新奇的经历，让芒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无暇像是很愧疚，总是把她护在身后：“你别担心，我带你出来，肯定让你安全回去。”
　　芒生也省事，乖乖地躲在他的身旁。
　　无暇从未见过像芒生这么乖的姑娘，一时还觉得有趣的紧。
　　等他们从鸡笼里出来，重新变成人，然后又亲眼看着千誉派在应未眠手中成了一片废墟。
　　“你哥好像很厉害？”芒生和无暇坐在仅剩的屋顶，看着连片的废墟，有些嘘吁。
　　无暇唇边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一直都这般，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芒生从沈星落嘴里知道他对他哥哥很崇拜，现在亲耳听到的赞叹，见到他仰慕的目光，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很多。
　　她也很崇拜她的兄长，能理解那种是什么心情。
　　芒生想了想，憋出一句话：“你也很棒！”
　　无暇这人当真是脸皮厚，被人夸了也不见丝毫谦逊：“当然，本君可是堂堂魔君！”。
　　他话音一落，一道咕噜的声音响起。
　　芒生尴尬了，捂着肚子：“我饿了，好几天没吃了。”
　　“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好让你缩的水都收回来。”
　　两人到了千誉派脚下的花城，芒生一到热闹的街市就停不下嘴了，吃了一路，还买了许多可以保存的，想带回去给落落。
　　她买完东西一转身，想喊无暇回去，只见无暇已经被女人团团围住了。
　　这个男人的脸真是个祸害。
　　她走到他身边，扫了眼围着他的女人，朝他说：“回去了。”
　　“买好了？”无暇从女人堆里走出来，走到她身边。
　　芒生点了点头，这刚转身就听到后面的女人嘀咕的声音。
　　“这么胖的女人，居然有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真是暴殄天物啊。”
　　“谁说不是呢，胖的就应该配胖的嘛。”
　　这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本以为早就不在意了，但是今天这两句像是两把利剑，刺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不敢抬头看无暇，也不敢回头怼那些长舌妇，埋头就往前走，想尽快远离这个地方。
　　下一刻她的肩膀被人揽着。
　　芒生诧异地抬头，看着无暇，不明白他要干嘛。
　　紧接着就被他推着转了身，被他抱进了怀里，头顶传来他的声音：“那可是让各位丑女失望了，我就喜欢这种珠圆玉润的姑娘，看着讨喜。你们若是不喜欢，我可以送你们去死。”
　　这话把那些人直接吓跑了。
　　芒生也被吓到了，愣在原地，耳边能清晰地听到他和自己的心跳声，他的一直平稳，而她的却越来越乱。
　　脸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她猛地推开他，拉开很大距离，尴尬地埋头往前走。
　　她知道刚才那些话，是为了给她解围的。
　　无暇跟在她身后，见她魂不守舍，起初还走，后来越走越快，隐约要跑起来，伸手一把扯住她：“千誉派已经毁了，在这里找个客栈住一晚，明早上去。”
　　芒生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点头，等和无暇躺在一间房间，整个人也是乱的。
　　黑暗中她转身，看向睡在地铺上的无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一直回想他把她拥入怀的那一刻，他说他喜欢她这个模样的语气，还有他扯住自己，望着自己的眼睛。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她的思绪却越来越凌乱，像是一团乱线，她只能找到一个名为‘喜欢’的线头。
　　她小声喊了声：“无暇。”
　　但是他没动，应该是睡着了。
　　芒生侧躺着，视线紧紧地落在他身上，小声直白地说了句：“我可能喜欢你了。”
　　她说完一把缩进被子，假装自己说了句梦话。
　　无暇却睁开了眼，偏头看着床上被拱起的被子，眼角一弯带着几分笑意。
　　*
　　这夜过后，芒生努力平复了自己懵懂的春心，依旧跟在无暇的身后。
　　等从千誉派回来，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无暇便回了魔界。
　　她也回了凌仙域。
　　本以为她和他再也没有了瓜葛，她依旧是凌仙域普普通通的小弟子，而他还是那个权势滔天的魔君。
　　没想到他倒是把凌仙域当他后花园了，三天两头地跑来闹她。
　　甚至还以魔界少了点花花草草，把她拎到魔界，要她帮他施法帮他种点花草欣赏欣赏。
　　这一种便是一个多月，她玩疯了回到家里，爷爷堵在门口。
　　等被罚跪在祠堂里的时，她才从这一个多月的荒唐中回过神来。
　　“阿宝，你要执迷不悟？”爷爷从未对她这般严厉过，举着家法的鞭子就要抽过来。
　　芒生觉得自己真的是执迷不悟了，一头栽进了无暇的网中，但是她也心甘情愿，坚定地点头：“爷爷我喜欢他了，你若是不要我和他在一起，我能理解。只是请你，不要在我还喜欢别人的时候，把我推给另外一个人。”
　　她不期待自己和无暇，会和落落和未眠师祖一般，情投意合又能喜结连理。
　　这一场惩罚在她饿晕过去，还是终了。
　　无暇知道芒生的处境，还是气势汹汹的沈星落连夜闯进他的宫殿，把他拎到芒生罚跪的祠堂，亲眼看着她跪了了许久，又看到她晕倒在地上。
　　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做到的东西，他想冲进去把她给抱出来，藏到自己的魔教好好保护着。
　　但是被沈星落一把拉着：“弟弟，现在这个时候你救她，反而不好，你若是想跟她长久地在一起，披个马甲不就好了，何必搞得这么悲惨？”
　　“批马甲？”无暇十分困惑。
　　“就是你换个好点的身份，进凌仙域和芒生在一起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修仙的人，去哪里都是一闪身的事。要是你担心魔教，我和你哥去魔教待几年，你就在这几年努努力，把凌仙域尽量搞成你的地盘，到时候你一亮身份。”
　　沈星落摊手：“大圆满！”
　　无暇：“……”虽然觉得奇奇怪怪，但是听起来很不错。
　　芒生被罚完，休息了几天重新在凌仙域溜达的时候，就被一个仙友挡了一道。
　　“仙友，有事？”芒生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不解地问道。
　　这个男人却是一伸手将她压在一旁的树上，低头凑到她面前，看着她紧张到要杀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低声道：“小包子，是我啊。”
　　芒生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大了眼睛看他，只见他的脸从陌生变成了无暇的脸，顿时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看你啊，这几天怎么又瘦了？”无暇好不容易把她养回去一点的。
　　芒生可能是比别人晚发育，这半年她身高见长，身材却瘦了很多。
　　之前的衣服她都穿不来，娘亲把她的衣服都重新做了。
　　现在她瘦了下来，漂亮的五官更加明显，走在路上都能引来一些人的注目。
　　“我长高呢，肯定会瘦嘛，没有不吃饭。”她笑着抱住他，“你来看我，要小心啊，别被我爷爷抓到了，那我又要被罚了。”
　　无暇啧了声：“这样的话，那我换个身份来陪你好了。”
　　“嗯？”芒生困惑。
　　“现如今我也是凌仙域一位小弟子，往后还请小师妹，你有空多多关心一下师兄的婚姻大事。”无暇把自己身份牌丢给她看。
　　芒生一看上面凌仙域的身份牌，直接投进了他怀里，雀跃地喊着：“师兄好！”
　　“小师妹真乖。”无暇挑起她的下巴，低声问，“那给师兄亲一口？”
　　芒生一把推开他：“那不行！你是师兄啊！又不是魔君。”
　　她一边笑着一边跑，无暇无奈地追过去，将她扑到在一片花海中，惊起成群的蝴蝶。
　　沈星落和应未眠坐在高树上，她晃着腿，咬着应未眠给她做的薄荷味糖，看着那十分不和谐的场面，一把捂着应未眠的眼睛：“老年人不宜，少看少看。”
　　应未眠拿开她的手，望着广袤无垠的凌仙域，叹了句：“本想毁掉的，可惜了。”
　　沈星落：“……祖宗，保护家园人人有责。”
　　“这不是我的家园。”
　　“这将是你弟弟的家园。”
　　“我一直想把他毁了的，要不趁这个时机？”
　　沈星落：“……”好阔怕一男的，还能离婚吗？
　　应未眠眼睛横过来：“你觉得呢？”
　　求生欲极强的沈星落，一把搂住他的腰，笑的极甜：“小心肝，爸爸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芒生和无暇的故事就到这里啦~撒花
　　下面‘父女’之情的日常了

73、番外四（未眠&落落）
　　临近新年,天愈发的冷了，沈星落精神萎靡，日渐贪睡,平日里用被子把自己卷成蚕蛹样还能睡得香。
　　今日大概是下面下了大雪,就算卷成个球她还是觉得处处漏风。
　　应未眠之前还给她做人工暖风机，昨日她溜出去玩,也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吐了好几次。
　　一晚上都低烧不退。
　　这一回把应未眠这个狗男人惹毛了,气的‘暖气’也给她停了,就连平时两人要腻歪一会的清晨时光也不要了,早起去看他那几处种着稀世灵草的地去了。
　　这就是种田基因的强大，就算他已经升仙了，还不是扛起锄头种起了‘菜’。
　　她掏出被心音镜2.0，这是应未眠按照她的要求改的,在之前的基础上,还加上了视频，语音转文字,发红包以及强大的直播功能！
　　她给点了属于应未眠的连接点，开了视频，那边虽然还在闷着气，还是接了。
　　“未眠,我好难受啊。”她把一半的脸压在枕头下，朝他虚弱地说着，“我想你抱抱我,我好想你啊夫君。”
　　镜面上他的冷峻神情的稍稍缓和了几分，声音沉沉地传来：“也就在我生气的时候，会说几句好听的哄我。”
　　沈星落嗤嗤地笑了,低头吻在镜子上他的唇上，笑着低低地朝他说：“快回来暖床。”
　　“嗯。”他无奈地伸手，像是想敲她。
　　沈星落也乖把脸乖乖地凑过去，应未眠的手一顿，透过清晰的镜面都能看到她弯起的眼睛，蜷着的手指一放，怜惜地碰了碰镜面，像是碰到了她的脸。
　　这个小笨蛋，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他看着一片一片为她种的稀世灵草，种了十多年了，今日可算发芽了。
　　应未眠回到家中，一龙一狗还有两只剑灵正在偌大的院子里堆雪人。
　　“小七，把他们丢出去。”他吩咐了声，径直走进屋内。
　　枝染嘿了声，张口就想喊沈星落，但是被餮龙的尾巴一把堵住，又被小七给拽了出去，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只蠢狗嗷嗷叫。
　　枝染还是不服气，等被放开，喊道：“沈星落你男人又欺负我！”
　　在屋内的沈星落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等了会就看到应未眠缓步走了进来。
　　笑着朝外回了句：“欺负的好！我支持！”
　　枝染：“……”看来解除契约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她回完枝染，就张开手，笑的十分谄媚：“小心肝抱抱！”
　　应未眠走到床边，将她抱进怀里，垂眸望着她：“知道错了？”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带你一起去吃！不吃独食！”她十分认真地保证，完了，还仰头轻咬了下他的唇，像是盖章一样。
　　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后腰，威胁着：“再敢乱跑乱吃东西，我定会惩罚你。”
　　沈星落一听这话，微微斜着肩膀，本来就宽松的里衣，肩膀处顿时往下滑，露出香肩和漂亮的锁骨，勾引一样地瞧着他，就差说上一句，来惩罚我啊。
　　天气这么寒冷，做点快乐的事，怎一个爽字了得！
　　应未眠看着眼前这香艳的一幕，喉结上下一滚，低头吻在她的肩头，最后克制地吻在她的唇上，把她压回到床上：“错了的人，暂时还没资格接受我的惩罚。”
　　“不嘛，想要想要！”她耍赖地扯他不放手，把他扯进被子，想上下其手，但是被他困在怀里不能动弹。
　　他温热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摸到她平坦的腹部，带着几分明显的小心翼翼。
　　\"干嘛！\"她娇笑了声，想躲开他，但是被他按回来了。
　　“笨死了。”他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还难受吗？”
　　“嗯不知道吃了什么，好难受啊。”她脑袋钻到他的心口，身体紧紧地贴着他，汲取属于他的温度，舒服地眼睛都闭了起来，“但是被你抱着就舒服好多了，好爱你。”
　　应未眠知道她的腻歪劲，笑着轻拍着她的背，应着她的话：“听到了你道歉的诚意。”
　　“嘿嘿。”她又是靠近了几分，唇角都忍不住上扬，“这不是道歉，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应未眠心软了又软，低头吻住她的唇，温存了一番，便让她再休息休息，昨天晚上低烧，她难受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按照她以往的习惯，还得睡个半天才能有精神。
　　沈星落确实是困了，靠在他怀里，四处都是暖烘烘的热，没一会就睡沉了。
　　拥着自己妻子的未眠，也不由地闭上眼。
　　本想闭目养神森，但是意识像是被拉进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中。
　　*
　　沈星落觉得自己做梦了，但是她又觉得一切都很真实，真实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书了。
　　穿的还是同一本，只是穿过来的时间不同。
　　她现在的情况好像是，沈意欢眼瞎了，她要被沈家人赶出凌仙域，她正坐着院子里等。
　　按照她的发展，想到这里沈星落突然觉得脑袋空白一片，像是记忆被擦除了。
　　她困惑地一晃头，还有点恍惚：“我要干什么来着？”
　　她努力地想了想，最后只能想出一个结果，她在等沈家人把她赶出家门。
　　沈星落抱着西瓜刚啃干净了，就等来了沈家大哥。
　　沈意知神情十分狠厉，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神情，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这架势她也猜出来几分了。
　　沈星落正抱着圆圆的瓜壳，看着这阵仗，有点被他吓到了，不由地打了个饱嗝。
　　\"嗝~\"
　　然后羞涩地笑了笑，拍了拍胸口，朝沈大哥问道：“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了好久了，你们先坐着，我去屋内拿东西，马上就走哈。”
　　沈意知：“……”她这么高兴是怎么回事？
　　沈星落将西瓜皮丢到放垃圾的桶里，进屋内用清水洗了手，拎着自己收拾的东西，哼着小曲走出来，朝冷眼旁观的沈意知说道：“我走了，再也不见哈。”
　　她说完也不留恋，转身就往外走。
　　沈意知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身影，眼中都是困惑，这件事进行的太过于胜利了。
　　他探究地望着她，心想难不成她在用欲擒故纵？
　　就看到她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来。
　　“呵，果真不会这么简单。”
　　他刚想完，就听到她高声问了句：“诶，我能带走我的狗吗？”
　　沈意知：“……”狗？
　　他看向飞奔过去的二哈，没说话也没阻止，他知道这狗是沈爷爷送给她的，心里更加觉得沈星落有后招。
　　但是只见沈星落伸手抱起二哈，笑着说了句：“走吧，麻麻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她转身，抱着狗就这么风轻云淡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沈意知看了许久，等听到手下的人来报，说沈星落已经出了凌仙域，到了山脚下的都城中，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沈星落真的是离开了沈家。
　　顿时，他气地一脚踹倒了院子里放着的石桌，气愤地甩袖就走。
　　之前那口憋在心里的气，没消去，反而更加堵得慌。
　　沈星落带着自己的狗坐着大白鹤到了凌仙域山下的一座都城中，在换钱的地方把灵石换成人间用的银子，就找了家客栈，打算先歇歇脚，随便问问有没有好去处。
　　她问了客栈的人，又掏出了买来的‘地图’，趴在床上琢磨了好一会，最看到一处靠南名为闲城的城都。
　　一听名字就很符合她的气质。
　　她上路后，由于这个世界没有导航，她只能问路，看着每个人脸上质朴的笑容，她就随着他们指的路，一路走，然后就到了一处高山脚下。
　　沈星落仰头看着那巍峨的高山：“……”开始合理怀疑她是不是被骗了一路。
　　尼玛这是符合我气质的城市吗？
　　她转身就要走，毕竟她不想住在山上当山顶洞人。
　　但是这还没动脚呢，一把剑就直直地插了下来，落在离她脚尖一厘米的地方。
　　“……”沈星落仰头看了看，看到那上空有几个打斗的身影，觉得自己可能误闯了什么剧情。
　　她要快点走了，要不然知道太多，是要被杀人灭口的。
　　沈星落吓得呼吸紧闭，沿着山里一直往下走，但是这刚下完雨，路滑，她一个不小心踩偏了，屁股落地然后墩墩墩地往下溜，不由地惊叫出声，寂静的山谷里顿时回响着她的声音。
　　而躺在玉棺中的人像是被一声叫声给惊醒了一般，睁开了眼。
　　*
　　沈星落艰难地从深山里走出来，仰头看了看高空，已经看不到人影了，这才松了口气。
　　拍了拍心口，灰头土脸地打算重新找个地方。
　　等她到了附近的乐城一打听才知道，那座高山本来以前就是闲城，后来像是被关了什么仙者，便成了山。
　　沈星落一听，急忙掏出自己买的‘地图’，看到书后面居然还有一行字，正板书籍。
　　正板？
　　她看着这大大的错别字，觉得盗版书真是害人不浅，她小命都差点交代在那里。
　　不过歪打正着，乐城这个地方也不错，是有名的状元之乡，依山傍水，街上穿儒衫的美男超级多。
　　她买了个带院子两室一厅一卫的宅子，还找了份在学堂教书的工作，也算是安顿下来了。
　　每天也不用996，朝九晚五的还双休，就是暑假有点无聊，她便去郊区租了几片田，打算把自己的木系法术修炼一下。
　　这样的悠闲日子过着，她如平常一样带着二哈去田里，看自己用木系法术种出来的草莓田怎么样了。
　　没想到她还碰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看着正糟蹋着她草莓的一只大龙。
　　修仙世界奇奇怪怪的设定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星落看看男人，又看看大龙，然后低头看了眼早就怂了的二哈，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跟二哈统一战线比较明智。
　　毕竟这个男人看起来太阔怕了，就算他没看她，没说话，身上冒出来的气势也像是要杀人一样。
　　就在她打算拉着人往回走，那个苍白的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和他没由地来了个对视。
　　沈星落望着他，扯了扯唇角，想跟人客气地打个招呼，但是那个男人没说话就凭空消失。
　　沈星落看着没被带走的大龙：“……”难道不是一伙的？
　　她瑟瑟发抖地抱着二哈，朝那只大龙喊了声：“兄弟，你主人走了。”
　　大龙好像听得懂人话，回过头，看了眼之前那个男人的位置。
　　“走了。”沈星落怕它听不懂，指了指那人消失的地方。
　　但是这只毛茸茸的龙，只是晃了晃尾巴，然后继续糟蹋她的草莓。
　　沈星落叹了口气，坐在田边，抱着自己的狗狗，想着那个男人可能只是路过，跟这只龙没有干系。
　　不过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啊！
　　重要的是，这只比她要大个几倍的龙要怎么搞？
　　她等了好一会，想着它会自己走，等得她都打了个盹，一栽头猛地醒过来，就看到那只龙居然变小了，正趴在她的膝盖上，和二哈相亲相爱地望着对方。
　　莫名很和谐。
　　和谐到沈星落都不忍心把这两只小东西分开，于是把狼藉的草莓地用法术修复了一下，抱着两只小东西往家里去。
　　这只龙很温和，不伤人，被她抱回家一直都维持着小小的一只，蜷在二哈的身上。
　　二哈对这只龙时而友好，时而暴躁，沈星落也想不准两人这是什么cp组合，也难得头疼，任他们穷折腾。
　　这刚折腾完，安静了几天，沈星落就收到了沈爷爷的信，信上说千誉派如今被毁，凌仙域也一夜之间成了废墟一片，死亡惨重。
　　修仙界此刻万分动乱，要她不要乱跑，在乐城安心呆着。
　　沈星落从凌仙域出来后沈爷爷便来找她，见她活的自在安心也没强求她回去，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写封信，或是寄一些基础修炼的书籍给她，叮嘱她好好修炼，至少要到炼气期。
　　现如今她看着这封信，还有些担忧，怕沈爷爷出什么事。
　　但是她也深知自己是个小菜鸡，去救人是不可能救的，只能写封信问问是否平安。
　　然后就把自己的小金库好好地整理整理，保不齐这里也要被毁了，到时候直接带着钱直接滚蛋苟命。
　　修仙界与人间关系向来亲密，修仙界出了大事的消息不胫而走，人间也开始有些动乱。
　　淡定悠闲的沈星落坐在早餐摊上，吃个油条喝着豆浆，耳朵还听着隔壁大叔大婶严肃紧张地说八卦。
　　“这次修仙界可能要经历浩劫了。”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据说是闲城那座山下压着的仙尊醒了，现在在回来报仇了。凌仙域的火烧了十天十夜都灭不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这也太恐怖了吧，这么看来山下压的哪是仙尊啊？是阎王爷吧，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沈星落听着最后一句话，碗里的豆浆被喝了干净。
　　她从沈爷爷的信中知道这些，也知道这次人间传的消失没有被夸大，十分有兴趣地想再听听，奈何要到上课的点了，她只能起身把钱付了，匆忙地转身，没想到直接撞到一个人。
　　她急忙避开，朝人道歉：“对不……”
　　这话还没说话，她抬起头，那张熟悉苍白的脸便直直地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　　白日梦的梗主要是沈星落走了被赶出家门剧情后，她和应未眠的新的发展情况。

74、番外五
　　沈星落有种不妙的感觉。
　　下一刻这种不妙的感觉就应验了。
　　这个看起来随时要死翘翘的男人,果真在她撞了一下后，晕过去了。
　　晕的方位分准确，直直地往她怀里倒。
　　沈星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准确无误地撞到了她怀里,也顺利地把她撞地上了。
　　差点被压死的沈星落：“……”
　　那群聊八卦的大叔大婶听到动静，急忙涌过来,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堆，分外热心肠地把这个男人送到她屋内。
　　本来赶着去上班的沈星落,现在只能看着躺在她床上的人,磕着瓜子发呆。
　　她愁苦地抓了抓头发,真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想着等他醒了，应该就会自己走了。
　　但是她没想到他一睡便是五天，沈星落起初还怀疑他故意装睡。
　　后面开始担心他醒不过来。
　　找了几位大夫给他瞧病，但是大夫说这个男人是修仙界的人,瞧不出情况。
　　沈星落只能写信给沈爷爷求助,沈爷爷明显就很忙，没空回她的消息。
　　她只能自己摸索着看了些医书,有空便带着二哈去附近的灵山找灵草，采来喂给他吃。
　　也算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大美男了。
　　应未眠虽然昏迷着，但是灵识还是醒着的。
　　他每天闭目养神尽力摒除杂念，但是这个女人的存在感很强,主要是她每次出门都会把她家的蠢狗牵到他床边，还要叮嘱一句：“看好你的小伙伴啊。”
　　应未眠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只狗成小伙伴。
　　她一回来，冷清的空间变会被她拖沓的脚步声给打破,尤其是当她躺着看书，总是笑的花枝乱颤，让他的灵识不得静养。
　　他好奇地瞧了几眼,一看便看到那些男欢女爱的故事，心里万分困惑这些有这么好笑的吗？
　　还在她外出时，面无表情地翻阅过一本，也就一般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她很不怕死，敢独自一人带着她的蠢狗，去危险的灵山采灵草。
　　然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灵草弄好给他喝，甚至还在他身上乱用法术。
　　使得他身上的伤有时会变得严重。
　　他也能很清楚地知道她不想伤他，反而很想救醒他。
　　应未眠想不明白她对一个陌生人的好意来自哪里，他也没有兴趣去研究。
　　若不是毁了千誉派和凌仙域，让他重伤，他绝不会和这类普通的修仙者有关系。
　　等他身体恢复过来，便会离开这个地方。
　　*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冬季，夜色来的越来越早。
　　应未眠知道沈星落平日从学堂出来，天气好会沿着河岸溜达一圈，但是最晚也会在天黑之前回家。
　　但是今天她还没回来。
　　他的灵识散在屋顶往街道看了许久，都没能看到沈星落的身影。
　　这让他不由地蹙起眉心，她去哪里了？
　　应未眠不是心善之人，并不想多管他人之事，看了片刻便回到屋内。
　　想着沈星落也是修仙者，在凡间虽说是女子，大概也不会吃亏。
　　他回到身体闭目养神，屋内没有沈星落往常细细碎碎的动静，安静的让人的心跳都慢了下来。
　　这时院中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让应未眠的灵识倏地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落在沈星落经常躺的躺椅，平静的神情看着有些许波澜。
　　“嗷~”二哈在外不安地叫着，“嗷嗷嗷！”
　　应未眠眉心再一次蹙起：“麻烦。”
　　他的灵识直接从屋内出来，沿着街道如一道风瞬间变到了一处凉亭中。
　　只见沈星落的手正紧紧地握着酒壶，按着一个男人的脑袋，把酒对着那个人浇，嘴里还说着：“就算你是甲方爸爸，敢占我的便宜，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红，你爸爸为什么是你爸爸！”
　　她明显是被人灌酒了，脸上都是醉酒的红，但是动作倒是利索，说完把酒壶一丢，拎着那个男人就把他推进了栏杆旁。
　　顿时一个亭子里的人像是反应过来，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呵声混成一团。
　　应未眠冷眼看着，听到有个熟悉的男人斥了声：“沈星落，你敢把宋少爷推到湖里！你肯定要完！”
　　这个人是沈星落学堂的掌管人——董之缘，也是她每天都要跟她狗吐槽的人物的之一。
　　沈星落一听董之缘这话，手一顿，转头望向他，嘿嘿地笑了：“哦，我懂了。”
　　大家以为她的懂是要收手，只见下一刻，她的手直接拍到宋少爷的脑袋上，色.欲熏心宋少爷立刻翻了白眼晕过去。
　　她这才一伸脚，把人直直地踢下去，溅起了的水花落在她的脸上，在昏黄的烛光下更是衬得她容貌惊人。
　　亭中的人望着眼前喝醉的美人，不由地停了动作。
　　沈星落注意到大家正在看她，努力地扶着栏杆，朝大家说的认真：“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人渣吵到小鱼们，它们困了，我也困了，好困啊。”
　　她说完便跌坐在地，头一歪便想睡过去。
　　亭中的人看这架势，面面相觑。
　　董之缘作为这场宴会的发起者，见着情况有点不可收拾，急忙喊道：“愣着干嘛？把沈星落给绑了！把宋少爷救起来啊！”
　　这群六神无主的人得了命令，立刻有人上前想把沈星落给绑了。
　　应未眠的灵识化成人形。
　　凭空出现的男人，把亭中的人吓了一跳，就连准备绑人的下属都齐齐停了动作。
　　困惑地望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但是只见他漆黑的眼眸睥睨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群人不由地一骇。
　　“你是谁？”董之缘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心里有点发怵，但是他知道沈星落一直都是独身一人，今日才找她下手了。
　　他猜，这个男人大概是走错地方了。
　　应未眠根本不屑与这种小人说话，弯腰将坐在地上的沈星落抱进怀里，手抹掉沈星落了脸上的水珠，凝在指腹，轻轻一弹如一把利剑，直插董之缘的心口。
　　董之缘惊恐地睁大了眼，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水珠便砸在他的衣服上，晕开一滩水渍。
　　虽然没死，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杀了，吓的一把跪在地上。
　　\"谁敢动她，下场就不由你们挑了。\"应未眠说完，抱着人飞上空中，下一刻亭子便被炸了粉碎。
　　本来寂静的湖面，瞬间热闹起来。
　　他可以杀了所有人，但是他知道他不可以打乱沈星落的平静生活。
　　沈星落酒量不行，被人骗着喝了一杯酒便醉了，现在被人抱在怀里，下面一片喧闹把她吵醒，她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蒙的视线是一张熟悉的脸。
　　她的手拉下他的衣领，借力凑近了几分，两人的唇在咫尺之距。
　　“你好熟悉啊兄弟。”她娇憨一笑，一仰头便吻在他的脸上，“我男朋友，嘿嘿，梦里的男朋友。”
　　应未眠整个人都僵住了，垂眸望着正对他笑的醉意沉沉的女人，一松手。
　　嘭的一声，只见下面湖面溅起了水花。
　　*
　　“啊啾！”沈星落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的房间，脑袋，喉咙都疼的不行，就连鼻子也不通气。
　　不用想都知道是生病了。
　　她躺在被子里，想着昨天晚上的事，她没想到职场性骚扰居然是不分时代的，在古代居然也存在。
　　果真她还是太单纯了。
　　想着昨天自己被那个色眯眯的宋少爷摸手了，就恶心的不行，急忙起床，打水洗手。
　　“不对。”沈星落看着水面，脑子闪现了另一个画面，她被人从湖水中救出来，然后她好像抱着人要人工呼吸来着。
　　她羞耻地捂着脸，心想：“不会吧，那人工呼吸了没？”
　　沈星落急忙冲进放着镜子的房间，对着镜子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唇，没感觉肿，也没有被玷污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大截。
　　转身就看到还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男人，走过去，低头想看看他的脸色怎么样了，这一看，急忙一退。
　　卧槽，这个人怎么跟自己梦里的男朋友一模一样，她记得自己昨天还亲了他一下。
　　沈星落不由地开始怀疑，昨天是自己喝的太醉，什么也记不太清楚，还是昨天的梦太真实了？
　　应未眠的灵识在一旁看着沈星落，一想到昨晚自己被这个女人缠的狼狈，眉心就蹙的越紧。
　　他的视线不由地落到她的红唇上，想到自己把她从湖中捞起来后，她搂着他的脖子，仰头便贴过来的柔软，急忙瞥开目光。
　　沈星落还是觉得是梦，这个男人都没醒过，怎么可能会抱她。
　　她打水拧了帕子给他擦脸，愧疚地说：“兄弟，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每天都要看你好几次，昨晚做梦忍不住把你玷污了一番，你这睡着也别太计较啊。”
　　应未眠：“……”她说做梦？
　　他从未见过这般糊涂的人。
　　沈星落抱着占人便宜的愧疚给他擦干净脸和手，用除尘诀给他洗去身上的脏污，又用法术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打算去学堂把工作的事安排一下。
　　毕竟这样的工作环境，她是接受不来。
　　沈星落刚想出去，门就被踹开，昨天那个宋少爷带着一大堆人闯了进来，其中还有一个一看就是修仙人士，修为在她之上。
　　“沈星落！昨晚你这般对本少爷，今日便要你好看！上！把她绑起来！”宋少爷有修仙者撑腰顿时就猖狂起来。
　　沈星落思索了下怎么搞，但是觉得自己太菜了，可能搞不赢他们。
　　但是求饶太没面子，她也是要面子的。
　　眼见绳子都要绑她了，沈星落急忙说：“等会等会啊。”
　　宋少爷冷笑一声：“想求饶，到我床上求吧！”
　　这话一出，一道堂风突然刮来，直冲着宋少爷一群人，这些人被这道风直接冲出去，门在他们出去后，嘭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痛苦的嚎叫声。
　　沈星落：“？”穿堂风都修炼成精了？
　　她不解地回头，就看到二哈正盯着她的身旁，眼中都是胆怯。
　　沈星落脑子里飞快地冒出自己曾经看过的恐怖片，转头看过去，小声说了句：“你若是鬼，就请帮我把水缸里的水提满。”
　　站在一旁的应未眠：“……”
　　“我很像鬼？”他用灵识显出人形，站在她面前。
　　沈星落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睛倏地睁大了，急忙跑进屋内，只见床上的男人还躺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还昏睡着吗？”难不成是□□术？
　　“我是灵识，躺着的是我的身体。”应未眠给她简单地解释，“但我不是鬼。”
　　他说完便收回人形，回到身体继续修炼，这样的基础修仙他不想多说，说多了会显得笨。
　　沈星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一场戏崩坏了。
　　灵识和身体？修仙人玩的好刺激哦。
　　不过，这样的话，那昨天晚上……
　　沈星落一把捂住脸，哀嚎出声：“啊，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然后她就发现人间疾苦只会多不会少。
　　自从应未眠帮她把宋少爷给打出去后，来找她麻烦的人更多了，还都是修仙之人，修为越来越高。
　　不幸中的万幸，这些人都不是冲着她来的，都是为了‘穿堂风’来的。
　　沈星落也懒得管，反正这些修仙的人，都有礼貌，损坏了她的东西都是三倍赔偿的。
　　她就乐的吃瓜，随便看看应未眠一招把人丢出去，然后拍马屁地鼓鼓掌，日子过得分潇洒。
　　直到，应未眠看不下去了，他把沈星落一把丢出去了，要她去找工作。
　　沈星落没想到这个凶残暴戾的老哥，内心居然还是个温情的男人，一时有点感动，满大街瞎溜达，打算看看有没有工作。
　　然后她就买了一栋酒楼。
　　“应未…”她提着好酒好菜，推开门便喊了声，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了沈爷爷。
　　“你喊谁？”沈爷爷神情凝重地问道。
　　沈星落猛地记起，前几日自己翻阅的《仙域史记》，知道应未眠和凌仙域的渊源，打哈哈地说：“我没喊谁啊，刚才遇到了街坊，问我朋友到了没，我说还没呢。”
　　沈爷爷半信半疑，走进了屋内。
　　沈星落心里一紧，那屋内还住着应未眠啊，到时候可别仇人见面。
　　她急忙跑过去想拦，但是透过窗她先看到床，上面没有昏睡的人。
　　应未眠走了？
　　沈星落的步子不由地慢了下来，跟在沈爷爷身后走进去。
　　“你屋内住过人？”沈爷爷闻到了一道不属于沈星落的气味。
　　“我朋友，您知道的，我在乐城还是有几个狐朋狗友的。”
　　她把买的菜拎到厨房，扬声问道：“爷爷，我买了些菜，你要同我一起吃饭吗？”
　　沈爷爷只是路过来看看她，摇头道：“爷爷着急赶路，下回爷爷陪你一起，你上回写给我的信，你朋友的病可好了？”
　　“嗯嗯，早就好了，不用爷爷费心了，您怎么样了？凌仙域还好吗？”
　　沈爷爷轻叹了口气：“凌仙域已经全毁，我们剩余的人正在努力修复，没个千年是恢复不了原状的。”
　　凌仙域毁了这不是书中的剧情，她知道这应该是应未眠这个bug导致的。
　　她没有什么看法，凌仙域于她而言，不过是住了几天的地方。
　　还不如这乐城好。
　　沈爷爷确实是急着走，跟她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沈星落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丰盛的饭菜，视线不由地落在没有人的床上。
　　应未眠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都不跟她这个房东打个招呼，一点礼貌也没有。
　　她胡思乱想，第一次觉得胃口有点不好，挑着米饭吃进肚子，没滋没味，就连最爱的菜也因为凉了失去了色香味。
　　“唉，难吃。”她放下筷子，把酒杯拿出来，一杯一杯地喝着果酒，这酒越喝越有味道，也越上头。
　　她看着桌上的菜都冒着热气，顿时食欲被勾了起来。
　　夹了一筷子虾仁，但是被另一双筷子给抢走了，沈星落怔了下，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应未眠的脸。
　　“热法术也不会？要吃冷菜？”应未眠看她眼神迷离，就知道喝醉了，伸手将她的酒杯拿过来。
　　“你回来了啊？”沈星落笑了下，“你回来了。”
　　应未眠看着她痴痴地望着自己，笑了又笑，眼中都是满满的喜悦，夹菜的动作一顿，然后伸手把筷子上的菜放到她碗中：“醉了？”
　　“嗯。”她点头，“头晕了，脑袋这样转的。”
　　她的手指围着自己脑袋打了个好几个圈。
　　“去睡觉。”应未眠指了指床。
　　沈星落乖乖地点头：“嗯，困了，睡觉觉。”
　　她冲他傻笑了一下，脑袋一栽就趴在桌上。
　　应未眠静静地望着她许久，才起身走到她身边，拎过她的衣领，想把她丢到床上去。
　　“喘不过气来了，放手。”她抓了抓她的衣领，难受的蹙起秀眉，“应未眠有人要杀我，救命，救命，未眠爸爸，救我。”
　　应未眠嗤了声把她丢到床上：“别人要杀你，我救都救不赢。”
　　这话她像是听懂了，睁开眼，眼中都是盈盈水光，下一秒就要哭了一样：“你要走了，不救我了。”
　　他没说话，沉默地站在床边。
　　他不会告诉她，今早他便醒了，醒了就走了，走出了乐城飞过了很多高山，离这里已经万八千里，但是他还是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他记得当时，想起她出门时笑着对自己说：“回来给你买好酒好菜啊！”
　　所以他回来，想看看她有没有跟以往一样耍小聪明，就买一个青菜给他吃。
　　没想到回来就看到一个醉鬼。
　　“我也想走啊，但是我回不去，我想念…”她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腰身，念着，“想念我的外卖，奶茶，火锅，烤肉…”
　　说道这里她再也忍不住，脑袋埋在他的衣间嚎啕大哭：“还有我最爱的小哥哥，都没有了！”
　　沈星落从未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自异世界的孤独，其实她自从穿到这里来，就感受到了一种飘零的感觉，那种寻到未来的茫然无助。
　　后来她诡异地在应未眠身上，找到了几分让她不觉得飘零的根，但是他要走了。
　　她哽咽着放开他，改跪在床边，微仰着头望着一直沉默的人：“我买了一栋酒楼，你想当霸道总裁吗？”
　　应未眠垂眸与她的视线交汇，看到她眼中的自己，太干净了，他没有那么干净。
　　“你醉了。”他伸手想把她按到床上，但是却被她湿热的手握住。
　　他不由地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床边，和她的视线齐平。
　　沈星落的手顺着他的手臂落到他的后颈：“我还想做几个招牌菜，你都不帮我尝尝？二哈也很喜欢你，你的小龙跟我的二哈那么相爱，你要分开他们吗？”
　　她一再追问，她的唇也一再靠近。
　　应未眠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惊，他知道她所有的话，都是想跟他说，你别走，我需要你。
　　她的手缠上他的肩膀，身上的酒香让空气都要醉了一般，她的唇落在他的耳边，像是妥协，低声说了句：“要走的话，先把几个月的房租结了。”
　　应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个梗，我觉得还挺难写的，头秃

75、番外六
　　沈星落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衣服脱了，身上还没有酒味，一拍脑袋困惑不已：“喝断片了？昨天发生什么了？”
　　她歇了会,起床没看到应未眠的人影也没看到小龙,想了起来：“哦，昨天他就走人了,现在应该去了很远的地方了，单身的男娃都向往远方啊~”
　　沈星落感叹完,就把房间给收拾好,抱起自己的二哈,溜达出门。
　　跟以往一样溜到早餐摊，吃完馄饨，又溜达到新买的酒楼折腾。
　　然后就这么无聊地过一个月，这酒楼可算还是开张了。
　　开张开的有点凄惨,半天没一个人,沈星落拿着本书坐在门口旁的栏杆上，想着自己可能转行写个小黄文,可能都会比这生意好。
　　正思索着转行的必要性，就感觉自己的阳光被挡了，歪着脑袋想再晒会，继续看书。
　　沈星落看了会,觉得旁边有人，转头看过去，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拿书的手一松，书从她的手边掉落在地。
　　她被掉落的书惊醒了，但她没去捡书,走到他身前，不管不顾地将他抱了个满怀。
　　应未眠第一被人这么亲密地抱着，有几分不习惯的僵硬，他也没有推开她，反而试探地伸手揽着她。
　　“你住的房间我留给你了，还每天都打扫，酒楼的总裁位置我也给你留着了。
　　现在那些人约你打架的人，都约到了明年，我还收了他们的预约费，违约可是要三倍赔偿的。
　　早餐摊的老板都问了我还几次，你怎么不去吃早餐了，是不是不喜欢他做的了，为了这个他还跟个娘们一样哭的可惨了。”
　　沈星落迫不及待地说了一大堆，就害怕说慢了他又离开。
　　那是她说完，应未眠一句话也未应，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他，就看到他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眼中都是无奈：“沈星落，我听懂了。”
　　她再说，她很想念他。
　　沈星落咬着唇，眼眶一热，便蓄满水光：“那你跟我走吗？”
　　“你不想跟我走？”他反问。
　　她顿时破涕为笑，一头撞在他心口，眼睛一闭，笑着说：“好了，我被你撞晕了，你可以把我带回去了。”
　　应未眠忍俊不禁，把她扛回了家。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沈星落这个猪队友在大佬的带队下，还是成了富婆。
　　每天就数数钱，随便看看自己干的草莓采摘园。
　　应未眠这位带队的大佬也十分牛逼地把乐城首富搞下了台，自己坐上去了。
　　只是最近这位首富有点烦恼。
　　沈星落那只傻狗居然成了人形，模样是只粉嫩的三岁小团子。
　　沈星落被小团子给萌化了，每天都围着她那只傻狗转悠。
　　被冷落的应未眠，醋的厉害，就把她的狗给变回了狗样，沈星落这人的无赖脾气就上来了，一天都不搭理他。
　　应未眠忍了一天，隔天就把人按在床上，手勾住她的衣带，低声问：“你生气是想要你的蠢狗，还是想要一个小孩？”
　　“这有区别？”沈星落撅着红唇，娇俏地哼了声。
　　应未眠低笑，轻啄她的鼻梁：“后者那夫人也要多努力努力了。”
　　沈星落像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脸红了一片，想解释，但是他的唇直接落在她的唇上，带着燎原的趋势。
　　*
　　沈星落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正望着自己的应未眠，长指轻轻地点在他的唇上，痴痴地笑了：“原来无论如何，我都能遇到你。”
　　应未眠握紧她的手，想到当初两人深夜相谈时，她与自己说过，若是当初她没去进阶赛，或许就遇不到他，他们两个就不会成为夫妻。
　　从这个梦中可以看出，并不是这样的。
　　他将她拥紧，眼中都是她：“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
　　沈星落往上挪了挪，鼻尖蹭到他的鼻尖，意有所指地说：“不过，你梦里梦外都好坏啊。”
　　他听她这冤枉人的话，手掌不客气地拍了下她的腰身，低头就咬上她的唇，哑声道：“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是啊，是我自己。”沈星落嘿嘿地笑了，眼睛一转，直接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耳旁滑下，停在他的下颌，故意问道，“所以，你真的不想惩罚我吗？”
　　应未眠唇边的笑意忍了忍：“不想。”
　　她即刻不悦地鼓这脸颊，伸手捧着他的脸，凶巴巴地瞪着他：“芒生的孩子都能叫我干妈了。”
　　“哦。”应未眠像是明白过来，“原来，你想要芒生带孩子来陪你玩？”
　　沈星落气的捶了他一下，可能反思了自己不能这么凶，转眼又跟只小猫一样，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身上，轻声细语地朝他说道：“未眠，我们成婚二十多年了，我想和你一起养一个小团子。”
　　应未眠看她认真的样子，笑了出来，伸手摸到她的肚子。
　　她见他一直不说话，就摸她的肚子，泄气般低头咬在他喉结处，闷声问：“小团子长得像你和我哦，还会追在你的屁股后面喊爹爹，要你抱抱，你想不想？”
　　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家夫人福气好，总是会心想事成。”
　　沈星落没听到回答，一只手不安分地撩着他，舔着他的唇，细声追问：“那你到底想不想养嘛？”
　　“肚子都揣了一个了，还想揣几个？笨蛋。”他轻轻地回咬了一口，就见她震惊的模样。
　　“什么？”沈星落急忙坐起来，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揣了一个？我怀孕了？”
　　“要不然我会不惩罚你？”他用被子把她拥好，抓着她的手给她自己把脉，“上回教你诊喜脉了，你自己试试。”
　　沈星落摸了好一会，这才眼泪汪汪地把他抱了满怀：“你不告诉我，坏人！”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只要是你和我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她眼中都是雀跃，吧唧一口印了他一脸口水，”你是我的小心肝，我最爱你了！”
　　应未眠看她着兴奋样，宠溺又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落儿，我知道当母亲不易，但我希望你能爱他。”
　　沈星落知道应未眠这一生从未享受过亲情，也明白他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希望他的孩子经历他所经历的痛苦。
　　“我会爱他，当然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位！”她目光坚定而温柔，“永远都是第一。”
　　应未眠眉目都是笑意：“那就先谢谢夫人厚爱。”
　　*
　　三年后
　　沈星落已经打听到了沈意风的消息。
　　现在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她都不清楚沈意风过得怎么样了。
　　她便软磨硬泡地要应未眠带她去找沈意风。
　　两人带着一狗一龙，哦，还有一只粉嫩的小奶团，往临安城去。
　　沈意风当时便是在临安城投胎为人，但是他十一二岁便外出求学了，一直寻不到踪迹，前一段时间无暇帮她找到了沈意风，说是他已经功成名就，现在回来议亲。
　　“应未眠，你说我三哥成婚，我要送他什么礼物？”沈星落正摆弄着棋子和应未眠正下五子棋。
　　应未眠看着自己马上要成的棋子，故意放水：“若是情投意合的，你便送一对戒指。”
　　他指了指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沈星落费了十多年心血养出来的玉，这种玉成色很漂亮，干净无瑕，还带着几分金属的冷光。
　　她便同应未眠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和形状，要他做，没想到他做出来的效果十分好，戴在手上没有半点突兀的感觉。
　　“爹爹，娘亲说戒指只能是相爱的人才能互送哦。”小奶团是个小男孩，大名沈应情，乳名满满，刚两岁，但是早慧的很，眼睛像应未眠，可能是人太年幼，又从小被宠着长大的，这一双漆黑的眼眸都是稚气，多看几眼就会对这个小孩心软。
　　沈星落听到这话，笑着把满满抱到怀里：“满满真聪明，过来帮娘亲赢你爹爹。”
　　“满满太小了，赢不了爹爹。”满满拿着白棋子，放在一个棋格上，五个白子就成了一条线。
　　“凡学大师啊，崽崽。”沈星落十分满意地伸出手，朝应未眠挑了挑眉，“给钱给钱。”
　　应未眠伸手拍了下她的手心：“儿子都看出我给你放水了，好意思问我拿钱。”
　　话虽然不满，但是钱给的利索。
　　“要遵守规则，都说赢了得钱，不能在小孩面前树立一个破坏规则的形象。”
　　“娘亲我昨天剪刀石头布赢了你，你要陪我睡的，为什么你不遵守规则，半夜溜出去和爹爹睡去了。”
　　应未眠在一旁笑的发颤，沈星落习惯和应未眠睡了，没他在一旁睡不着，就半夜偷溜，没想到这个小崽子这么贼。
　　她尴尬地笑了笑：“你爹爹昨天不舒服，我照顾他呢。”
　　满满歪着小脑袋，还想问，但是被亲娘一把捂着小嘴巴，她把从应未眠那里得到的钱，放到这个祖宗手里：“你拿去，去买些好吃的，堵堵嘴巴。”
　　这孩子这才喜笑颜开，把钱揣兜里：“谢谢娘亲！”
　　沈星落：“……”我怎么觉得我被我儿子坑了一道？
　　应未眠朝满满招了招手：“你若是想出去玩，带上餮龙，我给你传讯你便要回来，懂吗？”
　　满满的心早就飞出去了，得了准许，急忙点头，小短腿就马不停蹄地溜了，一时马车内只剩下两夫妻。
　　沈星落倒是不担心自己儿子被坏人带走，一般都是他把坏人带回家，然后要他爹把坏人揍一顿。
　　她和应未眠找好住的地方，牵着手在街上溜达了好一会。
　　正打算回去，沈星落眼睛光，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她正和一对年轻的男女坐在一处，也不知道聊什么了，笑的很开心。
　　“那是沈意风。”应未眠一看背影便知道那是沈意风。
　　沈星落一听，有些诧异：“我三哥？”
　　她走到对岸，能看到那对年轻男女的模样，确实沈意风，他跟以前一样，一身和气。
　　他身旁的女人，小腹微隆，想来是他的妻子。
　　“这个结局就挺好的。”沈星落圈着应未眠的手臂，朝他灿烂一笑，“谢谢你，当初愿意帮他。”
　　应未眠揽过她的肩膀：“我是为了你，私情，实在不算好意。”
　　沈星落：“结果是好的，看来他已经成婚了，礼物可能送不了了。”
　　“娘亲！”小满满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沈星落看过去，和沈意风来个对视。
　　沈意风朝她微微一笑，那种感觉像是二十多年前，三哥对她笑时，一模一样。
　　“三…”她想喊，但是记起现在沈意风已经不是以前的沈意风了。
　　应未眠握紧她的手，走了过去。
　　小满满立刻奔到她怀里，指着沈意风，大声问道：“娘亲，这是我失散多年的舅舅吗？”
　　沈意风期盼地望着沈星落，像是等她的回答。
　　沈星落心里却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求助地看向应未眠。
　　“落儿，哥哥也不认识了？”沈意风像是看出了她的顾忌，先开了口。
　　沈星落听到他对自己熟悉的称呼，咬着唇，有点想哭：“认识啊，就是怕你不认识我。”
　　“傻不傻，我外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满满适时开口：“我娘亲也能一眼就认出我！不傻的！”
　　这句童言童语逗笑了所有人，应未眠把他抱起，望着沈意风和他的妻子：“落儿寻你们很久了，若是记得前尘往事，记得回去看看爷爷。”
　　沈意风早久记起往事，知道应该去看看爷爷，但是现在他只是凡人，还不能去灵仙域，只能应着：“好，我一定会回去的。”
　　两方简单地说了些话，小满满可能是玩累了，不知何时趴在应未眠睡了过去。
　　这话也约了下回吃饭。
　　沈星落和应未眠一起往回走，沈意风看着他们两离开的背影。
　　只见昔日一身嗜血戾气的男人，现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妻子，身上的宁静祥和掩盖了往日暴戾的痕迹。
　　他觉得应未眠变了好多，不变的还是沈星落，眼中永远有光。
　　“你妹妹和你妹夫很相爱，他们就算不说话，那种相互融合的爱意也能让人看得见。”妻子在一旁温柔望着他。
　　沈意风握紧了妻子的手，呵护地带她往回走：“他们本就是深爱彼此。”
　　并相约百年千年万年都不变。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也写完了，下一本再见啦。
　　【全文：28.5w，202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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